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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忠犬有点甜-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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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不到回应,她心中便也知晓了二三,方才那一瞬间的惊恐消失殆尽,好似一切尽在她掌握之中,悠闲的躺着,张开眼,望着眼前点缀着朵朵傲雪寒梅的纱帐。
  可人算终究抵不过天算,她纵使再为自性,再为运筹为握,却仍抵不过未关牢的窗户,和通过其渗进来的一缕寒风 。
  彻底地兵败如山倒,单薄瘦弱的胸膛如同一张风雨中飘零的白纸,全然不受自我控制地起伏着,颤动着,伴随着一声声骇人心扉的,大力地咳嗽与痛吟,一松手,雪白手帕早已染上点点红梅,恰如迎冬勇绽的傲骨梅,铮铮铁骨,却猩红骇人。
  她面无表情地将它收到一边,那因着一缕细风引起的剧烈咳嗽终于停了下来,给了她喘息的机会。她再度迎风巍峨地站了起来,如同一只骄傲的小狐,舔舐着自己雪白的皮毛,好似方才那场风暴,不过是一场小小怡□□罢了。
  纱帐就着月光而下,反射出银白的光。她亦抬起高傲的脊骨,半坐半躺地就着床帏依着,感受到来人极为轻薄寡淡的气息,好似真形同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但又残留了那么一丝有迹可循的线索,引得他人去探索,再慢慢体会那股求而不得无功而返的苦闷。
  可她的人生从来都有限,无论是否重来一次,在这方面却永远都是亘古不变的,上天可以给她容清漆一切她足以或是值得拥有的东西,但却唯一吝啬于施舍她一副完好无缺健康无病的身子,她的生命如同一只比其他人都要漏的更快些的沙漏,每一步,都要走的谨慎,每一步,都要最好的。
  因而她尝不起无功而返的滋味,也并没有多少时间来享受这世间酸痛苦楚人生百味,既是出手,便由不得一个输字。
  求而有得,无功不罢。
  这便是容清漆为人处世之道,他人不得干涉,打扰半分,只是其中手段如何,便是更与他人无关了。
  “质子,你来了。” 正如现在,她这般气若游丝,盈盈动人,却又隐含哀怨。
  这边吉祥废了好大一番气力,方才将容七这一身狼狈给收拾了干净,伤势并不轻,所幸她讨来的药也是号称专治百病的金品创伤药,看起来也颇有效果,血是止住了,伤口也被小心地照料着,一身血衣也被她当做晦气之物丢在院子里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瞧见上头一大片血迹,吉祥终究还是没忍住,张嘴骂骂咧咧地,不不知抱怨了什么,反正总不是什么悦耳又动听的话罢了。
  待她再次回到屋子里时,瞧见容七半眯着双眼,干瞪着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吉祥走过去,叹声气:“小姐,您方才其实也并没有睡着吧,质子送您回来时,我瞧见便不向您平时熟睡的模样,您平时也要更为百无禁忌些呢。”
  容七顿了顿,也懒地否认了,问:“吉祥。。。。。方才容阿呆送我回来时,可曾说过什么?”
  她摇摇头:“并无,质子一向寡言少语,并未说些什么。”
  容七又问:“那质子身上,背上,可有些什么奇怪的痕迹?”
  不急反应,她又问:“那我呢?回来时可曾说过什么胡话?类似于哭哭啼啼大吵大闹那种。。。。” 
  吉祥顿了顿,未想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想会大些什么,却看容七突然如临大敌地摆了摆手:
  “别说了!”
  将头躲避地埋在枕头下面,连脖子根儿都透着红光。容七的身子微微颤动着,许是因着羞耻,许是因着其他。


☆、“你自然没错”

  反正是颤动了; 与此同时又牵动了刚上好药的伤口,伤在那般难以启齿的地方眼下又这么痛,当真羞愧,羞愧,容七越发清醒过来,思及自己方才所作所为; 正想将头一辈子埋在树洞里; 一辈子都不出来多好。
  吉祥闷笑一声:“行了; 小姐; 您还是别多想了,好好休息吧,奴婢今夜便不守在屋中了; 生怕你看着我臊得慌,奴婢便在屋外候着; 您只需轻轻唤我一声; 奴婢马上便能进来。”
  容七埋在枕头里; 有气无力地“恩。。。。”了一声。
  吉祥却想; 也不知质子那边如何了呢?总觉得今夜,似是不大寻常。。。
  ————
  “质子,你来了。”
  来人气息薄淡; 几不可闻。
  她轻笑一声:
  “怎么?可是忆起那晚我同您说的话,特来回复我来了?您说您却着实选了个最为不好的时辰,现如今这黑灯瞎火的,轻则饶人休息; 重则孤男寡女老人口舌,委实不妥,不妥。”
  来人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清茶一杯,挺直背脊,极为悠闲自在。
  “你信我也罢,不信也罢,清漆所说的每一句,的确属实,而我能为你做的,便是你此恰好最为需要的,绿荷这件事,与我那夜说的没错罢?
  而你难道不好奇在那之后的发展?你什么时候能从大庆这方牢笼中挣脱,又将在什么时候一统四方画地为王。。。。渴望越久,便最为饥渴,质子,你且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况且,若没有绿荷这一出,质子今夜又怎能英雄救美,在胞妹面前演这么一出好戏呢,你不确定她的心意,总觉得她对玄凌用情至深恐非一日能除,便设法千方百计地赢得她。。。眼下我为你得了如此好一个机会,不恰好应证了我的提议。。。。”
  “哦?你又为何会帮我。” 他一手执杯,闲适安然,眸中却有暗星划过。
  “呵。。。。” 她却声音萧瑟,百年孤寂。“大抵是人之将死,欲行些好事罢了。我知晓你并非寻常等闲之人,日后定得百年英名成就一段传奇。人之将死,总要在临死前做一门大事,选定你,不过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质子,你我不过各取所需,彼此彼此。”
  “容姑娘所要取的,我却着实看不透。”
  “嘁。。。。。” 容清漆又道:“谁知道呢,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究竟要的是什么,因而便还得依附着质子,且看看您。。究竟能为我带来些什么了。”
  他亦笑了,轻轻地,捉摸不透地,这让容清漆有一丝丝不悦与惊慌,可她又释怀了,反正无论他如何,也抵不过早已既定的事实。
  她早已领略过,震惊过,该有的情绪早已迸发,现如今也显得异常平和,一步步地,慢慢走向她心中百花盛开的彼岸。
  “质子?您。。。”  原本晕晕乎乎地吉祥,再瞧见那再度出现在眼前身形颀长的人后,再度恢复了清醒。
  来人以手抵唇,并未言明,却一切尽在不言中。
  吉祥机灵地放低了声音,低声道:
  “小姐方才才睡下,伤口已经处理好,眼下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他也将门给推开了,原本便轻柔的目光,眼下便更为小心了,本就惨白的皮肤,配上他眼下的动作,当真生出了一股子阴冷诡异之感,可吉祥知道,就算眼前之人当真是从那阴曹地府爬出来的鬼魅呢,无论好鬼还是坏鬼,也总伤不了小姐半分。
  主子便是主子,丫鬟便是丫鬟,眼下主子们自有“要事”商量,识时务者为俊杰,咳咳咳,不管里头战况如何,她可是统统都过问不得了。
  当然,到底是个小丫鬟,哪里能事事都猜中主子的心思呢?眼下容七这又是愤恨又是羞愧,折了半条命的模样,哪里能有什么战况激烈的场景出现呢。
  眼下容七只是可怜兮兮地趴在床上,以这般憋屈的模样睡下,将就着度过今夜。因而睡地并不安稳,一来因着这别扭的睡姿,二来因为心中精彩纷呈而杂乱的各路情绪。
  因而在吉祥第一次猝不及防地叫出那声:“质子”时,容七已经半醒,头脑晕晕乎乎地想,他到底还是折了回来,要同她算总账来了。
  眼不能睁,感官的其他部分便要更加灵敏的多,譬如能很轻易地辨别以往他那悄然生息几不可闻的脚步声,譬如他身上时常携带着的,莫名但好闻的气味。
  再譬如,他忽然放在自己脸上的,那略显冰凉的手指。
  前几个容七还算若无其事地扛下来了,尽量做到了心无旁骛怡然自得,可这最后一个可就不能忍了,冰的她身子骨一个机灵抖擞,只好停止装睡,极其缓慢地张开了眼,对上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望着自己,他这般认真且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让容七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呢,又想迷迷糊糊地闭回去了。
  所幸,方才眼尖,瞧见他是换了身衣裳再来的,若非如此,容七是断然做不到一面对着她自己的“丰功伟绩” 一面若无其事地同他四目相接的。
  可他却存心不让她再睡,手指附在她额间淡淡地瞄着她眉的形状,一边轻唤:
  “七七,我有话同你讲。”
  容七咬牙切齿,忍无可忍,再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唔……”了一声,以示自己被来人饶了清梦的不满,他如此聪明,就算明知自己早已被拆穿,但容七还是尽职地将自己这出戏演完。
  “阿呆?……你怎么……” 且还要表现地更加若无其事些,什么都不记得了些,寡廉鲜耻没脸没皮没心没肺些。
  万不可在气势上,便首先弱了一大截。
  “我有些话想同你说。” 他不嫌事大,自私又自私,非要逼得容七同她面对面。
  容七满脸困惑相当讶异:“怎么了?这么晚了……”
  方见容阿呆将他的手指收了回来,半蹲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而后他又突然低了低身子,道:
  “方才你问我那个问题——”
  话未完,容七已经一头扎进去被子里以行动表示了对这个话题的抗拒,只可惜一时没忍住,用力过猛,扯动了伤口——
  于是又听一声哀嚎从被窝里传出来,隔着被窝,都能感受到她额冒冷汗的疼痛,吉祥在门外不放心,问了句:
  “小姐?”
  得不到回复,吉祥也并没有进来,只道:
  “您那伤口方才照料好,万不可乱动呀。”
  只可惜,晚了。且晚地彻彻底底。
  “哎哟喂——” 只听容七传来闷哼且痛苦的一声。 
  好嘛,其实也没有这么痛,只是容七心中怀着些小心思想,借以这声疼痛,分散他的注意力,从这话题上绕开而已。
  这个时候倒是皮薄得紧。
  等了小半天,却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容七又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摸出来,欲一探究竟,哪想,这人从来都那么狡猾,每次都不吭一声地,只是拿着一双“秋水翦瞳”这般目不转睛地望着你。
  叫她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
  “七七”  他终究还是开口了,容七只想捂住耳朵,什么也不听。
  “你可还记得方才你问我的那个问题?” 
  啊……对呀,问题。她能否坦率地站起来,摇摇头呢?
  他的眸子向来清澈,虽如一滩平静的湖,可每每望着自己时,那湖中涟漪又使人心醉神迷。
  “我现在便来回答你,”  他微微降低了身子又凑近了些,在她耳边戏谑又玩闹似地道:
  “你自然没错。”
  屋子里并未燃灯,只余窗外惨白月光映射而下,经过床帷,纱影婆娑。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含一丝俏皮慵懒,更多的,却是直达容七心底的一份安定与震撼并存的,可怕的情感。
  :
  “无论何时。”  
  当然,
  情爱这两个字本就是盲目且鬼迷心窍的,古有为爱烽火戏诸侯,英雄难过美人关之典故,更加印证了“情爱”这二字的无理取闹,与颠倒黑白之能力。
  世上最动人却又最不切实际的话,怕也是那些相爱的人嘴中吐出的那些个缠缠绵绵,你侬我侬的甜言蜜语,这类子话大抵都毫无逻辑与道理可言,是说不通的。
  她哪里有做什么都是对的时候呢?譬如前些日子她从厨房偷吃了那只本该上交给二姐鸡汤,这事便是错的,再譬如,她从来都不愿意,做那些她爹教给她的那些繁杂的账房工作,这也是错的。
  所以若是细细一想,容阿呆这句话说的实在是狗屁不通的。
  但由于是情话嘛,倒也少了这份严查到底的心。
  因着在你那颗缓慢跳着的心在迎接那些个公正无私之前,怕早已被那小鹿乱撞似的怦怦心跳给淹没了。


☆、二月间

  人大抵总是贪心的; 要了一样还不够,偏得一要在要。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待发现时,却早已生了根入了魔,堕入地狱; 无法自拔。
  她便这样偏着头望着他; 小心翼翼地举起自己的手; 学着他方才那样; 用手描绘他脸上高低起伏的棱角,英挺的鼻,凛冽的眉; 略带冰凉但光滑如水的面颊,微微抖颤的眼睫。一下一下的; 如同在他脸上作着一幅最为隽永的千古画卷。
  每一下艰难地抬手; 方知心中情意之浓重。
  “哎……”   化作具体的言语; 却只剩一声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 和那逐渐湿润发红使人鼻头发酸的眼睑。
  可突然,容七又想到了她大姐在她临近昏迷前说的那番话,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呢?那是否又是一场梦; 介于这真真假假如梦似幻之间,心中却陡地生出一股奇异之感,怔怔地望着眼前人,想说些什么; 却又耻于开口。
  吉祥又在门口问了句:
  “小姐,你伤口可还好吧?”
  这打断了容七纷纷扰扰的思绪,也打断了她继续在他脸上探寻的手,四目交接,容七扑哧一声笑出来,就连他,脸上也浮出淡淡的浅笑,偏着头同她一起乐这不知名之乐。
  再强的风暴中也有这么片刻的安宁与岁月静好,容七止不住分神地想,若是这一刻能永久地保存便好了。
  容七这一次伤得重,是万万下不得床的,因而便每日每夜的趴在床上,日常三餐吃喝拉撒由吉祥照料着,若烦闷了便打开天窗透透气,日子过的虽苦闷,始终心中有所介怀,但也算得上平静。
  至少她不用走出房门,来面对府上乱糟糟的氛围。
  因着从那夜重惩容七之后,府上的氛围便有些奇特了,一是因着那位受了老爷恩宠但未过门的舞女,二,也是彼此心照不宣,各怀心中小九九的容家人。
  容长泽知道,兰莺与容宝金这是在同自己置气,老二的还好些,从来都喜怒不形于色,不至于对他笑脸相迎,热情相聚,但也未曾横眉冷对,冷面看之。
  兰莺却要麻烦些了,已经有整整七日,未曾同他在同饭厅用过餐,派人三催五请,也得了个胃口不好不便吃饭的理由。
  她照样打理府上内外事,可再也不会亲自为他送来账本,一一对之。好几次在府上“不期而遇”,不等他满脸堆笑迎上去呢,那厢人家已经不动声色冷面垮脸地绕道离开了。
  这下容长泽才明白这事情没这么简单了,兰莺这可是同他置了多大一次气啊。
  今日好不容易将其堵在门外,容长泽也终得开始发发威,树树这一家之主的威信了:
  “哎我说兰莺啊,你——”
  “让开些,姐夫,我还有许多要事要去办,可没您这么清闲,又是纳妾,又是黑白颠倒的。”
  哎哟喂,这是何等的牙酸之语气,哪里是兰莺这等女中豪杰会说的话?看来真是气的出了毛病,竟连这等三岁小孩会用的语气都说出来了。
  不过,她这横眉冷对,怒目圆睁,明显不想同他多说一句话的神情还是着实把容长泽给镇住了,只得干笑着搓搓手:
  “哈哈,哈哈,你忙你忙,我便不打扰了。”
  这事儿便这么耽搁了下来,兰莺依旧是那个冷淡疏离的兰莺,容长泽一时半会从手中的事儿上脱不开,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可以让这事情圆满解决的方法,便只好无奈地由着其发展,先搁置在一边。
  大半月后,容七的伤也逐渐开始好转,吉祥每晚为她上药时,也明显感到伤口在逐渐愈合结疤,容宝金偶尔会来看她一眼,通常会为她带些从市场上搜罗来的她感兴趣的那些小玩件,聊表慰藉。
  容七与有荣焉,受宠若惊。
  她大姐也来看过她一次,只不过前者脸色苍白,身上带的病看起来比她还要严重些,两姐妹大眼瞪小眼,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在这尴尬的氛围中,竟度过了一个下午。
  又过一月,容七伤口上早已结好的疤已经完全脱离,只留下些淡淡的小疤痕外,再无其它痕迹,可以肆无忌惮地活动身子,再不怕牵扯到那可恶的伤口,这对于容七来说,可算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在她养伤期间,外头又发生了不少大事,吉祥在她养伤期间未免她无聊,便总爱将外头听的那些闲言碎语,风言风语一一转告给她听,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个八卦的坏习惯。
  说啊,那位即将过门的绿荷这段日子在府上日子过得可滋润了,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又有好几个仆人随后跟着保障其安全,老爷平日政事再为繁忙,也总会隔几日抽空到她房间看看,怕是呀,好事将近。
  容七垂下眸子:“哦——” 一声。
  吉祥见苗头不对,赶紧换了个话题:
  说啊,莺姨同老爷可冷战了有好些日子了,莺姨也算沉得住气,说不搭理他,便不搭理他。
  这段日子除了一些日常的交流,可没见他们说过第三句话,二小姐呢,倒是终日忙忙碌碌的不知所为。
  前些日子,城东王大人家年方十九的大儿子王岩在大街上对容二小姐一见钟情,百般追求,每隔三日便准时向容家提亲,一大批一大批的彩礼送过来,家财万贯的可怕。
  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有多少彩礼被送了过来,第二日便有多少被退了回去,如此循环往复,就连这边往容家送东西的王家小厮与那边往王家退东西的小俾都勾搭在一起,你侬我侬了,这王大公子和容二小姐却还没擦出半点火花。
  容七听罢,捶床笑了好半天,肆意取笑她二姐:
  “二姐,您看您都老大不小了,早过了该嫁人的年纪了,我那日可从窗户中偷偷看到过那王岩公子的长相,配您可不差了吧,怎么就不同意呢?莫非,您早已装了个心上人怕是潘安再世也入不了您的法眼哟。”
  二姐冷笑一声,指头敲桌子敲地响,小小威胁她:
  “哦?老三,我平日还不知道你对我这般好呢,竟如此操心着我的婚事,你先莫慌,待姐姐我将婚事给办好了,首先做的 便给你找个好人家就这样嫁了,定为你找个貌比潘安,宋玉再生的俊俏人物。可不会亏待了你。”
  此话一出,容七就再不敢造次了,服服帖帖的,再不敢给她二姐打趣,就怕引火上身什么时候摊上这么个烂主意。
  容阿呆也时常来看望她,某日清晨伴着花香醒来,一抬眸,却见窗台又立一瓶,周身通透净白,白瓷婉约。
  一切好似正逐渐的安康,平和。好似前面那一场闹剧终要过去,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平静 。
  却不想,这种平静有多么脆弱不堪。
  打破这一平静的,是这日,新晋八卦小能手吉祥为她带来的这么一则消息,彼时容七大病初愈,身子骨正是躁动时。
  却看吉祥神色匆匆走进来,忙道:
  “小姐,我听西苑的下人道,绿荷今晨一早突地晕了过去,现如今正在诊治中。”
  “哦?” 容七皮笑肉不笑地:“莫不是好日子过的太久,舒坦过头,反倒生出了什么疾病罢。”
  吉祥心细,想的便比她要多些,沉默了一会儿,方道:
  “非也,小姐,恐怕事出有因……”
  其实容七大抵也能想到,只是不愿多去揣测罢了。
  果然,不一会儿便传来消息,那新来的小妾一夜春宵享福泽,肚中竟已怀有的骨肉,容家喜获麟儿,全府上下,普天同庆。
  为什么会说喜获麟儿呢?原是因着那丫鬟已然怀孕两月,足以看出胎儿性别,也不知容长泽从哪里找来的江湖郎中,相传是个厉害的主,微微一探指间,便能知晓腹中胎儿性别,发现是个男儿,自然得将这个好消息告之。
  容长泽也的确很高兴,因着他这么些年来的心病,不过是府上未有男丁,继承家业,爱妻去世的早,想不到这未完的心愿,竟还有实现的一天。
  当即下令,又增添好几名丫鬟悉心照料,每日燕窝鱼翅雪梨汤接连送去,务必护其母子安全。
  一时风光无两,旁人徒羡。
  容七大抵是在听到这消息的第三日,屁股已经好的差不多,可以完全出门时。方出了这么一趟门,走到了绿荷的房间外,小小的偷看了这么一眼。
  腹中有孕的人并未娇气地坐在床上,而是倚靠在桌边,双腿微张,一手手轻抚微凸小肚,另一手托着茶杯,细细泯,这是有一过堂风穿过,身旁丫鬟忙为为她寻一件披风披上,半刻也容不得疏忽。
  她本就妖艳的五官因着运气妖媚之气更甚,谢谢上挑的眼角透一丝漫不经心与乖张,便是这样同容七对上了眼。
  她微微一笑,似在调笑,似在示威,指尖微抬扬了扬手中杯,好似在告诫她,这场大战,她输定了。
  短短数月间,早已沧海变桑田。
  容七便这么遥远的望着她,微眯着眼,道不足眸中万千思绪,浓烈的情绪沸腾,翻转,到最后就慢慢趋于平静,容七到笑不笑,却非认输,而是另外一种豁达,挑了挑眉,便退了下去。
  


☆、绿荷与阿呆

  容家喜获麟儿; 妾肚突,万两黄金千匹帛,定于下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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