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东南枝上挂不得-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黑刃眉头紧蹙,与白刃交换了一会儿眼色,才犹犹豫豫道:“好,你若是赢了,我就带你见灵鹫姑姑。”
洛白闻言,徐徐地抬起了头,扯着嘴角笑了笑,那笑牵动了脸上的血斑,衬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的暗夜中的深潭。
夏梨下意识地握紧了手心,背后冒出了森森的寒气。这个人,比那两个小娃娃要危险得多。
小娃娃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回又签了个不平等条约就屁颠屁颠地走了。
她深觉,从她恁多年混迹宫闱的经验来看,这奕国皇帝那一脸的笃定恐怕不是装来的,若真是装的,那不是她眼拙,就是他演技尚佳,当然也有可能二者皆有。倘若暂且不谈他的演技是否比汤圆君更精进,只说当前局势的话,恐怕二人的这条富贵命是尚且能保住的。
思及此,夏梨也便将那颗提到了嗓子眼的心咽了下去,生命诚可贵,保住价更高。
有了这么一层心思,再说话时,语气也是轻便了不少,“灵鹫姑姑是什么人?”
洛白眼神在她的脸上盘桓了许久,发现她居然在此等逆境下面不改色,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这位北召的十一公主在青川并没有什么威望名气,风评也不过寥寥数句,也无一例外的都是不知是褒是贬,令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句“翰墨不疏,琴棋不精,天资平和,其性温良”。
可是如今他眼前的这位身处凄芜枯林,一袭破败衣衫,遍体斑驳鳞伤,还有心存歹意之人暗中窥伺,如此境地,却依然谈笑自若,此等胆识气节,怎会是那么一位平庸的公主能有的?
所以,传言不能尽信。
洛白脑中思量了一遭,才缓缓开口答她:“洪荒岛的人。”
夏梨闻言回道:“哦……”此回答百转千回,蕴藏诸多门道。
他倒是没有深究其中门道,却单纯对这个回答很有兴趣,“你的意思是,你听懂了?”
她莫名其妙地瞄了他一记,那神情俨然就意曰:你怎么问如此没有技术含量的问题?
果不其然,她胡乱拨了拨脸上的乱发,“呵呵,完全没有。”
他倏然失笑,却也不觉意外,十一公主妙语连珠语出惊人,这些已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苏不啼不就被她闹得心力交瘁吗?
夏梨一脸虚心求教地热切盯了他半晌,却恁是没有等到他的下文,由此不禁对他的悟性和慧根甚是失望,也只得再行开口询问:“洪荒岛是什么?”
这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却又听她添上了一句:“你最好不好说是海上的一个岛这样诸如此类的废话,我们现在命悬一线,没什么时间废话。”
命悬一线是假的,恐吓他不要信口胡溜倒是真的。
他当然不会被这么一句羸弱的恐吓给吓到,但确实也直截了当说明了。
“洪荒岛是佣兵弥休族的故乡,他们收人钱财,伤人性命,只要付得起银子,父母兄弟都可以成为刀下亡魂。”
夏梨听罢一愣,深觉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她清了清喉咙,又继续问:“那灵鹫姑姑,也是这样的人。”
洛白嘴唇和脸都白得耍槐榈赜┗鹩匙牛拐媸且跎植馈O睦娼┑貌桓乙瓶劬Γ团乱瓶僮乩吹氖焙蚧岚炎约合潘溃晕俗约耗俏⒉蛔愕赖男∶畔耄龆ɑ故蔷驼饷醇岢值乜醋虐伞�
“灵鹫姑姑是洪荒岛的叛徒。”
“哦,所以躲在九曲迷踪林。”
夏梨一边用手撕着地上的腐叶,一边心不在焉地附和着。
然这话却让洛白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她。躲在九曲迷踪林吗?
“对了,刚才窜出来的那条白乎乎的是什么东西?”此处指的,应当是圣剑之首的轻缨。
不过显然,她这话说得思维过于跳跃,而且有些过于意识流派了,结果就是导致洛家公子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他一双秋水潋滟的眼睛就这么流光溢彩地瞧着她,默默无语。
夏梨审视了他好一番,姑且理解了他是不明白,又斟酌了半晌,方道:“就是那个咻一下飞上天的,泛着白光的东西。”
洛白失笑,拨开衣襟露出腰上的白色锦带,低声唤了句:“轻缨。”
那条白练闻言精光乍现,周身一抖,流泻出一身如月光般皎洁的银光,而后发出一声凤鸣长啸,从腰间窜出在二人头顶空中愉快地盘旋一周,然后高傲地浮在洛白的身侧。
“这是……剑?”夏梨嘴角抽搐地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的物体,他还没说话,就见他眼睛精光一闪,道:“好漂亮的剑!”
轻缨白光一闪,显然对这一声夸赞很是受用。
“轻缨,在这做个记号。”她手往旁边的树上一指道,一脸的大义凛然。
洛白嘴角一抽,轻缨可是混沌之战时的圣剑,她让他把她唤出来,居然是让它去往树上做记号?!
轻缨明显对此很是不满,嗡嗡地出声表示抗议,连浑身的剑气都微微抖动着。
她看洛白没有反应,不赞同道:“我看书上都是这么写的,怕迷路的话一定要像这样一边走一边做记号。”
他无奈轻叹一声,道:“轻缨,去吧。”
只见轻缨不停地嗡嗡作响,慢吞吞地在树上留下一个十字标记,而后电一般地钻会了洛白的衣襟,长鸣一声便没了声响。
夏梨凑过去用手点了点剑身,“轻缨,轻缨……”
轻缨没有丝毫反应,连剑光都不再闪烁一下。
“它……是不是闹脾气了?”
“……”
没有,它才没有气你把它当柴刀!
☆、第三十三章 赫连狼王来闹场(上)
虽然说没把那两个小娃娃的威胁看在眼里,但是走出林子这事,却当真是越快越好,于是两人休憩了一会儿,便起身在林子里摸索起来。
夏梨都是受的皮外伤,动作相对要灵便一些,她走得稍微靠前,看起来兴致很高昂,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曲调。
“咦,这些苔藓居然会发光!”
“哇,这片叶子是蓝色的!”
“兔子!兔子,兔子别跑!”
一直通体雪白的兔子睁着圆圆的红眼,听到她这一声吼,原地张望了一下,便惊恐地撒开蹄子蹦开了。
嗬,这逮到就是一顿生猛活肉啊!
思及此,她咽了咽口水,欢腾地提着裙子就要去追兔子,追到一丈外却被被人生生拽住了。
洛白额上冒着细汗,方才催动内力使了轻功追她,现在全身的真气都在乱窜,他喉头滚动几次,才好不容易涌上咽喉的腥甜。
“别动,看。”
只见不远处,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兔子,却不知为何拼命地扑腾着,再看才发现,它的两条后蹄明显地陷入腐叶里,整个身体也在徐徐地下陷。
她一边后怕,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饿得发慌的肚子。可惜一顿兔肉!
“跟着我,不要乱走。”
“哦……”
迷踪林的落叶沉积了几百年,本来林地里有坑洼的地方,经过几百年的落叶覆盖已经完全瞧不出痕迹,但是那些地方基本只是松松地掩着一层又一层的落叶,一旦有重量落上去,就会如同流沙一般往下陷去。所以进入迷踪林的人除了死在猛兽的利爪下,很多都是葬身这腐叶之中。
夏梨想着那肥美的兔子,咽了几口口水,刚想说去找点食物充饥,就见他长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他则警觉地望向四周。
黑暗的树林深处浮现出密密匝匝的绿色小灯,如果不仔细看,会与地上的萤火混为一谈,但是那些灯火明显要大一些,而且不似萤火一般浮沉着飞舞。
那些绿色的光将他们牢牢圈住,由远处慢慢合拢靠近,渐渐地,凑着萤火能隐约辨认出,那灯盏背后有着淡淡的黑影。
轻缨好似也感觉到了紧绷的气氛,已经从洛白腰间窜了出来,迸着凌厉的剑气,盘旋在二人头顶。
“是狼。”
那些绿色的灯是狼的眼睛,密密麻麻得数不清,看得夏梨头皮一阵发麻。
落叶悉悉索索作响,不断地提醒他们,狼群正在靠近。
终于,一头体型巨大的白狼身影从黑暗中显现,它全身闪着莹白的光辉,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充满了危险的嗜血气息,口中滴着涎液,白森森的獠牙在莹光里显得阴森可怖,巨大的利爪正兴奋地抓着地面。
随着白狼的现身,四周的狼群也跟着显现出来,至少上百头的狼龇着獠牙准备向二人扑来。
狼群来了。
闻着二人身上的血腥气息,狼群中已经有不少开始骚动,尖利的爪子抓着地上的腐叶,口中垂涎地呜呜作响,眼睛死死地盯着二人,好似在计划着如何将二人吞食入腹。
“别动。”
夏梨看着这些个畜生,心头颤颤巍巍,毫不犹豫地躲到了他的背后。生命诚可贵,诚可贵。
洛白的脸埋在长发的黑暗中,晦暗不明。
“轻缨,去。”
得到命令的轻缨长啸一声,如一条白练从眼前一扫而过,遂没入了狼群中。
狼最是机敏,看到这一幕,惨绿的眼睛都转向轻缨隐去的方向。
电光火石间,洛白突然像离弦的利箭一般扑向反方向的狼群,左手紧握成拳,丹田一沉,砰砰几拳砸在了最前面的几头狼身上。那几头狼眼睛刚转过来,就应着拳声和骨头断裂声倒地不起,口鼻喷出的腥臭血液染红了一大片枯叶,也将他本就满是血污的长袍渲染得更是艳丽。
闻到同伴的血腥味,狼群眼睛瞬间赤红起来,再也顾不得轻缨,吐着腥气一同扑向挑衅的洛白。
而他情况却很不容乐观,被他艰难压下的血气因为方才的乱拳全都一涌而上,从唇缝急急流出,不一会就染红了衣襟和整个下巴。他运气从丹田逼出内力,连长袍都如被烈风吹起一般鼓涨起来。
他白皙的皮肤红得像要滴出血,忍受着全身如刀割一般的疼痛,筋脉好似被什么撑起一般滚动起伏着,黑发猎猎狂舞。
那些狼见他这样居然踌躇着不敢靠近,领头的白狼愤怒地龇着牙,弓着身子龇着獠牙好似随时准备扑上去将二人撕得粉碎。
“啊呜……”突然,狼群中响起一声痛呼。
狼群回头望去,却听紧接着又传来一声,而后惨呼更是此起彼伏,在这夜里听来,让人莫名心慌。
而本来面如死灰的夏梨听到这个,突然又来了精神,眯着眼睛往黑暗中瞧去。
☆、第三十四章 赫连狼王来闹场(下)
砰砰的倒地声响不绝于耳,惹得一众野狼如惊弓之鸟一般四处张望。
轻缨没入的方向大片的狼纷纷呼嚎着倒下,耀眼的白光伴着一道道喷溅起的浑血在狼群上空舞成一片修罗画卷。
狼群很明显地被激怒了,他们不再像先前一般谨慎,有力的豪爪往地面狠狠一拍,扬起一地的落叶,落叶飞上半空,洋洋洒洒,场面很是壮观。
但此刻显然不是感慨的时候,几十头凶残成性的野狼同时像二人一剑扑去,空气中披散着浓烈的动物腥气和血的味道。
两头狼直直地向夏梨袭来,她一惊,这畜生也知道要捡软柿子捏?
狼口中的腥臭味直冲入她的鼻息,她胃里不禁一阵翻腾。
在那尖利的牙齿还差几分就咬上她细瘦的脖子时,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却没有感受到预想的疼痛,也没有听到血液被吸食的声音。
她只感觉一阵腥热袭上面门,倏地睁开眼,便看到方才还张牙舞爪的两头狼别硬生生地被懒腰截成两段,赤红的眼睛犹自瞪着,大张的长嘴中一口獠牙还闪烁着细碎的寒光,身体微微抽搐着,断开的腰腹处汩汩地冒着深色的血,连附近的萤火都变成了红色。
这一刻,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她居然冷冷地看着那尸体,一动不动。
而她的不远处,洛白不再赤手空拳地袭向狼的背脊,而是手执轻缨面无表情地屠杀着。
“嘶。”
一头张大着嘴扑向他的狼被轻缨从胸口刺入,那扑上来的巨大力道使得长剑一直贯穿到后背,在狼背上露出三寸的剑尖,却仍是闪耀着洁白的光辉。
他长袖一甩,那头被贯穿的狼砰地摔在了地面的血泊里,四肢还不甘地抖动着。
满目都是狼群的残肢,地上的腐叶被狼血深深浸透,连劲风带起的枯叶都是猩红的。
他的长袍已经丝毫辨认不出本来的颜色,只剩下一体的殷红,而他如炼狱死神一般,不带任何怜悯地挥剑斩杀着。
“啪!”
夏梨跪坐在地上,低着头拼命地干呕起来,滚烫的眼泪和着脸上的还未冷却的狼血汹涌地滴在黏腻的腐叶上,心脏都微微地颤抖起来。
好恶心。
林间的厮杀声渐渐偃了下去,她再抬起头时,狼群已经被屠杀得变成了一堆模糊不清的血肉,只剩下浑身是血的洛白举着轻缨与白狼对峙。
轻缨全身没有一丝血迹,连剑柄都是晶莹剔透的,完全看不出方才经过一轮惨烈的厮杀,剑光强烈更甚从前,强大的剑气缠绕着剑身,剑身周围的空气都烧灼得起伏不定,周身的景物都诡异地扭曲着。
白狼怒不可遏,背毛根根树立,粗壮的鼻筋层层叠叠地皱着,口鼻喷着腥臭的热气,比人手掌还要多大的爪子撑开抓着潮湿的地面,尖刀一般的惨白长甲刺入了厚厚的落叶中。
洛白捞起瘫坐在地上的夏梨,一个甩手把她仍在了狼群的尸体之外,稳稳落在枯叶毯上。
“哎哟。”
她痛呼一声便挣扎着起身,也没空介意他把自己当包袱一样扔来扔去了,手脚并用地躲到一棵树后面,小心翼翼地踢开前面的狼尸,大气都不敢喘地注视僵持中的一人一狼。
白狼一声怒吼从地上一跃而起,带着猛烈的腥风直向他头顶扑去。
只见他面不改色,身子往后一昂,上身与腰部以下形成一个尖锐的角度,单手将轻缨直直往上举起。
那白狼也不是凡俗之辈,后脚蹬上旁边的树干远远弹开,在空中滚了一周,眼看身子就要撞上另个方向的树,它身子倏地一个蜷曲,忽又舒展开来踏着延伸开来的树枝调转方向,重重地落回了地上。
那巨大的体型震得满地的落叶和萤火洋洋洒洒地满目飘起,形成一道天然的隔断屏障。
夏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才要不是那白狼躲得快,现下估计已经被开膛破肚了。
洛白见白狼完好落地,连忙收起方才的架势,一个转身踏脚,借着落叶的遮挡举剑往白狼的方向刺去。
一直冲到漫天落叶的尽头都没有见着白狼的踪影,按说那狼颜色突兀体型庞大,想在他的密切关注下消失是不太可能的。
他见此面上一僵,一剑朝右侧的树干砍去,森寒的剑气在空气中擦出吱吱呀呀的声响,那粗壮得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住的树干晃了两晃,朝着狼群尸首的方向倒下。
轰隆一声巨响,断树倒向了一旁的几棵树,狠狠地磕在树身上,颤巍巍地吊着晃动。
几棵树上半枯的树叶经过这一番闹腾,如雪瓣一般从几丈高的树上纷纷扬扬落下,林中也骤然响起鸟雀被惊醒的叽喳声和仓皇的翅膀扑腾声。
夏梨抬头看去,本来空无一物的黑沉天空,大片鸟雀急躁飞过,方才厮杀后才静下来的树林,再次喧嚣起来。
☆、第三十五章 灵鹫也来凑热闹(上)
洛白纵身一跃,踏过倾斜的断树,几个轻跳便站到高枝上,他偎着树干,低着头眯着眼睛往下张望。
夏梨赶紧抬头看向他,却忽然觉得脖子上有什么东西,热热痒痒的,用手一探,摸到一片粘糊糊的湿泞,还伴随着阵阵熟悉的腥臭味。
下一瞬,她的双肩狠狠往下一沉,肩上被两个热乎乎的物什牢牢压住,她身上本就有伤,如此一下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全身骨头的吱呀作响。
头顶传来粗重的喘息和动物的喷鼻声,头发上、脸上、脖子上都是那黏腻的液体。
那只消失的白狼,此刻正龇牙趴在她的肩上,眼睛警告似的望向树上的洛白。
夏梨一下反应后背上的是什么,心中咒骂不止,这白狼怕是要成精了,竟然狡诈到如此程度。
狼爪下的她僵立在当场,连咽口水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注意激怒了肩上的白狼,那小指粗细的狼牙咬在脖子上的滋味,恐怕是相当不好受的。
他目光一滞,如一道闪电一般立到夏梨面前,轻道:“别动。”
夏梨微微一抖,明显感觉到肩上的狼爪紧了几分,甚至有几根深深地扎进了她的皮肉。
她皱着一张脏兮兮的脸看向他,眼珠朝自己的双肩瞥了瞥示意。
白狼擒着她的双肩不动,喉中呜呜有声,显然是对洛白方才的屠杀行为有所忌惮,暂时不会放了她这个盾牌。
双方又开始僵持,夏梨撑着白狼沉重的双爪,汗如雨下,眼神不住地飘向洛白的方向,只盼着他能趁早把白狼解决。
而洛白好似没有接收到她频繁又热烈的眼神求助,举着剑气收敛了不少的轻缨,一动不动地站在她和白狼面前。
“不是吧,又来不动声色这招。”夏梨苦着脸,心里默默叫苦。
她锲而不舍地眨着眼向他求救,眨得眼睛都要抽筋了,终于见他扬起了眼尾瞄向了自己。
她见状忙睁大着一双杏眼瞧她,眼中泪光闪闪,也不知是吓得,还是疼得。
他睨着那张又是眼泪又是狼口水的脸,忽而不合时宜地轻轻一笑。
夏梨看他居然在这关头笑了,彻底摸不着头脑地楞在了当场。
而后忽而眼前一闪,再看哪里还有洛白和轻缨的踪迹。
她心一凉,想着他不是把自己扔给这白狼做点心了吧?
还没开始难过,就听白狼“啊呜”的一声惨烈的痛呼,而后爪子一松,那粗壮的四肢一跳,退开了一丈距离。
她捂着刺痛的肩膀,回头一瞧,洛白倜傥地站在她身前,轻缨剑尖指地,模样很是恣意。
而再看另一边,那白狼居然在树林中挣扎着后退,眼睛恐惧地盯着全身赤红的他,雪白的背上不知何时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足足有七寸长。
那白狼疼得浑身颤抖,一路洒下温热的鲜血,那一身英姿飒爽的白毛,也被血染得斑驳狼藉。
洛白提着轻缨,缓缓地靠近它,那狼夹着尾巴拖着身体惊惶地后退,口中的声响几乎已经成了呜咽。
“轻缨,去。”
轻缨从他的手中挣脱,一路嗜血地长鸣着往重伤的白狼冲去,却蓦地在一半停了下来。
它浮在半空中,剧烈地晃动着,连带着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嗡鸣,好似被困住了一般。
白狼见状连退了好几步,却在看向半空中的轻缨时,眼中精光乍现,兴奋地仰天长啸一声。
啸声中,一个轻盈的身影从空中飘然而至,她一身粉色薄衫,长发松松地绑成两股麻花辫,蜜色的精致脸蛋看来甚是不悦。
“就是这东西砍了我的赫连白狼王?”
那女子翘着双腿悬坐在半空中,用手指轻弹着轻缨晶莹的剑身。
轻缨显然对她的举动感到很恼火,剑身抖动得更是厉害,还不停地发出尖利的剑鸣。
女子眉头一皱,悻悻地收回手道:“圣剑就是被宠坏了,脾气这么差……”
“敢问阁下可是灵鹫姑姑。”洛白仰头对着半空中的女子,不卑不亢道。
女子听到他的话,嘟了嘟嘴道:“黑刃白刃叫我姑姑,江湖上那么些人也跟着叫我姑姑,我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姑娘韶华正盛,何来的老态。”
灵鹫一听笑眯了眼,嘴角边的一对梨涡甜甜地凹着,双脚快活地晃动着,足踝上的铃铛发出美妙的声响。
“这位小哥长得漂亮,又会说话,我很是喜欢,不如跟我回去吧?”
“好啊,好啊!”
洛白嘴角一僵,瞧着从树后绕出来的狼狈女子。
☆、第三十六章 灵鹫也来凑热闹(下)
夏梨三两步偎到他旁边,他看着她满头满脸的白狼口水,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
她尴尬地笑了笑,又凑到他面前,轻声道:“我们俩现在身上都是伤,不能跟那两个小孩玩什么游戏……”
“我知道。”
“那你……”她面上一顿,抬头看他。
“原本就准备答应。”
“……我俩好歹也是夫妻。”
“你不是也替我答应了么,娘子?”
听着他刻意加重的娘子二字,她狠狠地抖了两抖,嘴硬道:“我那是权宜之计。”
“我也是权宜之计。”
灵鹫听着他们两个凑在一起悉悉索索地说着的话,面色阴了几分,扬声道:“小哥,原来你是有妻室的啊……”
夏梨心头一紧,忙抹了抹脸上的脏污,道:“姑娘,姑娘,我俩是应父母之命的夫妻,完全没有感情的,你看我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看得上呢!”
灵鹫望了望她的脸,顿时一阵明显的嫌恶,皱着柳眉道:“这样啊,小哥,你还是跟我走吧!”
“那我呢?”夏梨指指自己。
“那就要问问这位俊俏的小哥了。”
她闻言转头死死地盯着洛白,眼神充满期待的光辉。
他心里一阵好笑,总算彻底明白为何当初苏不啼说传言不可尽信了,她这哪里是呆愣,简直就机灵得很。
“好歹夫妻一场,还请姑娘将她一同带走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