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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论皇后的养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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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有闻名天下的园林大家自愿为落英园守园,只为钻研这夺天地造化的人间仙境。

    文帝林后开明宽和,并不禁锢此园,京师中人可随意参观、

    二人故去后,后代遵从遗命,所以落英园就成了公共园林,谁家若是想办个宴会什么的,就可以借用落英园。

    当然了,也不是谁都能借的,首先得身份够。

    李萱前世去过落英园,里面并无奇花异草,怪石嶙峋,每一处景致都极为自然,似乎天然形成,完全不似人工园林。

    那会她只觉得园子很美,陶醉其中,并未想到其他,但这会回想起来,这园子似乎与九娘设置的机关陷阱有相通之处。

    难道文帝林后也精通五行八卦之术?

    大周男女大防不那么严重,可能是因为林后的关系,女子地位很高,夫妻不睦和离的很多,也没人会在意。

    每年贵族之间都有会几场大型的相亲宴,让青年男女见见面,省得盲婚哑嫁彼此不认识,在丫鬟仆妇的陪伴下,青年男女甚至可以一同出游,当然得是白天,偶尔见见面,非常人性化。

    长公主的菊花宴算是这些相亲宴中规格最高的,大家都以拿到帖子为荣,每年菊花宴邀请的人数不多,但各个都是百里挑一,家世一定要好,相貌才华也要出众。

    不过这菊花宴……

    李萱有点懵,她年龄应该没到,李珍李元过去还勉强可以,她就是个没长开的小豆丁啊,和谁相亲,和脸上还挂着鼻涕泡的淘小子相亲么?

    不要啊,她不想哄孩子,一个李承珏就够让她闹心的了,再来几个得逼疯她。

    想到这,李萱扭过头看向冯氏,想知道得更详细一些:“娘亲,菊花宴家中姐妹都要去么,我不想去。”

    “当然都去,萱萱为何……”冯氏下意识问她为何不想去,话一出口,猛然意识到萱萱应该是上次出门被吓着了,所以怕出门。

    冯氏心头一揪,又疼又怜,心里忍不住将李承珏又埋怨几分。他们兄妹之间不合,最难怪的莫过于冯氏这个做母亲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心里虽然怪李承珏不懂事,伤害萱萱。但同时也埋怨自己,只生不养。

    从小就将儿子扔给公婆,自己一天没带过的人,哪有脸管教怪罪孩子呢。

    而且她也怕,怕自己语气太重,伤害李承珏,怕他多想,觉得自己偏心。不忍心的同时也是为了萱萱着想,女孩子所依靠的就是父兄,父亲早晚有离去的一天,他们兄妹不和气,以后萱萱在婆家受了委屈,都没人给她出头。

    她能做的只能是缓和二人的关系,让兄长心头有愧从而对妹妹更好,让萱萱不要怨恨兄长,继续亲近兄长。

    有时候想想,她也是无能为力,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她也不能强扭着,只能暗自想辙。

    冯氏爱怜地将萱萱抱在怀疑,轻声安抚:“萱萱不怕啊,这次去落英园,娘亲寸步不离地陪着你,不会有其他人欺负你误会你,娘亲会保护你的,萱萱相信娘亲啊!”

    李萱眨眨眼睛,意识到冯氏仿佛误会她了,她一点都不害怕好么。

    不过,见娘亲这样这样,李萱很是心疼,算了,去就去,也算是安安母亲的心,何况落英园那么美,她正好看看。

    上辈子只去过一次,说起来真是遗憾呢。

    衣裳有了,首饰还要准备,幸好有太子殿下之前送来的礼物,不然一时半会还找不到合适的。李萱年纪小,头发也短,不用装饰得太华丽,简单娇俏就好。

    依然是两个包包,上头缠了一圈银链子,样式简约不简单,能将银饰做得这样透亮,也就只有御造的大匠师了。

    冯氏手上的银饰也很多,但都发乌,没有这样透亮的。

    看着装扮好的李萱,美好精致得像个小仙童。

    冯氏眼中热热的,这些年她真是太委屈女儿了,不在身边不说,连吃用也不能给她最好的。

    眼见着冯氏又伤感起来,李萱赶紧转移话题,对着镜子转圈,晃悠着头上的银链子,笑得像只小猫:“娘亲给萱萱梳得头真好看。”说完小脸蛋在冯氏手心蹭了蹭,孺慕地看向她。

    冯氏心头软成一滩水,感受到女儿软嫩的皮肤,心里满满的。

 第47章 赴宴

    菊花宴高规格,按照往些年的传统,李珍和李珠是没有资格参加的,虽说都是忠德公府的孙女,可一母同胞的嫡长女和嫡次女都有区别,更何况她们占了一个庶字,尤其是李珠,庶子的庶女,待日后分出国公府,还不知是什么光景呢。

    受邀菊花宴的郎君多是王孙公子,或是公爵府上的嫡子,他们怎么会求娶庶女?

    既然是相亲,当然要男女身份相当,又不是选妾侍,只挑容貌身段,而且妾侍也根本不需要相看,一顶小轿直接从侧门抬进府便是,哪里敢劳累长公主张罗。

    李珍李珠二人的父亲是国公府庶子,又是白身。按理说,二人根本不在邀请名单之内,提前二人也没得到信,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居然接到帖子,点名二人。

    两人受宠若惊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忐忑不安,担心这帖子是不是送错了?万一是公主府下人出纰漏,到时再将帖子收回,她们可就难堪死了。

    最糟的是,让她们空欢喜一场,有些时候给了希望再收回去,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没有希望呢。

    二人心头忐忑,连上课都安不下心,整日忧愁,穿什么衣裳,戴什么首饰,菊花宴当日表演什么才艺好呢。更忧愁,这是一场误会,她们根本没被邀请。

    直到后来,府中打听到,这次长公主送了很多帖子出去,好些庶女庶子都被邀请到,二人才彻底松了口气。

    真好,是真的呢!

    学上的适龄小娘子也基本都收到邀约,大家都无心上学,先生通情达理,索性放众人几日的假,让大家回家好好准备。

    ——

    菊花宴当日,天还没亮,李萱就被冯氏从被窝里薅出来,呜呜呜,好困啊,让她再睡一会行不,宴会不是巳时开始么,现在还不到卯时,中间差了两个时辰,至于么,至于么!

    她眼睛根本睁不开,大头娃娃似的,直接往冯氏怀里拱,一叠声地撒娇:“娘,娘亲,好娘亲,萱萱困,让萱萱睡一会好么。”

    搂着怀里软软香香的小人儿,冯氏心里爱得跟什么似的,不住地亲她的脑门:“娘的心肝啊,最会闹人,往日也就随你了,今日可不行,长公主举办的菊花宴,咱们宁可少睡点,也千万不能迟到。”

    说完,冯氏摸了摸李萱半长不短的乌发,轻声念叨:“萱萱听话啊,待会到了落英园,可要警醒点,咱们规规矩矩的,多看少说,别被人看低了去。”

    女儿还小,而且刚受了惊吓,冯氏不想把话说的太重,吓到她,寻思着只能自己注意点,多看顾她,别惹了祸事,受人欺负就好。

    李萱第一次撒娇不成,被冯氏难得强硬地抓她起来,沐浴更衣,洗簌梳发,不仅穿上好看的齐胸襦裙,戴着许多首饰,甚至还上了妆,额心点了朵小梅花,红彤彤。

    李萱瞧见了,对着镜子直乐,好傻哦:“娘子,您怎么不给我点朵菊花,这才应景呢。”

    知道李萱是故意,冯氏没好气地睨她一眼:“菊花那么多细细花瓣,点上就是颗大毛虫。”

    冯氏自小在乡间长大,是真正见过大毛虫的。上辈子,她一直很忌讳旁人拿她出身说事,也从不提幼年时候的事,这会如此自然地说出大毛虫,毫不掩饰自己的出身,倒叫是李萱多看了她几眼。

    唔,果然是不一样了呢!

    人啊,有了底气,就会自信。

    装扮一新,李萱被冯氏硬逼着吃了十块糕点,干噎下去,期间只给她喝一小碗燕窝粥。

    李萱控诉地瞪着冯氏,看着小女儿一脸委屈,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人神共愤十恶不赦的事一般,冯氏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

    点点李萱的小鼻头,嗔道:“不过是没给你粥喝,看你那张小脸绷的。乖啊,咱们不喝水,落英园确实有更衣方便的地方,不过咱们最好能不麻烦就不麻烦,不然表演才艺的时候,或者与人寒暄,你突然提出去更衣,多不好。”

    说完,冯氏又想起一件事,将一盘子糕点往李萱身边挪挪,问她:“要不要再吃点?”她是知道自己女儿饭量的,这点东西根本不算事,最好在家吃饱点,可别在长公主面前一直下筷子,只知道吃,那就太丢人了。

    她还期待着,李萱这次能给众人留下点好印象,以后议亲也便宜。

    不吃了!

    李萱傲娇扭头,一口水都不给喝,是要噎死她么!

    不吃就不吃,冯氏将盘子放回去,拿帕子给她擦擦嘴巴,又递过香香的漱口水让她漱口,漱了四五遍,凑过去闻闻,哈气都是香香时,才停止。

    上下打量着李萱,并无不妥,冯氏就带着她去正院给老夫人请安。

    过来正院时,崔氏带着李珍和李珠早就侯在侧间,老夫人还没起呢。

    冯氏带着李萱一进门,三人目光就齐刷刷落在李萱身上。

    早就知道这小丫头生得好看,没想到捯饬起来居然这么好看。

    崔氏忍不住瞄了一眼又瞄一眼,刻薄话都说不出口。李珍的视线更是死死黏在李萱身上,从她的妆容,额头上的梅花,头上的首饰,身上的衣服全都仔细打量一番。

    看了两眼,李珍就忍不住捏紧了帕子,出门之前她还自得于自己的装扮,对李珠那身小家子气十足的打扮不屑至极,想着,自己这身装扮就算不出彩,但也绝不会丢人。

    本着友爱姐妹的心,她还将自己的一支珠钗借给李珠,让她戴着。然后想到李萱刚刚回府不久,没参加过这样高规格的宴会,恐怕没有合适的衣裳,她长自小地方,冯氏出身也不高,别打扮得不伦不类,丢了公爵府的人。

    正想将自己从前的衣服送过去呢,没想到……

    李珍觉得自己脸颊有点疼,火辣辣的。

    到底是国公府的嫡孙女啊,长在乡野没教养如何?母亲出身低又如何?什么都不懂也完全没关系,只要她是府上的嫡孙女,就根本不缺好东西。

    好看的衣服,贵重的首饰……日后还会有出身高贵的如意郎君。

    呵——

    李珍眉眼闪动,似是被窗外景致吸引,轻轻撇过头,神情骄矜,小心翼翼将内心深处的自卑掩藏。

    冯氏和崔氏相互见礼,李萱又和崔氏见礼,之后就哒哒哒地跑到李珍跟前,一屁股坐在二人对面的胡凳上:“大姐姐,二姐姐。”

    李珠对李萱羞涩一笑,算是回应,李珍清高地扭过头,视线落在李萱坐在胡凳上而垂落的双脚,两只小脚还不安分地晃荡着,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

    李珍只看了一眼就抬起头,嘴角高翘,她觉得自己真是傻子。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李萱出身是比她高,可也只有出身比她高罢了。她觉得自己的眼光应该放长远一点,何必跟个粗鲁不懂事的小丫头一般见识呢。

    她应该专心今日的菊花宴,她对这次菊花宴期待很高,她要好好表现一番,借此扬名,最好能得到长公主的赏识,凭着她的容貌气度才艺,进入到更高的层次。

    何必要嫉妒羡慕李萱呢,她们根本是不一样的人。

    李萱会许给平庸的公爵府嫡子,而她将走向不一样的人生,或者被高贵的郎君仰慕求娶,或者许给上进有才气的庶子,然后未来扶摇直上。

    到那时,就应该是李萱羡慕她了!

    意、**得正嗨,不想被李萱出声打断:“大姐姐,大姐姐?”

    烦不烦啊,她愤怒地看过去……咦,怎么不对劲,感觉怪怪的,大家怎么都看着她?

    李珠实在是忍不下去,抬手用帕子给李珍擦了擦嘴角,凑到她耳边,小声:“大姐姐,您笑什么呢,口水都流出来了!”

    李珍:`д′好想死,怎么破!

    李萱双手撑着胡凳,对自己这位大姐很是无语,这货真是绝了,不是玩自残,就是傻笑不已,难道这就是九娘曾说过的精神分裂症?

    过了片刻,世子夫人张氏带着李元到了,大家一齐进去给老夫人请安,然后道别。

    老夫人没说什么,只是抓着李萱的手,叮嘱了几句:“千万别惹祸。”

    李萱笑啊:“祖母放心,我是那惹祸的人嘛,放心!”

    老夫人:卧槽,更不放心了怎么办,要不要她也跟着去,万一出点事,还能找补找补。

    可惜张氏没给她出口的机会,直接就带着一群人呼啦走掉,留下老夫人一个对着门口发呆,天啊,她好担心,能不能装个病,把大家都留下,谁也别去。

    赵嬷嬷根据老夫人的神看出她的想法,吓得连忙转移视线:“老夫人,今日厨房做了您最爱吃的烤鸭哦。”

    老夫人立刻转头:“哪呢,在哪呢,快端上来。”

    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她还是不要操心……烤鸭呢,怎么还不上来#

 第48章 奶爸

    东宫

    萧瑾刚刚用完早膳,一边用帕子擦嘴,一边凝眉沉思。

    这个时候,萱儿应该是出门了,忠德公府距离落英园不算太远,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只是不知天气如何,她会不会冷,到了秋季,早晚都会有些凉。

    萧瑾下意识起身,将帕子扔在桌面,向外头走去,刚一出门口,就感觉一股凉意迎面扑来。

    真凉!

    见殿下出门,服侍的内侍赶紧拿过一件披风追出来:“殿下,披上些,天寒露重。”

    萧瑾转身瞥了一眼,心道这内侍还算体贴,萱儿身边也一堆人服侍呢,何况还有她母亲在,应该不会冻着她。

    虽是这样想,但心头仍是不放心,在门前踱了半天步。之后又去书房写了半晌字,心头才算平静。

    写了几张字,他抬手用笔沾了沾墨,不可避免地又想到李萱。

    她一向敏感安静,胆怯柔弱,这次赏花会,怕她和那些自矜身份的贵女们不和,他特意嘱咐姑姑降低些规格,未免她不适应,还让她和家中姐妹同行。有人伴着,她应该不会再害怕了。

    这样维持一个动作半晌,惹得内侍偷看了他好几眼。

    意识到内侍的紧张担忧,萧瑾直接将笔放下,心绪不宁,这字索性也不要写了。

    他很早之前就想把萱儿接回京师,想着如果由他养大,怜她护她,她是不是就不用像前世那般,那样胆怯,受那么多委屈?

    他要她成为这世上最开心最幸福的人。

    只是,时间总是不够,他年纪尚小,在朝中并没有话语权,身边很多事都由父皇关注,由身边人把持,后来又常年出征在外,根本顾不上萱儿。

    他总得自己先强大,才能护着她。

    这一拖就拖了十年,如今萱儿是回京了,却和前世完全不一样。他有想过是哪里出了差错,是她自小便是这个性子,后来回京拘束,还是她和他一样,都是再次回来……

    想到第二种可能,萧瑾垂了垂眸,嘴角勾起,她是以为他喜欢活泼灵动的女子,所以努力改变自己么?

    自重生以来一直阴郁冰冷的心境陡然欢快明亮起来,在水牢十年,他每一天脑海中都会自动回放她挡在他面前坚定保护的姿态,先是震撼、难以置信,然后就是深深的绝望和痛苦。日复一日,痛苦越来越深,绝望无尽。

    他觉得自己仿佛困在梦魇里,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身体和心境同时麻木,泡在脏水里,伤口腐烂不会痛,有老鼠啃咬不会痛,什么都感觉不到,身体仿佛化成白骨,除了一副骨架支撑,别的什么都没有。

    可他还是活着,他不想死,也他不能死,她救他一命,他得替她活着,即便活着比死去更痛苦。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待在水牢,绝望和麻木的情绪交替,身体一点点被虫鼠啃咬干净。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能出去,活着出去。

    萧诚驾崩,他身体一直不好,只在皇位上坐十年,便故去了,身后没有一个子嗣。然后他这个前任圣人就被朝臣接出来。

    外面真好,天是那么的蓝,花是那么的美,他居然还能喝到干净的水,真好,真好,可惜外面这样好,却没有她,哪里都没有她。

    凤仪宫的宫人都在,每日他骨头缝咝咝疼着不能入睡时,就把宫人们都叫过来,听她们说萱儿平时都在做什么,她喜欢什么,何时开心,何时难过。

    在宫人口中,他的萱儿是那样地渴望着他,期盼着他,他给了她那么多委屈,可她却从无怨言,一心一意等他。

    可惜,他的身体太差了,在水牢是强撑着一口气,实则内里早已亏损,支撑了不过一年,就去了。

    他还没听够呢,好多好多事,关于萱儿的,他都不知道。

    幸好上天垂怜,又给他一次机会。

    想到这,萧瑾神温柔下来,目光仿佛蒙了一层水,越来越缱倦柔和。

    书房的内侍悄悄抬头偷看书案旁的殿下,怎么感觉哪里不一样了呢,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神态,甚至是同样的表情,以往只觉压抑恐惧,身体战栗发抖。

    如今却仿佛拨云见日,一直笼在头顶的阴云突然散去,散落灿烂光芒。

    最后,内侍悄悄在心里嘀咕一句:殿下心情似乎很好啊!

    意识到这一点,内侍几乎忍不住落下泪来,原来……原来殿下也是有情绪的,也是会开心的。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让殿下动容。

    他们虽然尊敬殿下,但私下里相熟之人还是会忍不住悄悄议论,觉得殿下不似凡人,根本没有人的情绪。对什么都不在意,无悲无喜。

    到底是何时变的呢,唔,似乎就是最近两个月,感觉殿下完全不一样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有人来报,说是瞿姑姑回来了。

    “快让她进来。”萧瑾神情中难得带了一丝急切。

    内侍赶紧快步出门传唤瞿姑姑,而他自己识趣地立在门口。

    瞿姑姑进来,先给殿下行了个礼,而后直接道:“殿下放心,奴婢亲自去瞧过了,以给李六郎君送伤药的名义,五娘子穿着那件襦裙,花苞发髻上缠着银链,下人早备好披风,马车温暖平稳,五娘子并不无不适神。且和姐妹在一块,说说笑笑,神情很放松,并无紧张,殿下宽心。”

    “银链子?”萧瑾抬眸,“是那条萱草纹的还是茉莉花纹的?”

    闻言,瞿姑姑脑门的汗瞬间就下来了,噗通跪地请罪:“奴婢该死,瞧得并不仔细。”

    萧瑾并不理会她的请罪,而是继续问道:“披风厚度可好,夹棉么,她可用了早膳,清晨起得太早,恐是没胃口。宴会还是有些早了,晌午刚好。”

    瞿姑姑刚开始还瑟瑟发抖,结果听到后来,已经是满脸黑线:殿下,您这是要当奶爹,养闺女么?

    问了一通没有结果,萧瑾就淡定不下去,他好担心,好想看看他,一甩手:“去落英园!”

    瞿姑姑震惊地抬头,殿下,您是压轴的啊,怎么能去怎么早。

    不过,殿下的命令没人敢反驳,瞿姑姑只能连滚带爬地去找陈来福,赶紧准备。

 第49章 禽兽啊

    瞿荷和陈来福正在准备,就有宫人来报,说是秦詹士到了。

    陈来福和瞿荷对视一眼,忙放下手中的事,快步出门去迎。见到秦詹士,二人见礼,陈来福好奇:“詹士这么早过来,可是有要事禀报?殿下正要出门,提醒一句,您这边若是没有要事,就别过去了,可千万别扰了殿下的兴致。”

    闻言,秦詹士皱了皱眉,脑袋凑到陈来福身边,压低声线:“劳公公给透个话,殿下可是去落英园?”

    陈来福抬头看了秦詹士一眼,没说话。

    见状秦詹士叹了口气,他们都是殿下身边的人,且没有竞争关系,平日相处还算融洽。日日围在殿下身边,就如殿下的手臂一般,哪里看不穿殿下的心思?

    殿下对忠德公府上的五娘子有意,他们虽然不明白这份在意来自何处,不明白五娘子身上哪里值得殿下看重,但却清楚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千万得护住五娘子。

    五娘子若真的出了点什么事,殿下心里不好过,他们心里更过不去。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是本份。

    以往还好,殿下对五娘子未露出半分在意,如今五娘子归京,殿下虽已是克制却仍旧不够,已经露出些蛛丝马迹。这京师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东宫,日夜琢磨殿下的心思,但凡殿下露出半分心思,那些人就能扩大成十分。

    见秦詹士那张老脸忧愁得褶子都快叠成一层层了,陈来福忍不住道:“大人多虑,今日不同往日,殿下不再是十年前的殿下了,定护得住。”

    这话里的意思是暗指当年的李承珏,当年李承珏一跃成为萧瑾的伴读,且还是唯一的伴读,深得殿下宠信,明面上光鲜无比,暗地里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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