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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后宫记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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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绵福
东宫里边今日突然有了些不一样的变化;从院墙外边听着;年轻女子的欢笑声多了起来,就听到里边莺歌燕语;可以想象得到里边的成群的仕女正在嬉戏,一个个穿红着绿,笑靥如花。
赫连睿下午不用呆在清心斋了;魏良娣已经派宫女和太师说过,替他请了一下午假:“东宫有要事。”
张延之看了看那位大宫女点了点头;心里却琢磨起来,东宫的要事究竟是什么?他看着赫连睿过来向他行了一礼;便带着慕媛走了出去,不禁有几分感慨;这位皇孙殿下在皇族子弟里边算是个出色的了。太子赫连晟情有独钟,东宫子嗣稀少,看起来不出意外情况,皇上百年以后便是这位皇孙殿下为储君了。
赫连睿跟着蓝瑛往回走,一边奇怪的问道:“母亲有什么急事喊我回去?”
蓝瑛笑了笑道:“皇孙殿下回去便知道了。”
慕媛见蓝瑛笑得有些怪异,心里默然,不知道良娣娘娘到底准备做什么。
踏入东宫的园子,赫连睿便见园子里边有几个不认识的女子正陪在魏良娣身边,从她们的穿着打扮来看,并不是宫里的宫女,而像是贵族人家的小姐,身上穿的皆是锦缎衣裳,头上珠围翠绕,衬得她们全身一团富贵气。
园子里的少女们正在和魏良娣说说笑笑,听到外边传来的脚步声,抬起头来一看,就见一位少年站在门口,一双剑眉飞入鬓角,眼睛炯炯有神,四条象征着身份的小辫子搭在胸前,看上去气质不凡,英武挺拔。几个人看了都是粉脸一红,可却又舍不得低下头去,皆是抬头直视着赫连睿,眼中有了几分*慕。
站在赫连睿身旁的慕媛看到这场景,感觉更是怪异,为何东宫里今日来了这么多贵族少女,良娣娘娘难道就打算给皇孙殿下挑选妻子不成?一想到这个,慕媛心里突然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觉得那些女子的笑容甚是碍眼。
“睿儿,快些过来!”魏良娣伸手招着赫连睿过去:“这些都是今日进宫来拜见皇后娘娘的世家贵女,我请皇后娘娘开恩,让她们来东宫陪我说说话。这位是大司马家的珲阿若,这位是……”
赫连睿扫了一眼那几个少女,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道:“既然母亲招她们过来说话,那便好好聊着,我去那边院子练习射箭去了。”
魏良娣见儿子半点不肯配合自己,脸上一僵,旋即又笑道:“射箭?这主意倒是不错,大虞世家贵女没有几个不会射箭的,那就都去那边院子一起玩耍,比试比试射箭罢!”
见魏良娣步步紧逼,赫连睿心里万分不喜。前不久他听十皇叔说,到他十一岁生日的那时,东宫肯定会帮他安排一个“绵福”,就是和他初次行男女之事的女子。赫连旸挤着眼睛道:“只有到了那个时候,你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我和你说,那滋味——可是舒服得很!”正说着话,见着慕媛端着茶水从旁边屋子里走了过来,他贪馋的看了一眼,又看看赫连睿,最终还是乖乖的走回了自己座位上边去。
行男女之事?赫连睿心里头乱哄哄的,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隐隐约约的知道了长大以后会要和一个女子同床共枕,就如父亲母亲那样。可他心底里根本不想要和别人睡在一处,总觉得那些女子会很讨厌,除了媛儿。
现在母亲找了好几个世家贵女来东宫,她的用意很明显了,大抵是想让自己在这些人里面挑一个来做那个绵福罢,可是他真的很不愿意。瞥了一眼抱着书本站在那里的慕媛,深秋的阳光给她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黄,更显得她眉目如画般,赫连睿心中涌现出一种柔情,除了媛儿,他谁都不要,他要慢慢等他长大,然后娶她做自己的妻子。
“媛儿,你将书放回屋子里边,然后来那边院子。”赫连睿柔声对慕媛道,将她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里拉了回来。
“是。”慕媛匆忙应了一句,抱起沉重的书本,拔足便往书房里走,回头看了看那边,魏良娣已经领着那些贵女们跟在赫连睿身后往那边院子去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从心头涌现出来,似乎她被人抛弃了般。
“那些都是皇孙殿下绵福的候选人。”身后传来一个羡艳的声音:“瞧她们身上的衣裳,那些刺绣真是精美!”
“可不是吗?我看那个珲阿若最有希望,良娣娘娘很喜欢她,总是牵着她的手一个劲的夸奖着她。我看她长得还不如旁边纳西家的小姐呢,也不知道良娣娘娘怎么就偏生看中了她。”一个声音细细的说着,随即叹了一口气:“毕竟珲阿若的祖父是大司马,父亲又是骠骑将军,掌着大虞的兵权呢,良娣娘娘看中她,还不是看中了她家里的权力?”
听着身后传来的对话,慕媛的脚停了下来,像被粘在那里一般,呆呆的看着前方越走越远的身影。绵福?这名号她虽然是头一次听到,可听着她们的议论,该是给皇孙殿下挑选将来的妻子罢?若是皇孙殿下成亲了,那他便会和他妻子生活在一起,再也不会理睬自己了。一想到这里,慕媛便觉得自己心里揪心般的疼痛。
自己要被皇孙殿下遗弃了吗?慕媛放好书,拖着沉重的脚步往那边院子走过去,心里充满着悲伤和凄苦,她已经习惯了赫连睿在她身边对她温柔的微笑,若是有一日他的眼里不再有她,笑容给了别的女子……慕媛的呼吸急促起来,一颗心像是被谁揪住了一般,缩成了小小的一团,不能再愉快的展开。
慢吞吞的走到那边院子门口,慕媛就听里边一片欢呼声:“珲阿若的箭术真不错,比皇孙殿下差不了太多!”然后听到一个骄傲的声音道:“那是自然,我父亲自小便教着我骑马射箭,这些年功夫从来没有落下来过。”
“你也别太骄傲,良娣娘娘的箭法精妙无双呢,她可是出自魏国公府!”慕媛拐进门,就见有个女子站在魏良娣身边,一脸讨好的微笑,挽着魏良娣的胳膊道:“良娣娘娘,你也让我们开开眼罢,射上几箭,镇住那个只尾巴翘到天上去的家伙!”
看起来魏良娣心情很好,笑着对那女子道:“纳西阿奴,你可别捧我,谁不知道你们纳西家崇武,每个贵女拳脚都不错。”可是口里这般说,却还是让蓝瑛去取了自己的弓箭过来,准备下场子试试身手。
慕媛没有心思看那些贵女们的说笑,一双眼睛在场子外边到处寻着赫连睿的身影,这时旁边有个声音甜蜜蜜的说道:“慕春衣,皇孙殿下在那边呢,正和珲阿若小姐在比试箭术!”转头一看,却是李嫣,正笑得灿烂,嘴里的牙齿露了出来,映着秋阳,闪闪儿的发光。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慕媛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已经将外边的袍子解了下来,薛清抱着那衣裳站在一旁,再旁边却有个穿着绿色锦缎衣裳的女子,头上的翠玉簪子不住的闪着光,刺得慕媛的眼睛有些发疼。
“媛儿!”就在慕媛难过的咬住自己的嘴唇,极力不想让李嫣看出她的失望来时,赫连睿却在人群里转过头来,一眼便看到她站在院子门口,拨开身边的薛清,朝慕媛大步走了过来。他似乎比往日又高大了些,笑容格外的灿烂,慕媛站在那里看着他朝自己走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快乐。
“皇孙殿下安好。”李嫣朝赫连睿行了一礼,却没有听到半句回答,眼睛斜斜的瞟了过去,只见赫连睿拉住慕媛的手,低头对她笑得温柔,不禁有些沮丧,对慕媛又充满了嫉妒,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慕媛的身子,真恨不得她能立刻在这世间消失。
“媛儿,那位珲阿若小姐要和我比赛射箭呢,你来看看我怎么样把她打败。”赫连睿牵着慕媛的手便往那边走了过去。站在那边等了半天的珲阿若看着赫连睿竟然牵着一个小宫女的手,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指着慕媛问薛清:“她是谁?一个卑贱的奴婢,竟然敢和皇孙殿下牵着手行走?究竟懂不懂得规矩?”
“回珲小姐的话,这位是慕春衣,乃是徵宫昭仪娘娘的侄女。”薛清弯着背恭敬的回答,心里暗道,恐怕今后她绝不会是个普通的春衣呢。
“哦,原来如此。”珲阿若点了点头,叹着气道:“皇孙殿下心肠也太好了些,虽说是昭仪娘娘的侄女,可毕竟也只是一个宫女,是个奴婢,又哪里平起平坐,还和皇孙殿下牵手前行呢?这究竟不合规矩。”
等到赫连睿牵着慕媛走到面前,珲阿若总算看清了慕媛的模样,心里涌现出一丝妒忌,这个小宫女年龄虽然不大,可看上去却生得极是美貌,通身皮肤白得像玉般,一双盈盈的眼睛就像养在一泓秋水里般不停的在荡漾,小嘴嫣红如八月菱角般微微翘起,让人看了都有些垂涎欲滴。
珲阿若看得心中火起,对慕媛的美貌嫉妒不已,指着她大声道:“皇孙殿下,我们的比试不如就这样罢,让这个小宫女站在那边树下,头上顶一个苹果,我们谁将苹果射中了就算谁胜了,这样可好?”
☆、38射箭
珲阿若的声音很清脆,也很响亮;洒落在这秋日的院子;铮铮的惊起了一双飞鸟,扇了扇翅膀;从高大的树木里飞了出去,像离弦的箭般,很快便不见了身影。
站得不远的贵女们本来便在侧目而视,现在听着似乎有热闹可看,一个个都围了拢来;好奇的打量着站在赫连睿身边的慕媛,眼里皆流露出嫉妒之色。魏良娣也闻讯赶了过来;手里挽着一张弓,听到珲阿若竟然提出了这样一个比赛条件来;望了望慕媛,虽说对她不喜,却也觉得珲阿若有些过分。
“哪有用活人做靶子的?”魏良娣摇了摇头道:“这样不妥当,还是算了罢。”
“良娣娘娘,阿若可还没将条件说完呢。”珲阿若见魏良娣的眼中似乎有些不喜的神色,赶紧补救:“阿若和姐妹们在家比试射箭时也这般比过,那箭头全部已经拗去,外边包着棉布,射到人身上也没事的。”
“原来如此。”魏良娣听了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果然是大司马家的女儿,一个个巾帼不让须眉,胆气过人。”看了看站在赫连睿身边的慕媛,一双眼睛里没有半丝害怕,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珲阿若独自花枝乱颤的笑个不停,心里那种不喜又涌上心头,不如就此好好吓唬下她。
“既然是这样,不会伤到人,那便如此比试罢。”魏良娣指了指慕媛道:“你站到那边树下去。”
“母亲!”赫连睿心里一急,拉住慕媛的手道:“怎么可以让媛儿做靶子,我不准!”
“做靶子又如何,那箭头都已经拗了去的,伤不到她!”魏良娣皱着眉头看了看慕媛道:“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些过去!”
慕媛咬了咬嘴唇,向魏良娣行了一礼,也不吱声,独自一人朝指定的那棵大树走了过去,在树下站定了身子,旁边走来一个宫女,将一个苹果放在她头上:“站直了,可别摇晃身子,一摇晃,苹果该掉下来了。”
慕媛默默的站在树下,看着那边赫连睿似乎和魏良娣在争执,但是没多久还是平静了下来,一双眼睛望她这边看了过来。慕媛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她不怕,不就是想吓唬她吗?没有箭头的箭,便是射中了身子也只是会痛一下罢,她要为赫连睿争气,不能显出半点害怕的样子来。
她看着那边,穿着绿色衣裳的珲阿若已经将弓拉了起来,瞄准了自己,慕媛瞪着眼睛看着她,倔强的咬住嘴唇,等着她将箭射出来。就见那边她的手似乎动了下,但好像被旁边的赫连睿一把将弓打了下来,好像珲阿若怒气冲冲的转身便走开,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媛儿!”赫连睿大步朝她走了过来,将她头上的苹果拿了下来,狠狠的掼在了地上,牵着她的手将她带了回来:“我们走。”
“刚才怎么了?”慕媛抬头问他:“怎么珲小姐不和你比了?”
“我看她瞄得比较低,根本就不是冲你头上那个苹果,像是直接对着你的脸去的,所以我便将她的弓给打掉了。”赫连睿生气的拧着眉头,那两条眉毛本来就又黑又浓,这么拧在一起,更显得他额头黑了一片。
“啊?”慕媛有些讶异,这位珲阿若小姐难道和自己有仇不成?为何竟然想要射自己的脸?就算箭头拗了去,包上了棉布,射到脸上也会很痛的罢?她的身子不由得颤抖了起来,额头上冒出冷汗来,若是这一箭射了出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射到脸上也就罢了,射中了眼睛那会有怎么样的结果?
跟着赫连睿走到这边,魏良娣已经带着贵女们往回走了,见赫连睿牵着慕媛的手,她皱了下眉头道:“慕春衣,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慕媛被魏良娣盯着全身不自在,也知道这么做确属越礼,用力挣脱了赫连睿的手,低头站在一旁,小声道:“奴婢知罪。”
“下次我若是再看见你这样不知身份,便会狠狠的责罚,你自己可听明白了!”魏良娣意味深长的看了慕媛一样,带着一干贵女们转身便走开了去,慕媛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脊背,挺得又高又直,有一种不可冒犯的尊严。
深秋的夜晚有些寒凉,魏良娣坐在屋子里,身上虽然已经披上了镶毛的披风,可却还觉得有些冷,蓝瑛将灯芯上结的灯花剪了去,屋子里顿时亮敞了不少,照着魏良娣细瓷般的皮肤,越发的显得柔弱了。
“良娣。”一句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原来是赫连睿回来了。魏良娣赶紧站起身来,替他将披风的带子解开,将那披风取了下来,又走向桌子那边,端起了一个药碗走了过来:“殿下,这药已经凉了,快些喝了罢。”
赫连晟看着魏良娣那关切的眉眼,微笑着点了点头,端起碗来一饮而尽,魏良娣赶紧拿着帕子擦了擦他嘴角的药汁:“殿下,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赫连晟很少看到魏良娣这般严肃的脸孔,不由得也是一怔:“良娣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帮你参详参详。”
“再过三日便是睿儿十一岁生辰了。”灯下的魏良娣既有骄傲的神色又有一丝苦恼:“殿下应该也还记得罢?”
“你是说那个绵福的人选?”赫连晟沉吟道:“今日不是已经送了些十四岁上头的女子来东宫了吗?良娣难道没有选定?”
魏良娣摇了摇头,将今日白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她的眼睛里充满着深深的担忧:“我本是看好大司马家的珲阿若,可又觉得她性子刚烈了些。拿着那慕春衣做靶子时,我也看得分明,她的箭分明是朝她面门射过去的……”
赫连晟听着也是皱了皱眉头,看起来这位大司马家的小姐可真真是一匹野马,桀骜不驯,睿儿是个仁心宅厚的,怕是到时候难免会吃了亏去。再听到魏良娣说到她拿慕媛做靶子,更是觉得不妥当,连连摇头道:“不妥,还有更好些的没有?”
魏良娣眉头紧锁,回想着今日下午那些贵女们的身影,一张粉团团的脸孔出现在眼前——纳西阿奴,光禄大夫家的小姐,可不是顶顶合适的?看着文静秀美,小嘴和抹了蜜一般的甜,说话真是中听。虽说光禄大夫只是个从三品,和大司马没法比,可却算得上是有潜力的职位,不少高官都是从光禄大夫这个职位升上去的呢。
“殿下,我倒是还看好一个人,那便是光禄大夫家的纳西阿奴。”魏良娣将那位纳西家的小姐称颂了一番,赫连晟听了点了点头道:“明日你再召她来东宫,我来看看便知。”
魏良娣心中一喜,眼中有盈盈泪光闪烁:“谢过殿下。”
第二日魏良娣便将纳西阿奴又召了来东宫,那位纳西家的小姐心里知道可能是魏良娣看中了自己,不由得一颗心跳得厉害,穿了最精致的衣裳梳了最时新的发式进了宫。
在东宫却没见着那位英武的皇孙殿下,纳西阿奴心中有些失望,但却还是打起精神来陪着魏良娣说话,不敢有半点掉以轻心,在宫里的旨意还没下达前,什么都可能会有变化,她不敢就此认定自己便是皇孙的绵福。
正陪着魏良娣说着话儿,外边传来了橐橐的脚步声,纳西阿奴抬头一看,就见一位面容清瘦的青年男子站在门口,正疑惑着他会是谁,就见魏良娣站了起来行礼,口里称呼“太子殿下”。纳西阿奴大惊失色,赶紧站了起来想行礼,谁知却踩着了自己的裙裾,跌倒在地上,旁边有个宫女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了起来,可纳西阿奴还是看到她唇边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赫连晟见着这情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纳西家的小姐怎么会如此失礼,难道是没有见过什么场面的不成。心里虽是不喜,口里却还是不露半分,吩咐她们坐了下来,然后随意拣了几句话儿问了问纳西阿奴。
这边纳西阿奴还没有从出了丑的尴尬里边恢复过来,就听着赫连晟问她话儿,不由得更是慌乱,一张脸红得似乎能滴出血来,坐在那里局促不安,两只手藏在衣袖里边不住的绞动,回答的话也没有了条理。
赫连晟失望的看了一眼纳西阿奴,这般没有急智的女子,如何配得上自己的睿儿!魏良娣也看出了赫连晟的失望,看了看纳西阿奴,也觉得她没有了昨日的聪明劲儿,生得笨拙不堪,看了都让人有些生厌。
就在东宫后院秋风萧瑟,场面冷淡的时候,外边走进了一个小内侍,笑着对赫连晟行了一礼道:“恭喜太子殿下,恭喜良娣娘娘。”
赫连晟看着那小内侍是那颜的徒弟小周公公,最近也开始跟在赫连焘身边,一些寻常的口谕都是由他来传达的,所以知道这该是来宣父皇口谕的了,于是朝他点点头道:“小周公公,可是父皇有口谕?”
“正是。”小周公公的细眉细眼都快挤到了一处:“这可是东宫的大喜事呢。皇上一心记挂着皇孙殿下,所以亲自为他指定了一位绵福。”
赫连睿和魏良娣都是一愣,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还惊动了皇上,两人互相望了望,心里都在感恩,没想到皇上还关注着睿儿的事情呢!魏良娣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皇上如此器重睿儿真让她感激,可就是不知道睿儿哪日会被册立为皇太孙,册立的旨意一下,也就是她的死期了。可是一想到睿儿能座上龙椅俯视万民,自己便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坐在一侧的纳西阿奴却是苍白了一张脸,对于事情的突然逆转感到有些不敢相信。她今日来宫里头,家里可是一片喜气洋洋,众人都在说纳西家要出贵人了。因为赫连睿是太子殿下唯一的儿子,也是皇上最看好的孙子,将来他必然会承继大宝。若是被挑选去做了绵福,将来的身份必是富贵至极。
母亲握着她的手,激动得脸颊都红了:“阿奴,你可不能辜负了咱们纳西家的期望!”她含着泪答应了,在全家人殷切的目光里登上马车来到东宫。可现在皇上竟然亲自替皇孙殿下挑选了一位绵福!
她会是谁?纳西阿奴的脸上有了一种绝望的悲哀。
☆、39生辰
“哟,皇上在这事上可费了心思;千挑万选的才选定了那位绵福。”小周公公瞥了一眼坐在旁边面色如纸的女子;心里头想着,这该就是那位光禄大夫家的小姐了;其实也生得不差,只可惜是命不好。
今日大司马珲巴达求见皇上,说到了皇孙殿下选绵福这事:“老臣有一个十四岁的孙女,名唤珲阿若,年龄和皇孙殿下极为合适;长相也生得不错,愿毛遂自荐。”
赫连焘听着这话便想到了自己的孙子赫连睿;什么时候他就长大成人了?竟然要满十一岁,要收绵福了!瞅了瞅珲巴达的一张脸;笑着点头道:“珲*卿既然有此美意,朕又怎会拒绝?”转头便向候在一旁的周立道:“去东宫宣我口谕,将大司马家的珲阿若赐给皇孙赫连睿为绵福。”
赫连睿是自己最宠*的孙子,将大司马的孙女赐给他,到时候也能给他增加点助力,就这样定了罢。赫连焘看着小周公公那远去的背影,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慨:“时间过得可真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睿儿收绵福的时候了!”
“可不是吗?”珲巴达一颗心才安了下来。昨日孙女和几位贵女被召去了东宫,他稍稍轮了一下便是这么一回事儿,知道皇孙赫连睿是最受皇上宠*的,心里也动了几分,若是孙女能选中绵福,到时候贵人的位置是跑不了的,自己再在朝堂上使点力气,说不定能做到皇后去呢。
今日早上听耳目来报说光禄大夫家的小姐被召入宫了,他心里一惊,便知该是纳西阿奴中选了,事不宜迟,他整好衣冠便直接去找赫连焘,从上头入手比去找赫连晟又要好得多。果然这法子有效,皇上直接派人宣旨去了,他算是走对门路了。
这边小周公公在东宫将赫连焘的旨意一宣,赫连晟和魏良娣两人互相看了下,心里虽然有些不同意,可也没办法拒绝,毕竟是皇上亲赐的,这可是荣光呢!于是赶紧应承了下来,魏良娣叫蓝瑛取了一个银锭子塞到小周公公手里,这边又安排蓝影将纳西阿奴送出去,为了不拂她的面子,特地赏赐了她一套东珠首饰,和一匹十色流光锦。
既然赫连焘都下了旨,魏良娣也只能打起精神来操持这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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