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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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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姐,你可要急死我们!”
  上前不由分说地拉住朱昔时,克制多时的委屈一股脑向朱昔时抱怨到。
  “你一声不吭地溜出医馆上哪儿去了?急得大伙焦头烂额的,真担心你会出什么事情,整个临安城都快被我们几个给掀了个遍!”
  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被顾妙晴这一搅,顿时又不得安生。朱昔时面色尴尬地望了眼顾妙晴,顺势又瞧了眼杵在医馆门前等候的宫逸涵和盛子骏,顿时老脸发烫。
  “对不起妙妙,先前心情不怎么好,所以溜上街散散心透透气。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有多天大事压着?你倒是图了心中痛快,倒是为难我们在这……”
  一时间话急了些,顾妙晴也意识到自己的撒气味太重,连忙止住了这伤和气的话;按着心中闷气,来回打量了此时男儿装扮的朱昔时,转了个稍轻松的话题质问到。
  “怎么穿成这样上街?”
  “今天上元灯节。满大街人来客往的,男儿装扮方便些。”
  朱昔时也不恼,细细地解说到其中因由,又再次端详了自己这身装扮,喜笑在怀地问到:“怎么样,我这男儿打扮可好看?”
  “好看!好看的真怕谁把你给拐了!”
  “你这丫头贫嘴的。有气便直说,何必变着法子酸我。”
  “我哪有……”
  不甘地嘟囔了一句。朱昔时就覆上她的手背宽慰着。笑如盈盈之月。顾妙晴正欲说点什么,却见宫逸涵和盛子骏齐齐朝她们这边走来,神色一紧地提醒到朱昔时。
  “你自求多福。为你的事他们俩刚吵得脸红脖子粗。”
  眼皮蓦地一跳,朱昔时还来不及“呵呵”敷衍一笑,踏上前的盛子骏就火力全开地清候上朱昔时。
  “长进啊!大伙都为你急得团团转,你倒好。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样做得派头十足,乐得逍遥自在。有没有点良心你?!”
  “好好说话行吗?别动不动嘴上长刺乱扎人。”
  “今儿我就扎你了。咋滴?!瞧瞧你做得事情,让人省心安宁了吗?大家聚在这急成一团为了谁,为你!”
  如爆豆子般利索地数落了一番朱昔时,场上瞬时间陷入了极度压抑之境。谁也不敢轻易帮腔朱昔时。
  大家眼睛都雪亮着,盛子骏这仁义医骨的老好人发飙了。
  “这事是我不对在先。对不起,让大家为我担心了。”
  手执折扇。朱昔时毕恭毕敬地朝场上之人施以折腰礼,而躬下的身子一直保持着鞠躬状态就没起身。看得其他人也是面色极尴尬。
  “都少一句,何必伤了和气?她也是一时心情压抑才会做了令大家担心的事情。如今人平安归来便是万幸;小时你摆什么礼,在场的都是关心你的朋友,别叫大家难做。”
  转头扶上躬身的朱昔时,赵真元轻声叮嘱了一声便将她扶起,这场面倒是看得其他两个男子心头不痛不痒的。
  殷勤,绝对的献殷勤。
  盛子骏这无意间唱了黑脸角,自然是不好反转角色,被宫逸涵抢了时机。
  “小时,盛大夫不是想苛责你什么,只是在这多事之秋的节骨眼上你突然消失不见,怎么能让大家安心?情急则乱,希望你能体谅大家的心情。”
  “我知道,我自己没脸见大伙。盛大爷对我发火是应该的,换了是我,我也会生气。”
  一反常态,朱昔时柔柔静静地一笑便将这份罪责揽下,不想多辩解什么。而事情既然已经分出了对错,那眼下也不能继续咬着不放,斟酌了片刻宫逸涵便提议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我们还是回医馆再细说。大家意下如何?”
  息事宁人是场上众人的共识,谁也不想继续黑白脸乱翻唱,宫逸涵领了个头,大伙便前前后后地跟着进了医馆。
  “你和荣王爷是什么情况?”
  紧挽着朱昔时的顾妙晴观察了好久,终是忍不住满心的好奇询问上朱昔时。
  “嗯?……不懂你想问些什么。”
  “别搪塞我,好端端地荣王爷跳出来献什么殷勤?你们俩之前的关系谁不清楚,他这无事献殷勤做得太明显了吧,估计宫大哥也瞧出了不对劲。”
  “别瞎猜好不好,妙妙。小葱拌豆腐一清二楚的事情,我能赵真元有什么瓜葛,你们思想也太复杂了些!”
  “你就佩吧,反正遭罪的人又不是我。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小时姐你等着瞧吧,好戏在后头。”
  不太满意朱昔时的不坦白,顾妙晴只能悻悻地摇摇头,表示出自己深深地担忧。而朱昔时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总感觉啥事都矛头直指自己,她又不是什么搭台唱戏的名角儿。
  糊涂账,朱昔时就是心中有再精细的算盘,也算不清这其中是是非非。
  ……
  暗室中,四四方方的汉白玉练功台上,李少胤盘膝打坐,一张血色全无的脸上尽是密密细汗。
  一股强大的真力从背后袭来,顿时逼得李少胤一口闷血啐在汉白玉上,白映红,颜色之间的对比显得无比妖异。
  如急速枯萎的花朵,李少胤双手撑在汉白玉练功台间大口喘息着,额间的汗珠顺着他削尖的下巴如珠坠落;而背后助他疗伤的面具人却大气稳健地撤回双手,运气调息。
  “你闭塞的经脉已经被我冲开,自行运功调息几天,你体内的寒气自然会化解。”
  “谢……谢谢大哥出手相助。”
  喘着急促的呼吸,李少胤侧头虚虚地朝面具人道谢到,而此时只有那张刻板的面具回应着自己,完全不能知晓面具下是何种表情。
  “阿弟,你太鲁莽行事了。”
  暗室里沉淀许久的死寂,被面具男子的一句评述划破,无冷无暖。而躬着身喘息的李少胤双拳圈握,像是折磨着他的痛楚不是这肩上之伤,而是那心中久久难以平复的屈辱。
  他是太大意了,本以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了结那女人的性命,却不想有高手在场相护,功亏一篑不说,还差点败露行踪招来杀身大祸。
  “阿弟,你说重伤你之人是个女子?”
  调息完毕的面具人从练功台上起了身,虎步稳健地踱了几小步,便沉声询问到李少胤。
  “嗯。”
  心里虽有万千不甘,可却是不容否定的事实。
  “可看清她的招式出自何门何派?”
  “招式间倒看不出什么奇特。不过,过招之间看得出她擅长阴柔内功,尤其是她手上的那缎带诡异万分,灵动如游龙,和她阴柔内功相得益彰。”
  缎带?!面具人对着静静的烛光,端详着自己摇曳在石壁间的影子,突然声如利剑般斩开这方疑云。
  “原来是天山青玄门的‘龙缠丝’。”
  遭遇天山青玄门的人,李少胤苍白之颜上浮现起不小的讶异。
  “这‘龙缠丝’是由天山一种稀有‘八足冰蚕’所吐之丝制成,水火不侵能伸能缩。天山青玄门自创派以来,门下只收女弟子,而青玄门下弟子主修阴柔内功,尤其是门中玄功‘天蚕变’更是名震江湖。这青玄门奇特玄功‘天蚕变’若辅以这至宝‘龙缠丝’,威力更是不容小觑;阿弟,你这败仗输得不冤。”
  “若再次交手,我未必会输她!”
  虽面具人为李少胤一解其中败因,可李少胤松不下压在心头的那一掌之仇。
  “莫要轻敌。这‘龙缠丝’乃是青玄门的镇派之宝,配使用它的人想必分位威望在青玄门中不低。况且,难道你忘了赤火蛛的克星之一便是冰蚕?师父老人家曾经的败局想必你比我清楚。”
  面具人冷静的分析,让李少胤意识到现下形势的局促,立马放下妄自尊大的心态。
  “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妥善处理此事,绝不留下任何后患。”
  “阿弟,此事你不可再插手。”
  突然间,面具人截住了李少胤的话,细致地分析着其中的利弊。
  “此番出手俨然是不明智之举。你应该还记得昨晚你受伤后被他人跟踪,若不是我及时察觉将其二人灭口,怕是你我今日不会安然坐在这。你欲除之而后快的女子怕是不是那么简单,如今有青玄门和另外一股势力在插手其中,你若再贸贸然出手只会把事态恶化,越发陷入被动之局。”
  暗室里不知哪来的风,摇曳着那烛火晃动不止,面具人执起手拢护在烛火间,稳住它的危势。
  “一切以大局为重,切莫因小失大坏了整盘布局。”
  
  第两百五十三章 深浅
  
  茶果齐备,这座无虚席的大堂顿时清风雅静。
  压力着实不小,朱昔时囫囵地咽了口茶,紧张地盯着场上的一举一动,个个表情讳莫如深。枪打出头鸟,这脖子可不是随便能往外伸的,朱昔时也是识趣地埋头继续吃茶。
  “开茶会还是听戏,都哑巴了?!”
  一掌拍在桌板间,刺耳之声震得朱昔时眼皮凛然直跳。嗬,盛子骏今儿个吃火药了不成,胆气十足哇!
  “既然大家坐这里了,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暗中在顾忌些什么我懒得管,可如今有人在咱们医馆寻衅滋事,且人命关天,希望各位能够坦言相告。”
  面对盛子骏的发火,朱昔时突然忍俊不住地笑出声来。传说中的西天佛会,左是女菩萨右是男活佛,还真是绝配。
  “笑,还笑得出来!就你这丫头心眼最多,真要急死哥哥我不成?拜托活菩萨行行好,别再跟闷葫芦般耍心计,我可不想糊里糊涂地着了别人的歪道。”
  “我这不是在酝酿中吗?你瞎嚷嚷什么。”
  假意咳嗽了两声,朱昔时正了正自己不太严肃的表情,手指屈成勾轻轻地敲在桌案间,掷地有声。
  “事出突然,我一时间也不知如何解释,害得大家担惊受怕,再次说声对不起。”睨着闪闪生奕地水眸,朱昔时不避不闪地盯住盛子骏,补了一句:“真心的。”
  “这其中原委要论起来就有的聊了。为节省时间我就长话短说,我怀疑此事和李少胤脱不了干系。”
  “李少胤?!李少胤是谁?”
  火气顿时消了大半,不过心间此时却疑云满布,还轮不到盛子骏问出个所以然,一旁的顾妙晴倒是惊然开口。
  “李少胤?!他不是小蕊的……”
  “对。就是此人。我怀疑这李少胤大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小时姐能说明白些吗?”
  别说是盛子骏听得云里雾里,就是顾妙晴此时也是有犯愣,完全不明白李少胤和朱昔时遇袭有什么直接关联。
  “这事得从三年前发生在我老家的一桩命案说起。当时有歹人在太原府作恶引出连环凶杀案,恰巧有个不幸男子惨遭毒手后弃尸在我闺房中,你们猜猜他是谁?”
  略带着反问的话推向顾妙晴和盛子骏,言下之意太显而易见了。朱昔时在委婉地告诉他们那不幸惨遭杀害的男子就是李少胤!倏然间。顾妙晴也是被这事惊得哑口无言,一张娇颜尽显苍白。
  “等等,等等!你们说来说去的那个什么李少胤。到底是谁?我真被你们弄糊涂了。”
  抿了抿樱色的柔唇,顾妙晴神情不安地望上盛子骏,细细道来。
  “子骏,小蕊你不会陌生吧?”
  说起张小蕊。盛子骏脑子里自然能把人对号入座,不就是以前自己手下医治过的胖妮儿吗?点点头。可是还是不太理解她们想表达什么。
  “我们现在说的这李少胤,正是小蕊的心上人。难怪那天小蕊为我们引荐那李三郎,小时姐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正是。那天在茶楼惊然相逢,瞧着与三年前死在我闺房中的男子有着如出一辙容貌的李少胤。我能不害怕吗?我当时还以为自己是见鬼了……”
  “人有相似也不足为奇,你会不会是眼花认错了?”
  打了半天哑谜的话终于让盛子骏摸着了些门道,可他似乎对朱昔时这番话持有不小的怀疑。
  “盛大夫。她没有看错人。现在我们看到的李少胤,的确不是李少胤本人。这其中是因为……”
  “嗯!嗯!!”
  本是站出来替朱昔时说话的,不想朱昔时高声一阵咳嗽,就打断了赵真元欲往下的话。不太友善的眼睛狠狠地剜了他一剂,无形间在提醒赵真元别什么话都图痛快,讲点分寸。
  莞尔一笑间,会意到的赵真元低下头柔柔鼻尖,又继续向盛子骏说到。
  “不便提及之处望盛大夫见谅。但我敢以性命担保,这李少胤的确有问题。”
  打官腔的话,盛子骏再傻大缺也不可能直追着问。不过眼下经两人的肯定,倒是把把盛子骏引上道了,对于一个识破自己身份的人李少胤会如何处置?!若论世上什么人的嘴最牢靠,毋庸置疑是死人;把这两件事弄明白,那朱昔时遇袭之事就不难解释了。
  杀人灭口。
  “三弟,我好奇着你究竟查出了多少关于李少胤的事情。可否透露一二?!”
  话题摊开,引得场上之人竞相猜测,而宫逸涵的话在赵真元听来,似乎挑战不小。
  话虽说得客套,可处处饱含争锋相对。
  “二哥这话是在说弟弟的不是了,我可没有什么刻意隐瞒之意;只是在李少胤这事上,我还有许多拿不定之处。”
  “比如呢?”
  “这李少胤想必二哥多少有些了解,他乃当今淑妃娘娘的亲表弟,也是淑妃娘娘外戚势力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按理说,李少胤此次回京述职,淑妃娘娘必定会在圣上跟前进言一番,为其谋得个好前程。可奇怪的是,李少胤此番被升格为禁军副统领一职,却是另有他人在暗中相助。”
  静如止水的脸间突然有了不小的波动,宫逸涵顺着赵真元此话冥思了片刻,疑问不小地问到。
  “这暗中帮手,你不会是说楚贵妃吧?”
  “没错,正是她。而此事最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
  “你们说的这‘楚贵妃’是何人?她助李少胤有什么奇怪的。”
  一时间理不清其中纠葛的朱昔时,忍不住轻声探问了句;而赵真元抚抚眉心,唇起清笑地解释到。
  “这楚贵妃就是小沣的亲阿姐,楚真儿。她入宫多年,虽不如当年宸妃恩宠盛极一时。可楚真儿凭借自己的缜密心思,不但压制住风头正盛的淑妃成为四妃之首,并且成就了今时今日与皇后抗衡的势力,实在是不容小觑。而有目共睹地是,楚贵妃和淑妃向来明里暗里不和,怎么会突然会转性为淑妃之弟李少胤谋取前程?于情于理不合。”
  比之宫闱女子的那些事儿,这寻常百姓家妻妾间的争风吃醋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不过朱昔时感到更惊奇地是。赵真元和这楚贵妃立场相悖,可私下里却和安乐侯楚沣打成一片的哥俩好,倒是怪哉。
  不过从侧面讲。赵真元挺原则的一个人,好坏有分。
  “欸,宫中不是有五妃吗?你先前还提到宸妃娘娘,怎么却让这楚贵妃掌了一片天?”
  兴致所致。朱昔时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你有所不知,这五妃之首的宸妃娘娘便是解忧的生母。虽仙逝多年。可皇兄仍对她一直难以忘怀,故‘宸妃’之位悬空至今,倒让楚贵妃在众妃嫔中独大。”
  最是无情帝王家,想不到当今圣上倒是个痴情人。难怪这般疼解忧那丫头,原来是子承母泽爱屋及乌。
  “那现下淑妃娘娘有何反应?”宫逸涵此时也插上话来。
  “楚贵妃送了个这么天大的人情给她,自然是喜不胜收。想来未曾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看来现在李少胤是解开谜团的关键所在。虽然我们此时认为现在的李少胤极可能是冒名顶替的,可是为何其身边人一点都察觉不出他的异样?一个人容貌间再怎么肖像。可性格秉性不可能一一模仿的。”
  “二哥的疑点也是我所不解的地方。的确,一个人再怎么模仿另一个人,也不可能没有破绽。”
  问题推理到这里,突然间又陷入绝境之中,似乎现下找不出什么线索,能揭开李少胤隐藏的真面目。
  两智囊都想不通的事,朱昔时更是费解了,随口就朝盛子骏发问到。
  “盛大爷你说说,难不成这李少胤真是鬼,能使妖术迷惑他人?!”
  “瞎扯啥,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世间哪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种可能。”
  “什么可能?!”
  顿时间,场上之人都异口同声地问上盛子骏。焦点无声汇集到他身上,盛子骏倏然间有得意傲娇之色,嘴角扬起的笑脸如裂开的石榴。
  “关键时候你就别卖关子行不行?你大爷的。”
  等急了,朱昔时也是不耐地好骂伺候,盛子骏顿时垮下黑脸。
  “凶什么凶,不懂就耐心听着。‘摄心术’听过没?!”
  朱昔时一脸的茫然被盛子骏一剂不屑横扫过,又洋洋自得地说起。
  “就知道你没听过,虚心点嘛。这‘摄心术’源于南洋古巫术,通常有虫控和药控之分,而高深者有意控之能。所谓虫控,是指用一些特别培养的虫进入人体混乱人的神智,有点类似于苗疆的‘蛊’;而药控说简单些,就是通过给人下毒控制他人的意志。至于意控这高深之法,我也是略有所闻,传言达到这种境界之人能用自身强大的精神力控制对方,左右他人思想行为。”
  说到此处,盛子骏嬉笑之颜顿时不见,凝重骤然积聚脸间。
  “先前听你们说过,那袭击的黑衣人曾吹过什么东西招来赤火蛛,想必此人精通驱虫之法,懂得这‘虫控’也不足为奇。你们觉得呢?”
  得盛子骏相助,这卡住的症结突然间有了松动迹象,而从背后逸散出的气息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如夜间盲飞盲撞的小虫,不知前方究竟是多大的蛛网在等待他们,或是他们早已掉入网中却浑然不觉……
  
  第两百五十四章 彻夜不归
  
  寒风阵阵夜色深深,热闹背后潜藏着巨大的宁静。
  “王妃,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行馆前应门的丫头小心翼翼地扶住满脸倦容的梁素儿,小脑袋不时朝身后张望着,却是满巷子的清冷摆在眼前。
  这丫头也是不敢多嘴,怀揣着满心纳闷陪着梁素儿朝行馆内走着。
  “王爷可回来了?”
  清风雅静地了一小会儿,梁素儿无意间询问了句身边的丫头,而此时却正中她心中的不安。
  “六王爷还未归来……奴婢还以为王妃知晓……”
  丫头战战兢兢地一句应答,让梁素儿精神一聚,倒是疑惑深深地反问到。
  “怎么王还未回行馆么?!”
  俨然是道难题,丫头只能在侧缄口不言地点点头,任由着尴尬气氛肆意蔓延。此时已近子时,而完颜耀曦还未见归来,梁素儿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难道他生气了?细细地琢磨这猜测,可梁素儿觉得可能性不大。她认识的完颜耀曦绝不是小肚鸡肠之辈,况且他早就知晓自己和赵真元之间的事情;若他真有心阻扰,梁素儿绝无可能重返中原。
  心中担心渐重,梁素儿朝身边的丫头吩咐了句。
  “夜深了,叫做事牢靠些的小厮给王爷留着门。若王爷回来,差人到我苑子支个话。”
  “奴婢记住了。”
  这丫头也是个心思细腻之人。六王爷素来疼爱王妃是人尽皆知的事,出门时双双对对携手同游上元灯节,归来时却形单影只独一人,能瞧不出气氛的不对劲?
  思前想后,估计两人是闹了什么不愉快。很快就过去了。
  可这样的不安气氛似乎弥久不散。
  洗漱完毕的梁素儿卧在贵妃榻间看了一会儿书,原以为用不了多久就能传来完颜耀曦归来的消息;可夜色越浓倦意越深,梁素儿不知不觉就在贵妃榻间睡过去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觉太熟,再次睁开眼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躺在榻上,微微拉紧了些搭在身上的孔雀金丝毯,梁素儿盯着顶梁发了会呆。渐渐清明的脑子里,突然窜出完颜耀曦昨夜迟迟未归的事情。梁素儿心头又倏然起了担心。
  明明吩咐了下人。有消息就来回禀一声,怎么都不见人来报?想到这里,梁素儿也是躺不住了。连忙朝外屋急唤去。
  “小翠,小翠!”
  没过多久,一眉清目秀的丫鬟就急急忙忙进了内屋,躬身行礼到。
  “王妃有何吩咐?”
  “六王爷呢。可回行馆了?”
  “小翠也是不太清楚,东厢馆那边并无人前来报安……”
  丫头小翠地支支吾吾。顿时间将梁素儿的心挑紧。耀曦彻夜未归?!这情况发生在他身上有些天方夜谭了。
  男人一夜不归让女人有猜忌的好前提,可是完颜耀曦向来洁身自好,绝不是那种留恋*的轻浮之人。五年时光虽未修成一段花好月圆,可却遇上个难得的知交好友。梁素儿相信自己的眼光。
  “小翠,赶紧给我梳洗下,我得去东厢馆看看。”
  “是……是!”
  顾不得仪态是否得体。梁素儿快速绕到梳妆台边,慌忙地整理起自己的妆容。带着身后的丫鬟跟乱了手脚。
  简单打整好妆容的梁素儿,领着丫鬟小翠急急地朝东厢馆奔去,不想还未踏进完颜耀曦住所,就见几个下人在通往东厢馆的回廊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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