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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论皇后的养成-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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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圆气急,刚想要反驳,手就被李萱抓住,只见她随手捋了捋头发,漫不经心道:“不过一瓶脂膏,也值当蓝娘硬要,你既然喜欢就拿去,平日里我赏奴婢们也赏过几瓶。”

    蓝筱说李萱是下贱商、贾,李萱就讽刺她是更为低贱的奴婢。

    今天她要是拿了这瓶香膏,就承认自己是奴婢,接了李萱的赏。

    这些贵女之间也不是一直都和和气气,亲密无间的,但到底是贵族,自恃身份,即便出现矛盾,也不会像乡野村妇一般泼辣扭打,大多是你来我往暗藏机锋。

    就看谁脑子反应快,嘴皮子厉害,玩得高端。

    李萱不觉这种比直接动手高端畅快,但是入乡随俗,她也玩两手。

    居然被李萱这个长在乡野的丫头羞辱了,蓝筱特别下不来台,几乎气炸,抬手就把脂膏往湖里丢去,“破玩意,拿了都嫌脏手。”

    见状,李萱目光一黯,指尖轻点肩上的荷叶,直接挥臂一扫,就将几乎落在湖里的脂膏扫了回来,抬手抓在手心。

    她用指腹擦了擦上面的水迹,对蓝筱冷笑三声:“蓝娘子,真是好、教、养。”话不用多,一句就够,一直以来都是别人诟病她的教养,今天她也回敬一二。

    这话太有力度了,羞得蓝筱面色发青,眼眶发红,完全哽住,但却一句话也反驳不了,从头到尾都是她在闹事,都是她没理。

    身旁的贵女大多和她相熟,心里也是更偏向她,但是今日这事,她实在太过。

    失道者寡助。

    蓝筱气炸了肺,就有些不管不顾,疯婆子一样:“哼,脂膏不值钱,想必方子也值不了几个钱,既然李娘子经常拿它赏人,不如索性大方点,将方子卖与我,我让人做他给个上万瓶,拿去送人,也算是李娘子菩萨心肠,普济大众。”

    李萱没说话,她实在不想和一个疯丫头争辩,掉档。

    可惜,蓝筱不依不饶:“怎么,舍不得?也对,李娘子母族世代务农,出身贫苦,想必是怕我给的钱少,舍不得卖。这样好了,我出十两银子。”

    李萱冷眼,目光嘲讽。

    这样的冷视更令人不爽,仿佛她是个小丑一般,蓝筱咬牙:“那十两金子,一百两,一千两……”

    “蓝娘!”终于有人听不下去了,云晨扯了蓝筱一下,低声呵斥:“够了。”

    “云姐姐……”蓝筱委屈。

    云晨拍了拍蓝筱的肩安抚,然后看向李萱,想要打圆场。

    不想一直冷眼旁观的卫兰突然道:“一千两不够,我看还要再加上安凉公的爵位才行。”

    蓝筱心里一寒猛然转头,声音都颤抖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卫兰冷笑,起身走到李萱身边,从她手中拿过脂膏,拿的过程中指尖划过李萱手心,冰凉如玉。

    他摆弄着脂膏:“晋阳郡主府的雪凝膏,宫中都是有数的,蓝娘子真是好大的口气,居然想要买雪凝膏的方子。”

    什么意思?他到底在说什么?

    蓝筱脸色一白,其他人也面色怔忪。

    雪凝膏,难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雪凝膏!

    卫兰没理会众人,而是偏头看向李萱,目光探究:“听闻晋阳郡主生在九月,人称九娘,不知李娘子口中的九娘和晋阳郡主是何关系?”

    晋阳、萧九、九娘……

    李萱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第67章 前尘迷雾

    不是没怀疑过九娘的身份,李萱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女孩,骨子里住着成人的芯子,想问题便难免复杂。可无论怎么怀疑都没敢将她和晋阳郡主联系到一块,这毕竟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

    传言晋阳郡主聪慧美丽,且雄才大略,庇护青州,智计高明。

    而九娘呢,貌若无盐,每日只寻思怎么捉弄她,想出一些危险要命的游戏。

    美丽看不到,聪慧看不到,雄才大略更是影都没见,怎么可能会跟高高在上神秘至极的晋阳郡主有关联呢。

    九娘的身份,李萱倒真没怎么怀疑,至多是将她想象成江湖奇女子而已。

    她一直在意且苦苦探寻的是冯老祖的身份,冯老祖是外祖家的长辈,可是外家不是务农么?哪个农人身怀绝技,拥有这么高的武功啊。

    从前李萱还对自己的身手不以为意,没觉出奇,结果回京一看,那些声名在外的高手,女将军,在她手中百招都过不下。

    她随随便便一出手就秒杀众人。

    连她自己都惊呆了,想不到自己这么厉害!

    可就她这已经在京师女子中拔头筹的身手,冯老祖都百般看不上,总是嫌弃她资质不好,不肯教她上乘武学,只让她练一些基础功法,以及飞镖。偶尔还要念叨着她不似冯家血脉,根骨一点都不奇特,浪费冯家血脉。

    且不说冯老祖,便是别庄里的仆人,胖婶、齐伯、刘伯他们也各个身怀绝技,令人不敢小觑。类似这般人才,哪怕是今上也要亲自招揽,封官加爵予以重用,而在冯老祖眼中,却只是下仆而已。

    如果不是冯老祖的出现,李萱可能还不会怀疑母亲的身世,如今看来却是疑点重重。

    为何身为堂堂忠德公的祖父会给自己的嫡子聘一介农女为妇,为何身为农妇的外祖母琴棋书画皆通,气质超群,甚至连医术也颇通。可惜她身体一直不好,不能费心教导母亲,否则母亲也不会自卑于出身,行事束手束脚。

    前世,李萱也是做过皇后的人,虽说这皇后当得窝囊,但宫闱秘史也知道一些。

    她也是直到那时才得知,皇族手上一直握有一支鬼神莫测、身手精绝的暗卫,这支暗卫只听命于帝王一人。传言暗卫乃是开朝帝后顾颜泷所创,当时有一明一暗两卫,顾后薨世,暗卫交与武帝;明卫却不知为何下落不明。

    直到后来文帝林后出现,明卫才渐渐显露真颜,这明卫乃是天下百工,皆是技艺非凡的匠人。

    文帝即位后,册封林珑为皇后,林后便将手上这支明卫改编,归于内造府,专精技艺,不行卫护之责。

    是以世上只存暗卫一支。

    暗卫世代相传,只忠于帝王一人。

    而这样一支传承已久,力量强大的队伍,肃宗却没交给今上,反而绕过他,交到诚王手中。

    李萱一直以为肃宗忠厚老实,结果发现他是不得已而为之,暗卫掌握在诚王手中,他根本就束手无策,拿他没办法。

    后来,萧瑾继位,李萱原本以为二人是为李元反目成仇,如今看来,真相也并非如此,在权力面前,当年的小情小爱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只有她一个人,傻呼呼地以为萧瑾有多钟情李元。

    萧瑾确实倾慕李元,但更多的是用她挟制萧诚,而萧诚也没多在乎李元,反倒趁此机会,给萧瑾扣上一个侄夺叔妻、罔顾人伦、大逆不道的帽子。

    前世她活得懵懵懂懂,糊里糊涂,忽略了很多重要细节,好多事情都只是流于表面,未曾察觉其背后真正的动机。如今重生一回,她脑子清透不少,细细回想前世之事,才发现很多异样之处。

    比如:当时贵为诚王,天下公认的太子殿下萧诚为何独独对她一个不出色的小丫头青睐有加?

    又比如,她在凤仪宫四面楚歌,几次三番被齐玥迫害,萧瑾对她不管不顾之时,母亲入宫对她说的那番话:“这天下总归是萧家的天下,他们争来争去,我不懂,也管不着,我只希望我的萱萱平安喜乐,至于这高位上的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能让我的萱萱开心。我们冯家不会故意扰乱朝纲,也不会插手朝政,但这天下原本就是诚王殿下的,如此……也算维护正统。”

    当时她内外疲敝,心神不宁,哪有心思仔细听冯氏的话,只当她是自言自语,心疼自己罢了。

    如今想来,一向谨慎自卑的母亲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必然是有极大的底气的。

    只是……这底气到底为何?

    她们冯家又在萧瑾和萧诚的争斗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些,李萱全然不知,她只知道,萧诚最后能胜,她们冯家应该是出了力气的,而萧诚之所以受到冯家的拥护,说到底是他占了先机,暗卫在手,很多消息很多秘密很多阴私,他比萧瑾知道得更清楚。

    这世上,谁都不是白莲花。

    冯家这摊事已经够让她头痛好奇,百思不得其解的了,想不到九娘这里还隐藏着惊天秘密。

    难道九娘真的是晋阳郡主,李萱脑海里回忆了一番九娘的容貌动作,而后莫名打了个冷战,赶忙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貌若无盐的九娘怎么可能是容色倾城的晋阳郡主。

    她心中刚要否定,结果转瞬又想到一个可能,等等,九娘似乎精通易容术,难道……

    李萱已经彻底懵逼。

    怎么感觉,左右都能找出一大堆证据呢?她既能找出一堆证据证明九娘就是晋阳郡主,同时也能找出更多的证据推翻前边的结论。

    总之,根本没法猜。

    而且这种事还是谨慎小心些为好,猜对了不要紧,若是猜错了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想到这李萱目视卫兰:“九娘就是九娘,和晋阳郡主有何关联?难道这世上所有的九娘都和晋阳郡主有关?”

    卫兰被她一句话堵住,转而迟疑起来,方才的笃定也转变成怀疑。

    若是晋阳郡主和李萱有旧,她根本没必要否认,这可是极大的靠山,京师中人谁不想靠上晋阳郡主,连圣人都要对晋阳郡主客客气气,李萱没道理不承认,除非她又蠢又呆。

    想到这,他瞄了一眼李萱灵动的双眸,有着这样一双好看眼睛的人怎么可能又蠢又呆呢?

    “哦。”卫兰蹙了蹙眉,压下心头的怀疑,“原是无关,冒昧。”

    原来是一场大乌龙,蓝筱放心下来,斜眼睨了李萱一眼,心头不屑至极,哼,真是不害臊,居然还想攀连晋阳郡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粗鄙无礼。

    呸,若李萱真和晋阳郡主有旧,那她就跪下来给她磕三个响头,自扇嘴巴。

 第68章 番外

    “殿下……”内侍总管站立一侧,身旁站了一溜弯着腰埋着头,托盘高举过头顶的小内侍,“殿下,这是内造府新送来的纱花,说是新研创的扎法,用来制做纱花的纱料里面掺了一种极为罕见的莹粉,在阳光下光芒闪耀。”

    “哦。”萧瑾很感兴趣伸手拈起一朵,在阳光下打量,果然一闪一闪,好看得紧。

    少年眉目如画,目若朗星,身段修长,气韵和煦明朗,仿佛一束光,能照亮人心底。

    萧瑾对着纱花爱不释手,想到李元收到纱花时欣喜的表情,忍不住弯了弯眉。少年心性直白简单,胸怀坦荡大气,心里从不藏事,颇有些憨直,全不似皇族子弟,反倒像生长环境单纯,生活无忧的普通小郎。

    他仔细比对,歪着头,在一排纱花前走来走去,比较思虑半天才挑出三朵自认最好看的出来,将纱花交与内侍总管,吩咐道:“送去忠德公府三娘子那里。”

    内侍总管接到吩咐连忙指挥宫人将这三朵纱花装到盒中仔细收好,然后看向萧瑾,提醒道:“殿下,您若是单单只送予三娘子,三娘子为了避嫌恐会不收,不如也给其他娘子送上一些,别人都有,想必三娘子就不会计较了。”

    “说得对。”萧瑾转身,笑看向内侍总管,抬手指虚点他几下:“还是你这老货心眼多,就按你说的办。”

    “嘿嘿,嘿嘿。”内侍总管笑得一脸憨厚。

    忠德公府,李萱正在房中练字,她已经练了两个时辰了,娘亲还是不许她休息。今天是休息日,不用去学上,对其他学生是难得的休闲时光,而对于李萱而言,反倒不如在学上轻松,课业更加繁重。

    新雪拧了帕子上前给李萱擦拭额头的细汗,轻言安慰:“娘子莫焦莫燥,慢慢来,这只有静下心字才能写好。”

    李萱不开心,嘟唇,小声抱怨:“天气这么燥热,又没有风,哪里静得下来。”说道最后,声音微弱地埋怨了一句,“屋里连冰都没有,还不如学上凉爽。”

    新雪叹气:“还不是那起子捧高踩低的奴才,欺凌咱们五房,夏天少冰,冬天少炭。”

    “为何母亲不去和大伯母说,那人不过是个小小管事,一介奴婢罢了,母亲为何要忍气吞声。”李萱不理解。

    天太热,她实在坚持不下去,甩手将笔扔到一边,抬起双手甩着袖子对脸,扇了起来。

    唔,好热,衣服都快湿透了!

    “娘子有所不知。”新雪解释,“那管着冰炭的婆子是跟随世子夫人陪嫁过来,关系匪浅,五夫人若是去大夫人那里状告婆子,大夫人碍于面子肯定会申饬婆子,但那到底是大夫人心腹,怎么可能伤筋动骨,真正贬斥,不过得一顿不痛不痒的责骂而已。日后那婆子记恨在心,咱们五房的冰炭就更少了,五夫人能去告状一次,总不能次次状告,多了,该让人看笑话了。”

    还有句话新雪没说,五郎君不过是微末小吏,那点俸禄连自己都养活不起,更何谈这一大家子,而五夫人又出身寒微,没有嫁妆傍身,只能过得苦巴巴。

    “原来如此。”李萱沮丧地垂下头,想不到他们五房竟这样艰难,连个管事婆子都不敢惹。看来她更要谨言慎行,小心行事,千万别给母亲惹祸。

    在这府中,母亲已经很难了,她不能帮忙也就算了,绝对不能添乱。

    小小的人儿自卑又孝顺,小心翼翼躲着众人,也护着亲人。

    室内的气氛燥热中别添一抹伤感,新雪心疼李萱,正要提议李萱去后院的葡萄架下走一圈,前头突然跑进一个二等丫头,手里还捧着一只木盒,笑容满面。

    “娘子,娘子……”

    “小点声,慌里慌张的,别惊到娘子。”新雪斥责。

    那丫头抱歉地吐了吐舌头,减小音量:“娘子您看?”她将盒子捧到李萱面前,小心翼翼地打开,“这是大皇子派人送来的纱花,您快看呀,好看极了,婢子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纱花呢。”

    萧瑾送给她的?

    李萱目光一亮,赶忙凑过头拈起一只纱花打量。

    真好看!

    她勾起嘴角,乐开了花。

    等不及第二天,当即就要戴在头上。

    新雪帮她将纱花插、在发间,笑着打量,语气赞叹:“真好看,咱们娘子真好看。”

    “是么?”李萱开心得嘴角根本合不拢,对着镜子前后左右地看,快乐地想要飞起来。

    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李萱道:“我去给诚王哥哥看看。”

    闻言,新雪无语至极:这是什么辈,怎能管王爷叫哥哥呢?论理该叫叔叔才对。

    不过这话,新雪提醒过好几回却总是没用,索性就随娘子去,反正她也只是私下里叫叫,平日正式场合,娘子还是很有分寸的。

    “新雪随我来,其他人守在这,我午膳前回来。”说着李萱就带着新雪去园子寻萧诚,萧诚很喜欢园子里那片竹林,经常在竹林中的小亭子读书,这会还未到午膳时间,他肯定在那里。

    李萱快乐地像只鸟儿一样飞到竹林,刚到要奔向亭子,不防突然被新雪拉了一下。

    咦?

    她不解地看向新雪,新雪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然后抬抬手指过去。李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李元带着丫头从另外一条小路离开。

    堂姐也是来看诚王哥哥的么?李萱眨眨眼有些迷糊。

    等李元走远了,新雪才对李萱道:“娘子走吧。”

    “哦。”李萱点点头。

    到了亭子,萧诚背对二人站立不知在想什么,李萱来半天都没发现。

    “诚哥哥。”李萱唤人。

    萧诚回头,看见李萱精致的小脸,目光划过一抹宠溺,声音柔和清冽:“萱娘来了。”

    “是啊。”李萱熟稔地凑过去,然后晃了晃头上的纱花,第一时间与他分享自己的喜悦,“诚哥哥你看,我头上戴了什么?”

    萧诚有意逗她,故作不知,摇头道:“什么也没戴啊?”

    “哎呀。”李萱气得跺脚,“是纱花,纱花啦,好看么,嘻嘻。”

    “萱娘生得好看,戴什么都好看。”萧诚脸上的笑容晃眼,声音温柔得似乎能滴出水。

    李萱红了红脸,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跺跺脚,哼了一声,“诚哥哥就会笑话我,你看书吧,我走了。”说着就蹬蹬蹬跑了,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

    新雪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赶紧追过去。

    娘子一到诚王面前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自然灵动,情绪多变毫不掩饰,想做什么做什么,想一出是一出,弄得她根本反应不及。

    看着活泼跳脱的小姑娘跑远,诚王脸上的笑容才慢慢退去。

    这个时候的他与之前判若两人,如果说在李萱面前柔和若春风,那么现在就如寒冷冰刃。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他声音冷肃。

    “回殿下。”一道宛若幽灵的身影突然现身,“冯家人身手高绝,很难靠近,属下几次派人才勉强查到些消息。”

    “说。”

    “冯氏的父亲乃是冯家嫡次子冯尧,而她的母亲则是冯家嫡长子之妻,也就是冯尧的大嫂,这二人不知何故生活在一块,冯家不容,便将二人逐出家门。”

    “冯家?”萧诚蹙眉,“这冯家可有什么奇特之处?”

    “冯家是古武家族,传承数千年底蕴丰厚,屹立数朝数代不倒,当年大周许多开国大将便是冯家弟子。冯家是隐士家族,多年来只传授弟子武艺,却从不出世,很少与外人接触。不过当今朝堂,武将之中,近一半与冯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这冯家势力倒真是不小。”萧诚疑惑,这样的家族难道不是历代帝王的眼中钉肉中刺么,为何会允许其存在。

    看出萧诚的不解,暗卫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冯家武学鬼神莫测,据传冯家有位老祖,武功已经至臻化境,达到先天之境,盛怒之下,山河迸裂,这样的人物已超脱凡俗。且冯家人醉心武学,不理俗事,从不插手朝堂中事,一直以来,朝廷与冯家都是相安无事,和平共处。”

    “这么说……”萧诚目光悠远,“李萱的身份还挺特殊。”

    “是。”暗卫道,“冯家人虽然不理世事,但朝中那些武将却十分敬重冯家,而五娘子的身份也并非无人知晓,很多消息灵通之人已经知晓她是冯家后代。”

    萧诚低头沉思,暗卫掌握在他手中,很多消息秘辛都比圣人知道得清楚,想来今上还不知李萱的身份,若他能娶到李萱,想必会获得大批武将的支持。

    娶——

    萧诚在心中反复诵念此字,眉目渐渐染上温柔的笑意。

    “她喜欢纱花。”萧诚突然转了话题,“你吩咐人去内造瞧瞧,若是有什么稀罕的纱花,都想法子送到她手中。对了,我记得你们中间有个人手特别巧,能不能给她制作一朵关键时刻可以防身的纱花?”

    暗卫沉默,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主子,五娘子喜欢的不是纱花,而是大皇子送给她的纱花。

    “殿下。”暗卫是看着萧诚长大的,很多事都是他教与萧诚,所以二人的关系并非主上和属下那般简单,更像是一个长辈,所以有些话还是能说的,“既然您已属意五娘子,为何不暗中派人掰掰她的性子,仔细教导?”

    五娘子胆小怯懦,小家子气十足,跟三娘子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云泥之别。

    “仔细教导?”萧诚冷笑,“若是萱娘真和李元一般,圣人就不敢将她许配于我了。”

    “殿下思虑周全。”暗卫垂首,似乎是赞同萧诚,实则内心中暗自摇头。

    就是因为五娘子如此胆小怯懦,敏感恐慌,殿下才会感伤身世,对她怜惜异常,进而因怜生情。想到这,暗卫叹了口气,希望殿下这次的姻缘能顺顺遂遂,别再横生波折。

 第69章 山间遇

    打退卫兰对九娘的猜测之后,李萱转向蓝筱,小姑娘脸色青白交集,神色忽悲忽喜,不知在想什么。

    李萱目光落在她干黄躁结的小手上,心道难怪这么想要脂膏,原来是急用。

    想了想,她拿着脂膏突然走到蓝筱面前,声音清冽:“把手伸出来。”

    蓝筱一怔,似是被李萱身上陡然迸发的气势所慑,下意识服从,愣愣伸出双手。

    李萱抓过她双手,指尖沾了些脂膏化开然后细细给她涂上。

    众人都被她这一番动作弄懵了,这两人方才不是还在针锋相对,吵架互嘲呢么,怎么转眼间就变了。

    一时间,众人看向李萱的目光都带着探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连卫兰也转向她,目光幽深。

    李萱将脂膏涂完,然后将一盒脂膏放在蓝筱手中,目光清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东西再好再珍贵,也不过是个物件罢了,断没有因为物件耽误人的。我不是小气的人,今日若非你有意挑衅,率先折辱,若是好好说明缘由,我这脂膏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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