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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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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扮作男儿身,可两人不免一脸臊红。
  “对不起小哥,我们不是来寻乐子的。可……可否代劳通报一声坊主,我们兄弟二人有事求见。”
  别扭地婉拒到这些女子的热情,朱昔时沉着声音,装着一副挺爷们的架势对皮条说到来意,那皮条客脸也倏然没先前那般客气了。
  “找我们妈妈?你们什么人。”
  “我们是琴师,专程来为……”
  还没等朱昔时把话说完,那皮条就没个正眼地把话给截断了。
  “切!看你们这副寒酸的打扮也不像什么高门弟子,浪费表情……哎呀,都围着做什么?!使了半天殷勤也捞不到好处,散了,散了!!”
  一听没好处收,几个姑娘顿时一哄而散,到他处张罗客人去了。
  
  第四百零三章 列阵就绪
  
  狗眼看人低,朱昔时还真是结结实实领教了一回。要不是有正事要办,她还真想直冲进钱庄提个百千两银子,砸死这个逢高踩低的狗腿子。
  “走走走!我们‘天香坊’不缺什么琴师。一大堆闲人都养不过来,你们这些穷酸汉子还厚脸贴过来添晦气,赶紧另谋他处,别搅合我们做生意。”
  “你!!……”
  早忍得这狗腿子汗飚,朱昔时正欲上前还以颜色,不想却被金玉一把拉在身边,摇头示意莫动怒。
  “小哥消消气。我们是霍都督请来的琴师,今晚欲在贵坊献曲助兴,还望小哥通融通融为我们向坊主通传一声,以免误了时辰。”
  “霍都督请你们来的?”
  一听是大司马左都督霍祁请来的琴师,这皮条客起了不小的谨慎心,收起刚才的轻蔑再次仔细地端详起她们二人;不过,见过金玉背上那把“流光琴”,倒是让这皮条客口气缓了不少。
  “怎么不早说,真是的……等着,我这就去禀告坊主。”
  说着,那皮条客便悻悻地转身进了“天香坊”。看着远去的皮条客,朱昔时也是巴住金玉的肩头,一口长气直抒。
  “吓死我了,我以为那狗腿子看出了什么破绽呢!”
  “你这脾气啊……”无奈之笑中甚有抱歉,金玉又低声说到:“倒是为难你了小时。”
  “玉娘你这是什么见外话?你这话我不爱听了,打起精神应付后面的事情才是正事。”
  看样子这第一步算是进展地顺利,可金玉此时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玉颜上隐忧盛盛。
  “随机应变吧。”
  到了嘴边的顾忌,金玉想了想还是咽回了肚子里;如今前路深浅未知。她们是该好好振作起精神来。
  成败在此一举。
  ……
  跟着坊主穿过热闹的大厅,一行人朝“天香坊”后院雅阁走去。一路上,朱昔时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一双扑闪的大眼紧张地瞅着周围动静,生怕横生出什么事端来。
  “奇怪了,我这坊中不少精通琴技的姑娘,怎么这霍都督找两个大男人跑来弹琴助兴?”
  自语了一句。这领路的妈妈又狐疑地瞧了身后紧跟的两人一眼。瞧着他们那眉清目秀的“俊俏样”,心中那股古怪越发浓厚了。
  这坊主也是直嘴人,就着心中疑惑。趁热打铁地问一句。
  “临安城不少教坊中的乐师我都见过,怎么觉得你们俩脸挺生的?你们是哪间乐坊的琴师。”
  “坊主觉得我们脸生是应该的,我们不是本地人,是从边关均州来的。”
  危机顿起。走在前面的金玉也是灵机一动,沉着冷静地回答到。
  “均州?!那不是霍都督的驻地?”
  “坊主好见识。均州人都知道霍都督性情豪爽。小人想霍都督此番特意请我们前来,也是想让久居京中的各位大人领略下边塞风情。”
  “噢……难怪了。”
  这徐娘半老的坊主拢着艳红的小嘴,卖弄风情地笑了一声,而那双抹了油的眼珠更是精光灿灿。
  “我说呢~~还以为是这霍都督在边关待太久品味也变了。瞧不上我这坊中如花似玉的姑娘,倒喜欢你们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哥儿。”
  低俗之人自然多龌蹉,朱昔时嘴角吊着冷笑看着这口无遮拦的坊主。想来她这样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中浸淫久了,思想也跟着扭曲了。
  下作。
  上了楼梯。坊主领着她们走到里端靠近莲池的雅阁,将门推开了。
  “就是这儿了。霍都督和诸位朝中大人还有一段时辰才到,你们就先到阁中准备准备吧。”
  “有劳坊主费心了。”
  金玉拱手作揖相谢,这坊主倒是有些不适应她那副文绉绉的模样,来这里的男人有几个真斯文的?悻悻地摆摆手。
  “得了,你我都是看人脸色混口饭吃,没必要这般敷衍。你们俩自己悠着点吧,到这屋子的大爷可不是好伺候的。”
  “小生多谢坊主提醒。”
  “哼……”
  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了一声,这坊主就扭着花枝腰下楼去了,两人也是快速闪入阁中将门给掩合住。
  “那老女人的眼睛真是毒,我还以为她看出什么不对劲来了,幸亏玉娘你机智。”
  “好了,闲话我们还是留着以后再说;现下还有点时间,我们便按照原计划布置。”
  “嗯。”
  短暂的交流后,两人便迅速行动起来。送金玉入了琴室,朱昔时先放下一层青纱做遮掩,又将珠帘放下;这样一来,外面雅阁内的人就很难看清楚琴室内金玉的模样。
  这样做的目的,是避免除霍祁以外的人骚扰,届时这花宴开场酒意上头,谁会注意到琴室内一个弹琴的琴师?而朱昔时的作用,一是为金玉放风,二来更是找准时机给霍祁传递消息,制造单独见面的机会。
  抹了抹额头间的细汗,朱昔时抿着小嘴紧张地说到。
  “玉娘,你紧张吗?我现在好紧张……”
  素净的五指在琴弦上抚过,金玉略凝着花眉看着手下的“流光琴”,尽量缓和着紧张语气说到。
  “我也紧张,不过也得强迫自己适应。许久没有碰过这把‘流光琴’,不知自己的琴技是否退步了?!”
  “正好!不如玉娘你给我弹一曲定定神吧,也算是提前热热手,免得一会儿紧张得出错。”
  在赵真元和宫逸涵口中知道不少金玉的往事,自然她的才情也是值得人好奇之处,如今机会难得,朱昔时自然想先他人一步欣赏这名满大宋,才女霍小钰的绝妙琴音。
  “好。”
  暂时放下心中惦念之事,金玉略细想了下曲目,纤纤十指就落在了“流光琴”上,一曲《破阵子》就在这雅阁内悠然响起。
  兰指如行云流水,轻划过流光琴上的丝弦,和着倚栏外那月下一方迤逦,催动了听者心中的涟漪。
  琴音渺渺,随景而和。高低错落的琴声,时而如欢快奔流的溪水,时而如隆隆作响的战鼓,时而如直冲九霄的云雀,时而如少女那耳际边的窃窃私语,弦音彷如珠落玉盘错落有致,在这首破阵曲的牵引下顿时激荡起心中澎湃万千。
  犹如身临其中,沉浸在琴音中的朱昔时不断被这高亢的弦音牵引着,仿佛被带到了那边陲沙场,听到了万马奔腾,浴血厮杀的震撼声,那惊心动魄之感一时间不能言表。
  高亢后的低转,又仿佛看见沙场战事落幕后的凄冷,肆虐的风沙,冷寒的月,未熄的战火,在心中激起无声的悲。
  
  第四百零四章 撞鬼
  
  心中那股激动难以言表,朱昔时正欲合手鼓掌到,不想阁门竟先自己一步响起了掌声。
  “张弛收放自如,弦音丝丝入扣,好琴技。”
  清朗的男子声如有洗脑神效,朱昔时和金玉不约而同地愣在自己的位置上齐望上阁外,刚刚松懈下的神经倏然间又绷紧。
  糟糕,一时间得意忘形,不想玉娘的琴音竟然引起了旁人的注意!惧怕感就着刚才那一声赞誉中骤然放大百倍千倍,朱昔时也是没头没脑地高声反问到。
  “谁在门外偷听?!”
  “偷听?!呵呵……”
  一声绵长的笑声蔓延开了,这清霜阁的门也豁然敞开;隔着那薄薄的雪纱屏风,朱昔时隐约可见一华服男子翩翩潇洒地走了进来。
  “人的耳朵是自由的,有选择动听声音的权利,在下偶得佳音也不吝赞词,没觉得什么地方失了光明磊落。”
  不过片刻须臾后,这男子的自若随着眼前逐渐消失的屏风而褪去,这出相逢倒是成了震惊彼此的意外。
  “是你?!”
  “怎么会是你!”
  四目相接下,对方那熟悉的面孔无形间掀起大狂澜!完颜耀阳全然未料到朱昔时会出现在这清霜阁内,而朱昔时也惊怨到自己倒了什么血霉,在这里碰见金国六皇子“完颜耀曦”!
  同样的质问在紧张气氛中酝酿了许久,似乎完颜耀阳更站得住脚些。收住心中错愕,想想今晚这清霜阁要招待的贵客,再瞧瞧此时朱昔时这身掩不住秀气的男儿装扮,这意味就深长了。
  嘴角微微扬起。略带轻狂的笑容就随着完颜耀阳的话一同直逼上对面的朱昔时。
  “想必此时本王比姑娘你更能占住理吧。小时姑娘扮着这一身男儿样,莫名混迹在这烟花柳巷中,似乎更让人震惊。”
  朱昔时此时也是被正中软当,一时间无言以对。想想他堂堂大金国皇子,论交情不过是碰过两三次,点头之交罢了;可当场识破自己的女儿身不说,竟还把自己的名字记得如此清楚。冲着他这股精明朱昔时就不敢对他放松分毫警惕。
  朱昔时心中暗叫不妙:遇上狡猾的老狐狸了!
  而这番光景下遇上朱昔时。不用多深想便可知里面大有文章在。不过对完颜耀阳这样自负的人,对朱昔时的来意和对她本身的兴趣相比较起来,自然是后者兴趣更合完颜耀阳的心意。
  他是猫。朱昔时便是利爪下的小老鼠,一爪子弄死多无趣。享受猎物在惊恐下挣扎的过程,才是最愉悦人心的。
  “小时姑娘,本王要是没记错。你可不是这清霜阁中的座上客哟。”
  一句提醒重重地擂在朱昔时心口上,她那俏丽的容颜上更添雪色!闯他大爷的大头鬼。难道今晚这清霜阁中的欢宴“完颜耀曦”是座上宾之一?!瞧瞧此时完颜耀阳那轻佻的目光,这事实已经是毋庸置疑了。
  只是此时朱昔时脑子里还有另一根弦紧绷着,便是此时身在琴室内的金玉!虽然自己的身份已经在完颜耀阳面前曝露无疑,可自身巨大的吸引力。似乎他此刻并还未注意到金玉的存在;而一旦金玉的身份在他面前被识破,那不就是僵持这般简单了。
  所以当务之急,朱昔时必须尽量转移“完颜耀曦”的注意力。找机会让金玉脱困!强镇定下自己的慌乱,朱昔时还以狠色地回敬到完颜耀阳。
  “那又怎么样?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不过是请与不请的区别,难道六皇子不知道世上有种大胆叫‘不请自来’吗?”
  “有趣,相当有趣!”
  顿时间,完颜耀阳也是被朱昔时这副临危不乱的气度给逗乐了,声声开怀地笑起来。
  “完颜耀曦,你笑什么?是怕我来这‘天香坊’坏了你什么好事不成。”
  “那可说不准了,得看小时姑娘怀着什么心思来这‘天香坊’做客了。”
  反正此时的朱昔时如瓮中之鳖,完颜耀阳只需一声,量她有通天本事今天也插翅难飞;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手中玉扇一展,边纳着徐徐凉风边戏玩着眼前如临大敌朱昔时。
  “小时姑娘,里面那位也是你花了大价钱请来的琴师吧?挺有心的。既然如此,不如我们边听曲,边继续说说眼前这些有趣的事情。”
  眼皮一跳,朱昔时心里也是暗自松了口气,也是顺着完颜耀阳的话继续遮掩下去。
  “承蒙六皇子看得起,那小时也不多做扭捏,我们乘着雅兴好好说讨一番。李琴师,麻烦为六皇子弹奏一曲。”
  而坐在琴室里的金玉瞧着珠帘外那惊心动魄的场面,手竟有些不听使唤起来;一时间,这清霜阁内清风雅静,将两个女子的心压得无法喘息。
  可不能在此时露出马脚,玉娘!朱昔时心中此时也是着急,却无法做出更明显的暗示,只能盼着金玉能像先前那般拿出机警来,尽快化解当下的僵局。
  正当骑虎难下时,一声清冽的弦音从琴室中传出,紧接着一串悦耳的清音在这沉寂多时的清霜阁中弥散开,如叮咚的泉水般缓缓破开当下的紧张气氛,涤荡心魂。
  “春江月?嗯……好曲子。”
  紧咬着发颤的牙关看着此时一面满意的“完颜耀曦”,朱昔时那颗心总算是活过来了;当下关口,场上这危机四伏绝不亚于真刀真枪地实战!
  无声间,朱昔时的小手将袖子拽紧了许多。
  “小时姑娘,这美妙的曲子解解紧张便可,可别听得太入神了。你是不是忘了对小王我说些什么?”
  倒抽了口凉气,完颜耀阳的话像根尖锐的针刺在朱昔时心中,顿时让她害怕地紧缩起来。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朱昔时也不想被“完颜耀曦”牵着鼻子耍,也是佯装着镇定说到。
  “六皇子你想听我说些什么?小女子心思愚钝,猜不透六皇子这话里的意思。”
  聪明人装糊涂,谁唬得过谁便是本事!
  
  第四百零五章 真糊涂假糊涂
  
  “看来小时姑娘不仅胆色过人,装起糊涂也是面不改色。不如和小王做个小游戏,若我能猜中姑娘来此的目的,你便满饮这杯酒继续为本王解闷;若本王不才猜不中,小时姑娘去留自便,绝不再出言阻拦。”
  说着,完颜耀阳便伸出手勾住那酒瓶,将面前的一樽玉杯满上。
  花眉骤起川褶,朱昔时狐疑盛盛地瞧着那案牍上的满酒,又瞧瞧此时清笑在唇的“完颜耀曦”,真心猜不透他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
  可当下一个回答能换来一个转机,朱昔时是怎么也不愿错失的,顿时收起心中的犹疑,干脆地回答到。
  “一言为定。”
  完颜耀阳淡笑在唇,修长如玉筷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在案牍上,轻轻地震荡着玉杯中满满盛着的琼浆玉液。
  酝酿片刻,他便不徐不疾地说到。
  “小时姑娘今日乔装这身来这‘天香坊’,想必是欲求见那大司马左都督霍祁吧?”
  他手指间的骨节在案牍上骤然敲响一声清脆,也敲紧了朱昔时那颗捣鼓不停的心。
  果然如赵真元他们所料,此人心机不是一般的缜密!
  “你欲求见那霍祁,想必是为解忧公主和亲之事而来,故才大费周章地安排了这一出。本王的猜测可有出入?!”
  真是条吃尽人心思的蛔虫,似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说多错多,朱昔时也不想费尽脑汁地在完颜耀阳面前狡辩什么,凝着一方冷笑走到案牍前,眼不眨地端起玉杯将杯中满酒一饮而尽。
  虽无言,但这份爽直之气让完颜耀阳看在眼里。笑意间多份赞许。
  “看样子本王是猜中了姑娘的心思。”
  饮尽酒,朱昔时“咚”一声将玉杯放回案牍上,冷冷地回应到。
  “猜中了又如何?即使你今日有意阻拦我见霍都督,那不代表我会就此放弃。你…没…那…个…权…利!”
  最后一句朱昔时咬字极重,无形地警告上完颜耀阳。
  “谁说本王要阻挡姑娘见霍祁了?”
  这回答倒是有出其不意之效,朱昔时也是惊色顿起。他不想阻挡自己见霍祁,如今杵在这里百般刁难她又是唱得哪出戏。没事找抽闲?!
  “姑娘想见便见。那是你的自由,本王一个外族皇子还不至于这般多事。只是见姑娘这偷偷摸摸的行径,不过是一时好奇心重了些罢了。到让人觉得姑娘是在提防着谁一般。”
  提防着谁?还不是怕你这作壁上观的看客从中作梗,将事情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朱昔时毫不客气地还以一剂白眼,他那心思藏着什么,鬼知道!
  把持住客气。朱昔时冷冷地说到。
  “既然六皇子把话说开了,那小女子也有一问想请教您。不知六皇子今晚来这‘天香坊’做客。难道就是单纯来这烟花之地寻花问柳这般简单?不会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气氛间颇有反杀之意,可完颜耀阳的笑意不退反进,更见恣意之色。
  “世间男儿本多情,美人在侧。与高朋举杯共饮杯中美酒,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再说了,本王一开始就说地很清楚。我是这清霜阁间的座上客,自然是来见霍四郎的。”
  他……他也是来见霍祁的?再次的提醒。朱昔时感到其中的意味太绵长,太耐人寻味了!完颜耀曦一个邻国王子,和本朝重将称兄道弟厮混在一处,难道真是单纯的寻欢作乐?!打死朱昔时一百遍都不信这鬼扯谈。
  不过看着“完颜耀曦”此时那副轻狂不羁状,朱昔时倒是没急着正面迎击,反绕了些弯子讥讽上他。
  “六皇子在外面逍遥,就不怕府中王妃拈酸吃味?”
  “吃味?!小时姑娘这话严重了,公主她可不是什么小肚鸡肠之人。你们中原女子不是有句古训叫‘出嫁从夫’吗?为妻为妾者,首要是要有颗能容之心;若家宅因丁点争风吃醋闹得鸡犬不宁,那身为丈夫者还有什么心思干大事,娶妻不贤那不过就是个拖累罢了。”
  男人终归是男人,要他们如女子般从一而终,比剐了一层皮还难受。要知道,这些迂腐的思想是渗入他们骨髓的,想要他们改,除非把他们塞进娘胎中重生一次。人前的神仙眷侣,不过是装出来的粉饰太平。夫妻俩你玩你的,我爱我的,互不干扰乐得自在,还真真是一对绝配!
  各家自扫门前雪,犯不着她朱昔时在这里瞎哔哔教训完颜耀曦,冷笑轻带过。
  “小女子不过随口提醒一句而已,六皇子别那么敏感。你和孝义和永宁公主怎么个爱呀闹的,也轮不着我个外人操心。”
  “那倒是本王曲解了姑娘美意,该谢你不成?”
  “不用了,六皇子的谢小女子可当不起。”
  轻轻咬着唇,朱昔时没心思和他扯太多,到当下最重要地是怎么把“完颜耀曦”支出这清霜阁,这才让玉娘她有机会脱身。
  缓了缓口气,朱昔时皮笑肉不笑地再次问到。
  “酒喝了,话也问了,六皇子坐在这清霜阁难道不无聊?我想外面不少坊中漂亮姑娘排着队给你献殷勤,您不想去关怀关怀?!”
  “呵呵……”
  手中玉扇骤然一收,完颜耀阳却是笑了越发没了克制;笑声间听起来似捉弄,似嘲讽,朱昔时倏然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笑个毛,花姑娘你不是喜欢地紧吗?装什么正人君子。
  “小时姑娘,刚才一幕要是不知情的见了,还以为你吃本王飞醋呢……”
  鸟人嘴,就知道这厮嘴里没什么好话!朱昔时忍了忍无名火,还是镇定地回答到。
  “小女子蒲柳之姿,可没这么大的能耐高攀上六皇子这样的金主儿。粗枝大叶的性子招六皇子笑话了。”
  “有小时姑娘这样有趣的人陪在身边,再多莺莺燕燕在侧也是索然无味,本王哪里会闷呢?有趣……”
  颀长的身子从座上支起,完颜耀阳信步走到栏杆出,微微仰头便见那轮当空皓月悬于天际边;而此时佳人在侧,妙音相伴,完颜耀阳的心情也是上了极致大好。
  
  第四百零六章 审时度势
  
  那看似无害的笑容,朱昔时越看越心紧,谨慎一直冷冷地挂在眼角。
  “你不是想见霍祁吗?与其你这样遮遮掩掩,倒不如本王做个顺水人情向你引荐一番,好让你得偿所愿。小时姑娘意下如何?!”
  “怎么,六皇子这次又起了什么兴致?!”
  冷言间带着质问,听起来是那样的刺耳,不过完颜耀阳依旧照单全收。
  “以姑娘的性子,恐怕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但姑娘似乎还没能看清形势。解忧公主的事情说直白些,即使你求了霍祁也没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用?!朱昔时突然也是脸色一变,感觉被老狠的流星锤击中后脑勺,悟不透“完颜耀曦”此时话里的意思。
  “因为霍祁是个聪明人。”
  狭长的双眼微眯成线,完颜耀阳脸色间显出了些正经。
  “虽大宋这些年在孝宗赵昚的励精图治下大有起色,但国库吃紧一直是个头疼问题;打仗,不光靠雄心就够的,更是要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宋金议和为何?如今西夏、吐蕃诸部、辽等国崛起,早对这中原富饶之地觊觎已久,蠢蠢欲动;一旦解忧公主此事处理不当,必定会挑起宋金战事,而这些虎狼之国会不会趁火打劫就不得而知了。以霍祁多年驻守边关经验,你认为他会劝和还是劝战呢?霍祁身为均州大司马左都督,难道会为了一个堂侄女,赌上均州十六城八万百姓和三万将士的安危?他再念情,也深知赌不起。”
  每个人所处的立场不同,解析问题地角度也不同。虽这完颜耀阳没安什么好心,可他此时说得话也是无可厚非。
  “本王所知,这世上能上大宋天子狠下心来的人,怕是只有那已故的霍宸妃一人。除非她此时从皇陵棺材里跳出来,不然谁也别想扭转天子的心。”
  说到这里,突然间完颜耀阳眼中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难以琢磨,语气抑扬顿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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