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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忠犬有点甜-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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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几日便住在这般破旧的地方?”
原来不管是在这世间哪一处,但凡沾上了城隍庙三个字,都逃不过破旧不堪的结局。而他这几日怕正是在这地方栖息前几天还下了大雨; 也不知这破烂地方能否挡风遮雨。。。
正想着,夜间一阵穿堂风已经稀里哗啦呼呼地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容七一个不留神给激的打了个哆嗦; 再回过神来; 一件尚且带着他体温的衣裳已经披到了他肩上。
容七却皱着眉对着他; 重重拍在他头上:
“不要命了是不是?本就穿地如此单薄还敢脱衣裳。”
容阿呆却笑了笑:“我不冷的。”
她又想起什么,凑过去往他半敞的胸襟看了看,果然瞧见那结了疤痕的伤口; 容七仰头,感慨:
“你这小孩向来能忍,无论是这世间严寒苦痛还是身上伤口。”
他的身上每隔一段时日便总能冒出些伤口,往往旧伤未愈又冒出些新伤来; 唯一不变的,却是他向来波澜不惊不急不缓的脸。
正如他所说的:“习惯便好。”
这般轻飘飘的四个字,便给了容七一个解释,容七望着高高的庙顶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再追问下去,却忍不住偷偷的别过脸斜睨他一眼,谁知对方恰好也在看她,容七被抓个现行,也勉强做到了不急不躁,这般板正着脸,清咳了两身,拢了拢披在身上的的衣衫,有不属于她的味道,但却意外的好闻。
“眼下大庆与夏丘战事已停,也该启程归家了。”
容阿呆突然道。
容七狐疑地凑过去:“你何以会知道?”
他别过头来,眼中似有万千星辰闪耀:
“七七,这便是我送你的生辰礼物,喜欢吗?”
如此稀松平常,可那话的内容却足以激起万千巨浪。
容七:“。。。。” 她又拢了拢衣衫,半响,才反应过来,复而又激动地揪紧了他的脖颈,问道:
“夏丘是因着你才选择了停战?”
却见他顿了顿,神色带了些许严谨:
“非也,夏丘选择停战,是两相利弊权衡下的结果,这场战场从一开始便是百害而无一利,此番停战,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两方因着这场战事准备许久,我瞧着那夏丘国也颇为严阵以待,何以这战突地,说停就停。莫非是这夏丘帝年迈,脑子也不甚清醒,听了些枕边风故才如此反反复复?”
反正具体事实如何她亦不得而知,索性撒开了性子由着脑中无限想象张口乱说。
哪曾想,瞎猫意外地撞上了死耗子,误打误撞地叫她给蒙对了一半,因着容阿呆随后又道:
“夏丘帝的确是个喜怒无常的主儿,此事也是因着那股枕边风所致,可他却并非什么年迈的老人。”
“那依你的意思,便是有人在夏丘帝的耳边吹了股枕边风,故才让这场战事做停?”
他想了想,温润着点点头:
“是这般意思。”
容七不知不觉的也起了好奇心:“那吹了这股枕边风的人又是谁?同你是什么关系?与你又有何相干?”
方见他垂首道:“那人恰好为我所识罢了。”
“如此厉害,竟然使得这场战事紧急叫停,想来你这位熟人也是个厉害的主儿。”
他不予置否,也不再说些什么,将话题一转看着她,模样认真:
“七七,你用过饭了吗?”
经由他这么一提醒,容七蓦地想起玄凌怕还在账中苦苦等着她归来,何曾想起自己这一泡尿撒得可够久。
肚子嗡嗡响,也开始作祟我,容七还没开始回答,它已经先于她做了解答。
而后听到他轻笑一声,慢慢地起了身子拢紧衣衫,道:
“明明今日是你的生辰,我这却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也不过有几个拳头大的红薯。”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容阿呆突然回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低声喃喃:
“哪曾想你真的来了呢。”
乖乖,这可是完完全全的吃准了容七吃软不吃硬的本性,听着他这话语里头暗藏的委屈与苦楚,如今哪里还能细想其他,漫天铺地的心疼涌上喉间,极其不矜持地道:
“红薯也要得的……”
话毕,他已经在不远处生起了柴火,为这天寒到夜里带来了一丝暖意。
不一会儿,红薯已经烤得半熟了,容七寻着那香味凑过去,呼呼呼吸了几大鼻子过过馋瘾,待到完全熟了,还哪管什么女儿家不女儿家的呢,只管剥了那鲜嫩的红薯皮,一大口咬下去,甜滋滋在心头。
这样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吃完了大半的红薯,蓦然发现容阿呆却一个都还没吃完,容七想起些往事,骨子里唠唠叨叨的本性又暴露了出来:
“你这般什么都不爱吃,只吃一点点那里能行?到底是还在长身子的年纪,万不可耽误了饮食。”
偏偏他吃得尤其慢,好像捧在手里的不是那美味香甜的红薯,而是什么销魂断肠的□□似的。
一小口一小口的泯着,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满意的神情。
容七拿他没办法,只估摸着以后怕是要死乞白赖地,用尽法子让他多张些肉了。
彼时,他们相靠而坐,围着那团火,各怀心思地取着暖,常言道,温饱思□□,酒足饭饱的容七眼下也开始思考眼下的情形了。
初初踏马而行的炽热早已冷却,她最该面对的,却是眼前这个人,以及为什么会千里迢迢赶到这里的自己。
她心里大约也是明白的,只是却还妄自垂死挣扎般,不愿意妥协。这般静谧的彼此独处于这异国他乡,破旧的一处小庙中,容七心中也颇是感慨。
前前后后不过两月的时间,事情却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而她也正学着去适应这般改变,虽然效果并没有多好。
不管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她从骨子里还是那个懦弱软弱而无能的容七,正如此刻,又做了一只可怕的缩头乌龟,被动而无奈地随天地星辰而转了。
容七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于是她想了想,找了个最为好奇的话题:
“先前你说的那个人,同你交情深吗?”
他其实很聪明,又怎么看不出她那藏的一点也不好的,局促于不安呢。
火光中,他瞧见容阿呆点了点头:“她是我姑姑,名唤阮宁,系为我娘亲最小的妹妹,大我也不过四岁。”
“这样啊……” 容七小小惊讶了一番,只是太过于习惯他在大庆呆着的日子,她险些忘记了容阿呆本是北鹤的人,他有他的父王,他有他各类皇亲国戚。
可在那之后,始终无法静下心来的容七自然也听不得其他,偏偏又不敢贸贸然开口,好不容易暖了些的气氛又凉了下来。
所幸,他也并非那爱说话之人,大多时候也都乖乖巧巧的呆在她身边,尚且给了容七一丝喘息之地。
这边不知过了多久,容七身上每一个神经都绷得极紧,却半分都发泄不出来,缩紧身子,敏感到就连他一个简单的起身,都让容七如临大敌,吓地一哆嗦,他的目光有些微妙,但也解释道:
“我这几日住的也随意,在地上铺着毯子,便将就着睡了,七七,你乏了吗?”
这对容七而言简直便是福音,得了一丝喘息的看他,不知从何处摸了个毯子出来,就着火源铺在地上,暖意十足。
容七试着躺下去,发现这般陋席竟也意外的舒适与柔软。她晕晕乎乎地想,这大抵也是带了些心理作用的吧。
柴火噼里啪啦的也到了尽头,容七躺在地上规规矩矩的睡觉,他往火里添了一些小柴,转身时又看了她一眼,瞧出他眼里点点耀眼的星光,容七又慌不迭地闭起了双眼,好半天才敢睁开来,哪曾想一睁开,那星光就在眼前。
他添完柴火后,并没有就此离开,却是慢慢地弯下了身子,半跪坐在她“床”边,因着他身子颀长,这般姿势其实并不舒服。
可他的眼,他的眼……却那样闪耀,也不知是因为半米外的火光,还是他眼里装着的月亮。
☆、人生中得此一人
容七想; 他大抵也是放弃挣扎了,原先那单纯而不问世事的小孩模样再不在,自他同她表白心迹以来,对她是越来越随意了,眼下是装,也懒得再装一下了。
在她从前那些不明所以浑浑噩噩的时光中; 他究竟有几次在他看不见的角落中这般深情的望着自己呢?
容七这般想着; 脑子里又开始晕晕乎乎了。
而后他又将身子往下弯了弯; 容七不急反应; 本能地将眼睛给重重闭上,能感受到他动作的戛然而止,一声不知开心还是失望地
“晚安; 七七” 传来。
那夜容七其实睡地并不安稳,中途醒来好几次; 却意外地发现无论何时; 那柴火都淡淡地燃着; 既不热烈; 也非不温不火。
他靠在柱子上,微闭着双眼养神,容七也分不清他到底是醒着呢; 还是早已睡着了。
翌日,她早早地醒了过来,思索着自己这一夜未归,怕是要引起不小的麻烦; 所幸拴在庙外的马儿精神还抖擞的很,沿途策马狂奔应该还能在她二姐用早膳之前赶回去。
容七抚了抚那匹骏马,嘴里也不知嘟囔了句什么,这时——
一股不容置喙地力量从她腰腹间穿过,容七身子“呀”地一声滕了空,再睁眼时,她已经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
“……”
容七因着在马上,终于得了个同他“平起平坐”一般高到时候,帕地一声打在他头上,语气凶狠:
“你且说说看这是作甚?”
他莞尔一笑:“自然是时刻护你安全了。”
容七恼羞成怒:“你若当真误会了,我便在同你说一次,我这次来——”
“并非我所想的那般?”
容七木讷地点点头。蓦然发现他神色突地变地严谨,眼里也没有了一丝笑意,作了一副认真而严肃的模样。
她后知后觉,许是方才自己那话说的太决绝故伤他的心了?毕竟那般情况下脱口而出的话,向来都带了些令行禁止的意味。
她其实并非如此严肃之人……
“七七”
“……嗯?” 容七在马上坐立不安,忐忑,屏息以待。
方见他神色由严谨转为了无奈,许是带了些妥协,可即使是妥协,也隐忍而倔强地不肯松手。
“可我以为,你便是这么个意思,今后我也这般以为,七七,你好自为之。”
说罢,不等容七反应,他突地伸手大力拍了拍骏马的屁股,发号施令。
只听吁地一声,容七缰绳都来不及收,已经被马儿给驮着,走了好远好远,她模模糊糊地往后看了一眼,只瞧见他越来越远,越来越渺小的身影。
可即使是这样,她也能毫无理由地固执地感受到他的视线紧随着自己,未曾有半点漂移。
人生中能得一人如此,无论何时双眼都只注目着你,关切着你,想来也是极好的。
思及他方才所说,容七的眼睛不知何时发起温热,渐渐地亦泪眼迷糊起来。
“啊……今儿的风沙真大啊。” 厚颜至此,容七还是做了做样子,望着那片纯净无比的天空抱怨了这么一句。
马儿跑地极快,到底是军营中数一数二的战马,身手果然不一般。
容七行至一半,不经意地一回眸,再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时吓地险些从马上垂直滴跌落了下来,
方才那是沈明钰?他何以会在此处?莫非是知晓她逃出军营之事故特来抓她来了?还带了个帮手在身边?那女子又是谁?
容七虽满肚子疑惑,但也在这疑惑的时间内从他们那处飘了过去,她又是不经意一个回眸,发现又出现了第三个人……
容七吁地一声将马儿喝停,在不远处默默候着,待沈明钰同另外一个身份不名的女子走后,她方小心翼翼地下了马,寻着那片草丛缓步而小心地走去。
掀开草丛,四周有血液的腥甜味,待她看清楚草丛中间的那人是谁后,容七还是烊作吃惊实则得意地道:
“咦?!!!”
真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无心插柳柳成荫也。
容七回到营中,本以为自己这么大个活人无缘无故地消失一整夜,总得掀起些波澜的,却不想,众人较她想象的,要更为平静些。
好嘛,委实太过于平静了。
容七气急,拉住四处走来走去忙着收拾东西的小丫鬟询问一番,故才得知,
——
原来今日皇甫司文做客敌营,不仅正式地将大庆与夏丘停战一事搬上了台面,且还同夏丘签订了一份和平协议,从此由交战双方结为友好邦国。
而现在诸君如此忙碌,也是因着战事告停,皇甫司文故大发慈悲允许军中近半人数以抽签的方式公平取之,赢者便得三天返家同亲朋好友团聚的假期。
自己这点芝麻大点儿的事儿同此事比起来,也的确不值一提了。容七随即释怀。
几个小丫鬟兴高采烈地收拾着,也是时候该打道回府了。
容七旁若无人地晃晃悠悠了半响,特才钻进了个鲜少会有人进去,原为装置废弃兵器的帐篷,这里适合储存兵器,却更适合藏人。
温如沁便被她安置在了此处,一来可以安静养伤,二来也不易被他人发现。
容七刚一进去,就看见她苍白着一张脸跪坐在地上。。。打坐。。。。
对方睁开眼淡淡瞥了她一下,又自顾自地干自己的事儿去了,容七干干的笑了笑,还是提醒了一下:
“你现在身上带着伤,可万不能贸然出去,明日我们便要去启程回京届时我便偷偷地将你给捎上,明日前你可要安分些。”
“。。。。”
容七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叹声气:
“你可莫要以为我是什么心地善良之人,你若真敢乱跑我便立马将你的事迹告诉皇甫将军,后果如何你也知道,容七要的不多,只求你安安静静地配合我便好。”
容七说完这句便大步踏出了帐子,外头隐约有几个士兵来来回回地走着,其中不乏抽签成功幸运地成了那二分之一的人儿,脸上带着即将归家的愉悦。
她大步朝前走去,向着皇甫靖的帐子,可在那之前,容器想了想又拐了个小弯从另一边绕去,迎接她的,却是空空如也的帐子,一副人去楼空的萧寂模样。
一个小兵见她站在帐前发呆,便走过来解释道:
“七皇子今儿一早便已经启程回京,说是因着什么要事,走的也算匆忙,容姑娘,您也莫难过,不过三日你们便又能在京城遇上了。”
他以为容七这是睹物思人害了相思,却不想容七只是在想,玄凌回了京之后,又会不甘心地做什么事儿来‘报答’她昨夜那一尿之恩了。
罢,那也不过是往后的事罢了,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凡事都须得朝前看。
容七暗自惆怅了一小会儿,便再头不回地朝着皇甫靖所在的帐中前行,行至离帐篷约有半米处时,适逢一位小兵神色匆匆地闯进了帐中,不多时,已听见皇甫靖沙哑着嗓子惊叹:
“还没将人找到?”
也不知小兵答了句什么,皇甫靖顿时阴婺不少,重重咳了一声,有些萧瑟:
“莫非真是……”
眼见着皇甫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容七估摸着自己也是时候进去了,于是轻咳两声踏了进去道:
“咳咳,皇甫,公子好久不见了呀。”
“是你……” 皇甫靖见着她,也没见多少诧异,心中郁闷难解,不复往日生机勃勃,客客气气的说了句:
“你们在营中可还住的习惯?”
容七点点头,走过去:
“自然住得习惯,你知道的,我不挑地方的。”
皇甫靖轻笑了一声,却有气无力:
“也是……只可惜我现在身体微漾,也没法带着你好好体会下这军营中好吃好玩的。”
这般兴致缺缺模样,也算是从另一层面给容七下了个逐客令。
不肖说他定是为了温如沁在烦恼,试问温如沁救了他之后又生死未卜,皇甫靖如此性子,且不说他与温如沁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就算是个寻常人,怕也会让皇甫靖担忧上许久。
皇甫靖从来都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上辈子他重情重义的对象乃玄凌,因而才能如此心狠手辣的杀了她容家上下百余日,在皇甫靖的心中,正如玄凌所说,此乃大义也。
容七不确定皇甫靖这一世是否还会这么上演这么一出“大义”,但凡事讲究个防患于未然,尤其她现在心境与心意都发生了众多变化,难保玄凌有朝一日恼羞成怒,她向来没什么大本事,也不吝于耍些小手段。
思及此,容七顿了顿,拂到了皇甫靖耳边……
随着她嘴唇轻跃跳动,只见皇甫靖方才还死气沉沉的脸突地得了阳光的浇灌,眼睛一亮,整个人也精神了起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她,她现如今还好好的?!”
皇甫靖有些忐忑:“容老三,你就是看在我如此凄凉份上才来安慰我,委实没必要,刚才那小兵已经找到了那带血的衣裳,是她的。”
☆、大姐,二姐。
容七翻了翻白眼:
“您这不是废话吗?那衣服自然是我给脱下来的; 若是叫人发现了岂不坏了大事?”
为表事情的严重容七特压低了声音道:
“你知道的,她身份特殊,尤其你爹又在这,你总不想让你爹免费看了这么场精彩的好戏吧。”
皇甫靖却压不住心中焦灼:“人真的在你那儿?”
“自然” 她重重地点点头。
“他不止在我这,而且还在这军营某处隐蔽的地方静静疗伤,你也知道的; 军中耳目众多; 若稍不注意走漏了风声; 让你爹知道了; 她会是何下场。”
突出皇甫靖听着她的话还心觉欣喜,可若细细品味容七的话,却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容老三; 你莫不会……”
容七也不大清楚皇甫靖这个榆木脑袋究竟能不能明白他话中之意,但为了以示恐吓; 她还是郑重点了点头:
“你若不想变成那般; 当如何?”
皇甫靖面色一沉:
“你二姐那事归根结底是我的不对; 不能错怪他人; 怪只怪我皇甫靖年少轻狂会错意罢了。”
原来如此……这呆子还以为她是因着她二姐的事特才刁难温如沁。
可容七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理由要妥当些,毕竟皇甫靖并非来自上一世; 哪里能明白其中恩怨情仇。
容七将计就计:
“我二姐总归说因着你名誉受损不少,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此事虽大多数归咎于你,可温如沁也免不了一番责任; 你且说看看吧,我是趁着他受伤之际,将其一举解决了呢,还是交给你爹亲自处理。”
容七觉得自己说的还是挺有威慑力的,可皇甫靖听了却只是哈哈大笑了下,道:
“容老三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这人啊,刀子嘴豆腐心惯了。你舍得如此对她?”
容七不怒反笑,脸上的笑意有些诡谲,她慢慢俯下身子,一字一句地,吃准了皇甫靖的死穴:
“哎,你也知道的,我这人向来疯疯癫癫,做事从不过脑子,保不准哪一天兴致来了便这么做了呢?
从前我做的荒唐事那么多,也像也不差这一件,你呢?你要同我赌吗?倘若我想,走出去不过数十米便能到达你爹的帐中,届时……”
皇甫靖方才也些许有些没底气,眼下越听心中越是骇然,脸上的笑也变得悻悻,容七晓得,他赌不起的。
皇甫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垂下头半响,终妥协:
“行了,你要什么就直说吧,莫要绕弯子了。”
容七眸中浮现喜色,忽的一下坐下来,亲切地坐在他身边,先是将桌上一阵杯热茶饮尽刚才一番话说得她口干舌燥,满足了,她方对上皇甫靖清明的眼:
“容七要的不多,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便好。”
“你且说吧,但凡是我皇甫靖力所能及的,自当竭尽全力。”
容七却摇摇头:“我要的不是这般模棱两可的答案,今日我要的乃是你一个不容置喙的,准确的答案,你且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
“你若不答应我便立马——”
“好!好!我答应,我答应” 皇甫靖被她逼着,是讨不到一点好处了:
“我皇甫靖今日便对天发誓,无论你容七提了什么要求,都无条件地满足,若有违此誓便遭天大五雷轰,从此万劫不复。”
他心想,自己这个毒誓发的可够狠的,容七可再没有怨言了吧,哪想容七却想了想,皱了皱眉头,更加得寸进尺:
“不行,这誓还不够毒。”
皇甫靖气急反倒笑出声来:“那依你所言你的?”
容七顿了顿,咬牙道:
“若有朝一日违背誓言,便将此劫度到挚友温如沁身上,一旦违反,从此日日陷入苦楚,直至最后,都不得好死。”
皇甫靖骇然:“你!容老三!”
容七压住他的声音:“嘘,你还真想他们全都知道吗?你在担心什么?是担心自己一定会违反这个誓约吗?你若心中没鬼,又怎会如此惊慌?废话少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容七眼下这般模样,委实算得上是凶神恶煞了,皇甫靖思及她的话,好半天,方重重点了点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行!便按你所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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