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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忠犬有点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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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说出口的话,也并没什么杀伤力可言。
容七扒了扒头发,突然问道:“此事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咦?” 皇甫靖一脸尴尬,表情明显不自然。
容七:。。。。。
“这也没办法嘛,既然要暗暗行动,那我手里可得有人吧?
你又说不让我告诉别人,那我怎麽好意思同我爹说此事我不说,又需要人暗中调查,那边只有派府上那些个家丁去,你也知道的,这些人,哪里比得上军营中那些人可靠?我思前想去,这不是没办法了,才想到他了嘛。。。。”
真是简单果断地证实了她心中所想,她当时真是鬼迷了心窍,竟会相信皇甫靖这张嘴能守住这么个消息,真是失策,失策。
你看,她果然是有些慌了,竟然都忘记了皇甫靖与那人向来私交甚好,就算那人什么都还没说,只消一个眼神扫过来,皇甫靖怕早已飘过去一五一十地相告了。
皇甫靖眼下也猜到容七所想了,他一边是有愧疚的,毕竟爽了约的是他不是?
但另一边,他走上前去语含抱怨:
“没错,我确将此事告诉了阿玄,阿玄这人你还不比我了解?你还愁他能告诉别人不成?但容老三啊,这事你可不能怪我,这事情让他知道了,只百利而无一害。
你想阿玄是谁?就是你我两个加起来,都没他动动手指头强。
他府上可就有一支训练有素的护卫随时候命,若是有了他相助,我们还怕什么?”
容七默了会,又问道:“你不会,已经同玄凌说了这借兵一事吧。。。。”
皇甫靖拍拍胸脯:“那是当然! 而且还是以你的名义!”
容七:“。。。。哦?为何还是以我的名义?”
皇甫靖得意道:“不以你的名义,还能以我的不成?
若是叫我娘发现了这事,非得把我活刮一层皮不成?我娘的厉害你可不是不知道,哎不对,你还没见识过我娘亲的可怕罢?那天你可得亲自看看才是。。。。”
容七越听越是头疼,到了后头也懒地理皇甫靖话语中的玩笑与胜券在握的成分了。
满脑子,都被玄凌在听到自己问她借兵时的表情所布。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玄凌在听了这话之后嘴角不屑的笑了。
不,容七又想,他怕是连笑都懒地笑的,笑容对于高岭之花而言也未免太奢侈了,再而,她容七也确实没有得此美人一笑的能力。
玄凌一定是毫不犹豫地答应的,这对于他而言未免太过简单了。
简单到,如同丢给路边一饥寒交迫的小狗一块馒头般,不费他吹灰之力,但也勾不起他半点多余的情绪。
正如众生之神,站在世间之最高端,偶尔心情不错,施与众生一些可悲的怜悯,得千秋万业的赞颂。
越想,越是头疼。
容七该是用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忍耐力,才没有捡起院子里枝丫对着皇甫靖一阵猛抽。
抽死你丫的,抽死你丫的,让你丫多管闲事。
她在想象,想象着自己骑在马上,而皇甫靖就是她身下那匹马,她用力地抽啊抽,挑着最嫩最新鲜的肉,死命□□着他。
梦与现实的交界处,皇甫靖又是一声惨叫声传来:“嘿容老三你冷静些,冷静些!”
容七恍惚地看着手中硕大的枝条又看看屋子里四处逃窜叫苦不迭的人。。。。
。。。。。
这便是入戏太深的后果。
但眼下容七也懒地管这些了,只见她喘了口粗气坐在椅子上冷静半响,道:
“你可知道绑走我二姐他们的人是谁?”
他摇摇头。
“即使不知,那你贸贸然叫人调查又有何用?
就算他们行动再为谨慎,也难保不露一丝蛛丝马迹,对方在暗我们在明,极有可能我们的行动早就在他们掌控下。
你眼下如此贸贸然出手,怕只是打草惊蛇罢了。届时惹得对方生了气,受苦的你以为是谁?”
这一番话,让皇甫靖一阵羞愧之外,亦同时让她望向容七的目光带了丝惊喜:
“嘿容老三,原来我怎么没发现你是如此心思缜密之人,竟能前前后后想到这么多?你这小脑袋,偶尔除了发发疯之外还挺有用的嘛。”
容七脸同他贫的精力也没有,又对皇甫靖说了声:
“你现在赶紧回去和玄凌说清楚,至多再等我一天,如果还没有可疑信件传来,届时我们再想办法,眼下还是要乖乖候着,万不可鲁莽行事。”
皇甫靖撇张嘴:“好嘛,依你所言,不过在去阿玄府上前我可得回家一趟,好生换一件衣裳,可怜我出门才换的衣服,被你抽地皱巴巴地。”
容七想了像又做了决定:“慢着,我还是和你一同回去。”
皇甫靖虽有些疑虑,但瞧见容七那不同以往认真模样也选择了闭嘴。
二人上了皇甫家马车,一路相顾无言,容七自顾自地在想着事情,自然懒地打理他。
这落在皇甫靖眼里又不一样了,心想容老三今日可真是反常啊反常,瞧着,瞧着竟然有了些许值得信赖的模样。
马车跑地快,一路上又没多少人,因而不过半刻中,他们已经到了皇甫宅子。
这是一座极具威严气派的宅子,绿树环绕,庄严肃穆。
只在屋外短短看了这么一眼,容七便在心里得出结论。
等到进了屋,她跟在皇甫靖身后一路未有停顿,行了约有数十米,终到了大厅。
容七走地极快,眼前又有皇甫靖高大身躯遮挡,因而对于这大厅里具体有谁,也一点不知。
直到,她听见皇甫靖突然加快了步伐走上前去,惊喜地说了句:
“阿玄?你怎么来了?”
而后有人回答:“正好闲来无事,便来拜访拜访伯母。”
当真字正腔圆,玉石之声。
又有一个带了年纪与威严的女声传来,对着皇甫靖责备:“靖儿,你这一身狼狈又是怎么了?”
皇甫靖打哈哈摸头带笑:“嘿嘿,只是孩儿不小心摔了一跤,无碍无碍。”
那声音又问道,带了丝探索:“那这位姑娘又是?”
容七心猛地一跳,在那之后又反常地漏了一拍。
她缓缓抬起头来,对着眼前一衣着华贵,气质极佳的妇人欠了欠身,回答地不卑不亢:
“在下容七,乃国公府幼女,今日有些杂事需与皇甫公子商量一番,故特地前来,还请夫人多担待。”
皇甫夫人傅蓉听了这话恍然大悟,眉眼间又笑了几分:
“原来是容家老三,我可常从靖儿口中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个活泼机灵的小丫头。”
傅蓉为她满上一杯茶,热情招呼她:“来来来,坐这儿来。”
容七:。。。。。
她想她的步伐定是沉重如千斤鼎的。
她走过去,抬眼一看,只瞧见承德不悦地扫她一眼,容七也不知为何,突地生出股心虚来,于是只好规规矩矩地坐下。
先前那杯已经倒好的热茶被端过来,放在她眼前。
眼前的手,光洁紧绷,骨节分明。
委实不像一年近四十的妇人所有,容七抬眼一看,就这么同玄凌四目相接了。
她恍惚一想,她也有好一段时间未曾同玄凌此人如此面对面接触了。
她因着这几天睡眠时间充足,矫枉过正,脸上起了些浮肿,因而看起来可就没有多赏心悦目。
所以这时候,才能显出些人与人之间可悲的对比呢。
同她比起来,玄凌那张足以迷惑众生的脸蛋可就要光彩夺目的多了。
这么漠然,又高傲地打量着她,真不愧其高岭之花的称谓。
容七脸上虽然有些僵,手下动作可不含糊,手这么悄无声息一带,那杯热茶眼看就要倾倒出来。
这时却有另外一只手横插/进来,准确地发现了容七那点不轨意图,适时地扶正了茶杯。
耳边承德带了不屑于警告的声音传过来:“容姑娘,事不过三,您请自便。”
好!好眼力!好身手!好话!
容七立马笑地没心没肺,端起那杯茶饮地开心:“嗯,好茶!好差!”
她又对上身边人,笑眼眯眯地:“七皇子您请,您请。”
玄凌竟然还真没说什么,随意瞥她一眼,端起茶抿了一小口:
“你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除夕一更,祝大家新年快乐!happy new year!
再说一次
新年快乐呀 *^_^*
☆、这个奇女子
容七想啊,自己不过是随着皇甫靖归家,暗自证实下自己心中所想罢了。
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般,左边是皇甫夫人,右边是玄凌的这么一种尴尬又奇妙的情况?
更何况,玄凌身边还有个一双鹰眼时刻注目着自己,随时准备好了,一等她有什么异常举动立马给她两下子的这么一个承德。
哎,看来这玉面小官经历了前两次那不算愉快的经历后,早就把容七纳入了首席危险分子名单了。
在他心里,这位神神叨叨装疯卖傻的容家幼女之于主子玄凌,的确担得上危险这两个字。
不管是从前的亦步亦趋极致讨好,还是如今不知从何而来的小手段与敌意。
这个女子,每每靠近自家主子总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可怜容七,本还想暗自耍些小手段整整玄凌呢,但眼下有这么个脸黑比关公的人在,做些什么事都要麻烦些了。
这时候,傅蓉突然说了句:“前些日子你远去北鹤拜访,可有什么发现?”
容七想,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还说有好几日不曾瞧见玄凌,就连好友皇甫靖的婚姻大事都不曾见他露面呢。
原来人家压根就不在京城,早已远赴北鹤,做男子汉大丈夫口中‘大事’去了。
玄凌淡淡一笑回答道:“ 伯母说笑了。玄凌此行前去北鹤造势并不大,只带了随从不过十人,适逢北鹤王重病在床因而并未打扰,倒是与昭阳王沈明钰短暂相会一番。”
傅蓉听了沈明钰名字顿了下,又道:“这名字倒是听着耳熟。”
“沈明钰文武双全,卓越超群,在北鹤极有声望,且不只在北鹤
在周遭国家中,亦是享有一定声誉,昭阳王的名号如此响当当,伯母有所耳闻,并非奇事。”
经由他这么一说,傅蓉也好似突地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道:“好像真是如此,沈明钰。。。倒真是如雷贯耳的一个名字。”
“可不是。” 玄凌抿口茶,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一旁宛如听天书的容七。
却不想,正好容七也在看他,这么一瞥,倒为他们今日第二次四目相接找到了个合理的理由。
这边容七也只是随意一瞥,哪想就这么巧赶上了,因而在瞧见玄凌不知是开心啊,还是生气的目光瞧着她时――
容七顿了顿,突然伸了舌头朝着他做了个面目可憎的鬼脸。
承德在一旁脸色一变,气急,敢如此不尊敬主子的人他也不是没见过,但没一个还像眼前这刁蛮女子般能活生生喘气的。
他想,主子对这人是否有些过分宽容了。
正如现在,玄凌瞧见容七举动,也只是微微皱了眉,在那之后又不再有何举动。
这给了容七一记强心剂,心想这就是玄凌啊。
她算是彻底摸清了对付此人的手段了。
对付玄凌这般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人,做事就得取一个中庸之道。
不过分招惹惹祸上身,但也别一概无视佯做清高。
玄凌对于她这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之所以选择了无视,自然不是因为看得起她容七这个人,她虽面上看着疯疯癫癫的,心里却宛如明镜明白的很
这——不过是玄凌不屑于对付她罢了。
他若真想要给容七教训,哪里需要自己出手,甚至于连承德也用不上。
正如她二姐而且曾经说的,若非玄凌大度,就单单是整日默默跟在他身后神龙摆首不见尾的护卫都能轻轻松松了结了她。
归根究底,只是玄凌不屑于罢了。
容宝金将之归因于玄凌的仁慈与大度,容七却心知肚明,这是玄凌根本不屑于罢了。
或许,容七绝望地想,自己这些个小手段还莫名地,为玄凌增添了些许无伤大雅的玩笑与趣味呢?
他太高傲了,是拉不下脸皮亲自拆穿她的,
他就像一个俯瞰众生的神般,容七就像伏在她脚边的贱民,任凭她怎么挣扎也好,捉弄也好,
到头来,也不过落得个笑料入了他的眼。
容七对此很明白,因而这才越来越有恃无恐,只因他明白,玄凌根本就不会理会她这些。
但也并非是毫无顾忌的,此事的主导权从来都在玄凌身上,若是哪一天他倦了,疲了,那她也要遭殃了。
但在此之前嘛,哼哼哼,容七霍霍磨刀,盯着眼前小绵羊笑地那叫一个心怀不轨。
她这边正想的入神,那边皇甫靖也已经换好衣服出来,时刻谨记着容七方才所言,立马拉着容七便要走。
走了半步,皇甫靖“哎?”一声,又停下,恍然大悟望着她:
“我换衣服是为了做什么来着?”
容七挣开他的手:“同你的阿玄讲明白此事缘由,谢罪去。”
皇甫靖敲头,回头望一眼:“那我们还去什么去,阿玄现在不就在我府上?你等着啊,我这就去。”
少年健步如飞,立马就离开了。
容七落了单,闲来无事,望一眼这绿树环绕的大宅子索性四处走走逛逛。
这边,皇甫靖风风火火走到大厅里,同傅蓉找了个理由,借故将玄凌引了出来。
耳边容七一番话还热乎的紧,他亦不再耽搁,伏在玄凌耳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彻底。
“这事情总归是我考虑不周,白白让你费心了,对不住了阿玄。” 一番道歉,既是为了自己的鲁莽,也为了玄凌。
“。。。。。”
皇甫靖细细观察着他的脸色,又问道:“不过你今日怎么得空来一趟我家?你这刚远游归来,理应好好在府上歇息几日才是。”
玄凌皱眉只是一瞬间,而后又恢复了平日冷淡模样,道:“只是闲来无事,拜访一下罢了。”
皇甫靖“哦”一声,苦笑:“我娘这脾气,也就你镇得住,你得看看她在你面前多亲切,若是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她的亲儿子哩,哪里有我什么事?”
“皇甫公子当真以为我家主子如此闲适不成?” 承德默了半晌,突地开口道。
“主子此行,那是特地来找您的。自昨日你来府上求了容小姐一事后便再无音讯,主子今日特才亲自来了。”
“承德。”
承德恢复了冷面,规矩地退到一边。
可惜他退地迟了些,于他,该说的已经说了,于皇甫靖,该听的也都听了。
皇甫靖的脸色,足以用震惊来形容:“当真如此?阿玄?哎哟喂,我同你认识这么久,求你的次数不说一千也有八百,怎么唯独这一次你如此积极?”
他又停下,想起方才玄凌有些异样脸色,试探性地问道:“ 莫不是,你已经把人派出去了吧?”
他的表情似已经说明了一些。
皇甫靖立马露出惨了惨了的表情:“完了,那依容老三所言,这样做岂不是很危险?”
在伤心之余,他又得空想啊,
眼前的人可真是太反常了些,这一次的阿玄对于此事,未免太过上心了些。
玄凌说到这儿又默不作声了,只说了句:“你还是快去陪陪伯母吧。”
说罢长袖一拂,便做了要踏出府的动作,皇甫靖不甘心地追上去问道:
“哎,怎么就走了,你且说说,我要怎么同容老三交待?”
玄凌停下来,慢慢回答:“你当真以为我养的那群人是吃素不成?”
皇甫靖顿悟。
也是,
阿玄府上那群怪物的能力他也曾有幸见识过,若是这么轻易让人找到踪迹,恐也无法在王府里待着。
“只是,容老三所言也确实在理,我们在尚未有何证据之前便贸然行事,是否有些太过冲动了?”
太过冲动?
若是他尚且留有一份理智,便能知道这话对于玄凌而言,真是莫大的讽刺了。
朝廷上人人畏惧但亦同时心服口服的七皇子,正是以心思缜密,冷静自持闻名。
护主心切的承德哪里听得皇甫靖这若有似无挖苦贬低主子的话,当下便要站出来反驳几句。
只是这一次他却没得逞,未说出口的话早已被主子一记轻飘飘的话阻拦。
玄凌对皇甫靖的见地不予评价,开口,却是以另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子云,你真是我见过的新娘被人掳走后最淡定的人了。”
一句话,刷红了皇甫靖一张脸。
他面色忽地难以捉摸起来,等过了一会儿,满脸的红云又复而消失殆尽,转而一片刷白。
皇甫靖在这脸色一青一白间,思绪也被彻底打断了,脑海中不断回想起玄凌这简单却又一语中的的话, 越想越是心惊,阿玄,阿玄所言的,竟是他一直未曾注意到之事!
初初听到容宝金被绑时,他是有过愤怒的,但这愤怒更像是一种自己颜面尽损的愤怒,毕竟容宝金在他这个未婚夫眼皮底下消失不见。
甚至于现在,他如此委曲求全,不敢轻举妄动,究其原因,其中也是掺杂了些那北鹤质子的缘故。
若是真要说他纯粹的对于容宝金的担心,也并非没有。
只是,只是这关心被太多其余东西所分散,变得不那么纯粹了。
玄凌这一句话,犹如当头棒喝,敲在皇甫靖这颗榆木脑袋上,迫使他越想越是心悸,末了,皇甫靖趿拉着一张脸有些苦大仇深模样:
“阿玄,你说得对,身为容姑娘将来的丈夫,我真是太混账了。”
说罢,还使劲抡着拳头给自己来了这么几下,好似在惩罚眼前这不争气的自己似得。
“怪不得,怪不得容老三要用树枝抽我了,我真是该打,该打!”
玄凌被他逗笑,但听到后面又不自觉地拧了拧眉。
这一举动又引起了正自怨自艾的皇甫靖的关注,他讶然发现:
玄凌在听到容老三这个名字时,总会习惯性的皱皱眉。
他想这容老三是把玄凌祸害成了什么地步,才会让个一向淡漠的人平白无故皱了这么多眉啊。
仔细一想,这人也是个奇女子啊。
而他心中的奇女子容七姑娘,眼下却很汗颜地迷失在了皇甫靖绕来绕去哪里都是树的大宅子里了。
待到她发现自己又一次见到了刻有她做的标记的树时,也不由得停下来歇息片刻了。
她坐了半响,伸长了鼻子闻闻,忽地坐起来。
空气里似有一股若有似无味道传来,这味道清幽淡雅,却又回味无穷,像是。。。。
对了,是茶味。
作者有话要说: 高岭花一眼道破真相啊 233333
☆、狗与屎
放眼整个皇甫宅子,能随时随地煮出一壶飘香四溢的茶的,也就那一人了。
眼下有了这茶味,容七便好找路了,她别的不擅长,唯独一双灵敏的狗鼻子战无不胜。
得了这茶味,犹如得了个万古不灭的指路灯,一路弯着腰寻寻觅觅,不一会儿,便寻到了源头。
那是一间十分普通的屋子,不见得多华丽,但也并非寻常茅屋可及。
屋外有一小桌,伴以一紫金茶壶,袅袅白烟升起,容七猛吸一口气,叹一声:
“好茶,好茶。”
桌边人闻声转过头来,见了她,点点头:
“七七姑娘见笑了。”
容七走过去嘿嘿一笑问道:“你这是早就料到我要来了?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温如沁为她拭尽杯中水汽,嘴角始终锲有一抹淡笑:
“如沁没有料事如神的本领,不过是恰好在不远处瞧见你罢了。”
容七瘪瘪嘴坐下来,若有似无瞥他一眼,带了些随意地问:
“温公子住地真是偏僻。你双腿不便,却偏偏住地这么远,岂不很是麻烦吗?”
温如沁听罢,还真是认真思考了一下,这才答道:“要说不便的话,也的确是有。”
他复而又道:“只是我这双残腿,不管住哪儿都有不便,住地同他们近了,便是与人不便,住地远了,便是给自己不便,相比之下,后者倒还划算些。”
这便与不便的,一番话险些将容七绕进去。
如此看来,这人还是能说会道的。
容七也懒地再同他争辩这个话题,待到饮尽一杯水后,趁着温如沁为他满杯时,容七又状似无意地感叹声:
“也不知,我二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斜眼一看,温如沁手上动作平稳,并无任何异常,他将茶推至她面前,又道:
“容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七七姑娘莫要担心,凡事要往好处了想。”
容七自觉没意思,捧了杯说了句:“也是。”
之后便相顾无言。
不一会儿,桌上那壶热茶便又煮开,即使是温火慢炖,若是给了足够的时间,也是足以沸腾起来,热情如火。
相较于茶壶内里的沸腾与鼓动,温如沁的动作却总是那么慢吞吞地,不急不缓,同那颤动的茶壶拉出一方鲜明的对比。
容七见他慢条斯理地将火降了些下来,那白烟也立即少了些。
而桌上另有一小碗,里头装的是墨绿色,又带些乌黑的茶叶。
她问道:
“这是什么茶? ”
“普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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