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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兄书-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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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全洛阳人知道我要娶的是你,为的是防止皇上临时反悔指个别的女人给我。他现如今离不开我,便不会拂了我的意愿。”
  “皇上不是挺信任你么,怎的要如此提防?”
  “天子身侧,哪有什么真正的‘信任’?猎人即便驯化了猛虎,枕边也一定会随时留有匕首,防止猛虎反扑。他是如此,我亦如此。”
  炉子上水正沸着,半开的窗扇外窸窸窣窣地落起碎雪,谢霁端着酒盏吹了吹,淡然笑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日,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容不得一点差错。”
  谢宝真微微颔首,表示明了,而后又问道:“那赐婚的旨意下来后,我该做些什么?”
  “你什么也不用做,交给我就好。”停顿片刻,谢霁饮着温热的酒水道,“只需耐着性子,莫要表现得太高兴了。”
  “这很难。”谢宝真趴在案几上,用食指摩挲着酒盏杯沿,澄澈的眼中倒映着檐下的飞雪,也倒映着谢霁清俊无双的容颜。
  初雪的冬日,最适合和心上人一同饮酒赏雪。
  谢霁看着她,眼里也情不自禁染上笑意。想起今日见面的目的,他道:“宝儿,在赐婚的旨意下来之前,我想亲自登门拜访你的父母兄长。”
  “好呀!”谢宝真没多想,欢喜道,“什么时候?”
  “初九,我准备些东西。”
  “不用准备啦!府上并不缺什么,你能来便是最大的礼物。”
  她声音轻软,说起甜言蜜语来也是这般动人。谢霁的嘴角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看着她低哑道:“准备好聘礼,谢家才会放心将你嫁给我,所以这趟,我必须去。”
  谢宝真道:“家中上下已经慢慢地接受我们这段感情啦!再者皇上赐婚,即便你不走这一趟,这桩婚事也没有太大的悬念了呀!”
  “不一样的,宝儿。”谢霁给她重新斟了杯酒,轻声道,“关于你的婚事,我只用诚心,不用手段。”
  谢宝真弯起眼睛,“九哥,这算是情话吗?”
  谢霁蕴着内敛的宠溺,依旧是那句话:“你说是,就是。”
  一阵风吹来,卷起碎雪从窗外飘入,有几片调皮地粘在了谢霁的头发上。
  早从很多年前初见,谢宝真便觉得谢霁是极适合出现下雪天的,飞雪的碎白衬着他墨色的鬓发和白皙俊美的脸颊,平日过于锋利冷情的眉眼也柔和起来,如同一幅水墨未干的画。
  谢宝真没忍住,朝谢霁招了招手:“九哥,你凑过来些。”
  谢霁不解,但还是依言微微前倾身子,离她更近些。
  雪花落入温热的酒盏中,瞬间融化不见,谢宝真换了个姿势跪坐,轻笑着上前,顿了顿,在谢霁疑惑且纵容的目光中伸手覆住他的眼睛,随后在他淡红色的薄唇上落下一个带着酒香的吻。
  她早想这么干了。遮住他那双过于深邃锋利的眼睛,趁着他茫然的时候吻住他的唇,看着平时冷漠沉稳的他骤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当真比什么都有趣。
  谢霁果然微张着唇,眼睫在谢宝真的掌心不住抖动,彰显了他此刻的讶异和情动。
  片刻回神,他轻轻拉下遮在自己眼上的那只素手,碎雪和她的笑颜一同映入眼帘。
  “宝儿,”谢霁的眸色暗沉了不少,将她拉得身子前倾,喑哑道,“偷袭是会被惩罚的。”
  说罢,他用另一只手托住谢宝真的后脑勺,调整姿势侧首,吻去她眼睫上沾染的碎雪,而后是鼻尖,再顺着鼻尖往下捕捉那片带着小巧唇珠的芳泽。
  小炉上的水已经沸腾了,案几上的酒盏被谢宝真的手碰倒,淅淅沥沥的酒水顺着桌沿淌下,在地毯上晕开一抹深色的湿痕,可谁也没空管它。
  好不容易出来见次面,两人直磨蹭到酉时才离开酒肆。
  下了大雪,又临近晚膳时辰,街上巷尾的行人很少。坐在摇晃的马车内,谢宝真的面颊仍是滚烫的,心想原来亲吻是这般摄魂夺魄的事么?
  谢霁坐在她身侧,目光从她绯红的脸颊和水润的红唇上拂过,轻声问:“喝醉了?”
  “没有。”谢宝真小声说,用手背贴在发烫的脸上降温,不好意思道,“你总看着我作甚?”
  谢霁眼里染上些许笑意,故意问道:“那宝儿的脸,为何如此红艳?”说着,他抬手要去抚她的脸。
  谢宝真却是不肯,轻轻打落他的手,瞪着眼软声道:“明知故问。”
  谢霁方才情难抑制,急躁了些,把这小祖宗吓着了。他不擅长哄人,自己那糟糕的嗓子说起情话来也并不好听,便改为拉着她的手,屈指挠了挠她的掌心道:“不喜欢那样吗?”
  谢宝真点了点头,而后又更猛烈地摇了摇头,纠结半晌,才红着脸闷声道:“太奇怪了……”
  谢霁没有说话,只牵着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干净。
  外面的雪还在继续,马车轱辘滚在雪地中,发出嘎吱的碎响。谢宝真平静下来,撩开车帘看了眼白茫茫的道旁,忽然轻声道:“九哥,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
  谢霁‘嗯’了声,说:“会的。”
  尾音刚落,谢霁忽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风声。
  常年的厮杀使得他猝然警觉,意识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已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只见他目光一凛,下意识将谢宝真拉入怀中护住,几乎同一时间,一支闪着寒光的羽箭刺破布帘、擦着谢宝真的鬓角钉入车壁上。
  马车忽的停下,谢宝真趴在谢霁怀中,那支尾部仍颤动不已的羽箭就钉在她眼前不到三寸的地方。她微张着唇,视线聚焦,目光由茫然渐渐变成愕然,夹杂着些许惊恐。
  暗杀、遇刺,对于谢霁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但对于谢宝真来说却是难以逾越的噩梦。
  “九、九哥……”
  “嘘,别出声。”
  几乎同时,密集的箭雨一波又一波射来,车外的护卫反应过来,斩落了大部分箭矢,但仍有少数几支钉在马车外壁上,或是刺入车帘之中。
  箭术并不准,刺客身手平平,但人多势众,能养得起这些刺客的人多半是朝中官员,并且官职不小。
  又是一箭刺入,谢霁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护着谢宝真旋身一转,那支原本该刺向谢宝真的箭便擦着他的肩钉入后壁之中。
  谢宝真看到他的衣裳破了,渗出些许血迹,便道:“九哥,你受伤了!”
  “没事……”
  一句话还未说完,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劈开车帘,朝谢霁砍去。
  马车内逼仄狭窄,不好施展身手,更何况还有一个谢宝真在身边!谢霁侧身躲开,抬脚将刺客踹下,喝道:“关北!”
  “在!”关北的声音有些喘,夹杂在铮铮的刀剑声中,气息不稳道,“他奶奶的!十几个刺客围攻我们四五人,不过他们没箭了,打算近攻!”
  “剑来!”谢霁目如寒霜,哑声道。
  “好嘞!”关北应声,顺手拔起一柄长剑掷入,被谢霁稳稳攥在手中。
  “趴在车中,不要动,不要出声。”谢霁抚了抚谢宝真因惊恐而苍白的脸颊,在她额上一吻,这才撩开车帘飞出,落地的瞬间已砍倒一名刺客。
  鲜血就喷洒在车帘上,腥热的红色,触目惊心。
  谢宝真咬着没有什么血色的唇,趴在车中一动不动,手中紧紧攥着随身携带的那把银鞘匕首。
  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明白,之前自己对九哥‘私刑’一事的看法是多么的荒唐可笑。
  这场刺杀不过持续了两刻钟,不稍片刻,外面的刀剑声和惨叫声渐渐平息。
  风掀开染血的车帘,谢宝真透过车帘的缝隙望去,看到谢霁背对着她,执着豁口的刀刃挺立于刺客的尸堆之中。他白衣染血,脚下雪地更是被染个透红……风拂动他的衣摆和发丝,就像是一尊锋利的、不败的煞神。


第73章 
  车外的厮杀停了,风像是亡灵的哀鸣,呼呼灌在耳畔,空气中晕开淡淡的血腥味。
  祁王府的人正在善后,将死去刺客的尸首拖在墙角堆积起来,身体摩挲雪地的沙沙声令人毛骨悚然。关北似乎抓到了两个活口,一个趁人不备咬舌自尽了,另一个满口污言秽语咒骂谢霁不得好死。
  关北利落地卸去刺客的下巴,咒骂声戛然而止。
  没多久,马车帘被人从外撩开,谢宝真还攥着匕首卧于车内,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见到她的反应,谢霁冷冽的眉色柔缓下来,将手中卷了刃的长剑往雪地中一插,哑声问道:“没事罢?”
  谢宝真摇了摇头,说话时嗓子有些发紧,艰涩道:“刺客……都解决了么?”
  谢霁眉上和发间俱是沾着碎雪,下颌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轻轻‘嗯’了声道:“没事了,不要怕。”
  谢宝真攥着匕首,扶着车壁准备下车,却被谢霁上前一步拦住。
  他喉结动了动,以高大的身躯挡住谢宝真的视线,嗓音沉沉:“别下来,地上脏。”
  谢宝真知道他在顾忌什么。
  尽管方才只是匆匆一瞥,但她依旧看到了一地泥泞的鲜红色雪水,和堆积在角落里等待处置的刺客尸首,怵目惊心。
  谢宝真身形一顿,又悄悄地退回马车中静坐,湿润的杏眼一眨不眨地望着撩开车帘的谢霁……以及他鲜血斑驳的双手和袖袍。
  车壁上钉着五六支羽箭,谢宝真一时不察,勾了一缕头发在箭尾的羽毛上。谢霁皱眉,怕那些凌乱支棱的羽箭弄伤谢宝真,便弯腰钻入马车中,用血迹未干的手将钉在壁上的箭矢一根根拔掉。
  马车内狭窄,谢霁的呼吸就在耳畔,鼻端萦绕着忽略不掉的血腥味儿。
  谢宝真忽的眼眶一酸,带着鼻音唤了句:“九哥……”
  谢霁没敢看她,只是拔箭矢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低声应道:“嗯,我在。”
  “你肩上的伤……”谢宝真伸手去摸他肩上的血痕,却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
  “脏,别碰。”
  “要上药。”想了想,谢宝真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帕子,轻轻拉过谢霁的手,替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血迹擦干净,轻声说,“擦干净就不脏了。”
  她的动作细致而又温柔,谢霁按捺满腔的燥郁之气,将拔下的箭矢用布包裹着置于一旁,垂下眼静坐许久,才于寂静中缓缓开口,“抱歉,宝儿。”
  这一句实在来得突然,谢宝真疑惑抬头,“为何道歉?”
  谢霁道:“我答应过,不会再让你见到血腥的,今日却食言了。”
  他手上有些血迹干涸了,怎么也擦不干净。谢宝真有些泄气,攥着血污的帕子道:“该道歉的是我。”
  谢霁微微蜷起手指,听到谢宝真继而道:“这种事,经常发生吗?”
  谢霁没有直接回应,只望着她道:“以后不会了。”
  他想必是有些紧张的,毕竟破天荒食言了,担心心爱的姑娘无法接受这样满身鲜血的自己。
  看着谢霁隐忍伏低的样子,谢宝真的心中又闷又疼,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默默解下自己腰间的平安符,将其挂在谢霁的腰间。
  “这是我在安平寺求来的平安符,可消灾减难,送给你。”说着,她顺势揽住谢霁的腰肢,像以往千百次那般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九哥,我不怪你。你要好好的,不可以再受伤!”
  谢霁一怔,而后才想起自己衣服上沾了不少血,怕沾在谢宝真簇新的兔绒斗篷上,便抬起双手挣了挣,低哑道:“我身上有血。”
  “我不怕这些了。唯一怕的,是你出事。”谢宝真闭上纤长的眼睫,问道,“九哥,他们是谁?为何要杀你?”
  谢霁道:“待审讯过后,方可知晓。”
  正说着,外头传来沈莘的声音:“公子,新马车已经备好了。”
  谢霁柔和了目光,垂首将吻印在她带着淡淡花香的发间,轻声说:“宝儿,我先让沈莘送你回家。”
  “你和我一块儿回去罢。”谢宝真从他怀中仰首,澄澈的眸中盛着担忧,“你的伤,也要处理。”
  谢霁看了眼自己肩上的血痕,淡然道:“小伤,不碍事。我还需留下善后,就不送你了。”
  见他心意已决,谢宝真只好点头,依依不舍的从他怀中起身,想了想又问:“初九,你还会来我家么?”
  “会。”谢霁答得很干脆。
  谢宝真总算露了点笑意,“那我等你,万事小心!这件事一定要解决好,我不想你以后再遇到危险。”
  谢霁嘴角微动,说:“好。”
  谢霁先一步下了马车,而后将谢宝真打横抱起,不让她见到尸首,不让她精美的小靴沾染血水。
  将谢宝真抱入干净的新马车内,谢霁方吩咐随行的沈莘道:“保护好她。”
  “放心罢,公子!”沈莘拍着胸脯保证。
  车夫一扬马鞭,马车朝谢府驶去,摇散了谢宝真满怀沉重的思绪。
  沈莘是个闲不住的,见谢宝真不说话,便率先打开话匣子道:“宝真,我知道你不喜欢厮杀血腥,但今日是没有办法的事,别人杀到头上来了,我们自然要反击!公子是强悍了些,杀了不少刺客,可他那是为了自保,你千万别为此而讨厌他!”
  “我知道的。”谢宝真将脑袋抵在车壁上,垂下眼小声道,“他救了我,是我的英雄,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会厌他?”
  “那就好!”沈莘长舒了一口气,“你不知道,为了上次府中审讯把你给吓跑了那事儿,公子连着好些天没睡,就怕你不理他了,整个人阴沉得像鬼一样,连着我们这些下属也跟着遭殃。”
  谢霁在谢宝真面前,永远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未料私底下竟会如此患得患失。在谢宝真以为是“各自冷静”的那些日子里,却不知他遭受了怎样的煎熬。
  “我总以为‘我不犯人,人不犯我’,可事实却并非如此。现在总算明白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原来身处洪流之中,很多事都不是他能左右的。”谢宝真叹道,“所处的位置不同,立场也会不同。”
  “你能明白就好。其实公子已经为你改变许多了,正如我之前所说的,若是你见过他在平城生活的样子,兴许就会原谅他现在所有的不堪。”
  沈莘随手整了整发髻上的玉簪,道,“我们这样的人,光是活下来便实属不易了。”
  谢宝真眼尖地瞥到了她发间的簪子,奇怪道:“你的梅花飞刺呢?这簪子,可是淮阴侯世子送的那支?”
  “啊,这个?”沈莘搔了搔簪子,又振腕一抖,从袖中滑出三支梅花飞刺把玩,洒脱笑道,“我是不愿收他的簪子,花里胡哨的又不实用!拒绝了好几次,那小子就跟牛皮糖似的缠人,说句重话他就红眼睛要哭,实在没办法,只好收下了。”
  谢宝真点了点头,而后道:“淮阴侯世子还算磊落老实,没有恶意的,沈姐姐不必提防他。”
  沈莘支吾着应了。
  谢宝真见她不愿聊这个话题,便改口道:“知道今天的刺客是什么人吗?”
  “用脚趾头想才能猜出来,这些刺客虽然功夫平庸,但人多势众,养他们需要不少钱财,多半是吴相府的人干的罢!”
  “吴相国?他不是入狱抄家了么?”
  “是啊,但最终的审判不是还没下来么?公子手中掌握着他贪墨、贩卖私盐的重要物证,只要杀了公子夺回物证,吴家这一百足之虫便能起死回生。”
  沈莘道,“前些日子,已经有人试图混进祁王府去偷物证,公子为了引出幕后主使的藏据点,这才没有打草惊蛇。谁料他们狗急跳墙,竟然敢当街刺杀,还连累了你……”
  沈莘不住摇头,嗤笑道:“彻底激怒了祁王府,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九哥为何要动相国府?”谢宝真抓到了关键处,问道,“我记得六哥因受信阳女侯牵连出事那会儿,九哥不还和吴相国有私交的么?”
  “原本相国府和祁王府是有利益往来,但千不该万不该,那吴胖子不该当众讨伐谢家,还在公子面前羞辱了你。”沈莘瞥了谢宝真一眼,笑道,“一则,吴胖子的确有罪;二则,公子是在为你出气呢。”
  未料还有这般内情,谢宝真仿若醍醐灌顶,总算明白谢霁所说的‘私怨’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如此……”谢宝真垂下眼睫,懊恼道,“可他为何不解释清楚呢?”
  见她如此反应,沈莘反倒有些讶然,小心翼翼道:“怎么,你不知情吗?”
  谢宝真摇了摇头。
  “罢了,公子那人总是做得多说得少。”沈莘挠了挠脖子,凑过来恳求道,“那个宝真,公子不说总有他不说的道理,你千万别告诉他是我说漏了嘴。”
  “放心罢,沈姐姐。”
  回想起九哥那句自嘲般的‘怕你不要我了’,谢宝真又是心尖一疼,闷得慌。
  谢霁虽然将自己遇刺之事压了下来,但谢府势力根植江湖朝野,如此动静怎会瞒得住谢家上下?
  初九,谢霁备了厚礼登门拜访,谢宝真最担心的话题依旧来了。
  席间,是谢临风先提及遇刺之事,淡然问道:“当时,宝儿也在你车上?”
  当时遇刺时,谢家派去保护谢宝真的护卫们也在场,有两人还受了轻伤,是不可能有撒谎否决的余地的。何况谢霁虽手段狠绝,却并非推卸责任之人。
  谢宝真在一旁拼命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说实话,可他只是朝着她温和一笑,随即挺直背平静道:“是。”
  闻言,谢宝真懊恼地垂下头。
  面对眉头紧蹙的梅夫人,谢霁继而道:“但是,我护住她了。”
  “你能护她几次?”梅夫人道。
  没有丝毫迟疑,谢霁低哑道:“只要我活着,便护她一辈子。”
  “是真的,九哥很厉害,没有让我受一点伤!”两人的婚事好不容易出现一点转机,谢宝真生怕家人因此而悔婚,忍不住站起身为谢霁说话,“而且有错的是那群刺客,不是九哥!是他们触犯了王法,九哥只是为了保护我而已,还请爹娘和兄长不要为难他……”
  “宝儿,你坐下!”梅夫人顿下茶盏,轻喝道,“有什么话心平气和讲清楚,在宴席上嚷嚷,成什么样子?”
  谢宝真悻悻坐下。
  见她这副模样,谢霁难掩心疼,开口道:“是我的错,请伯母莫要责怪宝儿。”
  梅夫人道:“她是我的女儿,眼睁睁看她一次又一次陷入危机,我的心疼只会比你更甚。祁王殿下,我们谢家不缺钱财不缺权势,你要娶我的女儿,光凭两句话可不行。”
  “也罢,既是为婚事而来,我们索性把话谈开了说。”一直沉默的谢乾发话,起身道,“阿霁,随我来书房一叙。”


第74章 
  谢乾的书房很大,谢霁已来过几次,可每次来都是不一样的心情。
  炭盆中的银骨炭闪着炙热的红光,梅夫人亲手取了上等的沉香置于香炉中点燃,盖上盖子,袅袅的烟雾便在空中升腾聚散,仿佛一缕幽怨渺茫的梦境。
  谢乾在书案后撩袍坐下,示意谢霁道:“你也坐罢,阿霁。”
  这么多年过去,谢乾早已两鬓霜白,私底下却依旧如往常那般唤他“阿霁”,闻之亲切自然。
  谢乾看着面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年,感受着他从骨子里释放出来的强大气场,恍惚间,仿佛那个从平城大雪中捡回来的破败少年只是大梦一场。
  屋内寂静,谢霁没有随意落座,而是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盒奉上。暗红色的朱漆扁盒,打开一看,里面并非金银也非珠宝,而是两本厚厚的簿子还有些许地契。
  “这是何意?”谢乾问。
  谢霁道:“祁王府近两年的账簿和地契,所有的都在上面。这些,便当做我娶宝儿的诚意。”
  簿子上详细记载了祁王府所有产业收支和利益往来,明面上的和见不得光的俱在上面。谢乾随意翻看了两眼,心中一惊,没想到谢霁在短短两年多内就成长到这般地步了,不由叹了声“后生可畏”。
  谢霁将这簿子给谢乾过目,既是表明了自己的实力,也是将自己的命门交到谢家手中。以后若是他负了谢宝真,光凭这些账簿,谢家便能置他于万劫不复之地……
  如此不留退路的行径,倒是符合他果决狠辣的性格。
  梅夫人与谢乾对视一眼,方合起簿子,将它收回盒中锁住,淡漠道:“这些,你拿回去。”
  望着被退回来的盒子,谢霁唇线抿紧了些,执着道:“若是这些仍然不能使伯父伯母安心,还需要什么,尽管与我说。”
  “阿霁,你对宝儿的心意,我们都是有目共睹。这些簿子是你保命的东西,莫要轻易拿出来示人,即便是我们也不可以。”谢乾仔细想好措辞,方语重心长道,“嫁女儿不是一场交易,我们也不需要你用这些东西来换宝儿。”
  “我知道。”谢霁的嗓音低哑,像是被冰阻塞的冷泉,“我只是想让二位放心,看到除我身份和过往以外的东西。”
  “现在说‘放心’二字,未免言之过早。”梅夫人的神色不辨喜怒,冷艳道,“祁王殿下,并非是我们夫妻为难你,实在是你的地位和处境有太多危险性。那样的刺杀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宝儿乃我们的掌中娇,我万不能接受她嫁给一个会使她置于危险中的男人。”
  “此事我会处置妥当。”谢霁道,“绝不会有下次。”
  梅夫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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