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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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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义和永宁公主,梁素儿。
不喜的情绪还未散,那脑弦紧绷又是一记大喇喇地警告在思绪里响起。她怎么有闲心跑这里来了?片刻愣看,朱昔时眼皮惊突地一跳。脑子里闪出了一个提醒:来者不善。
突兀如无端扎进皮肉里的小刺,朱昔时顿时间石凳间弹起身退后了两小步,戒备森森地质问到梁素儿。
“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怎么,怕我害你不成?”一方意味深长的笑沉在嘴角,梁素儿那傲然模样如在俯瞰被逼入角落的小老鼠,神色间有几分得意之色:“看样子真是被吓破了胆,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金刚不坏的女强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里是荣王府。容不得你在此造次!”
相形见绌。朱昔时和此时稳占上风的梁素儿一比,无形间已经分成了优劣来。
“不用你多提醒我也知道这里是荣王府。烂泥扶不上墙,看样子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这荣王府的女主人了……放心。今日本宫来此只是想和你谈个买卖,保证不会少你一根头发。”
杏圆的眼睛惊色一闪,朱昔时俏丽的容颜白得有些不太自然。这话的可信度,感觉比走在大街上被石头砸中的概率还要低!一种与虎谋皮的忐忑感在朱昔时心中扩散开。自己没被他们夫妻俩弄死已经是烧高香的幸事,还敢和她谈什么买卖?!和梁素儿做买卖。怕是被她糊里糊涂地卖了还帮着数钱,当她朱昔时傻大姐啊!
一口紧张吞进肚子,朱昔时一副没什么好商量的脸子回应到。
“没兴趣,永宁公主找错人了。”
“真没兴趣?”
似笑非笑地盯着朱昔时。梁素儿反问如一曲阳光三叠,迂回迭起地再次向朱昔时确认到。
“没兴趣就是没兴趣,可没那么多真假可辨;若永宁公主无其他指教。民女就先行告退了。”
“若本宫说有办法不让解忧公主嫁去大金,不知你还有兴趣留在此处?”
这话的威力的确不小。朱昔时刚抬起的脚悬在空中,惊错难掩地瞧着对面恣意盛盛的梁素儿;这股不前不后的纠结在心中折腾了好一阵,朱昔时的脚步还是虚虚地落回了原地。
“永宁公主,我这人嘴向来毒,若有什么话说得不中听处还请包涵。你此时和我在这谈解忧公主的事情不觉可笑吗?明明是你一直在背后推波助澜使这事越发恶化,此时却堂而皇之地站这里和民女讨论如何化解,前后不一还真让人怀疑你有那么好心?没往死里地逼我们已经是阿弥陀佛了,万不敢向公主你讨这份人情!”
“你这张没遮没拦的嘴,的确让人有抽你两大巴掌的冲动。”
不悦之色如阴云蔽日,顿时让梁素儿脸上的笑意褪去,不过两人还是相安无事地站在这湖心亭中对峙着。
“本宫说话从不打妄语,说得出自然办得到。如今本宫有心渡人给出一条生路,就不知道有些人上不上道了。”
虽然对眼前着趾高气昂的梁素儿无分毫好感,可眼下涉及解忧的事情,朱昔时不得不慎重又慎重。思前想后,权且先听听梁素儿口中的法子再做决断也不迟。
收起针对情绪,朱昔时冷冷回应上。
“那就要看看公主的法子灵不灵验了。不过,民女一向明白,这天底下给没有平白无故的好事,不知公主想从民女这里得到什么好处?大家痛快些,直说无妨。”
“不错,看来你倒有几分上道。正如你所说,天底下的确没有平白无故的好事,你想化解当下危机就要拿出点诚意来。”
“什么样诚意才算得上诚意?”
清眸一凝,大镇定就锁在朱昔时身上,分毫不惧地直追问到。
“很简单,离开赵真元的视线范围,滚得越远越好!”
老情人打翻老陈醋,那酸劲还真不是一般酸爽!朱昔时面对这样的要求,突然间有种纵声大笑的冲动,原来这女子害人的理由就这么简单:一个男人而已!
克制住心头那股荒唐感,朱昔时此时冷不丁地提了一句题外话。
“怎么公主就这般不待见民女在荣王身边?”
挑衅不需要太精妙的话,只要话够精准戳中人心的软处,那便是致命一击!
“你不配!论容貌,论才学,论出身,你哪样配和本宫相提并论?不过就是仗着几分狐媚劲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罢了,要收拾你这样下作的女人,比捏死只蚂蚁还简单!”
名门出身的女子,那股骂起人来的样子还真让朱昔时看着别捏,有颗泼妇的心却做着一幅高洁的模样,真是让人看着想笑!
“不错,论容貌,论才学,论出身民女是没什么可与公主相比的;只可惜地是,公主纵使千好万好,赵真元就是瞎了眼喜欢我这种狐媚子。”
第四百二十一章 所谓的生路
预计地很准,被激怒的梁素儿一巴掌就朝朱昔时甩了过来。
老掉牙的套路,能不能换点新鲜点的手腕?!朱昔时那小柳眉随杏眼一凝,手就快如闪电地在半空中把梁素儿那一巴掌给接下来了。
没给朱昔时颜色反遭控制,梁素儿心中的怒意无形间递增了百倍。
“放手!”
“手当然要放,不然大家这样处着多难看?只是有些丑话咱们还是说在前头,免得一会儿公主怪罪民女大不敬。”
空中拽着梁素儿手腕的小手放低了,朱昔时睨着冷眼说到。
“既然扯上男人的事情,那你我间就没什么公主贱民之分!梁素儿,原以为你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天仙儿,今日一见你也不过如此。老娘总算知道赵真元那厮瞧不上你的原因了,人没气量不说,连人最起码的自信都丢了,你怎么和我争?除了些见不得人的下三滥手段,你就是个绣花枕头,没什么让人好羡慕的!”
“你这不要脸的……”
还没等梁素儿骂完,朱昔时一把嫌脏地将她推得远远的,看着她那扶风弱柳的身姿败退在自己跟前,心中那快意真一个爽字了得!
“省省你那骂人的劲儿吧,免得丢人现眼有辱斯文。老娘当街吵群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埋头绣花装草包呢!”
朱昔时不咸不淡地白了她一眼,又继续迎战上这败阵的梁素儿。
“今儿个不妨把话挑明了。不就是个男儿吗,你稀罕就尽管拿去,我小时还真不会眨下眼!不过,你那些肮脏手段怕是没个男人能容在眼里。人给你了还不是一样会跑,白搭!”
“贱人,你活腻了?!敢如此辱骂本宫!”
端架子,耍威风,除了这些似乎当下梁素儿就没其他可以和她朱昔时抗衡的法子;可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就是遭辱梁素儿还是要强撑脸子地迎上去找骂。
“哼。被骂了心里很不爽是吧?可这些话就更泼出去的水一般。收不回来了。人你要,好,老娘便爽快地给你。但少在我面前耍什么威风!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老娘既然答应你不会在赵真元身边缠着就一定做到;而你最好谨守刚才的承诺,解忧的事情一定要个圆满的解决。否则,惹毛了老娘。就不是现在一两句难堪那么简单的事儿!”
话里虽强硬,不过此时处于劣势的梁素儿听得出。解忧公主的事情终究是她这个蛮女人的软当,也是不顾身份地迎头痛击上。
“哈哈哈……本宫当你多骨气,到头来还不是要像哈巴狗般求我给你们一条活路,死鸭子嘴硬!”
本想就此打住。可梁素儿硬是要朝自己磨了几百遍的刀口上撞,朱昔时还真是没忍住嘴!
“你和那完颜耀曦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男盗女娼,满肚子脏水坏事做尽。就不怕遭天谴吗?!”
“遭天谴?!告诉你吧,这世道就是好人短命。坏人逍遥千年万年;人走世上一遭,活不出一个称心如意,那就枉自为人!”
“你们根本就不配‘人’这个称谓,顶多算两条公母疯狗,见人就咬!”
抡起掌,真想快意地在梁素儿这张不要脸的脸子上抽上几巴掌,可手走到半途间,还是克制地收住了。
“打不下去是吧?本宫量你也没这个胆!”
“我是怕脏了自己的手!”
愤愤地甩下手,朱昔时冷色在唇地继续说到。
“你的要求我应了,你我就别再这里多费什么唇舌,大家都没这个心思!现在可以说了吧,解忧的事情你想怎么解决?!”
“不,本宫现在改变主意了,除非你跪下来求我,或许还会给你指一条明路!”
倏然间,被气炸了的梁素儿明白眼下控制权在谁手里,也是趁势威逼上朱昔时。
“你别太得寸进尺,梁素儿!”
“这话应该是本宫告诫你才对!别给脸不要脸,本宫的耐心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的,轻重你自己应该掂量地清楚!”
输人不输志,这点梁素儿算错了朱昔时,她可不是随意给人揉圆搓扁的性格。大步流星地朝湖心亭外走去,五步之后,又狠厉地转过头来直指梁素儿说到。
“自古邪不胜正,你那小人一时得志的丑陋嘴脸老娘还真没正眼把你当人看,作恶!要斗,我小时奉陪到底,看你们俩贼公贼婆能嚣张到几时!”
轻蔑,是朱昔时有生以来给得最直白的一次,梁素儿那张作威作福的丑恶嘴脸她真一刻都多看不下去。
“你,小心遭报应!”
话毕,朱昔时便掉头就走,不带分毫留恋。
“站住!”
突然一声娇喝,响彻了这湖心亭里里外外;可朱昔时却丝毫不想理会,还是继续挺直了腰板向前走。
这阵势反倒是让身后的梁素儿沉不住气了。
“想救解忧,除非你自个向皇上请旨和亲大金!”
背后如飞了一暗器,正中朱昔时的后脑子,脚步顿时间给打住了!
什么,让……让自己和亲大金?怎么可能,鬼扯淡吧你!
“你不是自诩烈女吗?大可效仿西汉缇萦孝举,为免其父太仓令淳于公肉刑,自愿沦为官奴。只要你肯入宫籍为奴,以解忧公主年幼为由,向皇上进言自己愿替主分忧的决心;届时皇上一定念及你的义举,准你请求,你便可以奴籍远嫁大金暂代公主服侍五皇子。这样一来,你便可为解忧公主争取到大把转圜时间;若你在大金把五皇子伺候好了,日后这解忧公主之事不了了之也不一定。”
这是什么馊主意,让自己到大金给什么五皇子当个通房丫头?!朱昔时倒抽了口凉气,愣了半天后才转头来看向身后的梁素儿,交集的一眼就如看见条挺起脑袋咬人的毒蛇般骇人。
“不明白?好,本宫再点透些。为什么那晚皇上到荣王府,会突然提出让你陪嫁大金的提议?其中深意,你自己结合本宫刚才的话好好想想吧,看这是不是一条生路所在!”
梁素儿怎么会知道皇上那晚夜探荣王府的事情,而且连其中的谈话都知道地一清二楚?!突然间,一股冷颤不由地从骨子里透散出来。
但此时,先不论梁素儿藏着什么样的害心,她这样的提议无形间让朱昔时起了犹豫之念。
第四百二十二章 老陈醋的滋味
趴在八仙桌上,向左转过头是满目的昏暗,向右转过头是细碎的夕阳之光,辗转间,明晦二色不断在朱昔时的脸间交替变化着。
彷徨如海潮般侵袭着心,这样辗转反侧不知几十次后,心倦的朱昔时终是停止了这充满枯燥的反复,鼓着包子般的腮帮子端端正正地趴在桌上不动了。
好烦,烦得自己快透不过气来。
很多事情,一旦知晓就难以脱身其中,尤其是像朱昔时这种素来喜欢胡思乱想的人,想得越深入,心中纠结得就越厉害。
下午在梁素儿面前,自己那番硬话的确是占住了理,可朱昔时此刻明白到,即使在口头上赢过了梁素儿那又怎么样?对解决问题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帮助。而反过来,梁素儿口中那“馊主意”,已经在朱昔时心中产生了深远影响。
抛开梁素儿包得什么鬼心肠,苦思冥想多时的朱昔时算是悟透了一点:原来皇上那晚的话,是这个意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真是个警钟在脑子里敲响。
天下没有哪个女子谁愿意顶着个“忠贞烈女”的虚名,远嫁异乡,白白糟蹋自己的大好年华。朱昔时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女,面对这可能的选择,她很清楚此刻自己最真实的心声:不愿意,一百个不愿意,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
可,万事真能如她此时心中千万不愿意般如愿?梁素儿放出的话,如鬼缠身般提醒着她,要圆满你没得选。
圆满是成全他人却无关自己,众喜唯我独凄凉,朱昔时心头压抑随着这纠结不断加重。再加重。故朱昔时只能这样无奈地缩在自己的世界里,等待着有人突然告诉她,你其实不必这般为难。
一阵轻轻地肩头触碰,敲响了朱昔时一个人世界的心门,缓缓地向右转去,一张极招人注意的俊脸勾勒在金黄色的夕阳之晖中。有那么一小段时间里,朱昔时看痴了;可等她心中那股愁再次席卷上自己的思绪。朱昔时又带着厌倦情绪地扎进自己的世界。对来刺探自己心扉世界的人置之不理。
端着燕窝粥的赵真元,此时也是被朱昔时这怪异的反应给考住了?她到底是想搭理自己呢,还是不想搭理自己呢?模棱两可的反应。让这潇洒多俊的荣王爷也犯难了。
不过旁敲侧推下,赵真元也估计出此时朱昔时肯定有心事。放下手中为她准备的燕窝粥,赵真元随手拖过来一根圆凳,学着朱昔时此时的模样趴在桌上。耐心着好性子叩响了两人之间的心门。
“胖丫头,在吗?”
许久没这么唤朱昔时。虽然听着不怎么顺耳,可这是赵真元体现关心的一种特殊手段;有闹扭才有亲昵,不是吗?
一声略微沉重地叹气声在不见脸的朱昔时口中响起,随即又听见她一句有气无力地提醒。
“没心思和你皮。让我一个静静。”
“我没和你皮,就是怕你饿着给你送了碗燕窝粥来,看你吃了我就走。”
关心的理由很周正。赵真元想不出有什么让朱昔时挑刺的地方,依旧像个赖皮虫般趴在朱昔时身边候着。
“谢谢。真没什么胃口……”
怏怏地回了句,朱昔时再次朝赵真元的方向侧过头来,想催促他赶紧端着粥走人,不想一转过头来便见他那张带着乐笑的脸摆自己眼前,吓得朱昔时顿时浑身一颤,缩头缩脑地把脸埋进自己的手怀里。
“你有病啊,没事把脸往我面前凑什么凑?!”
朱昔时这反映,立即引起了赵真元一阵自省。用手来回地在自己的脸上摸索了几遍,也没感觉他这张脸有什么不对劲之处;饱满有型,亲和力强劲,可怎么就不招她待见呢?
带着些许不解,赵真元跟个受气包似的回答到。
“看你趴着,我也有样学样,看是不是能自在些。”
“说你懂事了呢,你又皮得让人牙痒痒;你这人,都二十好几的男人了,幼稚!”
一口郁气在胸口中沉沉浮浮,还别说,此时朱昔时真不怎么待见赵真元这张脸。好看的通常有毒,而像赵真元这种皮相光鲜的男人,乃是典型不安家室,招惹是非的祸头子。
“不都说,男人在未成家立业前就是个孩子,幼稚点也无可厚非。姑奶奶今天你是怎么了,哪根筋又给扭住了?你这样子叫人看了,心里怪别扭的。”
“别扭就别看,我耳根子还清净些。”
很明显的钻牛角尖,赵真元细想了一番朱昔时的反常举动,突然间想起傍晚时听下人禀告说梁素儿来过自己府上,顿时赵真元就警觉起来:难道她现在的闹脾气和梁素儿有关?!神色间正经了许多,试探性地和朱昔时套话。
“西施,回府时我听下人回禀,说下午永宁来过,你知道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一听赵真元提起“梁素儿”,如针刺般不爽地挑起了朱昔时的敏感,没什么好口气地回应到。
“我……我怎么知道她来你府上做什么。你这个老情人都猜不透,我个外人又清楚什么?奇怪得很……”
“我和她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就别听一次讽一次行不?听你这口气,好像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
过往和梁素儿的事情,他和朱昔时之间早就心照不宣,可每每提起此人时两人语气间都多有摩擦之味,尴尬林立。赵真元不是什么吃回头草的性格,可这样被人没个正经地提起,心里总是不痛不痒的。
“哼,真是过去的事儿了?”
正想消停这个没好感的话题,不想朱昔时倒是来精神地抬起脑袋,口吻间没都大忍让地说到。
“怎么我瞧着,你那旧情人还对你小子挺有意思的呢?好生派头,好一个师出有名……人家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你这匹回头马奔向她怀抱。”
“你这人……”
朱昔时弯酸的口气差一点就让赵真元大意了,幸好脑子好使拐了个弯,这才听出朱昔时话里的大秘密。
“怎么,下午时候你真见过阿素?!”
第四百二十三章 谁想多了
“她是不是威胁你什么了?”
一猜一个准,该是呵呵还是嘿嘿呢?朱昔时硬是没笑出个所以然来。不过瞧着赵真元那急切搭上肩的手,朱昔时立马板下脸来。
“手往哪里搁?问就问,规矩点。”
跟掸灰尘般将赵真元的手拂开,起身后的朱昔时都是一派心平气和地在屋里溜达了圈,想好了说词才开口回答到。
“见倒是见过了,不够以你对我的了解,能和她那傲娇性子的主儿愉快处一堆?”
脸一怔,赵真元像个木桩子定原地。绞着脑汁地回味几遍朱昔时这话,里面倒是有几分道理在里面,不过他还是不怎么放心地提醒到。
“别管她在你耳边煽什么风,总之千万别轻信。”
“切,我有那么小白么?”
对赵真元报以一声嗤之以鼻,朱昔时那溜溜圆的大眼一转便目光放到他处去了,其实生怕赵真元的狗鼻子嗅出什么不对劲。
“姑奶奶,该装小白的时候要装,不该当小白的时候莫傻着……你那忍不住的性子,哎……”无声叹息了声,赵真元将信将疑地问到:“她下午来,究竟为了什么?你别太急我。”
“她找我能为了什么?自然是来探望你这个昔日老情人呗,脸摆得那个臭,真恨不得把我当场撕几半。”
这话可没造假,梁素儿还真没少给她摆脸子。柳眉稍稍朝眉心挤凑了,朱昔时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瞧上赵真元,盯得他怎一个尴尬了得!
“呵……你大人有大量,她那些话别往心里搁。”
“我为什么要把她的话往心里搁。自己找闲气受不成?没那个必要。”
一个难以启齿,一个口是心非,大家对现在这不清不楚的关系也是讳莫如深,没那么直的腰板挺在对方面前说三道四。
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思量:谁太认真谁就输了。各自有那么个心思,但都不敢表达地太直白。
太敏感的话题,两人都是找不到合适的话把这纠结延续下去;偷偷摸摸间,一会儿他一个偷瞄。一会儿她一个张望。硬是不痛不痒地僵持了大半会儿。
“你瞄我干什么?”
气氛太扎人,朱昔时逮住赵真元一眼看脸色的偷瞄,就没什么客气口气地质问到。
“我……我……怪了。你瞄我在先的!”
被抓了现行的赵真元脸红得跟柿子似的,嘴犟地同朱昔时辩到。
“呃呃呃……大舌头,结巴佬,被老娘逮到了还死不认账。”
操着一口贬踏的口音。朱昔时有样学样地顶了他一句,脸上先前的尴尬倒是消褪了不少。
“切。君子坦荡荡,谁你怎么说反正爷心里没鬼!”
也学着朱昔时平日藐视人的习惯性动作,翻了她一记完美的白眼,一时间朱昔时还真没忍住。爆笑出口。
“哈哈哈……赵真元你啥眼神,跟个受委屈的娘们似的。笑死人了!”
笑得前俯后仰的朱昔时,一会拍桌子。一会儿捶胸口的,这份爽朗的笑声倒是让赵真元的脸更黑了些。
“合适点。有什么好笑的……你平日这阴阳怪气的动作多了去,怎么没见我嘲弄你一番?”
“因为我是女人啊……哈哈哈,什么不好学,学女人翻白眼。你特想学怎么做个女人?成,下回姐再教你怎么翘兰花指,保证够娘。”
“肥婆,你合适些。”
一时间气岔,赵真元又翻出了朱昔时以前的绰号想扳回一句,可眼前的她跟个没事人似的笑不停。
“姐现在又不是以前的朱胖子,随你怎么叫。”
这人自信了,自然曾经的大忌讳就算不上什么事儿了,朱昔时发现自己听到赵真元这一声“肥婆”不但没恼怒之意,反而有久违的亲切感。
笑着笑着,朱昔时倒是笑开悟了,原来以前平静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从前的朱胖子,除了人胖得让人担心外,其实也过得挺逍遥恣意的。而不知不觉间,她离这份安宁越来越远,越来越感觉到宁静的珍贵。
快乐是选择,当你选择了一种生活态度,那注定东西是留不住的。
感怀上心头,朱昔时的笑声渐渐小下来,望着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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