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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后宫记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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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媛方才一个人伏在琴上哭了一回,也觉得喉咙干涩,见着蓝采递了一盏茶水过来,道了一声谢,接过茶水便喝了几口,对着蓝采笑了笑:“谢谢蓝采姐姐,这茶水真好喝,有一种淡淡的清苦味道,你是用什么泡的,改明儿我也去泡这种茶喝喝。”
蓝采的脸上一怔,没想到慕媛会问起这个,她含含糊糊的说了句:“我用莲子心泡的,是不是有些太苦了?最近我嘴角长了几个泡,有些上火,所以就用莲子心泡茶喝。”
“原来是这样。”慕媛用手擦了擦眼睛,端着杯子道:“蓝采姐姐,我倒是极喜欢这个滋味,只是这茶盏太大,还有一半没喝完呢,我带回屋子去了,明日给你送过来。”
“没事儿,你喜欢便好,只管端了去喝。”蓝采看着慕媛捧着那杯子站了起来,心里也是欢喜,才喝了一半,不知道功效如何,让她带回去喝完才好呢。自己本来还想劝着她喝完的,苦于找不到措辞,没想到她自己倒是提出来了,这样岂不是天助我也。慕媛啊慕媛,你总算可以滚出东宫了,现在皇孙殿下也厌弃了你,良娣娘娘赶你出宫的时候,看谁还能帮你说话!
看着慕媛的背影,蓝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薛清在旁边看得奇怪,推了推她道:“你在笑什么呢?还不帮着慕春衣将她的琴搬进去?”
蓝采瞥了他一眼道:“你想讨好卖乖你便去做罢,这琴又不是我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就是它在这里摆上一年,风吹雨打的沤烂了,也没我半点事情!”一边说,脚下还用力,将那放琴的杌子踢了下,这才洋洋得意的走了回去。
站在她旁边的蓝灵弯腰抱起琴对薛清道:“薛公公,你便搬杌子罢。”两人将琴一起搬回慕媛屋子里头。薛清见灯下的慕媛,哭得一双眼睛都肿了起来,红着小鼻子缩在床头,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走上前去道:“慕春衣,你也别伤心了,皇孙殿下只是一时之气,便是他派我来看你的。”
慕媛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道:“还请薛公公回去帮我谢过皇孙殿下,便说慕春衣不知轻重冒犯了皇孙殿下,哪里值得他派人来看望。以后慕媛定然不再多嘴多舌,请皇孙殿下早些安歇罢。”
☆、35凶险
慕媛床头的油灯不住的被屋子门口刮进的风吹得晃动;灯影在她脸上投下了一丝阴暗,她的小脸蛋绷得紧紧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映着灯光发着亮,看得薛清也是一阵难过。皇孙殿下今晚可是第一次对慕春衣发这么大脾气,素日里两人都是好得蜜里调油似的;突然之间又是扔笔又是高声怒喝的,由不得慕春衣会伤心。
见慕媛呆呆的抱着膝盖看着那不住摇晃的灯光,薛清安慰着说了些不必多想的话;这才挪出了她的屋子;帮她带上房门便回去报信儿了。
“媛儿……怎么样了?”赫连睿正等在门边,见薛清慢吞吞的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她睡了没有?还生我的气吗?”
薛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小声的说:“慕春衣哭得厉害,眼睛都肿了。”见赫连睿抿了抿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继续将慕媛托他说的话儿带了出来:“慕春衣说以后她定不会再多嘴多舌,请皇孙殿下早点歇息。”
“她分明是在怪罪我!”赫连睿放开了薛清,皱着眉头在房间里踱着步子,肩膀上几条辫子晃来晃去,薛清垂手站在一旁看着他那样,心里头想着,皇孙殿下也算是自作自受了,方才不那么神气活现,现在就不会这样懊恼了。
赫连睿来来回回走了几步,突然像下定了决心般甩了下头,提脚便往外边走了去,薛清赶紧也跟了出去,不想赫连睿回头叱喝道:“你不必跟着来了,自己回去歇息罢!”
赫连睿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在这宁静的秋夜显得那么响亮,以至于不少人就算不尖起耳朵也听了个清清楚楚。薛清站定了身子,可又怎么能放着赫连睿一个人去,只能等到赫连睿拐过弯,这才踮起脚尖跟了过去。
慕媛只觉得自己很难受,头疼得厉害,全身滚烫,眼前似乎晃过很多熟悉的身影,父亲和母亲都在笑着朝她走过来:“媛儿……”他们的眼神都是那么温柔,那是很久没有见到过的目光,她不由飞奔着朝他们跑了过去:“父亲,母亲,不要丢下我,带我走……”
远方又飘渺的传来一个声音:“媛儿,媛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慕媛很想睁开眼睛,可终究却没办法睁开,她只看见父亲和母亲转过身去,仿佛要离开她,心里一惊,大声的哭了出来:“等等我,等等我……”
窗户外边似乎伸进来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身子:“跟我走,慕媛!”她惊恐的挥动着手,大声的回答:“你是谁?我不跟你去,我要跟着父亲母亲走,你放开我,快些放开我!”没料到那只手却越发抱得她紧了,她几乎快不能呼吸,气息急促,眼泪点点落下。
她这模样在灯下看起来特别的楚楚可怜,赫连睿抱着她的身子,听着她的梦呓,后悔得肠子都要断了一般,他懊恼得几乎不能原谅自己,是自己让她这么伤心的,她找不到人倾诉,竟然想跟着她的父母远去!
“不行,媛儿,我不能放你走!”赫连睿喃喃自语,将脸贴住她的脸孔,这才蓦然惊觉她的额头很烫,再端详她的小脸,这才发现她的脸孔已是烧得通红。
“薛清,薛清!”赫连睿直起身子往门外喊了两句,薛清弓着身子走了进来:“皇孙殿下,你喊我呢?”
“速速去太医院请个太医过来!”赫连睿将自己的手覆盖在慕媛头上,那灼热的感觉让他心里一惊,对着薛清吼道:“还不快去,杵在这里做什么呢!”
薛清听到赫连睿喊得急促,隐隐也感觉到慕媛的呼吸非常急促,不敢怠慢,撒腿便往外边跑,刚刚出了慕媛屋子,便见旁边屋子有一个人迅速的缩回头去,从房间位置来看,那人该是蓝采。
薛清看了一眼那扇还在摇晃的门,心里想着这蓝采今晚的反应还真是奇怪,最开始慕春衣在弹琴时,坐在一旁挺殷勤,端茶倒水的,后来又不耐烦给她收凳子,现在却对旁边屋子的动静如此关注,不知道她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可现在给慕春衣去请太医才是最重要的,薛清来不及想这么多,三步奔做两步般往太医院跑了过去,拉了那里当值的王太医就往东宫跑。王太医上了些年纪,一把花白胡子随着急快的步子不住在胸前飘来荡去,一边跑着一边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哎呦呦,小薛公公,你可慢些跑。”王太医两条腿都有些发软,站住了身子撑着腰,一只手摸着胸口道:“你让我歇口气儿!”
“王太医,你便快些罢,就怕咱皇孙殿下等不及呢!”薛清背上背着大药箱,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子,虽然已经是八月末的时分,可这么跑来跑去的,竟然还出了一身大汗。
“皇孙殿下?”王太医听了这话,这才紧张起来,撇下在一旁擦汗的薛清,撒腿就往东宫那边跑了过去。薛清抬起头来呆呆的看着王太医如飞般的跑得远了,这才醒悟过来,大步跟了上去。
到了东宫,王太医才知道原来赫连睿并没有病,只是他的贴身宫女慕春衣生病了而已,他这才定了下心神,喘匀了气息,这才走了过去。见着赫连睿抱着一个小姑娘坐在床头,,那小姑娘满脸通红,呼吸急促。
伸出手去搭了一脉,王太医心中一惊,这症状虽然看着像是伤风,可把脉以后却觉得倒有几分像中毒。他仔细询问了薛清一番,得知慕媛不久前还很正常,并无异状,心里更是明了,这定是中毒了,一般的伤风又如何能在一个时辰里头便有这般症状!王太医低头看了看慕媛,虽然她没有睁开眼睛,但还是可以看出来是一个非常可*的小姑娘,究竟是谁要害她呢?
“请问这位慕春衣晚上吃的是什么?可用过异常之物?”摸了摸胡须,王太医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老朽以为这位慕春衣该是中毒了。”
“中毒?”赫连睿呆呆的望着王太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人要害媛儿?这人是谁?媛儿和谁会有过节?”
站在床边的薛清眼前突然闪过蓝采的身影,心里不由得一惊,是蓝采吗?蓝采惊叹晚上递了一盏茶水给慕媛喝——可她又为何要害慕媛呢?他和蓝采有好几年的交情了,蓝采本性还是很不错的,对人也热情,做事勤快,她似乎并没有要害慕媛的理由。
“疼……”赫连睿怀里的慕媛呻吟了一句,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子:“好疼……”她的肚子里突然“咕噜噜”的响了一声,王太医听着这声音,赶紧转头对薛清道:“你快去喊个宫女来,她该是要腹泻了!”
薛清还在想着蓝采的事情,被王太医一喊,惊得跳了起来,赫连睿很不高兴的斥责道:“怎么今日便跟个软脚虾一般,还不速速去喊了蓝采蓝灵过来!”
听到“蓝采”两个字,薛清的脸色一变,眼睛扫过了床头那小桌子上的那杯茶水,或许慕媛中毒的原因就是喝了那茶罢?他紧张的看了看王太医和赫连睿,很有一种冲动想走上前去将那杯茶倒掉,毕竟和蓝采一道在东宫这么多年,他真不希望看到蓝采因为一时间犯糊涂被皇孙殿下处置。
“还不快去!”赫连睿见薛清站在哪里不动,一双眼睛只在往床头这边看,不由得恼怒起来:“还在看什么,速速去传了蓝采和蓝灵过来!”
薛清这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便往外边走了出去,等喊了蓝采和蓝灵过来的时候,慕媛已经泻在床上了,屋子里有一种淡淡的清苦气味。王太医皱了皱眉头,目光落在了床头桌子上的那个茶盏上边,伸手拿了过来,发现里边还有一半的茶水,伸出手指便想去蘸点茶水出来尝尝。
就在这时,蓝采和蓝灵走到床边准备给慕媛来换衣裳,见到王太医的举动,蓝采的脸绷紧了些,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子,她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假装崴了下脚,身子一歪朝王太医倒了过去,孰料身边蓝灵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关切的问:“蓝采,怎么这样不小心,没有崴了脚罢?”
蓝采愁眉苦脸的看着王太医伸出手指蘸了些茶水放到嘴里舔了下,心里焦急,嘴里应着:“我像真崴了脚呢。”
赫连睿朝她瞟了一眼,很是不高兴:“越到这种关键时候,你们便一个个的不中用了!薛清,赶紧去后边屋子里喊了蓝晨和蓝玉过来。”
薛清匆匆的跑了出去,蓝灵走到柜子那边帮慕媛拿干净衣裳,而蓝采却苍白了一张脸扶着床边立着,似乎脚真的崴了一般。屋子里燃了两盏灯,灯花被外边的风吹着不断的摇曳着,映着王太医的脸,他的眼睛闭着,仿佛在细细的品尝着美味的食物般,不住的咂着嘴。
过了顷刻,王太医又点了点茶水茶了下,这才抬起头来,手里端着那个茶盏向赫连睿道:“皇孙殿下,这慕春衣中毒的原因老朽找到了。”
赫连睿盯住那个茶盏,年少的脸上有不可遏制的怒意:“王太医,这茶水有问题?”
王太医点了点头道:“方才我闻着慕春衣腹泻时伴着那清苦之气,不似正常的腹泻之气,故知她该是服食了一些有毒的东西。方才你们说她饭食是一起吃的,并未吃过别的东西,那也只能在这茶水里找原因了。”王太医得意的敲了敲那茶盏道:“这茶水是白果芯儿泡出来的,而且分量也足,幸得慕春衣只饮了一半,若是全喝了,那就恐怕难救了。”
蓝灵拿着慕媛的衣裳来到床边,听着王太医这么说,瞥了一眼他手中托着的茶杯,不禁变了脸色,一双眼睛不由自主的望向了呆如泥塑般立在那里的蓝采。
赫连睿见蓝灵的脸色奇怪,顺着她的眼光向蓝采看了过去,就见蓝采已经是脸孔煞白,站在那里不住的发着抖。见到赫连睿怒目而视,蓝采更是全身筛糠一般的抖个不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皇孙殿下,我只是想教训教训慕春衣,我真没有想要她死……”
☆、36和好
慕媛足足病了三日;这几日里她都是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似乎看到了很久没有看到过的亲人,也看到了姑姑慕昭仪在自己床前怜惜的看着自己;她听到赫连睿的怒吼声,还听到有女子的声音在自己床头嘤嘤哭泣。她觉得自己像在做梦,有好像不是;既真实又虚幻。
她能感觉到有人用勺子一点点的喂着她吃东西,她想张开嘴;可是没有半分力气,所以只有一丁点东西流进了自己的嘴巴;更多的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她感觉仿佛有一条小蛇蜿蜒着爬向自己的脖子;幸运的是很快有人拿帕子将那些汁液擦得干干净净。
等到慕媛能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头有两个宫女坐在那里打盹,灯光不是很暗,她能看得清楚,一个是住在旁边屋子里的蓝灵,还有一个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那个人——李嫣。
她怎么会在这里?慕媛呆呆的看着李嫣低垂的眉眼,她那眉眼被油灯照着有些模糊,可与自己记忆里的李嫣重叠在一起便觉得很清晰。慕媛仿佛回到了宫奴所里那个时候,李嫣帮着玉芬姑姑夺自己的簪子,一把将自己推翻在地,还看着她的脸发出一阵冷笑。
听到床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蓝灵惊喜的站了起来,眼睛盯着慕媛的眼睛里充满了激动:“慕媛,你醒了?”
李嫣被蓝灵的声音惊起,她围拢过来看着慕媛圆溜溜的眼睛,欣喜道:“慕媛,你终于醒来了!”
“叫我慕春衣。”慕媛吸了一口气,冷冷的说。
李嫣低下眉毛,似乎很受伤,但依然还是恭顺的应道:“是,慕春衣,我这就去告诉皇孙殿下你醒来了。”说罢她转身离去,高挑纤细的身子被灯光照着投在墙上,显得更是高挑,不住的在摇晃着。
蓝灵在旁边看着很是奇怪,慕媛从来便不要她们喊她的品级,总是笑嘻嘻的说:“喊我阿媛便是了,我们都是好姐妹,这里可没有什么慕春衣。”可她们终究不敢唐突,还是直接喊了她的名字。可为何慕媛却要针对李嫣,让她喊慕春衣呢?
就在她想着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人大力的推开了,赫连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只穿着中衣,外边披着一件大氅,嘴里不住的喘着气,似乎还能看到那白色的雾气在他脸前环绕。
“媛儿!”当他见到慕媛静静的坐在床上看着他的时候,赫连睿心里一激动,拔足就奔了过来,蓝灵乖巧,赶紧从床头站了起来,避开到一旁,将最好的位置让给了赫连睿。
慕媛见着赫连睿三步两步的窜到了床头坐下,便回想到那天晚上他斥责自己的情景,不由得心里又是一阵发酸,将头偏到一旁,眼睛看着床里边白漆漆的一面墙,似乎要将那墙看穿般。
“媛儿,你别生气了。”见到慕媛不理他,赫连睿心里发慌,伸手握住了慕媛的手道:“那晚我是昏头了,你好心好意给我指出错别字,我还凶你,我……我……”他看着慕媛固执的用后脑勺对着他,心里发堵,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只是看慕媛那因为一直睡在那里而毛蓬蓬的头发。
这三天他牵肠挂肚,在清心斋里都不能静下心来念书,眼前总是晃动着慕媛那张绯红的脸。他真恨不能一直守在她的床前,生怕自己一转身便再也看不到她。可是他却不能够这样做,他是大虞的皇孙殿下,她只是一个五品的贴身宫女,所以他只能每日照常去念书,将她留给了蓝灵她们照顾。
那天晚上蓝采跪在床前说出那茶水是她泡给慕媛喝的,因为她嫉妒慕媛抢去了注意力,他被气得眼前发黑,一叠声喊人来要将蓝采拖出去打死。只是这边院子声响太大,惊动了母亲,结果她过来为蓝采求情,只打了三十板子,然后着人把她送去了宫奴所。
若是媛儿不能好,便是打死蓝采也不足解自己心头之恨!赫连睿看着慕媛小小的身子,挺直着脊背坐在那里,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歉意,伸出手拢住她的肩膀,将她扳了过来,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媛儿,是我不好,那些错别字,我都改了,以后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对你生气的,你相信我。”
慕媛的眼眶一红,眼泪珠子便不争气的掉了下来,赫连睿见她流泪,也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把将她抱在自己怀里,就如初见那次一样,她小小的身子嵌在自己的胸膛上,他能感觉到她清冷的眼泪和心里委屈的感觉。
蓝采垂手站在旁边,看着赫连睿小心翼翼呵护着慕媛的模样,心里也是感叹,皇孙殿下和慕春衣的情分真不是一般,说不定慕春衣以后便能成为自己的主子娘娘呢,以后一定要和她交好才是。
李嫣慢慢的走了进来,看着床头上这副情景,难过的咬住了嘴唇,一种说不出的嫉妒在心里不住翻腾着。凭什么,慕媛只不过就是多了几个月在徵宫和皇孙殿下一起念书的经历而已,皇孙殿下就如此记挂着她,若是慕媛不逃出宫奴所,和皇孙殿下同窗共读的便是自己!李嫣站在那里,手紧紧的捏成一个拳头,心里有说不出的苦涩。
若不是自己被送去长宁宫……李嫣眼睛红了红,突然想起保太后来,心里一阵酸酸涩涩,有些想流泪,或者在这宫里,太后娘娘算是真心对她的人了。
昨日太后娘娘终于如愿以偿的将李嫣送进了东宫,魏良娣笑盈盈的接下了她,望着李嫣的眼里是一片温柔:“我可早就盼着这丫头来东宫好好照料睿儿呢,只是一直不敢跟太后娘娘去提。亏得太后娘娘心疼睿儿,竟然连心头肉都能舍了出来!”
保太后笑眯眯的望着李嫣道:“哀家可真是舍不得呢,只不过现在太子也就得了睿儿一个男丁,哀家不好好的为孙子打算还能为谁想?李嫣这丫头是极机灵的,哀家就看中了她这份机灵劲这才想着遣了她来东宫的,你可得看在哀家的面子上好好照顾着她才是!”
李嫣向太子妃和魏良娣行了一礼,两人都笑着受了,魏良娣一连串吩咐着贴身内侍去内务所去取调令过来,李嫣就正正规规的变成了东宫的宫女了。她送着保太后出去的时候,保太后捏了捏她的手道:“嫣儿,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
看着保太后慈祥的笑脸,又看了看她身边芳晴姑姑那炯炯的目光,李嫣低下头细声道:“嫣儿的一切都是太后娘娘给的,嫣儿不敢一日忘记太后娘娘的恩情。”
保太后笑着点了点头,便由芳晴姑姑扶着,在梁公公引路下远远的去了,只留下李嫣站在东宫门口看着那青石小路蜿蜿蜒蜒的伸去很远,消失在那隐隐烟树里。
现在回想着离别时太后娘娘意味深长的话,李嫣不由得振作了起来,一切都还早呢,现在她来到了皇孙殿□边,时间还长,她就不相信她比不上慕媛,不能让皇孙殿下看重自己,总有一天,皇孙殿下也会像对待慕媛这样温柔的对待自己!
灯光将床头那两人的身影投在了墙上,黑乎乎的一大团,根本分辨不出来赫连睿和慕媛,两人就像一个整体那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屋子里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慕媛断断续续的缀泣声,站在那里她还能看到赫连睿的手轻轻的拍打着慕媛的肩头,这让李嫣更是嫉妒,手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自己的肉里,痛到心里头似乎要滴出血来。
慕媛修养了几日,身子总算好了,毕竟年轻,也没用在床上呆几日,便又重新活蹦乱跳起来,赫连睿看着她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笑影来,这让前边院子里的魏良娣总算心里舒坦了些。
她最初是真不喜欢慕媛,一团孩子气,又怎么能服侍好睿儿?可是她没想到睿儿会如此喜欢她,竟然为了她,连贴身服侍这么久的蓝采都舍得吩咐人拖出去打死。可能这个慕媛确实有受人喜欢的理由罢,既然她已经来东宫了,自己也没必要一定对她挑鼻子挑眼,试着在旁边看看这位慕春衣,究竟有什么地方这么招人喜欢。
旁边冷眼瞧了好几日,除了觉得这个慕媛聪明伶俐之外,还没有发现有别的长处。而且她的聪明伶俐还根本没有用对地方,旁的什么都不会,就只会陪着睿儿念书下棋,可这些这不都该是男子要做的事情吗?幸亏还有个保太后送来的李嫣,这可是个实在、机灵的丫头,每日里总是在研究着做糕点,或者是搭配饭食,还经常捧着医书在看。问起她为何要看医书,她便温柔的笑着说:“若是我学好了医术,那便可以给东宫的姐妹们看诊了,谁都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不是?”
这才是贴心的宫女呢,魏良娣看着垂手站在那里,一脸谦卑的李嫣,冲她笑了笑道:“李嫣,你是个不错的,好好帮我照顾着睿儿。”
李嫣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朝魏良娣行了一礼道:“奴婢遵命。”
魏良娣点了点头,带着蓝瑛便往大殿去了,她还有重要的事情不得不和太子妃去商量,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因为赫连睿的十一岁生日很快就要到了。
☆、37绵福
东宫里边今日突然有了些不一样的变化;从院墙外边听着;年轻女子的欢笑声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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