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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论皇后的养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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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玥正要装晕,外头突然一阵骚动,紧接着人群分开一条道路,是赵王世子。
赵王世子今年四十如许,穿了一身儒衫,这样一路行来,周围跪倒一片。
行到李萱近前,他俯身摸了摸李萱的头发,道歉:“小娘子受委屈了。”
然后抬起身,向四方拱手:“抱歉,抱歉,萧某在这里给诸位道歉。”
“不敢,不敢。”众人连忙还礼,这位可是圣人的堂弟,极得圣人看重。面对赵王世子连顾筠都消停下来,安静站在角落。
赵王世子抬头看了看二楼毁坏的栏杆,朗声开口:“都是某的过错,这栏杆早就出了问题,一直摇晃,本该及时休整,拖到今日,酿此祸事,都是某思虑不周。”
说着,他目光扫向众人,仿佛很温和,气势却逼人,今日之事已有定论,“小女今日也在二楼包厢观赛,刚巧将此事看在眼中。当时栏杆摇晃,齐家仆妇一时不察,跌落下楼,齐家小娘着急之下扑到看台边侧,失足落下,李五娘正在近前,可惜她人小力微,没有拉住齐小娘子。”
他这边说完,身后一位窈窕小娘子走到近前,对齐玥和李萱微微一笑,惭道:“小女羞愧,让二位娘子受惊了。”说着深施一礼。
赵王世子和小郡主都出来解释了,齐玥深知大势已去,只能叹息着地抬起头,一副未从惊吓中回神的样子,由着星兰扶起,对赵王世子和小郡主还礼:“不敢当,是小女不小心。”
然后又转向李萱,歉意道:“让妹妹受委屈了。”
李萱咧着嘴笑,白嫩的脸蛋上还挂着泪水:“姐姐委屈。”
说完,二人面面相觑,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噗哧一声,同时笑了。
皆大欢喜——
只有李承珏尴尬地立在那,仿佛所有人都将他遗忘了。
李家启程回府时,因为李崇福还生他的气,连看他一眼都没看,直接走人。
李承珏面上青青白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觉得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异样,他强撑着回到府中,刚进到房间,乘风就捧着一个盒子迎过来:“少君,五娘子刚刚差人送来。”
这是什么?盒子有点眼熟。
他就着乘风的手打开盒子,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两本字帖,他昨日刚送过去的字帖。
第45章 打一顿
李承珏一肚子憋屈回到房间,在看到字帖的刹那,瞬间引爆,脖子上的青筋都迸了出来。
她这是给谁摆脸子看呢,暗示她恼了自己么?
呵,要不要,这可是殿下亲笔所书,放她手里也是糟蹋。
合着他不知道真相么?经纬坊的马场确实是赵王所有,但平日出面经营,都有专门的管事,堂堂皇亲国戚岂可行商贾之事,更别说赵王世子亲自出面。
赵王不过是在背后撑个场子,挂个名而已,这点产业,王府还不放在眼里。
今日,马场的确出了事,但并没有人重伤,临川王靖北王两位世子都是轻伤,并无大碍,玥娘也只是受到惊吓,根本用不着赵王世子出面。
谁能请得动赵王世子?根本不作他人想,定是殿下无疑。
怎么那么巧,偏偏郡主也在马场二楼看台,还刚巧看见玥娘失足落下,分明为李萱开脱,早编排好的说辞。
李承珏想起齐玥忍气吞声委屈的模样,又想起她素日温和大度,从不与人争执,这样一个安静温婉的人竟然被李萱欺负成这个样子,一时间什么都忘了。怒火烧至天灵盖,火气将理智逼出,也顾不得字帖是殿下亲手所书,直接抬手掀翻
乘风万万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掀翻太子手书,一时间愣在那,居然忘了阻止。
人在盛怒之下是没有理智的,李承珏直到将手书掀翻,才恍然回神,吓得脸惨白。
他如此做法,可是大不敬。
幸亏字帖没有落地,而是被一只白皙修长的小手抓住。
李萱一手拿着帖子,一手背在身后,步子轻俏无声,仿若幽灵,根本没人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过来地。
“火气这么大啊?”她瞪着大眼睛瞧了李承珏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看帖子,拇指不舍地摩挲了片刻,语气惋惜:“早知道,你这样不珍惜,我不送回来了。”他根本不知道她有多喜欢这两本字帖,多舍不得送回来。
李承珏见李萱一副无事天下太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居然还敢到他这里来,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你”
“我怎么样?”李萱挑眉。
她生了一副桃花眼,总是含情脉脉的样子,平日里冷着脸看人也带着三分温意,却偏偏生了一对英气的剑眉,平时还好,一旦挑眉,平添三分威势。
这会李萱刚回到院子,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依旧是早上那身红骑装,脚蹬小皮靴,英姿飒爽间仿佛小将军。
她个子小小,气势却不小,桃花眼一挑,斜睨了乘风一眼,乘风立时吓得身子一抖,赶忙带着其他下人离去,只留下兄妹二人对峙。
“你居然还敢过来?”李承珏冷声。
她为什么不敢过来,她又没做亏心事!李萱抬头看向李承珏,心头一股股凉意涌出。他怀疑她一事她不想计较,毕竟他知道她身具武艺,当时的情况他被齐府下人引来,听其言语难免受其蛊惑。
她生气的是,她的哥哥,李承珏居然是一个不辨是非、耳根子软、思虑不周、处事不详的糊涂蛋!
当时的情况是分辨对错谋害的时候么,如此涉及阴私陷害之事不应该大事化了,小事化无,面上也平息遮掩,事后再暗自调查的么?
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更可恨的是,他不相信怀疑她也罢了,但此事可不单单与她一人相关,家中姐妹一系相连,更有甚者,一个处理不好,恐怕会连累李家门楣。
作为李家嫡子,族中精心培养出来的郎君,处事如此糊涂,不知维护家族体面,要他何用!
李萱心中虽然愠怒,面却十分平静,淡淡答道:“我为什么不敢过来,哥哥还是担心担心自己。”
见李萱一副不思悔改的样子,李承珏心中怒意更盛:“今日马场看台上横栏明显是被人大力弄断,根本不似世子所说年久失修,玥娘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推她下楼,心肠何故如此歹毒?”
话语蕴含的怒意与嫌恶,根本不似兄妹,比之陌生人不还如。
李萱平静地看着他道:“谁对你说我推齐玥下楼的?”
她表情难得正,平日里不是卖萌是故作小恶魔欺负人,这番冷冰冰看人还是第一次,不知怎么,面对这样的李萱,李承珏心头猛然瑟缩了一下,好一会才道:“这还用说么?二楼栏杆明显是你用大力弄断,无缘无故,你为何弄断横栏,且当时楼上只有你和玥娘立在看台边上,若不是你趁她不备将她推下去,难道还是她自己跳下不成?”
这番推理简直天衣无缝,李萱都快为他鼓掌了。
说得好,说得真好!
她果真拍了拍手,两手合十时,顺便将手上的字帖也给撕了,然后轻飘飘扔在李承珏脚下,语气轻描淡写:“这会室内只有我们两人在,帖子落在你脚下,刚刚你又抬手将字帖打翻,有嫌恶之意,所以这字帖肯定是你撕的。”
李承珏对着地上撕裂成两半的字帖,脸极为难看。
看着他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喘气都有些不匀了,李萱有点心软,到底是亲哥哥,虽然他熊了点,可也不是罪大恶极,无可救药。
想到这,她缓和了语气:“你说对了一半,那栏杆确实是我不小心弄断的,但齐玥却是她自己不小心失足落下。你也不想想,当时楼上还有一个丫头,且看台边是半开放的,周围还有其他包厢,我即便要害人,也没有蠢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推齐玥下去能怎么样,二楼而已,又摔不死,且先有个奶娘垫背,她连受伤都不会,我为何要做这损人不利己之事?”
“何况,假使在你心中认定我是个恶人,嚣张跋扈,无恶不作,但恶不代表蠢,若是害人绝不会落下这么大一个把柄,也绝不会连累公爵府。我自小虽不在公爵府长大,可无论在哪也是李家血脉,即使不能为公爵府争光,但也绝不会抹黑。”
说到这,李萱语气陡然一厉:“可你看看你今日都做了什么?不怨你怀疑我,我只恨你蠢,你自己在这好好想想清楚。”
说完甩袖离去,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小跑着将地上的字帖捡起来,吹了吹上头的灰尘:“既然你不珍惜,我接手了,省得好东西不见光。”李萱喜这两本字帖,哪里舍得撕,方才不过是撕了皮,吓唬吓唬他而已。
将字帖收好,李萱转头将李承珏还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似乎神游天外,顿时那叫一个气啊。
哼,养孩子太烦了,尤其是熊孩子!
她想起九娘常挂在嘴边的话:孩子不听话怎么办?多半是欠打,打一顿好了!
只见她立时一个窜起,仿佛窜天猴一般,飞出老高。
李承珏正仔细琢磨李萱话里的意思,见她突然飞了起来,莫名其妙地抬头去寻,刚抬了个头,她又猛地掉下来,压在他身上一顿胖揍!
哎呀……#……
揍人果然是一件舒筋活血,益气舒肝的有益运动啊,看来她以后要常常操练。
李萱捏着体贴,嘴角噙着笑容满意离去,出小院门口时还和乘风等人笑了笑,把一干人等都笑懵了。
待李萱一走,乘风破浪等立刻跑进室内,遍寻六少君不见,怎么也找不着,最后地毯似搜索,终于在床底下找到鼻青脸肿猪头一样的李承珏。
没多久,府中传出消息,说是六少君误会妹妹后,羞愧难当一病不起,卧在床上,病得都没人样了。
其他几房包括老国公老夫人都跑去看,回来后全纷纷点头:确实没人样!
那哪是人啊,是猪!
李珍更夸张,看过李承珏之后,居然一连做了三晚噩梦,被吓出病来。
东宫
陈来福接到李承珏病重的消息,嘴角一抿,冷笑出声:“这小子倒是精乖,知道先一步把自己弄伤,否则殿下绝不会轻易饶他。”
一想到他派人给李承珏送信,陈来福后悔不迭,他抚了抚还肿着的屁股,内心里将李承珏一顿臭骂,原本以为搬来的是救兵,没想到来的却是奸细。
他倒是头一回见到胳膊肘往外拐的兄长,真是……活久见了。
连累着他也挨了打,也幸亏殿下谋算,找来赵王世子,平息此事,若真坏了五娘子的名声,他这小命甭要了,岂止是3板子的事。
第46章 菊花宴
因为李萱在马场受了委屈,李崇福和冯氏两口子十分自责,较往常更要宠纵,从前,华章就觉得这两口子宠孩子简直是天上有地下无,绝无仅有。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刷新新高度,这是要把闺女当祖宗供着啊。
不过受点委屈而已,惊吓都算不上,而且很快就解释清楚,赵王世子更是亲自登门致歉,堂堂王世子还是长辈,都亲自道歉了,这么有诚意,还想怎么样呢?
齐国府的齐娘子,更是带着伤,和长辈一同过来,话语里俱是满满的歉意。解释她因为失足掉落,心头恐惧,受到惊吓,一时无法向众人解释清楚,险些误会五娘子,还请五娘子原谅。
好,受伤的人反倒向没受伤的人解释道歉。
当日马球场发生了那么多事,受伤的受伤,惊吓的惊吓,最后反倒是五娘子这个啥事没有的人成了最大受害者。
担心五娘子受到惊吓,五郎君和夫人,硬是不让娘子去学上,整日在家休养。
她那是在休养么,小院都快被她闹翻天了。
白天手持飞镖到处飞,或者带着一大圈人捉迷藏设陷阱,精力旺盛的根本不像一个十岁的小娘子。她能一天连续跑跳,一刻不断,到晚间时,连大气都不会喘一口。院子里陪她玩的下人全都累成狗。
幸亏自己要跟在夫人身边,否则就得像碧桥那般,累得如一摊烂泥,站着都能睡着。
这样连续过了几日,院子鸡飞狗跳,华章终于忍不住了,劝说冯氏:“夫人,五娘子已经休养了五日,再继续下去,功课可就耽误了,不如……”
话没说完,就被冯氏干脆利落地打断:“耽误就耽误呗。”
话语里那叫一个不在意!
华章:v
真是说不通了!
一口气憋在心里,碾压的华章肺腑酸辣辣地疼,她气急想,算了,不劝了,她不过是个奴婢,想那么多做什么?夫人愿意惯孩子就惯孩子呗,老国公和老夫人都不管。
其实老国公和老夫人不是不管,而是他们自有考量,李萱虽说是在自家的小院作个天翻地覆,但到底是在国公府内,谁看不见听不着啊。
这孩子每日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听说前几日还把管家叫过去,在地下挖了条通道。结果就让好不容易伤好一些,能出门散散步透透气的李承珏掉下去,在土里埋了两个时辰,进气少出气多险些窒息过去,才被贴身小厮发现,算是捡回一条命。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五房愣是没说,将事情死死瞒着,要不是五房现在还没完全震慑住这帮下人,走漏了消息,她也许连孙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马球场一事,李承珏虽然做得不对,这孩子被养得左性了,但到底是她亲手带大的孙子,老夫人埋怨之余,更多的却是心疼。
想着等他伤好了,再慢慢教,不曾想伤上加伤,根本好不了!
这事可不算小事,老夫人气得牙疼,派人将老国公请过来,让他好好说说儿子。承珏这事虽然做得不对,但到底是他的骨肉,怎能狠心若此。而且萱丫头也闹得太过分了,现在老夫人是一想到李萱就头疼。
这丫头疯得比小子还厉害,偏偏父母纵容,都快作出花来了。
见老夫人派人来请,老国公立刻放下手中事,第一时间赶过去,他对妻子还是很尊重的。
原本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到了一看居然是因为五丫头挖地道一事。
老夫人将五丫头挖地道一事说了,意思是这丫头太疯,让老国公管管。李萱用来挖地道的工匠,都是老国公亲随弄来的人。
谁料老国公听完后,神神叨叨的,念叨着:“孩子受了委屈,心里正不痛快呢,就让她好好恣意恣意。”
老夫人听了,差点没从榻上出溜下去,什么叫让她恣意恣意?
她都开始祸害园子了,知道不?昨天非要把园子里那颗硕果累累的石榴树挖走,那颗石榴树都在那十几年了,怎么能说动就动。
老国公闻言,不在意地摆摆手:“不就是颗石榴树么,挖走就挖走,看十多年也腻了,而且结的石榴也不好吃。”
那是用来吃的么?老夫人被这番话气的啊,都快出离愤怒了,石榴象征子孙旺盛,寓意好,难道堂堂国公府还差一口石榴吃,非要吃这颗树上的。
老国公老神在在,根本不理会老夫人的愤怒,扔下一句:“那孩子受了委屈,你别拘着她,随她的意。”就快步走了。
剩下老夫人一人气得干瞪眼。
——
李萱潇洒了几日,像是钻进菜园的兔子,掉落羊群的灰狼,趴在粪堆的屎壳螂,撒了欢一般,痛快得不知今日何夕。
真是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
她趴在案几上透着窗子往外瞧,小胖手托着下巴,笑眼眯眯,不知道多幸福了。
呀,外头那颗石榴树可真好看!
她相中这个石榴树好久了,没事就暗搓搓地瞄两眼,心里琢磨着怎么弄到自己院子里,如今终于心愿达成,真开心。
不过开心是开心,李萱心知肚明,这样的日子持续不了多久。她能作一时,却不能作一辈子,估计其他几房对她的肆无忌惮早有怨言,只是顾忌着她前些日子受了委屈,顶头两位*oss又没开口管制,才不吱声而已。
倒也没关系,反正趁着这次机会,她已经将院子改成自己想要的模样,从这扇窗户望出去,几乎能看见院子的每个角落,哪里有动静都逃不过她的视线。
且进出门的路线也改了,她房间周围花木扶疏,用了些障眼法,寻常下人无法靠近窥探。
没办法,娘亲虽然爱她,但真的是太二了,宅斗技能为零,这小院子跟筛子似的,发生点什么都能漏出去,她可不想自己的生活赤果果地暴露。
她得把这院子抓在手里。
一切都安排好了,李萱秀气地拿手挡着嘴角,打了个哈欠,扭身成大字型倒在榻上,好累呀,好累呀,歇一会。
刚躺下没一会,碧桥就过来了,对她不淑女的行为仿佛没看见一般,面不改,只轻声道:“娘子,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什么事啊?”李萱歪头看她。
“奴婢不知。”碧桥垂眸,神里较前些日少了些张扬和傲气。
几天前,碧桥劝她不要将院子改来改去,不要疯跑时,语气稍重了些,她直接一挥手一个飞镖就分了过去,贴着碧桥脸颊而去,削下一绺头发。
自此之后,碧桥就老实起来,不再排挤淡黄,老老实实以淡黄为首。
而淡黄还是和以前一样,胆怯爱笑不靠谱的样子,却不着痕迹地接过权力,然后暗中清扫周围不老实的丫头。
有些事别急,一动不如一静,总要等人跳出来才好收拾。
淡黄这一举动,震慑住众人,原本以为她是个不管事的,被碧桥排挤到边缘,连娘子身边都插不上。谁料人家是扮猪吃老虎,不是不收拾,而是要摸清情况。
而且别看淡黄整天笑容满面,对娘子除了奉承就是谄媚,看着还有那么点小害羞。实则手段凌厉,狠辣,毫不留情,没几日,二等丫头里就有两个挨了打,新雪更是被直接赶走,然后又从三等丫头里面提上一个,仍叫新雪。
这一番动静,小丫头们都吓破了胆,全都消停老实起来。
李萱从榻上爬起,由碧桥伺候着换了身衣服,就哒哒哒地向正房跑去。
踏进正房,冯氏正在摆弄一件大红精致非常的齐胸襦裙,领口开得有些大,这衣服不是随便穿的,通常是宴会穿着,有点像礼服。
李萱瞄一眼,心头就有了猜测,娘亲这是要带她出门啊。
“娘亲。”李萱软软地唤了一声,小身子贴了过去,挽着冯氏的胳膊,做出一副惊喜的小模样,”这真漂亮,给我穿么?”
“鬼丫头。”冯氏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不给你穿给谁穿啊,来,试试看。”
襦裙繁复精致,领口袖口,包括裙角都绣着花纹,仿佛缠枝一般,花苞、花蕊以及盛开的花朵,每朵花的姿态都不一样,极尽精巧之能是。
这样一件衣服,手艺熟练精湛的绣娘也得耗费一年之功才能完成,而且看样式,新颖别致,以李萱这个活了三十几年,见识过之后二十年衣裳样式变化的人来看,都不会觉得老旧过时。
这件衣服,再过二十年依然不落俗套。
她回府还不到两个月,娘亲是从哪弄来这样一件衣服?
李萱乖乖的任由冯氏帮她换上衣服,小孩子般天真问道:“这衣裳真好看,是娘亲做的么?”
冯氏笑着摇摇头:“你娘哪有这个手艺啊,这是赵王府送来的。”
哦,李萱明白了,前几日赵王世子登门致歉,确实送了很多礼物过来,当时她没注意,没想到人家居然这般有心,还送了小礼服。
大小刚合身。
做久了小孩,难免有些小孩心性,穿着美美的衣服,李萱在穿衣镜前转来转去,照啊照,嘴角高高翘起,开心得仿佛一朵小向日葵。
冯氏反复打量李萱,不住点头:“好,好,好,不大不小,正好合适都不用改。”说完又将李萱揽在怀里,“我们萱萱真好看,过两日,我们就穿这件衣服出门好不好?”
“出门?”李萱好奇。
“去参加长公主的菊花宴,帖子已经送来了。”对于女儿第一次正式在众人面前亮相,冯氏非常注重。
菊花宴?
李萱瞪大眼睛,长公主的菊花宴她知道,说是菊花宴,其实也是相亲宴,而且是高规格的相亲宴,一般人想去都进不去。
每年一次,在秋高气爽的季节,地点在落英园,落英园是皇家的一个园子。
原是文帝为林后所建造,那会大周正处在盛世,祥和安定,文帝英明睿智,林后仁厚贤明。文帝感念林后贤明,特意建造此园,为了不劳民伤财,此园每在秋后挂锄之后修建,而且工钱丰厚。园子由文帝和林后亲自设计,精致玄妙,置身其中仿佛仙境。
建造此园足足花费十年之功,建成那一日,大周当时的名儒贤者、隐士大家、大工匠等都来参观,这些都是见过大世面之人,但依然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甚至有闻名天下的园林大家自愿为落英园守园,只为钻研这夺天地造化的人间仙境。
文帝林后开明宽和,并不禁锢此园,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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