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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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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朱昔时忍不住夸赞到自己,急忙再次朝远处山崖壁边奔去。稍稍搜寻了片刻,朱昔时的目光便停留在一丛野芋上,硕大的叶片间积聚着一颗颗晶莹的露珠,顿时瞧得朱昔时心花怒放。
为了保证猜想正确。朱昔时连忙用手指触了触其中一颗露珠子,凉悠悠的!猜想无形中得到了印证,朱昔时赶紧扯下自己衣袖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收集叶片上的露水。
如一只勤劳采蜜的小蜜蜂,朱昔时孜孜不倦地穿梭在灌木丛中寻找露水,不消一会儿,她手中的衣袖布条吸饱露水变成了降温解热的凉帕子。
连气都未曾缓一口。转回来的朱昔时又赶紧替赵真元擦身降温。额头。脸颊,颈部,肩胛。心膛,腰背,只要能让朱昔时厚得起脸皮看的地方,她都一一细致地为他揉擦降温。此情此景倒是颇为好笑。赵真元的高热像是转移给了朱昔时般,烧得她一脸通红。大汗直飙。
可是来来回回两、三次,朱昔时渐渐意识到这样不仅折腾自己仅有的气力,而且效果并不太理想。看着跟煮熟虾子般的赵真元,朱昔时不得不停下手来思考眼下的危机。
此时他那条紫黑的左臂在朱昔时看来特别扎眼。瞧着他手臂间黑气的走向,有蔓延心脏的趋势。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左手腕,朱昔时立即发现他腕间留下的毒蛇牙孔。伤口处凝结的血块已呈黑色,足见那条蛇毒性之强。
降温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若想让毒血攻心的赵真元安然度危,必须想办法替他清毒。可对于半吊子医术的朱昔时来说,这无疑是登天的难事。
要不要试试将他体内的蛇毒吸出来?!即使不能清除,也能缓解他的痛苦,说不定还能争取时间等待救兵。朱昔时是个说做就做的人,更何况是人命关天的事情,眼不眨地朝赵真元手腕伤口凑去,准备为他吸蛇毒。
只是这份干脆劲,在朱昔时的嘴快凑上他手腕上伤口时又突然刹住了!先是杏圆的双眼一定,接着是脸色惊疑不定变幻了一番,朱昔时渐渐退开了赵真元的手腕。
神色间如脱大难般恍惚,朱昔时硬是愣了好半天。
刚才正要下口吸蛇毒时,朱昔时脑子里突然闪现出盛子骏的一桩事。当时医馆里送来一位被毒蛇咬伤的患者,盛子骏一边救治患者,一边利用实例为福禄讲解其中医理;而正巧地是,朱昔时当时也在场旁听。
这无意的生活小情景,不想救了朱昔时一条小命!
沉下心仔细回想了下当时盛子骏的讲解,他说一旦有人被毒蛇咬伤,救治之人切记不能用口吸去蛇毒。因为人口腔中的牙齿,表面有许多看不见的微小凹槽,而且齿与齿间存有缝隙;一旦人采取吸去蛇毒的办法解毒,救治之人很可能因齿间残留的蛇毒而中毒,进而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朱昔时全身不禁惊出一身冷汗:无知害死人,差一点就着了道!
现下吸去蛇毒的方法不可取,朱昔时想了想,那试试能不能将蛇毒挤出一部分呢?可再次瞧着他凝结着黑色血块的伤口,朱昔时自己就先放弃了,这蛇毒想必此时已经将他左臂间的血液破坏并凝结,致使血液无法循环全身而亡。
从他紫黑的手臂判断,赵真元这左手血液已经破坏地七七八八,若当时不是他及时封住自己的几处大穴,想必他也撑不了这么久。
当下,朱昔时着急地是法子,可用的法子,但是混乱的脑子却丝毫没用头绪。
盛子骏教导福禄时说,毒蛇出没的地方必有克制其蛇毒的草药,可是这条蛇似乎是那领头“鬼面人”豢养之物,哪里能得知有什么草药能解它的蛇毒?!不断地搔着头皮,当时盛子骏是怎么给那患者解蛇毒的呢?脑子里的那点模糊,忽远忽近,朱昔时总感觉要接近答案了,却始终想不起是什么。
当时开什么小差去了,这么重要的细节居然给忘了!恨啊……
一时头昏脑胀的朱昔时,急躁地像只发狂的猴子般,拔起身一股脑地朝温泉浅滩奔去,想借水洗洗自己发沉的脑袋。憋着一口闷气,“扑通”一声跳进温泉里,一股温暖之感顿时包裹上朱昔时,慢慢舒缓着她满心的焦躁。
在水里,朱昔时慢慢地睁开,换了一种特殊的方式来思考如何化解危机。浅滩附近的温泉水清而缓,水底下的世界顿时一目了然,而突然间,不远处的岩石壁上东西引起了朱昔时的注意。
电光火石间,朱昔时似乎抓了住灵感,急急地钻出了水面。刚才那东西……怕自己的灵光转瞬即逝,朱昔时立马又屏了口气潜进水里,并朝那边岩石挪去。
随着距离拉近,岩石上那一条条的黑东西清晰地呈现在眼前,看明白的朱昔时水下顿时脸色一变,急朝后退了两步,气没稳住就呛水再次窜出水面。
一边猛烈地咳着,一边不稳地继续朝后退着,朱昔时被覆在水下岩石壁上的东西吓得花容失色。
水蛭,还是中指粗的水蛭!!朱昔时生平最害怕这东西了。
可这股害怕也无形间给了朱昔时灵感,当时盛子骏救治那位患者时,不是就用了水蛭那玩意先为他清毒吗?!不会错,当时自己之所以开小差,是因为盛子骏那小子拿着水蛭吓她,所以她才有些记不清楚了。
此时残缺的记忆被这一吓全回来了。水蛭多生活在淡水中,以吸人畜血为生,盛子骏说过,水蛭经炮制后可作一味贵重的中药材。现下赵真元需要清除手臂里的毒血,这东西不就正好代劳了?有盛子骏先前的实例,朱昔时更觉得此法可行度极大。
如今条件有限,而赵真元又命在旦夕之间,朱昔时唯有冒险一试。迅速回到岸上拿起那块扯下的衣袖布,朱昔时深吸了一口,极力克制自己对水蛭的恐惧,一步步朝岩石边移过去。
“别怕,这玩意儿是好东西,能救那小子命……不怕,我不怕……”
嘴里神神叨叨着,虽口中说着不怕,可心里的排斥感却越来越大。手本对准了一只水蛭,可就因为这不散的恐惧感,朱昔时裹着布条的手一直来来回回地犹豫着;次数多了,连朱昔时都感觉自己太孬了。
回头望了一眼躺在岸上岩石间的赵真元,朱昔时脸色间也又了狠色,闭上眼就将手直直伸过去。
“赵大爷,算我欠你的!!”
水蛭一般在无危险情况下,吸附在岩石间都不会太紧,朱昔时这猛一下手,一条水蛭就顺利地拽出了水面。看着这黑黄条纹的家伙不断在手里的布条中扭动,一股恶心感顿时从胃里泛起,朱昔时连忙嫌恶地别开眼。
急急上岸回到了赵真元身边,朱昔时看了看他手腕上的伤口,连忙摘下自己的一只耳环。
“我是为了救你,得罪了。”
话毕,朱昔时就执起耳环带尖的一头挑开他伤口处的血痂,一道黑色的血柱就缓缓地顺着手腕间垂了下来,她连忙将抓来的水蛭放在赵真元的伤口上。
水蛭这东西,要给点血味它才咬得卖力。
天性使然,水蛭一闻见血味就缓缓地蠕动起身体朝伤口爬起,脑袋只是微微摆动了下,就一头扎进赵真元的血肉里,开始享受自己的味美大餐。而朱昔时一直斜着头,时不时地张望一眼这钻肉吸血的水蛭,心中的反感也是一遍遍麻木着自己的身体。
吸,就是再反感你这小家伙,今天也让你吸个痛快。赵真元是生是死,就看水蛭大哥你了!
第两百六十九章 度危
彻底地麻木了自己,朱昔时对着水蛭的反感也渐渐消褪了。
先前还是中指粗的水蛭,不过是小半盏茶时间,身体就鼓胀到婴儿拳头般大小,看来这家伙的胃口真是好得不得了!
又观察了片刻,似乎这只水蛭吸食地差不多了,朱昔时鼓足了勇气用耳环轻轻挑了挑它的身体,这水蛭便乖乖地从赵真元手腕伤口处脱落。
经过这第一轮试验,朱昔时更加笃定此法的可靠,连忙又前去水边岩石间抓水蛭。为了加快清毒速度,这一次朱昔时加大了数量,让三只水蛭同时为赵真元吸血清毒。
显然较之第一次,朱昔时的行动间甩脱了畏惧感,变得麻利多了。求生是人的本能,它激发的潜能能将可怕变成可以。
在静等水蛭吸饱血的时间里,朱昔时注意第一次替赵真元吸血的水蛭;过不少三分之一炷香时间,它已经完全变成一团乌黑的僵肉死透了。这蛇毒毒性的程度,从这只水蛭身上就能略知一二,朱昔时心里莫名地窜起一阵愧疚。
为给赵真元清毒,还不知道要牺牲水蛭大哥家多少老小,罪过啊罪过……
惶惶之间不知时间匆匆,转眼间两个多时辰便悄然流逝,而此时朱昔时前前后后已经用水蛭为赵真元清毒五轮了。
当用耳环再次挑下吸饱血的水蛭,此时从赵真元的伤口间淌下的血恢复了鲜艳之色,似乎说明着赵真元手臂里的蛇毒清除地差不多了。为了确保稳妥,朱昔时又在岸边挖了个小水洼,将其中一只吸饱血的水蛭养起来看看它有什么反应;若它能活下来,那赵真元就能度过危险。
焦急地等待了半个时辰。朱昔时小心翼翼地用耳环戳了戳水洼里的水蛭,它吃痛扭动的身体给了她最好的回应,顿时朱昔时发自肺腑地笑出声来。
“水蛭大哥,你们真是帮了我们大忙……谢谢,谢谢!祝你儿孙满堂。”
朱昔时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筋抽了,和一只水蛭说感谢话,可能是开心过头了想找人分享心中那份喜悦。不想却找了个自己平生最忌惮的水蛭。
这怪异感觉。也是奇了。
采了些有止血功效的草药为赵真元敷上,朱昔时瞧着他紫黑色散去的左臂,心头莫名间变得踏实多了。
……
原以为自己这一睡不会再醒来。听着隆隆的流水声,赵真元虚虚地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不见天日的云雾缭绕,断片的思绪中捕捉任何线索。只能吃力侧头再次向四周打量去。
而这一眼,正好与整理衣物的朱昔时对上了。他表情也是蓦地一怔。短暂的僵持后,朱昔时脸上倏然间扬起了灿烂之色。
“你醒了?!”说着,朱昔时就放下手中整理的衣物奔过来,一把扶住他的肩头询问到:“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我……我没死……?”赵真元还是有点懵。
“有我在,阎王爷也不敢来要命,你活得好好的!”
经朱昔时一点。赵真元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的事实,可突然又想起什么。有点不敢相信地问到。
“我……我不是中了蛇毒……怎么会没事?!”
提起中毒一事,赵真元此时也感觉到身体现下轻松多了,虽然使不上什么力,可呼吸明显顺畅许多。
“当然是我把你体内的蛇毒给吸出来了,不然你现在能和我说话吗?”
“吸……吸出来?!你……把蛇毒……”
赵真元深知这以身解毒的风险,若稍有不慎,她也可能中毒!担心间却见朱昔时气色红润,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赵真元心中也是纳闷地紧。
“别看我,你得感谢人家一家老小舍命救你。”
玩笑味颇深地一句调侃,朱昔时顺手就朝他身旁的地上指了指,赵真元侧头一看,就瞧见地上密密麻麻地散落着吸饱血的水蛭。
“这……”
“这什么这,若不是这些水蛭帮你吸血清毒,你这时真可能到阎王爷那报到了。”
水蛭吸血清毒?!赵真元想了想,心头的疑惑顿时散尽,脸色间也露出劫后余生的欣喜;只不过刚转喜不久,赵真元就发觉自己有些不对劲。
除了下身的长裤,怎么自己光溜溜的?
“我怎么成这幅德行……你不会,不会对我做了……”
“去你大爷的!”
这质问的话顿时戳中朱昔时的怒点,不顾他有伤在身,执起手就在赵真元小耳朵上扭了个大回环。
“你脑子里怎么这般污秽不堪?!你不要脸我还要清白,别张口乱说话,脑子烧坏了吧你!!”
“我发热了?!”
“要不然呢?!你中了毒高热不退,一个劲地发*‘热啊热’,我能不顺大爷您意思给你宽衣擦身降温吗?”
了解了其中原委,赵真元释然一笑,反倒是不介意自己这幅赤身露臂之样,缓缓地摩挲着自己发麻的左臂说到。
“照实说就是了……何必遮遮掩掩地弄得跟有什么猫腻似的。反正我这样子你在太原府那会儿见多了,没差。”
“是没差,比老娘以前做包子馅的死猪还没看头!”
这小子伤刚有点起色,嘴就开始变得贫起来;朱昔时也是把直窜脑门的火气往肚子里压着,沉着冷笑说了句。
“看样子是高热未退,要不要我再给你捉两只水蛭给你放放血,降降躁?”
“呵呵,开开玩笑而已……我好像没事了。”
“好像?!”朱昔时眼睨着面色闪烁的赵真元,声线扬高了许多:“好像就是不保险。我看还是再放放血来得稳妥些!”
别说是朱昔时害怕那些水蛭,就是赵真元这大男人看着也是心有余悸,连忙拢着好笑摆手示弱到。
“我错了,我错了……我保证不开你玩笑了,保证。”
“哼!”
冷哼了一声,朱昔时也无心和他这混小子再费嘴皮子,抓起赵真元那些已经弄干的衣物就抛给他。
“穿上。老娘看着你这流氓样眼烦!”
不过嘴上虽厉害。朱昔时心中还是放心不下赵真元当前的状况,连忙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定他是不是高热退了。
“还有些烧着。想必是余毒未清。不行的话,一会再给你放次血,保险些。”
“怎么怕我死了,把你一人丢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
衣物往身上一拉。赵真元依旧优哉游哉地躺在大岩石上笑说着,完全没那种死里逃生的懂事感。
“是啊。谁叫你荣王爷的命太金贵;要是丢了,我十个脑袋都赔不起!”
嘴皮子斗得累心,早已疲倦不堪的朱昔时不想再多理会这混账,正欲起身离开。却不想他的手已经轻扣住她的手心。
“好了,别生气了……我现在实在使不出力气来,能帮我把衣服穿上吗?”
“赵真元。你别太得寸进尺!”
这样的要求,顿时让朱昔时整个人都燃火了。当我是什么人?!你王府端茶递水的丫鬟?
可赵真元似乎早就吃透朱昔时的脾气,一脸没血色的俊颜太容易演出弱势感,又配上几声不大不小的咳嗽声,这弱不禁风的模样真是让人狠不下心来。
“可我真使不上力……”
像只讨巧的小猫般,赵真元温顺地朝朱昔时求助着,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注定了朱昔时被他吃定了,有点撒气地抓起他的衣物,不甘地说到。
“你倒是天生的好命,到哪里都有人随身伺候!”
顺势将赵真元从岩石上拉起来,或许是位置间的巧合,赤身的赵真元一个满扑就栽过来,像个肉壁虎般趴在朱昔时肩边。
心里第一感觉怪怪的,朱昔时感觉是不是被这厮占便宜了?可还没等她心中疑惑说出口,赵真元就先发制人地出声。
“这样靠着你的肩膀不介意吧,我真没力气。”
没力气,没力气这理由真是好使,朱昔时也是强忍着心头不悦为赵真元穿着衣物。
这样的姿势,朱昔时渐渐发觉到尴尬之处。赵真元靠在自己肩头,朱昔时为他穿上衣衫时免不了身体接触,但动作之间,她总感觉自己是在投怀送抱。更奇怪的是,她侧过头把衣袖套进他手臂间时,赵真元很自然地就朝她另一边的肩膀靠去;套他左手,他靠自己右肩,套他右手,他就靠自己左肩,总之就是赖在她肩膀上不动了。
中了个蛇毒,难不成把骨头都化掉了?看这情形,朱昔时只能这样认为。
当赵真元最后一件外衣规整地穿在他身上,为他系好玉带的朱昔时连忙拔出头,不耐地说了一声。
“穿好了大爷,你可以继续躺了。”
只是朱昔时撤回的右脸颊刚刚要擦过赵真元的掌控范围,赵真元极快地扭过头来,对准了她红霞遍染的脸蛋间就嘬了口。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眼下发生了什么,这姿势顿时在两人之间保持了好几个须臾。朱昔时先是呆呆地眨眨眼,随之而来的惊慌失措如潮涌般占据上她的容颜,呆滞的表情顿时被击得粉碎。
他……他个兔崽子亲我?!
虽然透露着荒诞,可却是不争的事实。
第两百七十章 述衷肠
我们说好做朋友,曾经信誓旦旦,却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错愕多时的朱昔时眼睛一眨,终于有了些许生气。这股古怪的感觉似在脑门上贴了道字条,赫然地写着:你被他轻薄了啦,海揍他!可朱昔时却丝毫没有半点过激的反应,只是僵直地直起身来朝水边走去。
赵真元给了朱昔时一个措手不及,同样的朱昔时还以他一个百思不得其解;尴尬还在两人的静持中攀升,赵真元只能张合着略带苍白的唇瓣,却无法挽留跌跌撞撞的她。
脑子里一片浆糊的朱昔时,愣愣地瞧着脚下荡漾起涟漪的水面,突然间如奔脱的野马般朝更深的温泉水中跃去。高溅的水花炸起了惊澜,朱昔时顿时没入了温暖的温泉潭水中,试图将这方窘境与自己隔离。
“西施!!……”
朱昔时失常的举动也是吓坏了岸边的赵真元,想奔上前去阻拦她,却发现自己无力动弹。
这一次没开玩笑,他是真没力气。
他是什么意思?!憋在水下的时间里,朱昔时脑子一直盘踞着这样的反问,可任她绞尽脑汁她也是堪不破赵真元是何居心。
三年前,她捧着真心向他表白心迹,可是被他以“朋友之名”加以驳回。朱昔时不是胡搅蛮缠之人,更何况是男女感情上的事情,这是种缘分,讲究你情我愿;你有选择喜欢他的权利,同样他也有不爱你的道理,朱昔时欣然接受赵真元的拒绝。
指天发誓地说,她一直把自己的心约束地很好,虽然曾经只是自己单相思。但朱昔时也未曾做出让赵真元为难的事情。可如今他先越界,这算什么?!
朱昔时想不通,也悟不透。
水下的呼吸时间毕竟是有限的,朱昔时还是克制不住本能地冒出水面,大口在周遭汲取新鲜空气维持呼吸。而此时见冒出水面的朱昔时,赵真元神色间更加显出忐忑,急急地朝她的方向唤来。生怕她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朱昔时你赶紧上来。我和你开玩笑的!”
情急之间,赵真元并没有太多时间去细琢自己的话,不想自己无意的一句规劝。却顿时激怒了水潭中泡着的朱昔时。
开玩笑?!这是开玩笑的事吗?临安城内妙龄女子成千上万,难道他一高兴了和她们玩笑,都要挨个亲遍?!
转瞬间,朱昔时周身如罩上一团烈火般。以势不可挡之速朝赵真元杀过去。
“我去你妈蛋的赵真元!有你这么玩笑法的吗?!”
冲天一骂,朱昔时上前就双手死死掐住赵真元的喉咙。怒不可遏地继续叫骂到。
“你个杀千刀的兔崽子,当我是解闷下酒的花生米?!玩笑,老娘弄死你也是玩笑,玩不玩?!”
虽是一介女流之辈。可惹毛了她,力量也是不逊色男儿的霸道。赵真元此时像只鼓着腮帮的青蛙,无还手之力地臣服在朱昔时的钳制之下。一张俊脸绷得面红筋胀的。
“我……我只是太感激……太感激你了,一时难以言表。所以才忍不住亲你一口……作……作为奖励……”
“奖励你个大头鬼,你别老娘是三岁小孩子好哄!”
理智失控的朱昔时此时哪有那么容易骗,手劲不松地掐着赵真元逼问到。
“说,你他爹的到底存了什么鬼心思!!”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来,赵真元可不想稀里糊涂地死在朱昔时里,憋气的他顿时大吼大嚷到。
“疯够没有朱昔时!老子喜欢你也有罪?!放手……咳,咳,咳……”
情急之下不想赵真元也泄露自己的心里话,朱昔时掐在他脖子的手突然间像被无数小针扎了般猛然地撤回,整个也是似泄了气般颓坐在一边。
他胡言乱语着什么来着?喜欢我?!傻愣愣地僵着脸子,水潭边游走着的山风吹得全身湿透的朱昔时瑟瑟发抖,像只被拔尽羽毛的鸟儿冻在寒冬腊月之中。极力咬合着发颤的唇齿,朱昔时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伏在在岩石上喘息的赵真元,不信任之感顿时凶猛地反扑上一时的犹豫。
放你大爷的春秋连环屁!他那满肚子的花花肠子要是有半点真心,大街边的狗都会说人话了!
“给你三分笑脸你就把人踩脚底下?!赵真元我警告你,要是再做出让人误解的举动,老娘保证让你死无全尸!”
缓过气来的赵真元,似乎也是满肚子火气,怎么说了真话还遭她毒舌?!犟脾气一顶脑,不甘示弱地回敬到朱昔时。
“老子堂堂个大老爷们,敢说敢认,就是喜欢你怎么滴?你是饱受情殇的灭绝师太不成,誓要杀尽天下负心汉?!”
“老娘不稀罕你那点滥情,提着你的裤腰带滚远点!”
犟女人遇上混男人,解释中的赵真元也是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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