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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论皇后的养成-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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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她转身走到船舷,双手撑在上头:“蓝娘子,你扪心自问,刚刚用金簪买脂膏一话是否有心折辱,不过是我自小不在京师长在青州的缘故。起先,我也为未能在京师繁华之地长大而自卑,如今看见你,以及……”

    她突然转过身,目光如水,凉凉滑过众人面庞,仿佛能映照出她们心底的丑恶:“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所谓的京师贵女,也不过如此,徒有虚名罢了。真正高贵的淑女并非流于表面,具有出色的仪表、高雅的谈吐、温柔的举止,而是有德行,蕙质兰心,宽厚大气。不过一瓶脂膏而已,就能让你出言折辱,安凉公府的家教真是……”

    李萱仿佛头痛一般地扶了下额,似是一言难尽,她没有直说安凉公府家教不好,甚至言语也不如之前锋锐,却更叫蓝筱难堪。

    她瞬间涨红了脸,又羞又气,却强撑着自尊目视李萱。

    李萱也不看她,径自道:“想当年安凉公夫人何等的德行出众,果毅决断,先帝圣乾十五年,山东大旱。当时安凉公夫人随安凉公在山东赈灾,不防有流寇作乱,安凉公夫人乃女中豪杰,临危不惧,手持利剑,率众女眷抵御流寇。我自小便倾慕安凉公夫人这样的女中豪杰,想着龙生龙,凤生凤,夫人教养出的娘子也应若夫人一般侠肝义胆,温厚良善,今日一看真是……”

    她话没说完,语气里满满皆是嫌弃,垂眸轻蔑地扫了蓝筱一眼,继续道:“我母冯氏虽出身不显,却温厚端庄,柔顺良善,教导我友爱恭谨,真诚待人,我从不以母亲出身低微为耻。反倒是安凉公夫人,大概会以有这样一个目无尊长,不知礼不懂事的女儿为耻吧。”

    说完,她转回原有位置坐下,神色安然,气定神闲,其他众人尽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心头羞愧交集。其中以蓝筱尤甚,贝齿紧咬下唇,眼眶通红。但却一句话也辩驳不出,李萱占尽道理,她若是反驳也不过强言狡辩罢了,反而输人又输阵,里子面子都输光了,只能忍下不言。至于其他人,李萱并没点名道姓,她们也不好贸贸然开口,不然就更证明李萱所说,京师贵女不过如此,只得忍耐下去。

    此时船已靠岸,李萱足尖轻点,无须人扶轻松上岸,淡青也脚步轻盈紧追其上。

    ——

    因为李萱这番话,其他贵女就有些惧她,之后见面交往时颇有些忌惮闪避。

    秋高气爽,今日李萱和刘圆两人出来踏秋登高,在半山腰寻了块人少安静的地方,铺了块布,二人坐在上头。刘圆靠着李萱,一边拈着糕点吃了满嘴,一边还要和李萱说话:“萱姐姐,采莲子那日,你走后,蓝娘哭了许久,之后好几日没出门呢,听说是被安凉公夫人训了。”

    呵呵,她开怀地笑了两声,想到蓝筱往日的张狂,解气道:“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了,活该!”

    吃完糕点,刘圆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提议道:“萱姐姐,我们走走吧,我肚子都圆了。”

    当然圆,带那一盒子糕点几乎都进了她的肚子。李萱也是个吃货,不过她吃得多,也抗饿,况且和刘圆认识久了,已经把她当作伙伴或是晚辈看待,在没有戏谑或是有意捉弄的情况下,她断不会和小孩子抢东西吃。

    所以,糕点就全进入刘圆的肚子。

    “走吧。”李萱拉刘圆起来,身后的淡青和刘圆的侍女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小跑着跟上。

    上林苑山多水多,地方极大,今日二人登的是附近的安隆山,山不高,但是很茂密幽深,很少有人到此,所以二人才选择此山。

    不过只爬了一会,刘圆就开始耍赖:“好累啊,不能爬了。”

    李萱也不理,径自攀爬,刘圆眨着眼睛见李萱越走越远根本没有停下来理会她的意思,心里委屈极了,却还是快步追上去。

    这样爬了半个时辰,刘圆累得有点喘不上来气,抬手指指不远处的亭子,央求李萱:“萱姐姐,我不行了,实在走不动,我们去亭子歇歇脚好不好。”

    李萱回头看了眼面庞赤红,呼呼喘气的刘圆,点点头:“也好。”

    ——

    山亭中,萧瑾正在和曾将军探讨兵道,刚说到孙子兵法中的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正在探讨奇袭之法,说得正兴起。

    曾将军忽然发现之前冷肃沉静的太子殿下整个人突然柔和起来,像是一块尖锐的冰块柔化成水,缠绵蚀骨。嘴角悄悄勾起,目光定定注视一个方向,那目中的柔软温和看得他一个大老爷们都差点陷进去。

    他赶紧掐自己一下,才陡然清醒,试探开口:“殿下?殿下……可有何独到见解。”

    萧瑾一脸淡笑,神情舒意仿佛春日微醺的风一般,温暖醉人,他目光转向曾将军,似乎未曾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只是淡然询问:“将军方才说什么?”

    曾将军:(¬_¬)

    呃,他一定是脑子坏掉了,眼前之人绝壁不是太子殿下,他是谁,为何要假装殿下。

    他控制不住地揉了揉眼,力道之大差点没把眼珠子揉掉。

    正心神错乱间,曾将军耳朵一动,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有人!

    他警惕地看过去,目光锐利,右手下意识放在腰间的匕首上,正要□□,就见四个少女分开草丛气喘吁吁地出现。

    这……曾将军眯了眯眼,蹙眉,这是谁家的小娘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也未带兵将,多危险!

    担心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怕她们惊扰到太子。

    曾将军往前一步挡在萧瑾面前,忠心耿耿道:“殿下稍后,属下去将这几位小娘子赶走!”

    萧瑾目光贪婪地落在李萱身上,久久不能移,心里还在思考如何与她说话,就见一堵巨物挡在眼前,将李萱遮了个严严实实,还说要赶走她。

    哼,萧瑾沉眉,该走的应该是你才对!

    碍事!

 第70章 心头痛

    山路并不好走,也未修石路,全是泥土灰尘,且高草丛生,淡青要用棍子先将高草打趴下,再走上去。

    可即便是这样,有她和另外一个侍女先踩踏出一条路来,李萱和刘圆走得也分外艰难。

    走了这样一会,二人衣角、靴子已经遍布灰尘,刘圆连脸都成了大花猫。

    刘圆扯着李萱的衣角,哭丧着脸:“原来山这么难爬,以后我再也不要爬山了。”

    未经开发,少有人烟的山当然难爬了,京郊附近人烟多的山都修了石子路和台阶,比这要好爬得多,不过却失了趣味。

    亭子就在眼前,刘圆终于欢喜起来,兴奋道:“萱姐姐,要到了,要到了。”说着一马当先走在前头,不想刚出了草丛,就见撞见曾将军收敛的眉目,吓得她心脏一缩。

    “萱姐姐……”她小小声,后退两步,“前边有人。”

    嗯?

    李萱紧随其后,一抬头就撞见萧瑾含笑的眉眼,温润和煦。

    要不要笑得这么骚包?简直怀疑里面换了芯子。

    面对画风大变的萧瑾,李萱略显不自然,有点不知如何相处。

    有句话叫做:伸手不打笑脸人。

    萧瑾若是冷漠肃杀,她会远远躲开;若是态度无谓,她会理直气壮,控诉前尘;可他若是笑意盈盈,李萱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萱姐姐,太子殿下也在,我们要不要过去请安?”刘圆扯了扯李萱的袖口。

    李萱迟疑片刻,往萧瑾那处瞥了一眼,道:“殿下似乎和将军有要事相商,咱们不要打扰,远远地行个礼便好。”

    刘圆很听话,闻言点点头,和李萱一块对萧瑾遥遥行礼,然后转身离去。

    曾将军心里正盘算着如何将二人赶走,省得惊扰殿下,不想这二位小娘倒是知机,居然遥遥行礼,而后离去,既懂事,又不失礼节。

    见此,曾将军点点头,对李萱二人的表现十分满意,转身看向萧瑾,欲为二人说两句好话,却撞见萧瑾暗沉的眉眼,周身气压转低。

    曾将军吓了一跳,他曾随过殿下出征,深知殿下脾性,平日里看着清冷淡漠,与人疏离有加,似是淡薄君子。实则强势霸道,性情冰冷血腥,行事果断,手段狠辣,有着强烈的掌控欲,疑心深重,不喜人冒犯。

    他担心殿下恼怒两位小娘,心思疾转,想要为二人求情,不防一直安静站在殿下身后的侍卫突然高声开口:“前方何人,胆敢惊扰殿下。”

    侍卫内功深厚,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然将声音清清楚楚传进李萱等人耳中。

    刘圆吓得身体一抖,几乎要哭出来,依赖地看向李萱:“萱姐姐,怎么办,殿下生气了,会不会治我们的罪?”

    “没事。”李萱拍了拍她的手,镇定道:“殿下英明仁厚,不会错怪我们,我们只需过去请罪,说并非有意惊扰,将事情解释清楚就好。”

    刘圆怯怯地点点头,跟随李萱向萧瑾走去。

    曾将军站在萧瑾旁边,抬眸扫了侍卫一眼,开口为李萱二人求情:“这两位小娘应该是无意中到此,并非有意冲撞殿下。”

    萧瑾没吱声,目光一直落在不远处的李萱身上,仿佛淡淡,其间却缠着点点波光,动人又温软。

    见殿下没反应,曾将军硬着头皮又说了一句:“看这一行人,应该是随行人员的家眷。”不像是奸细。

    话说到这,曾将军就不敢再多说了,殿下是主,他是臣,他能表达自己的意见,却不能强迫殿下接受。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接下来就看这二人的造化了。

    他心里为二人捏了一把汗,殿下疑心重,对人防备至极,人迹罕至的山上突然出现几个不该出现的小娘子,还撞见殿下,难免不让人生疑。

    如今只能祈求这二人身份地位够,能确定是某位王公大臣的家眷,彻底洗脱嫌疑。

    方才距离远,又有杂草掩映,曾将军未看清几人面容,这会靠近,他突然蹙了眉头,目光在李萱脸上盘旋。

    这位小娘看着好生眼熟!

    正绞尽脑汁思考时,突然感觉殿下瞥了他一眼,目光冰凉。他顿时心里一紧,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到殿下。

    李萱几人已经走到萧瑾面前,恭敬行礼:“民女李氏见过殿下,见过将军。”

    “起来吧。”萧瑾开口。

    他脸上挂着淡笑,神色柔和,声线清冽又温软,驱散山间凛冽的寒风。

    曾将军已经被萧瑾反复变脸弄得懵逼,七尺高的大汉此时像个傻子一样立在那,神色呆滞。他开始略怀疑自己的眼力,难道殿下并非他猜测的模样,而是另外一种性情?

    (⊙v⊙)

    好惊讶!

    结果更惊诧的还在后头。

    只见殿下迈着大长腿走到李萱面前,很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去触碰小娘子的脸,口中还笑道:“怎么弄成花猫一般?”

    萧瑾凑过来那瞬,李萱身子便僵住,整个人发懵时,抬眼瞥见他伸手过来,身体的反应要快于大脑,几乎是下意思偏头躲避。

    萧瑾的手就这样被撂下,扑了个空——

    身后的侍卫反应快,立刻垂眸里头,假装没看见殿下的窘境。

    曾将军更是完全惊呆,这个驰骋沙场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此时此刻居然像个木头桩子一般,不知作何反应,不过他到底年长经验丰富,紧随侍卫之后,默默转头看向远处,暗示自己神马都没看见。

    最后就剩下反应慢半拍的刘圆了,侍卫和将军已经低头的低头撇头的撇头,全部撇清,连两位侍女也默默后退,只有刘圆离得最近,眼睛瞪得最大,还差点惊呼出声。

    殿下的手扑空了,好紧张,好尴尬,好害怕!

    众人:→_→

    动作快于脑子的李萱这会也反应过来,低着脑袋悄悄瞥了一眼萧瑾撂在半空中的手,心中后悔,她躲什么啊躲,这会将脑袋凑回去也不知道还来不来的及。

    萧瑾不会生气吧,李萱内心忐忑。

    气氛略显尴尬,每个人都有些不自然,而萧瑾却仿佛没察觉一般,面上无丝毫气愤,依然笑如春风,狭长的凤眼弯成新月状,眸光晶亮温软。

    他继续伸手过去,不过这次没有触碰李萱的脸,而是抚了一下她的头发,动作很轻,似乎怕惊扰到她,更怕她嫌弃躲开。

    李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头皮一阵发麻,强忍着没有甩头将他的手甩开,紧绷着小脸,身体僵硬。

    察觉到李萱内心中微不可查地抗拒,萧瑾目光一黯,垂在身侧的左手用力握了一下,然后迅速将覆在李萱头上的右手收回。

    “头上落了叶子。”

    他动作自然的摊开手,漂亮白皙的手心上躺着一片草叶。

    李萱神色一松,视线在草叶上一滑,立刻低头谢恩:“谢殿下。”

    真客气啊,萧瑾抿了抿唇,收了收目光。

    他突然想到前世时,有一次出游踏青,由于坡抖路滑,他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勉强站稳后,手中的扇子却不小心丢了出去。

    不过是把扇子,丢了就丢了,何况还沾了泥土,他也不想再要。

    不想李萱却跑过去将扇子捡回,小心翼翼用袖子擦干净,然后递还给他。

    他也是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可是,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嫌弃她多事,好好的贵女不做,偏要去做卑贱婢女的伙计。

    而现在……萧瑾自嘲一笑,她是不是也在嫌弃他多事,心中不以为意呢?

    原来一腔热忱被辜负,被嫌弃,是这样的心情。

 第71章 好主意

    他能十年水牢生不如死的折磨换来新生,那能不能用而今的心痛换回她呢?

    萧瑾不知道,也不确定,但总要试一试,他萧瑾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眼前的少年穿着一身玄色骑装,脚蹬鹿皮靴,腰系玉带,劲装打扮,却不见丝毫肃杀之气。眉眼温润,嘴角微微上翘,噙着一抹淡笑,但是薄雾笼罩下温暖舒意的阳光,不灼热,不强烈,淡而从容,仿佛如玉君子,如磋如磨。

    这样的他周身带着一种内敛的气质,难以捉摸,神秘悠远,令人不自觉着迷。

    如果说前世的萧瑾是阳光开朗,心思简单的大男孩,吸引着内向羞怯敏感又自卑的李萱不断靠近,心生想往。那么现在的萧瑾就是历经沧桑,饱经世事,被苦难折磨,却从未倒下,内心坚韧的男子,有着从容淡雅的姿态,有着睿智宽厚的眸光。

    不得不说,这样的萧瑾是很吸引人的。

    一个男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武能带兵打仗,文能统领朝臣,萧杀沉毅如锋利血刃,温和大度如大肚弥勒,气质百变莫测。

    这个人如果不是萧瑾,或者说李萱没有前世的记忆,肯定会第一时间扑上去,不能成为夫妻,做个知己朋友也好啊,谁不喜欢和优秀的人做朋友呢?

    可……李萱垂眸,内心惶惑,她实在是怕了,怕他,恨他,不敢相信他。

    人总不能两次在同一块石头上跌倒吧,她李萱也是个有记性的人,萧瑾这个男人,万万是不能沾的。

    前世他心思简单,都能将她弄得凄凄惨惨,今生他手段这么高杆,她更玩不过了。

    ——

    短暂和萧瑾待了片刻,李萱就觉得有些窒息,原谅她做不到洒脱,无法相处自然,谁叫她就是这么别扭呢。

    氛围尴尬又不自在,李萱想要跑,她转头看了刘圆一眼,小妮子还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谨慎胆怯的模样,又看看对面曾将军,高大的各自杵在那,彷如游魂,老神在在。

    好嘛,闹了半天,就她和萧瑾两个正常的。

    李萱真是呆不下去了,敛眉思索片刻,寻了个借口要走,“殿下,不敢惊扰殿下和将军商议要事,臣女告退。”

    刘圆赶紧:“臣女告退。”

    萧瑾转过目光,视线落在李萱脸上,感受到小姑娘语气中的急迫和不耐,心头微微叹息,有心想要多留她片刻,可到底不忍为难,只道:“去吧,山陡路滑,下山小心些。”

    闻言,李萱不禁撇嘴,哼,下个山也用得着嘱咐,前世她差点被齐玥欺负死,也没见他吱一声。

    交待后,萧瑾还不放心,偏头对身后的侍卫道:“你护送二位娘子下山。”

    “殿下?”侍卫迟疑,这次出门殿下身边只带了他一个,让他去送别人,殿下要怎么办?

    “不妨事。”萧瑾抬手,语气笃定,“去吧。”

    侍卫目光沉沉,虽是心中担忧,但却不敢反驳,只能遵命。

    “萱姐姐?”刘圆不知所措地看向李萱,她也是懂道理的,她俩的命和殿下的命比起来,显然是殿下更金贵。

    这山这么陡,草这么高,万一哪处藏了刺客刺伤殿下,那她二人就成千古罪人,甚至连累九族。

    殿下这份恩宠太重,她可承受不起。

    李萱也有点懵,谁要送啊?再说她们也不是弱女子,她和淡青身手都不错,而且也不会有刺客专门袭击未出阁的小娘子,完全没意义。

    相对来说,她们比萧瑾更安全。

    不想被送,但又不能推拒得太明显,驳了殿下的面子……李萱觉得自打遇见萧瑾之后,她的反应能力飞涨啊,无时无刻不在经受考验。

    大脑运行到极致,李萱勉强找出借口:“殿下无需担心,别看小女年纪小,其实身怀武艺,根本不惧歹人,何况此地无人烟,安全得很,我们自己下山便好。”

    “我自是相信娘子的身手,只是女子不比男子,须得加倍注意,你不用推拒,就让他护送你们下山。”他口吻温和,态度却透着一股强势,让人不容推拒。

    李萱:……

    怎么办?她没词了,萧瑾又不是普通人,能跟他好好掰扯,说得多了就不识抬举。

    气氛略僵持,李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曾将军突然开口。

    嘿嘿,姜还是老的辣,他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殿下担心两位娘子,让护卫护送,两位娘子又担忧殿下身边没人保护……两方都是好意,只是事情为难,臣这里倒是有个主意,不知是否合适。”

    快说,墨迹!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曾将军捋捋胡须,做出高人状:“不如两位娘子待会与殿下一同下山,这便两全了。”

    哈哈哈,真聪明,居然能想出这样一个好主意,他好想给自己点个赞。

    曾将军话一出口,李萱就呆了,好想揍他一顿怎么破,这样的馊主意也想的出来。

    “也好。”萧瑾沉吟片刻,似是为难,“也只能如此了。”

    李萱:呵呵

    ——

    就这样,李萱又神奇地留下了。

    萧瑾和曾将军在一块继续聊,李萱就和刘圆绕着亭子四处逛。

    她一直在思索萧瑾话中的故意成分,难道他是和曾将军商量好的,故意留她下来?

    可是这样想有点自作多情,身为太子不说是日理万机,也是忙得像狗,哪有心情摆弄这点小事。

    话是这么说,但李萱依然不相信这是巧合,哪就那么巧,爬个山就能撞见太子,然后还莫名其妙地被留下。

    这样胡思乱想,想的头都疼了。

    “萱姐姐,你有心事啊?”刘圆目光探究,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像是牛犊子。

    李萱愣了一下,想不到大剌剌的刘圆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居然能看出自己有心事,奇怪地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

    刘圆努努嘴,目光往旁边斜了一下:“萱姐姐,你把周围的草都祸祸光了。”

    顺着她的目光扫过去,就看见满地狼藉,被她揪下来扔下的草叶草茎遍地,把她的手都染成绿色。

    李萱赶紧把手中的草叶扔点,拿帕子擦手,讪讪一笑:“实在是无聊。”

    这点刘圆认同,连连点头:“确实好无聊,殿下在谈事,咱们又不能打扰,还要顾及说话音量,动作仪态,好拘束啊。”更糟的是,她肚子还饿了。

    想到这,刘圆委屈地揉了揉肚子,本来想在亭子歇歇脚,就下山吃晚膳的,现在天都快黑了,殿下居然还没有走得打算,她又不敢去催……

    “萱姐姐,天都黑了。”好累,她好想坐一会。

    “是啊。”李萱点头,转头往萧瑾那边瞥了一眼,不想,他也正看过来,撞见她的目光,勾唇一笑,如春风般醉人。

    李萱一怔,下意识想回他一笑,脑海中却不期然的忆起前世她羡慕无比的,萧瑾和李元数次的相视一笑。

    心头微涩,她突然觉得没趣,垂下眉眼,匆匆转头。

    萧瑾笑容未变,神色依旧从容淡定,仿佛毫不在意李萱的躲避,只是不知是夜晚风凉,还是暮色暗沉,晃得他脸色有些青白。

    他想起,新婚时,她亲手绣的锦被,她那样羞怯胆小的性子居然还大着胆子告诉他,说她绣的是身无彩凤□□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她的话很少,他却完全明白,她希望能和他心有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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