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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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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什么是赤火蛛?”
“赤火蛛是一种生长苦热之地的毒虫,一对毒牙里分泌出的赤火蛛毒和蛛丝,都含有剧毒。别看这赤火蛛小小的,仅仅一小滴毒液就能使一个成年人当场毙命。”
“你怎么会清楚这东西?”
说到这里,顾妙晴倒是低头浅笑起来,谁叫她是天山青玄门的弟子呢?
“小时姐你有所不知,我天山青玄门中的另一奇宝叫‘八足冰蚕’,正是这赤火蛛的克星。当年我曾亲眼见过师父她老人家,用冰蚕克制住西域毒僧放出的赤火蛛,将其挫败。知晓这毒物倒是不稀奇。”
听完顾妙晴这番解释后,大家心里都对这赤火蛛有了个大概了解。可眼下问题来了,按照顾妙晴所说赤火蛛的毒非同小可,那金玉被它咬伤了为什么会安然无恙呢?各自心中似明白又有些模糊,如何能拨开缭绕在最后谜底间的云雾,自然是落在了盛子骏身上。
“看来夫人真是因祸得福了,相信大家对‘以毒攻毒’的说法一定不会陌生吧。”
“以毒攻毒?!”场上四面间,异口同声地响起了这样的反问。
“嗯。正如妙妙所说,赤火蛛毒毒性猛烈,一旦被咬伤绝无生还的可能。可偏偏当时夫人身中‘生如夏花’之毒,被这赤火蛛咬伤后非但没能当场毙命。反而化解了夫人体内大部分积聚的毒素。这不是因祸得福是什么?”
如此说来,这金玉前后中毒反而还及时救了她一命,算得上是奇遇一遭。不过从金玉中毒的事情来看,谁会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三番两次的对玉娘一个温婉女子下毒手呢?朱昔时隐隐感觉到这其中定不简单。
“盛大夫如你所言,玉娘既然因祸得福化解了体内的‘生如夏花’之毒,为何此时又出现了毒发征兆?”
一环接一环的问题。就着金玉中毒之事浮出了水面。他们也是在极力地朝病根之处刨去。而洛知秋这样的疑问,确实是问在了点子上,盛子骏黑色的小眼珠骨碌碌一转。便声色平静地回答到。
“赤火蛛毒并没有完全解了夫人身上的毒,况且按照夫人这样的情况看,她应该还浸染在此毒之中。”
“不……这不可能……”
不敢置信的洛知秋支支吾吾地说到,显然不敢认同盛子骏这样的说法。这八年来。洛知秋自认为将金玉保护地很好,金玉身边之人。皆是洛知秋严格挑选后的亲信;加之平时她也少有接触生人,怎么还是让有心之人有机可乘了?
如何保护金玉并不是盛子骏的职责,他要做的只是找出这潜在的毒物,为金玉彻底解毒。凝神再次审视了上金玉满脸的脓疤。而此时金玉一个不经意挽別耳发的姿势,突然引起了盛子骏的注意。
“夫人,可否将你耳间的那对翡翠耳环取下。交于子骏过目一番?”
耳环?!错愕不已的金玉稍稍失神了片刻,便小心翼翼地摘下自己那对做工精致的翡翠耳环递给了盛子骏。仔细地摊在手心看了看。又嗅了嗅气味,面色更加凝重地向朱昔时说到。
“小时丫头,去给我倒被热水来。”
没有多问什么,朱昔时立刻点点头朝内堂中央走去,取了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茶杯到了些热水,便折回来转交给了盛子骏。
而接过热水的盛子骏,将手中那对翡翠耳环放入了白玉茶杯之中,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瞧着茶杯中的变化。
不消多时,这杯中的水开始显出了一点淡绿色,原以为是翡翠耳环在水中折光引起的色感变化,可当盛子骏掏出一块干净的白绢将水朝上面倒了些许,那白绢之上顿时染出了一片淡绿色的水渍。
忽然间,场上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住了!
“果然,这‘生如夏花’之毒就藏在夫人平日里佩戴的耳环之中。”
毒的来源以查清,而这耳环的来历只有金玉最清楚不过了。
这耳环是一位故人赠予金玉的,已跟随她多年。脸色苍白如雪的金玉瞧着那块白绢,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害怕,竟然在洛知秋怀里瑟瑟发抖起来。
“怎么会……怎么会是她……”
一时失言的金玉,口中唤出了一个“她”,或许朱昔时等人听不出她为何解,可错愕的洛知秋回味在脑海片刻,脸上莫名显出了怒不可遏之色。
“她个蛇蝎毒妇!你待她亲如姐妹,她却如此心狠手辣,处处想置你于死地。我非……”
“碎尸万段”这几个字眼还未曾从咬牙切齿的洛知秋口中蹦出,金玉就立马反应过来,阻止到洛知秋。
“阿珑,别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金玉的及时阻止,让洛知秋也缓过理智来,脸色阴晴不定的将那口恶气吞下,便不再多言什么。在场其他人不是傻子,怎会看不出洛知秋夫妻二人在他们面前有所忌惮?只是出于礼貌,又是别人的*,他们既然不愿提及朱昔时等人也不便多问什么。
金玉的为让难朱昔时感同身受着,都是有着不可告人过去的女人,而金玉她又有着怎样不堪的过去呢?
第一百八十七章 怒火
漫步在飘雪的梅林间,阵阵呼啸而过的寒风,冷得让人头脑异常的情形。
朱昔时脑子里不断地闪现着白日里发生的事情:赵真元那声**不明的“西施”,玉娘的中毒,宫逸涵的生辰宴……短短地一天中,发生了许多让朱昔时一时消化不了的事情,无心睡眠的她只能漫无目的地走着,好在这凄冷的雪夜冷静冷静自己。
雪不知何时开始越下越大,路过玉暖泉附近的凉亭,朱昔时缓下脚步在凉亭中暂避。放下手中照路的灯笼,朱昔时俯身趴在栏杆边,一边把玩着折来的梅枝,一边神情游离地望向天幕中徐徐降下的雪花。
万籁俱静之间,朱昔时才敢稍稍地放松自己的心防,去凝视心中那颗小心呵护的琉璃心。
莫名间,一阵沉重地叹息在静夜中幽幽浮起,朱昔时以为不会有人打搅,不想却触动身后一方意味深长地探问。
“这么晚了,小时姑娘怎么独自一个人在此唉声叹气?”
一声清寰绝伦地声音划破了这方静谧,朱昔时脑子中的神经猛然绷紧,回头一望,便瞧见站在风雪中的赵真元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手如被针扎了一下,那枝把玩的梅枝就落在了地上,如她此刻击碎的理智般残瓣一地。
不是冤家不聚头,这话还是杠杠地灵验!朱昔时错愕的眉眼间顿时闪现出了不悦之色,连忙从栏杆边起身准备打道回府。
“唉?现在风雪正大,小时姑娘还是等等在回去吧。”
心如明镜,不管是早间在“朝映雪”的尴尬,还是宫逸涵生辰宴上的冷遇。赵真元感觉得到眼前这女子对自己有着深深地排斥。如今已经渐渐适应她冷淡态度的赵真元,只是淡然地弹了弹自己狐裘间沾上的雪沫子,也进了凉亭躲避风雪。
而一见赵真元朝凉亭里钻,朱昔时神色更加难看起来。你来我走,惹不起老娘总躲得起吧!不吭一声的朱昔时,提起自己的灯笼就准备出去。
“姑娘何苦如此执拗?”
言语间地微微震怒,不及手间动作的迅速。赵真元那有力的手腕已经牵制住了正欲离去的朱昔时。两人就背对背地,把这“擦肩而过形同路人”的桥段发挥地淋漓尽致。
“荣王爷,您此番举动是不是太越矩了?”
终于。赵真元轻佻无礼地举动,逼得满心压制着怒火的朱昔时开口了。而另一头容颜冷峻的赵真元只是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并没有放手的意思。
“本王只是好心提醒姑娘,风雪过大此时不宜出这亭子。真元并不觉得有什么越矩之处。可小时姑娘你似乎铁心拒人于千里之外。”
“王爷真是高抬小女子,您要占了这避雪的凉亭。小时怎敢在此多加逗留。还请王爷自重,放小时离去。”
她小时白日里那副傲气十足的样子,是把“身份”二字放在眼里的人?俨然这话里是满满地敷衍,让人一时间咽下那股不服。
“本王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等风雪小些,自会护送姑娘回‘一捧雪’。”
“你这人有病不成?!我是去是留与你何干,放手听见没?”
听赵真元端起自己的王爷架子威胁到自己。朱昔时窝了许久的无明业火直窜脑顶,怒气盛盛地和他叫板起来。可无奈地是。赵真元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中,大手朝里一推,就把朱昔时堵在了凉亭里。
择日不如撞日,正好赵真元也有满心疑惑,想亲自探一探这“小时姑娘”的口风!
“失礼了。”
被困在凉亭里的朱昔时急得团团转,想翻出倚栏逃走可巧的是凉亭临水而建,逼得她只能干瞪着一双杏圆眼进退无法。
“赵真元,你丫的到底想干什么!”
一时急怒攻心,朱昔时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破口骂到赵真元。而他却没有被这气势给震慑住,反而脸色间闪现出了异样的神色,把眼前这女子有些痴痴地看着。
无论是声音,口气,眼神,她像极了朱昔时!这样恍然不真的错觉,一直在涤荡着赵真元那颗惴惴不安的心。
像只蛮牛般冲了几次,想借机突出重围,可还是被赵真元轻而易举地拦下了,一遍遍无礼地挑衅真是把朱昔时给逼崩溃了!
“赵真元,妄自你还是堂堂大宋朝的王爷,耍起流氓来真不要脸了?!”
当时赵真元觉得自己挺犯贱的,不顾君子之态为难她一个女儿家,倒是挺像个地痞流氓的。不过她喋喋不休地叫骂声,听起来却十分悦耳,十分舒畅,就像遇见了一位久违的亲人在和自己发泄抱怨一般,心中满满是亲切感。
“没听我二哥说过吗?本王耍起混来,可是临安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你越急得跳脚我折腾兴致越高。”
轻佻味十足地朝朱昔时一笑,她倒是把这个无赖狗彻头彻尾地从记忆深处挖出来了,你越是招惹他,他就越是起劲!过去那段时光,她朱昔时早就领教过他赵真元的胡搅蛮缠。
“你大爷的心理扭曲!姑奶奶我偏不让你如意!”
泼辣地又骂了一声,朱昔时也是心一横,转身就朝凉亭另一端跑过去。
龟孙子的赵真元你不让我回去是吧,老娘就是游也要游回去!
朱昔时瞬间做出的惊人举动也是吓坏了赵真元,没想到她的性子如此倔,竟然想跳进正在结冰的池塘来摆脱他的纠缠!倏然间赵真元也是慌了,像是着了疯魔般疾奔上前,一把拉住了想跳池塘的朱昔时。
“你……你疯了不成,这么冷的天跳进池塘,不要命了?!”
“放开!老娘的事轮不着你管,溺死冻死也总比被你这兔崽子羞辱的强!”
“我哪里是在逼你,只是想和你好好说说话而已……哎哟喂!!”
正想劝阻朱昔时的赵真元一时不留神。她突然就扭头狠狠地咬上他拉扯中的手背,痛得赵真元立刻松了对朱昔时钳制;而朱昔时一见他露出破绽,顿时就撒腿就朝凉亭外跑去。
“你……!!”
瞧着莹白的手背上那一排透着血色的齿痕,赵真元抬头想抱怨些什么,可朱昔时的身影已经被凉亭外的大雪给掩盖住了,渐渐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独剩赵真元的凉亭,慢慢被四周再次涌来的死寂给包围住。呆望了多时。他缓缓地低下头凝视上手背的齿痕。像是种讥讽在无声嘲笑着赵真元。
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如此在意她这样蛮不讲理的女子,难道仅仅是因为心中那点可笑的相似?困在漫天飞雪中的赵真元。终是悟不透自己是着了什么魔。
而赵真元也看不见,那飞奔在风雪之中的朱昔时,是怎么狼狈地将眼泪挥洒在这寒人心肺的雪夜里……
昨夜那肆虐了一整晚的风雪,似乎不单单是为了朱昔时和赵真元而起。
昏昏沉沉起身的朱昔时。刚路过‘一捧雪’的花厅,就瞧见宫逸涵、洛知秋还有盛子骏三个围坐在一团。正在细细地商谈着什么。
微微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疼的眉心,朱昔时也缓步踏入了花厅之中,耳际中就若有似无地飘来一句听不太真的话。
“……决定了……孩子重要……”
大概是处于敏感状态,朱昔时稍稍地回味了这句话。突然间就意识到什么,立马突兀地在他们三人身后声色严厉地质问到。
“什么?什么是孩子重要?!”
朱昔时透辣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花厅,顿时震得三个男子面色一怔。不约而同地望上走进来的朱昔时。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不得自己的失礼,朱昔时再次提高声线地质问了一遍。而此番在场的三个男子脸上都显出了难为,以洛知秋最为凝重。
“小时,你起来了?”
察觉到朱昔时脾气间的异样,宫逸涵急忙迎上前想慢慢地为她解说一番事情的原委,给朱昔时却是偏执的将宫逸涵挡在了一边,劈头盖脸地问上洛知秋。
“洛大哥,难不成你已决定了,保小不顾大?”
这话来得陡然,可正是他们刚才所谈论之事。面色略显憔悴的洛知秋,紧张地抿了抿有些干燥地嘴唇,点头应上朱昔时。
“嗯……我决定了,要保住这个孩子。”
这事情,顿时如惊雷一道劈中了朱昔时。昨儿个她也在场,盛子骏的话也听得清清楚楚!!玉娘因为腹中胎儿成形,打破了机能平衡进而激发了体内“生如夏花”的毒发,而摆在他们夫妻眼下的路只有两条路选择:要么及时为玉娘解毒,可解毒过程中她会出现“龟息假死”状态,九成九可能造成腹中胎儿窒息死亡;要么等玉娘足月后产下麟儿再行解毒,可按照现在玉娘这样孱弱的身体根本不可能顺利完成生产,很可能在生产过程中就因为气竭而亡。
而难以抉择并不在此,关键是若舍去玉娘性命安危保下了孩子,可这孩子因为长期浸染在有毒的母体中,生下来的孩子是否能够存活还是个未知数,即使侥幸存活下来了也是终身羸弱不堪,百病缠身!
可如今要拿玉娘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去赌一个未知,是不是太过草率了些?他洛知秋把和玉娘的恩爱在人前做得那般好,可倒头来还是为了孩子,为了所谓的“香火传承”,就要舍去玉娘?!
不知为何,朱昔时一肚子地火气就在这个节骨眼下发作了。
“洛知秋,这就是你为难了一夜的决定?!你还是不是人,把玉娘当什么了,你们洛家传宗接代的工具?!”
第一百八十八章 君妾牵绊
当时朱昔时心头那把怒火,如在烈焰上撒了明油般彻底旺了,顾不得什么身份僭越、管得太宽之类,劈头盖脸地就骂上洛知秋。
“嗬,玉娘终归在你心里不过是个‘妾’,何必在人前故作深情?你们男人还不是一个丑陋德行,女人如衣服,穿久了用腻了舍了再换个便是!”
“小时姑娘,请你说话多自重!”
突然间,一直闷头闷脑的洛知秋似乎也被朱昔时给激怒了,大手猛地朝桌案上一拍,如不怕霜雪打压的傲竹般站了起来,和朱昔时怒目而峙。
“怎么,被戳中虚伪心思恼羞成怒了?洛知秋,原我小时还以为你饱读诗书,必然在大是大非上有所明断,可如今看来我还真是高看了你!什么狗屁‘临安才俊’之首,不过也是崇尚迂腐教条,轻贱女子的伪君子!”
朱昔时和金玉相识不过一天时间,而两人之间不过一面之缘结下好感,按道理他们夫妻的家务事轮到她个外人多干涉。可不知此时怎么的,瞧着几个男人在面前叽叽咕咕了几句就把这事给定下来,朱昔时就是肝火难消!
若论其原因,朱昔时后来觉得只能用一个感受为自己当时的冒失行为开脱:大概她们都是女子吧。
“那你说我怎么办?!!我要保玉娘,玉娘要保孩子!我是伪君子,是虚伪,虚伪到时时刻刻要压制满心快爆炸的忐忑去迁就玉娘的决定。小时姑娘换做是你,你怎么做选择,你来教教我洛知秋!!”
这……这是玉娘的决定?!洛知秋的勃怒而言顿时如一盆冰水当头而下,把朱昔时震傻住了。
“大哥,你冷静点!小时她也是关心嫂子。不明情况之下说话才会急了些。”
“我如何能冷静!!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给我出难题,而不能给我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心中的抑郁尽数泄尽,洛知秋整个就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满脸皆是苦痛不堪地愁色在翻滚着。
从那震慑着回过神来,朱昔时不知是羞愧还是气恼着,立马提起裙角转身就势不可挡地朝花厅外奔出去。
“小时(小时丫头)!”
宫逸涵和盛子骏同时担忧地唤上一声朱昔时,可她依旧置若罔闻地不肯吭声回答。盛子骏正想跟着追出去瞧瞧。却被宫逸涵拦下了。
“盛大夫,这事其中的缘由在下再清楚不过了,就由我去和小时说说。这里就先交给您处理着。毕竟你大夫,而嫂子再过两个月就要临盆,还望你多多为大哥他指点迷津。”
怕追不上朱昔时,宫逸涵还等不到盛子骏回答。就跟着追了出去。而瞠目结舌的盛子骏愣了好半天,瞧着一旁沉溺在痛苦纠缠中的洛知秋。也是无声一叹。
……
“小时!”
追上来的宫逸涵一把拉住急奔中朱昔时,不早不晚间,她踉跄转身时抖落了眼中盈满的泪水,却还是倔强地强忍着不哭。
如一剂重拳狠狠地擂在心中。宫逸涵也周身一震。调整了下心中的紊乱,他张望了现下所处的位置,发现他们离“梅园”不远。心中立马有了决定。
“跟我来。”
蓦地,宫逸涵柔和了语气。就硬拉着朱昔时朝“梅园”走去。
一夜风雪,把“梅园”中的花木雕琢成了琼花玉树,两人一深一浅地踩在还未及时清扫地积雪上,朝那僻静的廊桥走去。
用手轻轻拂去栏椅上的积雪,又解下自己肩上的大氅铺垫好,宫逸涵握着朱昔时有些瑟瑟发抖的双肩将她安坐了下来,语气轻轻柔柔地说到。
“这里安静,要是你觉得心里憋屈就痛痛快快地哭出来,我转身堵上耳朵不听不看,不会打扰到你的。”
话毕,宫逸涵就遵照自己所言转过身去,捂上自己的双耳,把自己那带着担忧的目光放进那银装素裹的景致中。
“你没有错,大哥也没有错;错就错在大是大非之前,让旁人看来太过心狠了些,我们无从得到谅解。”
背对着朱昔时,宫逸涵幽幽地说出了此刻心中的感受,而她那盈盈水色的双眸蓦然间垂下一行清泪。
人,有时是不是太固执了,固执到不肯给别人多一点体谅。怒气退去,理智归来,朱昔时在一点点地扪心自问着自己。
“宫大哥,小时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
朱昔时一声探问,并没有引起宫逸涵的反应,大概是此刻自己没有底气声音过于微弱。她拭了拭自己脸庞挂着的泪珠,伸出手拽了拽了宫逸涵的衣角,又大声地唤到他一句。
“宫大哥你转过来说话吧,我没关系的。”
清傲的宫逸涵随着这细微的举动侧过头,瞧着他们这颇显尴尬的姿态,却莫名间露出了一丝和煦的笑容。
“调整好心态了吗?没事,我可以等的。”
“我没事,宫大哥你把手放下来吧。”
怕宫逸涵听不清楚,朱昔时又在他面前比划了两下,示意他可以把手放下来了,脸色间也舒缓了许多。
“好。”
微微一笑,星眸微垂的宫逸涵放下双手,柔声向朱昔时说到。
“小时,你这回是真误会我大哥了;他和玉娘之间牵绊,是你想象不到的深。”
面色微微一怔,朱昔时还挂着点点细碎泪点的睫毛难掩慌张地抖动了几下,终还是缄默不语地把宫逸涵的话听下去。
“在外人看来,玉娘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妾室,或是为他洛家开枝散叶的工具。可谁能知晓,我大哥这誉满京华才华横溢的大才子,不多情不滥情,今生心中只能装得下玉娘一个女子而已。”
这样的开头,顿时把朱昔时的双眸拂得亮亮地。勾起了极大的好奇去聆听洛知秋和金玉的往事。
“我大哥和玉娘在一起有八年了,如今众人看来他们两人恩爱有加,锦瑟和谐,可谁又知道这背后的心酸呢?大哥他用了整整七年的时间去感动玉娘,终使她回心转意。”
“七……七年?!”
人生能有多少个七年,而且还是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的执着,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议!而宫逸涵点点头。又继续说下去。
“我大哥十六岁小登科。正是儿郎意气风发之时,不想匆匆十年如白驹过隙,今年已经二十有六了。按照常理。他这样年纪的男子,早应该儿女成群承欢膝下了;更何况以大哥的才貌,若真有心纳多几房妻妾绝对不是什么难事。而自从八年前大哥遇上了玉娘,他的人生就彻底改变预设的轨迹;为了好好照顾玉娘。他不惜放弃自己的锦绣前程辞官在家当名闲云野鹤,多年来更是顶着家族中的巨大压力。才艰难地和玉娘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小时,如果玉娘一角换做是你,那你是会选择自己还是孩子?”
君许一世情不移,妾报一生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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