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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忠犬有点甜-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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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呀,正在往那小姑娘家里递聘书,说来也是个家世可怜的人物,正巧你回来了,快帮我看看,我这聘书写的合不合格?”
容宝金思忖半响,当真走过去同她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若有似无的瞟一瞟眼前人,但莺姨向来把情绪控制得极好,又岂能让她轻易发现?
“莺姨,那舞女如今身在何方?”
待容宝金赶去大厅时,远远已经瞧见那处围了有好几个人,有处在人群之中坐在椅子上的她爹,容清漆也在,还有缩在角落里默默不发言的容七。
容宝金进了门,先是朝着她爹欠了欠身问好,而后目光状似无意的落在她身边始终低垂这头不言一语的人。
此人在两月前还是她府上一个小小的丫鬟,现如今,却因着一夜苟且欢愉的,而变成了几近同他们同起同坐之人。
容老三心慈手软,向来做不到赶尽杀绝,当初将这丫鬟放走,也是存了一丝恻隐之心。可容宝金不一样,她是容宝金,若非要到了刀剑残忍时,也是不吝于采取些不那么仁慈的手段防患于未然的。
只可惜,她在两月前犯了同容老三一样的错误,太过于轻敌,太过于心慈手软。
当时因着府中杂事众多,又将去北疆,纵使她再为面面俱到,也无法照料八方,稍不注意,便有那么一两只漏网之鱼,躲在暗处,对她们施以报复。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便是那一只漏网之鱼。
若将时光往前推两月,若她能及时发现这个丫鬟的不对劲,从而施以一些必要的手段,怕也没有现在这一出,难堪又诡异的区别。
荣宝金心中是极为气愤的,气自己的疏忽大意,也气这小丫鬟的狼狈之心。但她并不能将其表现出来,反倒是要温和的,有礼地,执起那双粉嫩的小手,安慰她,劝导她:
“你便是雅儿吧?累不累?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容家座上宾,若有什么不舒服的,还要好好同我说一声。”
一张小巧而精致的脸蛋抬起来,脸上的妆容是她娘亲最爱的,气味也极为相似,弱弱地,惹人怜爱地,道:
“多谢二小姐照顾。”
虽然再过不久,婚期已定,这个座上宾即将成为她容家名正言顺的家人。可容宝金现在还真是说不出这番话来,天知道,她须得维持这般伪善的面容,已经够隐忍。
容成泽其实也未说什么,他并非那种逃避责任的无耻之徒,甚至还将容宝金拉至一边,好好叮嘱,照料好人家的安危与起居,莫说她堂堂荣国公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主儿,畏于落人口舌。
容宝金脸色却少见地垮了下来,凉凉的回了一句:
“赝品再好,也不及货真价实之物的万分之一,东施效颦,也只能闹得人人嘲笑的下场。”
她爹困惑,挠头问她:“什么真品,赝品?什么东施效颦?宝金,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容宝金叹息一声:“您且继续懂装不懂吧,反正您这么些年也惯了,包金作为晚辈,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偶有叹息,何以您这么些年始终不肯放过自己?宁愿画地为牢固步自封,也不回头看看,彼岸为光。”
她其实并非爱管别人闲事之人,但这番话,眼下却不得不说了。
容长泽听完顿了顿,又挠挠头,故作困惑:“你这丫头,怎么说的话一句也听不明白!”
容宝金只笑笑,再不说一句。
荣宝金再度回到大堂时,绿荷,不现在该叫雅儿,已经被下人给安置到了西苑一间上好客房中,听闻还是她主动要求,下人们没道理不配合。
说来也是好笑,数月前他们还同为这容家众多下人中的一个,现如今,这丫鬟已经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了他们的主子,怎能叫人不叹息,不扼腕?
可在那之后也只能乖乖的,适应这个所谓的新主子。
人群渐渐散去,显得角落里埋头捏着拳的容七尤为突出。容宝金常试着叫了她一声,后者却恍若未听到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从她捏紧的拳头,隐约可见一斑。
荣宝金自己向来是理智的代表,她是可以阻止的,可眼下,她再一次选择了纵容。
因着他瞧见容七,这般浑浑噩噩的,气场低劣地,扭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堂。
这位即将入门的小妾被安置在了西苑一间上好的客房中,绿树环绕,环境清幽,足以瞧出府上对她的重视。
讽刺的是,负责照料她起居的丫鬟,却是当初与她不合,处处针对的丫鬟之余,待到一切收拾妥当后,那位新主子便一言不发地坐在桌边,以手托腮,静思冥想。
可嘴角一抹得意,却泄露了她真正的心思。
唉,正所谓小人得志,麻雀也能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哪管你之前是个好麻雀,还是坏麻雀?一朝登天,过往便皆是浮云了。
她这般无奈的感叹了一声,便出了屋子,由着这位新主子一个人在房间里呆一呆。
哪曾想,平日里极为安静的西苑,也下却接连而三的来了好几位主子。而来的还是还是面前这位气势汹汹,来者不善,面色极为阴沉的主子。
她骇然,赶紧欠身:“三小姐,您这是——”
以往总是笑眼眯眯的三小姐,现在却丢给她一个冷漠到极致的黑脸,只见容七头也不回地,径直的朝着那间屋子走去。
开了门,又又飞快地将门给关上。
小丫鬟心生警觉,顿叫不好。
果然,马上就有了花瓶落地而碎的声音。极其清脆而刺耳的一声,引得她赶紧凑上去瞧了瞧。
可惜门被关得严严实实,她赶紧戳破门纸,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心惊,更是骇然——
只看到那位弱不禁风的新主子,便如同小鸡般被人提着颈子,脸上赫然有一道极深的红印子,而施暴的主人公,正是正是方才进去的容三小姐!
却看容七面色阴婺到极致,眼中迸发出从未有过的杀意,仍不解恨似的,又一次举起了掌,毫不留情的一掌扇在另外一边还未遭殃的脸蛋,新主子躲避不及,发出了一声闷哼。
却被一股大力推至床上,容七竟还把衣袖给挽了起来,一掌接着又是一掌,那人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容七铁了心,就连神色也未有一丝变化。
对方开始反抗了,抓住了容七的手臂,有些气急败坏:
“你疯了?!容七!你以为我现在还是——”
有些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容器的怪力给完全控制在了手中。
容七非常气愤,从未有过的气愤袭便她的全身,照理说早就该怒火烧心,再无任何理智,可容七在这一刻脑子却清醒的很,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她甚至还分心的想,方才在外面偷看的那个小丫鬟已经走了,不肖说,定是去叫人了。
她想,她得赶在一道道熟悉的皮鞭落在自己身上之前,再狠狠地,带着入骨的杀气与恨意,将身下这个人,摧毁。
容七到了最后完全失了理智,她早已记不起房门是什么时候被人大力撬开的了,她也早就不信有多少双手按在她身上阻止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接下来几天周末会跟着老师去其他城市考察项目,因而无法更新,周二或周一回来,届时开始更新 嘤嘤嘤,望小天使们理解 〒_〒
☆、家法伺候
夜幕将至; 容府内外一片阴森,就连月光都泛着森森寒意。
内里这番景象也着实有趣,只见一大群人围在院中,好似正发生着什么稀奇古怪的大场景,若若扒开人群往里看,便能发现在院中横着一根板凳; 又长又宽; 可容纳一人横躺在上; 而现在; 也确实有一人这么做了。
此乃容家百年家规————仗邢,的受罚之地。
又再往前看,这南方分别有好几人正肃穆望着眼前景; 这两人分别是大庆朝荣国公容长泽与爱妻之胞妹兰莺。兰莺边上又站有一女,面容姣好; 身姿绰约; 此乃容家二女容宝金也。
眼下只见容长泽怒目圆睁; 狠狠拍了拍漆红桌面:
“你还认不认错?!”
那伏在宽板凳上的人也突地抬起头来; 露出一张隐含着倔强的眸子:
“不认!打死我也不认!”
容长泽气急,反而笑出声来:“好啊好啊,你倒是铮铮傲骨不屈不挠!平日里小疯小闹也就罢了; 现如今还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这么些年,我算是白养你了!不认是吧?我现在就打死你!”
原来那即将要受杖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容家老三容七。所犯罪行?这便要问尚且还躺在西苑房中静养的某个人了。
仗性殴打他人本就是罪,现如今是殴打的人还是刚刚受容长泽恩宠; 即将嫁过门的新妾,罪加一等。
可这丫头却倔强的很,从被人拉开到送到这地方来,一路上,目光里都含着倔强和杀气,好似别人欠了她三五八万银钱,知错不悔,又罪加一等。
“给我打!用力!” 容长泽发令,家丁们举起举起手中粗壮的木棍。
“当真要打?” 兰莺小声问,目含担忧。
容宝金转过身子:“无碍,我早已知会过那些下人,不过做做样子罢了。”
语罢,却看容长泽好似听到了她这小声喃语般,转过头来瞪了她一下,挥手,叫了停:
“且慢,你们下去,你,还有你来接手,给我狠狠地打。”
容宝金微微眯了眯眸子,不确定地看了看她爹,兰莺也一下急了:“这……”
容宝金看了看堂下的容七,看来,他爹这次是要动真格了……
“给我打!”
兰莺狠狠地揪紧了容宝金的衣袖,不忍看这般局面。
只听那家丁喝了一声,竟是如此秉公执法,严惩不贷,带着寒气的一棍子下去,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容七身上。
她只是一瞬间咬紧了牙,五指扣在板凳上指尖发白,足以看出这一下的疼痛感有多么剧烈,可她却硬撑着没有发出一声哀嚎,只一下,已经让她额头冒出不少细汗。
她这般极力忍耐的模样,看着虽很坚强,实则在他人眼里,心疼的人只会更加心疼,看风凉的也只会看得更加开心。
一下又一下,间隔好几秒,疼痛却一直在加剧,力道也未曾减少半分,容长泽说,要足足有余打满二十下方可收手,兰莺在一旁脸色发白,容七每挨一下,她的心便跟着猛颤一下,到最后,她强忍着怒火,将头埋下去,再不敢听,再不敢看。
容七是在最后一下的时候,才终忍不住地爆发出一声闷哼。
容长泽赶紧问:“我问你!现在可知错了?!”
容七愤恨瞪他:“我没错!是那个狐狸精的错!”
容长泽气的拍手:“那好,让你倔,我倒要看看你要倔到什么时候。”
容七当真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容长泽又道:“夜已深,大家都散了吧,回房休息。”
不过一个片刻,人早已走的干干净净。余下的,不过是容家家人。
容长泽道:“兰莺还有宝金,这都什么时候了,快些回房休息吧。”
“那老三呢?就这么血淋淋的放在院子里不管了?!”
容长泽哼一声:“这个疯丫头,不管也罢,她的丫鬟自然知道将她收拾好,屡教不改!”
兰莺怔怔地望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可到最后,她也什么都没说,携着容宝金一步一步地,转身离开了。
她怕,始终不肯看容七一眼,就怕这一眼,便再也压抑不住的爆发出来,届时那可真是无法收拾了。
荣长泽也走了,这下倒真的孤零零,留下容七一人,伏在桌上,浑身狼狈不堪的在院子里。
容七撑起最后一丝力气:
“大姐,你还要默默躲在角落里看戏到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已经没有多大的力气了,可角落里的人却依然站了出来,对着她浅浅的笑了笑:
“妹妹受苦了。”
容七咬紧牙关灿然一笑:“无碍。只是……那舞女是大姐您亲自送来的?还是姐夫的一番好意?您……究竟想做什么?”
黑夜中的容清漆面色苍白如鬼魅,在角落中不远不近地看着她,一如过往多少年那,疏而不亲的模样。
“我同玄凌做了个交易。”
“身子骨弱了,也不知还能在世多少年,总得处处为自己考虑一番,若要,便要最好的。”
“我知晓妹妹你前生受了不少苦,可这好东西总不能一直叫你占了不是?”
而她剩下的又说了些什么容七也听得不大真切,只觉得眼皮又沉又重,不一会儿便意识朦胧晕了过去,许久又有人拍了拍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并无恶意。
吉祥泪汪汪的走过来对她说:
“小姐,你再等我一会儿,水马上便烧好了送到房中,奴婢这就去找个下人来将您抬回房中。”
容七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刚才同她大姐的对峙已经花光了她最后一丝力气,现如今就如同行尸走肉般,苟延残喘的在那里,静听四周风声,梅香,和由自己身上所出的,浓烈的血腥味。
吉祥走后,她又成了一个人。容七意识朦胧,气若游丝,可可怕的却从来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长眠于心间的那说也说不出的苦楚与烦闷。
她大抵终于硬气了一回,而不是浑浑噩噩,得过且过,凡事忍让,太平天安。
说到底,也不过心中那最后一丝净土被人侵扰,所做出的如野兽般的抵抗罢了。
值,真是值了。
好一会儿,或许事实上也就几秒,吉祥回来了?脚步轻轻的,但又不像她,这般不急不缓的,倒像是另一个人。
她能感觉到来人站在她身后,像是审视似的的望着她,她血淋淋的腰臀,四周安安静静,只余风声偶尔吹动。
来人犹如鬼魅,许久才悠悠长叹一口气,半蹲下了身子,他恰好背对着光,使容七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中睁开了眼半眯着,然后感觉他轻轻的朝自己吹了一口气,细长的手指拨开她布满细汗的额际散发,动作轻柔的要命。
容七有气无力又把眼睛合上。
所幸,他这一次下决定倒是很快。
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扶了起来,许是照顾着她臀上的伤口,动作也并不粗狂,容七软绵绵的任他折腾,偶尔牵动伤口,便小小的吟哼一声。
最后感觉他动作又快又准,一下将她从半空中弹起,再回过神来时,容七已经结结实实地落在他背上。
十分瘦削的背脊,一点也不舒服,容七觉得自己真是委屈啊委屈,不自觉地,竟泪湿了眼眶,她觉得这样太丢人了,于是便小声地克制着,观察了一会儿,容阿呆好像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这才小小的放开了声,滚雪球般最后发展成了抽泣。
断断续续地,一抽一抽地,涕泗横流地,在他背上抽抽搭搭,哭得恍惚。浅色的衣服瞬间被染湿,变色,一大坨不可言说的形状在他背上熨开。
“嗯?” 他的声音轻轻地,像带了些明知故问的疑惑。
容七在这最后一刻拾起了自己的自尊心,打算装傻:
“嗯,天上下起雨来了。”
“哦,是这样啊……” 他也很配合,容七甚感欣慰。
“时至冬日,大庆下的雨是越来越少了,如今能碰上这一场也是不错,骤然瓢泼,也算小有怡情。”
容七噗嗤一笑:“这算什么问题?包在我身上!阿呆啊,我今日便你让你瞧瞧这雨有多大。”
而后听到他放低声音,浅浅应答:“好。”
天晓得容七在伤心之际是最受不得别人这样轻声安慰的,当下心中一颤,重重地抽了抽鼻子,蓄势待发,养精蓄锐。
而后只听“哇——” 地一声,寂静的羊肠小道被惊醒,飞鸟鱼虫皆散,偶听受惊的鸟儿扑扇着翅膀的沉重声响。
在这般没有油纸伞,狼狈又不堪的情况下,容七这场大雨来地突如其至,又情理之中。
脸上哭的像个小花猫眼泪鼻涕糊一脸的少女大抵是将个人形像这四个字早已抛之脑后,屁股被打的麻木了,不能动,便狠狠地动了动肩膀,将他的脖子给往后扯了扯,让自己抱得更紧,那人脾气温和,也不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更新了。〒_〒小天使们抱歉久等了。
☆、共存
小花猫是成了真正小花猫; 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抽抽搭搭地,险些连气都呼不上来,饶是这样的情况下还偏得动了动猫嘴儿,极致委屈地为自己申冤:
“他怎么可以在我娘的房间里行那等苟且之事?错的人明明是他,何以什么都要揽到我头上?”
“也许是因着; 你选择了一条同样错的路加以还击?”
容七却还在自说自话:“二姐说得对; 我这人向来都心慈手软; 凡事总爱留些余地; 自认为自己本性善良,不与他人作怪,却不知只是一次又一次的为自己埋下祸根; 错害他人,每次都是这样。
哎!此言差矣; 我哪里算天生善良?不过是借着这张伪善的皮来掩饰自己; 那懒到骨子里的不屑一顾罢了; 害人终害己; 现如今,我可终于彻底的体会到了这句话。他日我以伪善的名义放她一命,难道心里还默默存着她知错能改; 善莫大焉,跪倒在地,拜我这个活菩萨的念头不成?归根究底,我容七; 总这么一事无成。”
说着说着也不知触动了心里哪根弦,又开始委屈的委屈的抽抽搭搭起来,小声呜咽着,嘤嘤的哭个不停。
好似,这粗棒落在她身上的那一下下,并非是刻骨的疼,而是一瓶酿了数十年的醉人美酒。酒不醉人人自醉,她还未曾遭人逼供吐真言呢,已经一股脑儿地将心中怨言全悉数吐了出来。
这次对方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回答,容七又有了片刻来思考,于是想到了他刚才的问题,方怒目圆睁,生起了气来:
“你的意思是我错了喽?”
也如同一个喝醉酒的醉汉般,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对方这时候的沉默,加重容七的怒火,满心以为自己这下是孤立无援的她心中倏地升起一股悲凉,索性破罐破摔,就着被打的稀里哗啦的屁股开始急剧的扭动起来,欲从他背后逃脱开来,大力地挣扎着。
“七七?” 他顾念着她身上的伤口,尽量让她稳定下来。
容七自己又何尝不痛苦呢?稍微一动,屁股上的伤口便如撕裂般袭来巨痛,她其实很怕痛的,只是皮糙肉厚惯了,别人还当真以为她向来都不惮于被惩罚。
她动,便痛,心上越见悲凉,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得不偿失。
于是更加委屈了,又附在他背脊上,因着赌气,又不愿意将手环住眼前光洁白皙的颈子,无力的垂在两边,呜呜的,咬牙切齿,忍着声音,偶尔泄露一两声出来,又见她楚楚可怜的要憋回去。
这般可怜模样,即使只是侧眸望着,也禁不住心中钝痛,异样袭来,既心疼,夹杂着一些不易察觉的狠厉。
大抵再为心狠手辣之人,在瞧见心上人如此委屈模样,怕也百炼钢将作绕指柔。
一路拖拖拉拉,行至房门前,果见吉祥手中拿着一方洁白的布巾在门口焦急踱步,等待着。
见着他们回来了,方长长地舒了口气,忙从容阿呆身上接过自家小姐,屋中热水早已备好,干净的布巾和金疮药已准备好。
高高瘦瘦的人并未停留多久,在吉祥尴尬的站在一边,欲将容七身上的脏衣裳给脱下来时,他也并不刁难,便慢慢的踱步走到了门口。
“质子……!多谢你家小姐送了回来,你若想要探望她?请随时告知奴才。”
话已至此,她该说的,也说尽了。
他微微点点头,便出了府。
吉祥对这位质子原先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个傻字上头,可寥寥不过数月,这个人又不知不觉地,潜移默化地呈现了另外一番景象给她,甚至是在北疆时,容七好几个夜里都曾呼唤过这个名字,那时她便有所察觉。
现如今一看,本以为是一场多么精彩的变脸秀,到了这时才发现其实一切不过水流般自然,许多事情,也许他并不刻意的告诉你,却从无数点点滴滴中让他人察觉,从而显得并不突兀。
吉祥想,如今她可不会把这傻字同这位年少的质子联系在一起。就比如方才,他明明平平静静的不急不缓,可即向此人向来心细,眼神极准,方瞧出他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戾气,极其危险,动人心魄。
因而她才在他临走前这么说了一句,只盼用容七这两个字,抚一抚他心中的暴戾,可究竟效果如何,她便不得而知。
该做的已做,该说的也说,她便再无何遗憾,便是时候全心全意的照顾着床上这可怜又可叹的小姐了。
可今夜总不算得多太平便是了。
熟睡的夜,百里禁忌,夜深月明,灯火犹照,伴着凄惨月光交相辉映,颇是一番美景,可若细看,又可见其中一丝惨白,泛着森森寒意,凛凛刀光。
只听紧闭的门“吱呀”一声,沉闷又枯燥地低沉声响,顷刻间便惊醒了床上睡意朦胧的人。
“司琴……” 轻语低喃,含着微微的抱怨。
却不知,她那值得信任的丫环早已被人一掌劈在肩上,倒在离她不过数米外的房门外,静悄悄地躺着,了无生息。
得不到回应,她心中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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