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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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叨了。
莫名间,赵真元的眼眶湿润了许多。
空中再次扬洒过一片纸钱,赵真元执起手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眼睛,转而代替先前那抹悲愁,脸上露出一方好看的笑容。
“我要启程回临安了,你要多保重。”
这样轻松恣意的笑容维持不了多久,就在赵真元脸上发酸发涩起来,让跟在他身边的人瞧着心里也是一片愁云惨淡。大恩难酬,岂是一言皆能道尽的?更何况,那些今生难还的恩情,无形中变成了日夜煎熬在心中的愧疚。
“谢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囊括了赵真元心中的千言万语,太复杂的话反而显得是巧言令色。
叹息之间,萧毅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心中虽多有不舍,可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沉浸在缅怀之中的赵真元。
“王爷,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动身为妙。”
“知道了,你和手下的弟兄们先去整理下,本王想再多呆一会儿。”
“是。”
脸上的沉郁有浓厚了几分,想说点什么可萧毅也是一时词穷,不知如何劝慰崖边的赵真元;长长地舒了一口闷气,怀揣着一颗沉重的心领着手下兄弟先行离开了山崖。
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山崖边,只有皑皑白雪,嶙峋山峰,刺骨寒风相伴;静谧中思量恍身之间,一股熟悉的幽香传来,再次吸引上赵真元那落落清欢的眼睛。
火红的山腊梅。
天寒地冻中,这山腊梅寄身在悬崖峭壁之间,凌寒傲放开出一片灿烂之色。那如火般的喜红色看着看着,不由地给人一种温暖感,也勾起了赵真元脑海中,与山腊梅不屈不饶性格相似之人的记忆。
朱昔时,一棵绽放在严冬风雪中的山腊梅。
远去的马蹄声,将山道上的宁静再次归还给这里,而那空无一人的山崖边,一枝开得正艳的山腊梅,正静静地躺在崖边的雪地中,轻抖着火红的花瓣追忆着那记忆中的乐观女子……
第九十七章 雪蛤
时间如梭流转太快,仿佛在双眼睁合之间,已经变幻了一轮生命。
不知不觉,盛子骏已经在藕花村呆了将近大半个寒冬;而他每天除了在牛叔家整理收集到的药材,谱写医术心得外,还无偿地为附近村寨的百姓进行义诊。此义举一出,深受十里八乡百姓的敬重和爱戴,也不知谁率先叫出的一声“神医”,在口口相传中竟然让盛子骏成了十里八乡家喻户晓的人物。
这么大一顶帽子冠在盛子骏头上,虽然施医救人是他的天职所在,可面对着名利的吹捧岂无半点心动的?沾沾自喜中,盛子骏的热情更加高涨起来,走村问病,赠药救人成了他日日必修的功课。
向来独来独往惯了的盛子骏,最近这“单身”情况也有所变化,身边竟然多出了个提箱跑腿的小跟班,从旁协助盛子骏。
还用问那小跟班是何许人也?自然是三个多月前,他和牛叔在山谷溪涧边救下的朱昔时了。
起初,盛子骏以为朱昔时跟在自己身边,不过是她一时意气用事,想逼自己就范的赖皮招数。原想着,时间长了这肥婆自己就知难而退了,朱昔时她若想跟着就随她便呗。可没想到的是,这一随便下来就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她对盛子骏的明志亦是不见动摇,每天风雨无阻地陪着他四处施医赠药,久而久之倒是让盛子骏有点佩服这肥婆的毅力。
其实这样的情况也没什么不好的,相反让盛子骏感觉比以往轻松了许多。别看这朱昔时人胖嘟嘟的,做起事情来可是相当地麻利,而且极懂人眼色!有时还没等盛子骏吭声,朱昔时她就已经将事情给办得妥妥当当的,暗地里盛子骏不知偷笑了多少回。
有人给你背沉重的药箱,有人为你磨药,有人供你差遣,有人为你添茶递水的,不好么?这感觉简直好到爆!反正凡事讲究自愿,他也从来没要求她朱昔时为他做这些。
这天,盛子骏和朱昔时从隔村出诊回来,一进牛叔家门就瞧见欣喜若狂的牛婶儿奔来报喜。
“盛大夫,你可算回来了!好消息,好消息!”
面对牛婶儿的报喜,盛子骏倒是一头雾水,喜从何来?!一副愣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瞧了牛婶儿半天也没瞧出个端倪来。
“牛婶儿,到底什么好消息,你倒是说来听听啊。别老吊人胃口……”
“哎呀,你不是一直想找雪蛤吗?找到了!”
一听见“雪蛤”二字,脸色有些疲惫之色的盛子骏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如明珠被拂亮了般大放光彩,激动地一把抓住牛婶儿急问起来。
“牛婶儿,雪蛤在哪儿?!快带我去瞧瞧,快!”
牛婶儿见盛子骏也激动,没多卖关子,连忙引着他去了厨房。而放下一路行装的朱昔时也紧跟着前去凑凑热闹,也想看看这让盛子骏宝贝不得了的雪蛤,究竟是什么模样。
“喏,盛大夫你瞧!”
从一盆盛着雪水的木盆里,牛婶儿将一个竹编的笼子提起放在了地上,而里面关着的小东西似乎受了什么惊吓,立刻“呱呱呱呱”地直叫起来。
透过这镂空的竹笼,只见一只通体银白的小东西,不断地在笼子里慌乱直跳着。而再进一步观察,这银白的小东西背上有五个不大不小的金黄色凸起,有点像金豆子一般;而它不断鼓缩的腮帮上,雪白之中透出一点点粉色。
细细地观察过笼中的小东西,盛子骏的高兴更是节节攀升,兴奋地大嚷起来:“是雪蛤,这就是雪蛤!!”
朱昔时在笼子前看了雪蛤许久,除了颜色与斑纹较奇特外,怎么看这雪蛤和田里的田鸡没什么区别,淡淡地在一旁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没什么好稀奇,原来就是个田鸡而已。我还以为它长着三头六臂呢。”
一听朱昔时这外行人有了轻蔑之言,盛子骏顿时扭头反驳上朱昔时:“你懂什么!这雪蛤全身下都是宝,乃是千金难求的上好药材!”
“还不是一样。说到底和田鸡没什么分别,一个下药,一个下酒,用法不同而已。”
“有眼不识金镶玉,外行人就是外行人!为了这小东西,我在这藕花村中可是守了好几个月了!”
一提起这心酸来,可谓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啊!为了这笼中小小的雪蛤,盛子骏不仅跋山涉水不远千里而来,前前后后不知在这太阴山中辗转了多少次,才能有缘一见这雪蛤。
“盛大夫你别说,我看这小小的雪蛤,还真瞧不出它有什么宝的地方,你倒是跟我们讲讲它的妙处,好长长见识。”
牛婶儿毕竟是个大字不识的山野村妇,自然也是体会不到这雪蛤究竟有什么宝贵之处,不过那不耻下问的话倒是让盛子骏听着顺耳,不像那嘴上老是带着冷刺的朱昔时。
“据我师父的‘药王宝典’记载:雪蛤又称作“金斑玉矶”,生长在极阴苦寒之地;通体银白背有金钱斑,对眼一青一紫。”
“说这雪蛤珍贵,一是它们的数量稀少,二是它们药用价值极高。它的这身银皮,剥下来晒干后研磨成粉佐以适当的药材,可以治疗癣病;而雪蛤常年生长冰水之中,它的血奇寒无比,乃是天下间不可多得的至阴之物,能克制火毒;它的肉,风干入药对治疗癫病、麻风等疑难病症有奇效;它的蛤卵,对于产后血崩的女子有立竿见影的神效。而它身上最宝贵的药材,当属它背上五个金钱斑分泌出的雪蛤油,有生肌止血死皮再生的神效,可谓是世间女子永葆青春不可多得的灵药。”
盛子骏这后半段雪蛤油的解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那清冽的眼神直扫过身边的朱昔时,颇有点暗示之意。
仔细地揣摩了盛子骏的话和眼神间的怪异,朱昔时突然间领悟到什么,惊然地问到围在雪蛤笼子边的盛子骏。
“难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雪蛤油,能助女子脱胎换骨?!”
朱昔时惊突的问话落下,尾随而来地是一屋子尴尬的安静,她在盛子骏和笼中的雪蛤之间反复地观察着;虽然盛子骏没有给她明确的回答,可从他不断上扬的嘴角来看,此事八九不离十!
第九十八章 交换的约定
扫了一眼惊色难掩的朱昔时,盛子骏也没多理会她是个什么心境,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这宝贝雪蛤的来历。
“牛婶儿,这雪蛤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今早村头的铁柱进山砍柴,路过碧龙潭附近就瞧见这小东西伏在岩石上。你不是替铁柱他爹治过腿疾吗?知道你一直在寻找雪蛤的下落,铁柱这孩子倒是实心眼,大冷天硬是在雪水里折腾了半天,才把这小东西给抓住。”
投桃报李,盛子骏也没想到自己平日里的善举,居然得到了福报!显然太过意外了些。
“铁柱哥没冻着吧?!”
感觉自己一个外人似乎多嘴了些,讲起这恩不恩情不情的事,牛婶儿连忙摆手示意让盛子骏安心。
“没事没事,铁柱那么大个的小伙子,身体结实着呢!哪里会冻着。他送来雪蛤时还让我转告你,若是盛大夫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知会他就是了。”
“这回真要谢谢铁柱哥。回头我去瞧瞧他,顺便给他爹送些镇痛的药膏,也算是报答铁柱哥帮了我这么个大忙。”
人情味十足地回了牛婶儿一句,盛子骏又乐眯眯地转过头看看竹笼中的雪蛤。碧龙潭?!既然铁柱哥在这附件逮住雪蛤,想必在碧龙潭附近一定还有雪蛤出没,盛子骏心中也盘算着这两天挑个合适的天气,亲自到碧龙潭附近碰碰运气。
“牛婶儿,我想这两天若天气合适,劳烦牛叔再引我进山一趟到碧龙潭附近瞧瞧,不知道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盛大夫你哪里话?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跑跑腿怎么能算是麻烦,你尽管吩咐便是了。”
宝贝够了笼中的雪蛤,盛子骏小心翼翼地提起竹笼,将它放回盛着雪水的木盆中,口吻严谨地对她们讲到:“不是我心急,是再过个把月就要开春了,到时候天气一回暖雪蛤就更难寻了。我想这段时间正是雪蛤出穴繁衍的时候,必须抓紧这时机多寻几只,才能配置出好药来给小梅治病。”
一听到关乎牛小梅的病情,牛婶儿更是义不容辞,直点着头回应到:“好的,好的,我回头就跟你牛叔说,让他赶紧准备准备。”
先前一直处于观望状态的朱昔时,在听完盛子骏对雪蛤药性和生活习性的解说后,略带疑惑走到了木盆边,又仔细地瞧了瞧竹笼中的雪蛤,回头便问到一旁的盛子骏。
“这雪蛤是雌的还是雄的?!”
“雌的。你瞧它腮帮处呈现出粉色,正是成年期雌雪蛤的特征。而雄雪蛤体型要比雌雪蛤要大些,而腮帮上没有这粉色。”
听了盛子骏的解释,朱昔时若有所解地点点头;而盛子骏似乎聊起雪蛤就收不住兴头,蹲下身子凑在朱昔时身边,边喜滋滋地瞧着雪蛤,边兴致勃勃地继续补充到。
“这雌雪蛤比雄雪蛤更加稀少,一般是十只雪蛤中有一只雌雪蛤已是万幸了。我师父曾说,在雪蛤的繁衍季节里,雌雪蛤背上的油囊能分泌出一种特殊的异香,吸引雄性前来繁衍后代。若你不信,可以凑近些闻闻,便可嗅到这雌雪蛤散发出的异香。”
半信半疑的朱昔时按照盛子骏所说,将脑袋凑近了些竹笼;果不其然,一股淡淡的香味便涌进鼻息之中!朱昔时脸上也泛起了惊色,这小东西的确是不可思议。
不知是这异香醒脑,还是朱昔时脑筋转得太快,突然间脸上的惊色大肆凝聚,目光雪亮无比,扭过头就劈头盖脸地问上盛子骏。
“你想不想抓更多的雪蛤?!”
“朱姑娘,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
能不想吗?做梦都想!
“我有法子让你抓到更多的雪蛤;不过在此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满脸狐疑的盛子骏惊诧地瞧着身边的朱昔时,她一本正经的圆脸上写满了自信,似乎真对抓住更多雪蛤有大把握。来回反复瞧了朱昔时认真严肃的脸几次,终还是抵挡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上她。
“什么条件?!”
朱昔时嘴角一勾,笑容间显得冷淡了些,却是自信无比:“我有求于你的事情还能有什么?!盛大夫你心知肚明,不用我朱昔时再多扰你耳根清净了吧。”
心头“咯噔”一作响,盛子骏顿时明白了朱昔时说的条件是什么了:变瘦变漂亮!触及到原则性问题,盛子骏脸色自然是不好看了。
“你这人怎么还死缠着不放!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大概事先早就猜到盛子骏有这样的反应,朱昔时脸色间也不见多大起伏,只是嘴角那抹冷淡的笑容赫然间变作了一声冷哼。
“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盛大夫。”
不带半点犹豫,朱昔时支起身子就从容不迫朝厨房外走,不再强人所难什么。
“等等!”
还没等朱昔时跨出第三步,背后就响起一声挽留。而在盛子骏看不到的前方,朱昔时先前冷漠的笑意有了暖色,应该说是占尽上风的得意才是。
她赌赢了!赌的就是雪蛤是盛子骏的心头宝。
“盛大夫还有何见教?!”
收起自己胜券在握的得意,朱昔时若无其事地侧过头,不咸不淡地问上挽留住自己的盛子骏。
“你当真有法子抓住更多的雪蛤?朱姑娘,你可别拿在下寻开心才是,有些大话夸不得!”
看着朱昔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盛子骏的心跟猫爪子挠般痒啊!万一她真有什么好办法,错失良机就亏大了!
“既然我朱昔时敢说,就不怕兑现不了!不过现在,就看盛大夫您的诚意如何了。”
骑虎难下进退两难啊!心中捣鼓般作响的盛子骏,紧捏着小拳头,一边分寸大乱地原地打转,一边不时地瞧上笼罩的雪蛤。原则和雪蛤此刻在他心中拼命地较量着,哪个更重要些?显然是一个头两个大。
“盛大夫你何须如此苦恼?”安之若素的朱昔时瞧着难以抉择的盛子骏,不由地在一旁推波助澜起来:“这件事有什么好为难的,不论我求盛大夫之事成败与否,对你来说都没什么损失。况且,一切都是我朱昔时心甘情愿,与盛大夫毫无半点关系。若真盛大夫怕因帮助我而惹下什么麻烦,影响您的清誉,我朱昔时大可跟盛大夫立下生死契约,保证日后不牵连您。”
台阶朱昔时已经给盛子骏铺好,至于他下不下就要看盛子骏自己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若盛子骏依旧坚持,那朱昔时她也无话可说,认命了。
来回几番犹豫,盛子骏的目光终是落在了竹笼中的雪蛤身上。一口狠劲直咽下肚给自个壮胆,破规矩就破规矩!盛子骏利索地抬起头,回答上朱昔时。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的办法能成,我盛子骏就替你脱胎换骨!”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朱昔时和盛子骏似有默契,同时亮出手掌在空中对击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掌声!而两人的手,如他们所承诺的誓言,紧紧握在了一起。
第九十九章 进山
天气似乎并不随人愿,自与朱昔时达成约定后,太阴山附近一带又接连下了两天小雪,无形间将进山计划搁置下。
突然的变故,盛子骏忍在眼里,急在心里,心情自然也是随着变化莫测的天气憋得烦躁了些。转而对比上时不时受他点闲气的朱昔时,她依旧一副淡定自如,有条不紊地在盛子骏身边充当助手角色,倒是显得他这男人有些小家子气了。
第八天后,这老天爷终于给了他们面子,露出了一丝笑脸。趁着天气大好,一大早朱昔时、盛子骏、牛叔还有铁柱四人,就启程朝太阴山碧龙潭出发。
虽天气放出了晴色,可崎岖的山路上因这初化的小雪变得格外难走,行程自然是比平时缓慢了许多。不到两个时辰的路程,周身发热的盛子骏已经感觉到有些体力吃紧了,口干舌燥间语气莫名变得焦躁了些。
“牛叔,我们都走了好些时候了,怎么还没到吗?”
拿着柴刀在前面开路的牛叔,一边劈着碍路的低矮灌木,一边朝回答到盛子骏的问话。
“照我们现在的脚程估计,还有个把时辰才能到碧龙潭。”
“什么?!还要……还要走上个把时辰!!真是要走断腿。”
顿时间,盛子骏满心的委屈化成了口中的埋怨,显然然回答的牛叔有点尴尬。
“盛大夫你见谅,原本我们不是走这条山路进碧龙潭的,可是前些天不是下过小雪吗?积雪初化,那条开在山壁上的险道必定湿滑;安全起见,我们只好选择绕道而行,故多耗了点时间。”
这满含歉意的话,如响亮的耳光掴在了盛子骏脸上,顿时听得他哑口无言。时间虽然宝贵,可终是宝贵不过人命,盛子骏也从牛叔的回答中领会到了惭愧。
理亏之间,盛子骏又转而瞧了瞧身后不远紧跟着的朱昔时,正不停地用袖子拭着额间的热汗,看得出她此时也是体力吃紧。可相比之下,她个女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咬紧牙关不怨不怒地走着,倏然间盛子骏的羞愧又重了几分。
一个大男人怨声载道的,连个弱女子都不如,还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不过盛子骏这人性格虽娇贵了些,可却不是不明事理之下,既然犯了错,他也挺诚实地向牛叔道歉上。
“牛叔,子骏性子急躁了些,所以话间没了轻重。望您多海涵。”
“盛大夫你这话不是在折煞我大牛吗?我们一家子还要感谢你鞍前马后地为小梅费心呢。”山野百姓的朴实,一脸的憨笑如这山谷中的阳光般灿烂,连忙解下腰间的水葫芦递给了盛子骏:“盛大夫,要不我们先停下来歇歇脚,喝口水解解乏?!”
“牛叔不用了。”接过牛叔好意递来的水葫芦,脚步却不见停歇,似乎也不想让人小瞧了:“坚持下吧,我怕这天没准又要变,还是到了碧龙潭再说吧。”
靠山吃山的牛叔,平时早习惯了在山里长时间兜兜转转,这点脚程难不倒他。虽然有心想照顾下盛子骏和朱昔时,可面对盛子骏的婉拒牛叔也挑不出什么不是来,毕竟山中气候变化复杂,没准一会儿这晴天就变脸了;牛叔也不便多执拗什么,乐呵呵地点点头,继续在前方开道起来。
起开水葫芦嘴,盛子骏连忙猛灌了一气清凉的山泉水,倏然间一个寒噤窜遍全身,如只抖羽的公鸡抖了抖。不过这个寒噤倒是来的好,盛子骏整个人又恢复了不少精神。调试间,盛子骏又注意上身后的朱昔时,想必她此时也是口干舌燥吧。
未加犹豫,盛子骏就将手中的水葫芦递向了朱昔时。
“走了半天你也口渴了吧,喝点水吧。”
朱昔时也没多做扭捏,连忙接过盛子骏递来的水葫芦,如盛子骏先前那般狠灌了一气山泉水,面色间的倦色也舒缓了不少。
解了口渴的朱昔时拭了拭嘴角的水渍,将封好的水葫芦递还给盛子骏,也是彬彬有礼地答谢到:“谢谢。”
“大家都是一路人,朱姑娘有什么好客气的。”
突然有人愿意同你搭话,自然这漫长的路途变得不再枯燥乏味。盛子骏等了朱昔时几步,便和她一道并肩走起来,开始了自己的多问之旅。
“对了朱姑娘,你的关子卖得够久的,现在可以说说了吧?”
“说什么?”认真赶路的朱昔时,微微地侧过眼角扫了一眼盛子骏。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你如何抓雪蛤的法子啊!”
他这一声抱怨的强调,现在可不是在耍小性子,是这朱昔时把他盛子骏的胃口吊得老高!从他们俩击掌为誓后,朱昔时就对如何抓得雪蛤的方法只字不提,故弄玄虚地紧!只交代自个把抓来的这只雪蛤养好了,其他下文完全给断了。
在出发进山前的几天中,盛子骏不管是软的,硬的,磨的,赖的手段,如十八般武艺使了个遍,可却丝毫撬不开朱昔时这张封死的铁嘴。有好奇感的东西就是这样,若越是不说,越是故作神秘,人自然越是好奇,越是追问不休。
“你急什么,一会儿你不就知道了?何必我这时候多费唇舌向你解释。”
“可我现在就是好奇啊!朱姑娘你吊了我好几天胃口,也该透露透露点玄机了,别老是自个吃独食独享嘛!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是吧。”
“你当这是分烧饼,见者有份么?!盛大夫,这么多天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了;该揭晓的时候,自然会揭晓。”
虽然朱昔时嘴上撇得干净,可先前冷淡的眼神间有了丝丝悦色,如今瞧盛子骏这猴急样,看样子她是对先前放长线掉大鱼的计谋深感满意。
“你这女人真是小肚鸡肠,一点都不耿直,老吊人胃口有意思吗?!你是存心寻小爷开心啊……”
是人三分急,依旧闭口不谈的朱昔时终于再次把盛子骏给逼急了!双脚直跳的在朱昔时耳边吼起来。
面容间的悦色越加明显了,朱昔时神情自若地回过头瞧上盛子骏,一对略粗的眉毛像飞舞的羽毛抖了抖,打趣味甚重地回到他:“还别说,真挺有意思的。谁叫你不得不信我朱昔时呢?”
放雪蛤,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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