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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绣凰归-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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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眯了眯眼睛,原禹辰眼眸中闪着毒辣的光:“那谢氏看来你是看走了眼了,不过她若是以为拖了这么点儿时间便足够救人的话,那就太可笑了。”

    说着话,又踹了一脚宁州州府:“还不带路,本世子现在可是真的对那女子有大兴趣了!”

    他的笑容阴冷可怕,带着些狰狞恶意。

    ——

    谢谨画本就没有睡熟,宁州州府派来请她的丫头刚刚敲了下门,她便清醒了。

    “谢女官,大人请您前去赴宴。”

    小丫头低垂着脑袋,带来了宁州州府的意思。

    谢谨画面上有些厌色:“大晚上的,我才刚刚睡下。”

    “大人说了,有位贵人要专门介绍给谢女官,定然让您不虚此行。”

    听着小丫头的话,谢谨画心底凛然,面上却是嗤笑一声:“贵人?难道还是皇子王孙不成?真是小地方的人,没有个见识,罢了,我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我面前敢称呼一声贵人。”

    “你等会儿别过去。”

    谢谨画打发那小丫头去院子外面,面向秦铮,直接命令道:“想办法躲起来,若是有些什么变动,便直接消失。”

    被宁州州府称呼一声贵人的,在现在这个情形下,谢谨画实在没有什么好的联想。

    秦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想要陪在她身边,就算面对千军万马,也想要陪在她身边。

    他没有动弹的意思。

    “阿铮,你难道要让我失望吗!”

    谢谨画冷了面色:“我是一个女子,不会惹来人多少戒备,你却只会让人加强戒备,便是我要做什么,你的存在也只是让事情更加难办。”

    谢谨画推了秦铮一把。

    门外突然传来轻笑声:“京城来的美人就是矜持,这么久也没有过来,本世子实在等不及了,便亲自过来一见吧。”

    门被推开,原禹辰站在了门口的位置,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护卫,太阳穴高高鼓起,身形精壮矫健,眼神凌厉如电,都是高手。

    屋子中只有谢谨画一个。

    原禹辰眼睛四处逡巡,没有第二个人。

    “你那侍卫呢?”

    窗户大开,有人去外面查看,回来对原禹辰摇了摇头:“被他逃了。”

    “罢了,只是一个小虫子罢了,逃了便逃了吧。”

    年轻人走到谢谨画面前,在望清楚女子的面容的一刻,眼睛便是一亮,他伸手钳住谢谨画的下巴,眸色暧昧,眼神迷离:“果然是美人。”

    尤其是此刻面带惊怒之色,脸颊晕染薄红的美人,称得上是翩若惊鸿,皎若秋月,迷人心神不在话下。

    “你是何人,居然擅自闯入女子闺房,你简直就是不知羞耻,林大人,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还不将这登徒子拿下!”

    谢谨画挥手向着男子的面上挥去。

    自然是被对方一把握住,手腕腕骨生疼,宛若碎裂一般,谢谨画额头冒出了冷汗,咬牙狠狠望着这个陌生男子,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一般的眼神:“你知道我是何人吗?我是陛下亲封的女官,我父是户部尚书!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定然要了你性命!”

    谢谨画的话语让原禹辰笑的止不住,他的头凑近了女子的脖颈,深深的嗅了一口:“好,我就看你怎么的性命,在床上”

    “滚,你这个恶心的东西,马上就有人来救我了,你敢动我,定然将你碎尸万段。”

    谢谨画试探着。

    “呵呵,你是期待你那逃跑的小侍卫,还是期待那远在百里之外的百里峰?”

    原禹辰冷笑一声:“先不说他们是不是本殿下带着的人的对手,便是他们真的能够救你,也看来不来得及赶到。”

    “呸,你是哪门子的殿下,也不知道是哪个破地方冒出来的阿猫阿狗,百里少将军一到,你定然是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谢谨画挣扎着,看似慌乱,眼睛却是对上上首房梁的一刻,微不可察的摇头,不要下来。

    秦铮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那一刻,心中想要杀人的欲望极其的强烈,可是下面那十几个跟在原禹辰身边的高手,不是他一力能够对抗的。

    若是没有谢谨画,秦铮还有把握,可是谢谨画此刻就在那原禹辰的手中。

    “本殿下的身份比你想象的尊贵太多,你倒是自信那什么百里峰能够和本殿下相提并论,罢了,比起强迫,本殿下更加喜欢你自己爬上本殿下的床。”

    原禹辰哼笑一声,松开了谢谨画,看着对方那明明害怕,却故作镇定的样子,对谢谨画的兴趣不是那么浓了,虽然绝色,却也只是比普通女子多了点儿胆量,多了点儿聪明,再多的,却是没有了。

    “来人,给谢女官好好打扮一下,本殿下要带着她去看一场好戏,让她知晓,谁才是真正能够掌控全局的人。”

    ——

    天空阴沉沉的,仿佛要压下来一般,谢谨画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将整个徐州城尽入眼底,那黑压压一片的被围困在中间的百姓,被利箭弓弩所指的百姓,就仿佛是蝼蚁一般,看起来那般的卑微渺小,一条条的生命,在她身侧这些人的眼中,便只是一条命令,只是一道计策是否成功罢了。

    任凭着下面的百姓如何的哀求,如何的怒骂,全都不能够打动狠心无情心中只有权欲野心之人的决定分毫。

    谢谨画觉得有些恶心。

    “看看,这些个蝼蚁这般的痛苦,为什么要活着呢?他们活着,于世间没有丝毫的好处,只是让这个世间更加肮脏,他们的这些歌贱命,现在能够为我西原的大业作出一些贡献,已经是他们的造化了,你何必要多做些无谓的事情,只是让他们更加痛苦罢了,毕竟你可救不了他们。”

    原禹辰的双手揽住谢谨画,额头垫在对方的肩膀上,笑的得意,他喜欢这般看着人绝望,死亡,看着人辛苦一场,却什么都无法改变的现实。

    谢谨画的双手手腕已经被他卸了,所以,他丝毫不担忧这个没有丝毫武力值的女子会对自己如何,毕竟,方才连卸去对方双手手腕的时候,对方也就是那么点儿让人好笑的反抗。

    “你们真让人恶心。”

    谢谨画猛的推向原禹辰,面上全是愤怒之色,原禹辰都没有躲避一下,他笑盈盈的等待着谢谨画自己哀嚎停手。

    双手腕骨断裂可不是好玩的。

    周围那些个侍卫防备着周围,却没有防备谢谨画。

    就是现在。

    谢谨画一直藏在袖口的东西早已经夹在两指之间,忍受着腕骨断裂的剧痛,一根银针狠狠的扎入了原禹辰的手上。

    原禹辰有些武功,却不是专精,他只要有脑子就好,武功只要足矣自保便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未来有一日,自己会在一个小女子的身上翻船。

    手上一麻,然后便是蔓延到全身的麻木,在原禹辰意识到不对想要退开之前,谢谨画已经拔下头上簪子,抵住了对方的脖颈位置。

    “都别动,我这簪子上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谢谨画面上再也没有了惊惧害怕慌乱,她此刻的表情很平静,很冷漠,手稳的很,仿佛是千年冰雕一般,没有丝毫颤抖。

    感受着脖颈处的尖锐刺疼,原禹辰的脸颊抽搐着,他此刻脑海中只有一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只是那误了聪明的人不是谢谨画,而是他自己。

 第八十五章父王

    山路崎岖,月色昏暗,乌云密布,除了天空中的几点星子之外,再也看不清更多,山路崎岖,仅仅容许两人并列,其下便是深不见底的渊谷。

    一队士兵骑着将马蹄包裹的骏马,于山路间无声走过,没有人敢点火,因为此行路上遇到的一次次搜查阻截,因为他们现在所走的近路天险不能够被敌人察觉。

    只是天险之路本就险恶,这般不敢点火急行军,再是小心,也总是有几个士兵不小心失足跌落。

    那一声声压抑到喉咙处的惨叫让队伍中的气氛变得沉闷痛苦,他们此刻不能够做别的,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加速脚步,为了不让同袍的死亡变成白费。

    百里峰听着身后不时的声响,手攥紧了缰绳,修剪的圆润的指甲快要掐入掌心,他目视前方,仿佛已经能够看到高高的徐州城头一般:“加快速度!”

    ——

    徐州城头

    谁都不确定谢谨画手中的簪子上到底涂没涂见血封喉的毒药,毕竟她表现的太镇定了。

    所以一时间周围那些个兵将侍卫居然不敢上前一步。

    “你以为劫持了本世子便能够顺利脱身吗?现在城头周围尽数是弓弩手和兵将包围,便是翅也难飞!你这般的美人,想要什么得不到,你若是跟了本世子,定然是荣华富贵,近在眼前,唾手可得,若是选择错了,一个不小心可就要成为万箭穿心的刺猬了。”

    在明了了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之后,短暂的失态之后,原禹辰打起精神,对着谢谨画威胁着,转移着她的注意力,眼睛望着自己身前的侍卫眨了一下。

    他被谢谨画挟持住是一个大意,但是想要一直劫持他,还是在这么多自己人面前劫持他,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谁说我要走的?”

    谢谨画冷笑一声,下一瞬,身后突然一道锐光对准她的手腕射去,那锐光极快,宛若雷霆一般,谢谨画还在说话,似乎怎么也闪不过去了。

    “叮!”的一声,讯若雷霆的暗器被什么东西重重击落。

    “什么人!”

    一道身影宛若鹞鹰一般,顶着漫天沦落的箭雨,每每需要换气的时候,脚尖一点半空中的长箭,便是第二口气回位,就是这么几口气的功夫,便已经迅速的越过众多兵将侍卫的头部,正正的落在了谢谨画的身后。

    这般轻功,这般反应胆魄,让不少人看呆了眼。

    他既然已经到了谢谨画的身边,便是到了原禹辰的身边,那些个人投鼠忌器,却是一箭也不敢再发。

    “姐姐,我这一次,没有来的太晚吧。”

    秦铮轻笑一声,背顶着谢谨画的背部,毫不介意被漫天利箭所指。

    凛然无畏。

    谢谨画叹了口气:“是,你这一次来的很及时,若不是你,我现在可就真的是要倒大霉了。

    她是真的想要秦铮离开的,对原禹辰和宁州州府这些个西原奸细来说,秦铮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护卫,只要自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秦铮想要离开,易如反掌。

    他偏偏就过来了。

    却也正是因为是他,所以只会选择过来。

    背脊处的点缀,看着华丽,握紧了,却是宛若一片片小刀子一般。

    掌心一阵阵的刺疼和手腕处的剧痛连在了一起,那疼痛扯的脑袋也是一阵阵的抽,不过这些都还在谢谨画的忍受范围之内,她的牙关紧咬,比起前世被谢谨瑶施以的那些个酷刑,现如今这点儿子疼痛,不难忍。

    在宁州州府和原禹辰带来的护卫犹豫着不动的时候,在谢谨画苦苦支撑的时候,秦铮单手出现一把短刀,手腕一翻,狠狠的扎在了原禹辰的大腿外侧,伴随着原禹辰忍不住的惨叫声,一股子鲜血从对方的大腿处汨汨冒出,转瞬间脚下便是一滩鲜血,看着说暮堋�

    在原禹辰疼的额头全是冷汗,再也没有力气挣扎的时候,秦铮的身子一转,已经单手扣住原禹辰的脖颈,将对方转到了自己的身前。

    同时间,秦铮将谢谨画挡在了身后,同时不断的向后急退,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谢谨画的身后,便已经是城墙。

    只要小心一些,没有人能够越过秦铮伤害到谢谨画的分毫。

    谢谨画紧握着着簪子的手慢慢的松懈,她望着近在咫尺的不算宽阔的少年人的肩背,唇角微微的勾起。

    秦铮,真的是个很体贴的人,很好的男人。

    “住手,你在做什么!”

    “你知道你伤的是谁!”

    “小子,你找死!”

    在秦铮动手之后才反应过来的那些个原禹辰的护卫怒目圆睁,一个个的刀剑纷纷指向秦铮,却不敢多动一下。

    方才原禹辰在谢谨画一个人手里的时候,最多伤了世子的面子,安全的话还不是太担心,毕竟谢谨画手中的簪子不管有没有剧毒,她都是一个没有武功的弱女子,还是一个双手腕骨断裂的女子。

    只要使用点手段,定然能够在谢谨画手中的簪子赐下之前将原禹辰救下,谢谨画奈何不了原禹辰,可是秦铮不同,秦铮的武功不凡,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在死前将近在咫尺的原禹辰杀死。

    “你,你居然敢”

    敢真的伤了我,居然敢这般对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原禹辰还有些愣,他恶狠狠的望着秦铮,恨不得食他的骨,吃他的肉,吸他的血。

    他从小尊贵,除了小时因为父王在大庆为质无人相护时受过一些屈辱之外,哪里被人这般伤过,一时间心中全是杀意。

    可惜他的杀意对秦铮根本没用。

    秦铮理都不理会原禹辰一下,他只是冷冷的望向城墙上的那些敌人:“现在,立刻开城门,放这些百姓离去!”

    他重复了一遍谢谨画方才的要求:“你们可以拖延,你们的主子却拖延不了,不知道是他的血液先流尽,还是徐州城的百姓先走光。”

    “开城门,让他们走。”

    沙哑的声音响起,原禹辰没有了和秦铮和谢谨画慢慢周旋的心思,猫抓老鼠的前提是猫有十足的把握不会伤到自己,可是现在,感受着血液流失间不断变凉变冷的身体,原禹辰做出了选择。

    徐州之事准备了太长时间,事关江南一地的经营,事关父王二十多年的谋划,重要至极,可是若是事关自己的性命,原禹辰没有丝毫挣扎便做出了决定,他选择了自己,命没有,便什么都没有了,大业江山,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人做嫁衣,他可没有忘记父王身下几个年少的兄弟。

    城门大开,百姓们先是不敢置信,然后在一声呼喊后,向外冲去。

    谢谨画垂低了眸子,这些百姓中有不少得了瘟疫的人,可是更多的是无辜之人,即便是瘟疫,只要药方得当,细心治疗看护,也能够好转,她一个人换了这些人性命也算值得,再者说,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生死无尤。

    只是秦铮

    现如今只希望百里峰的人能够迅速一些赶到了。

    眼看着那些百姓就能够逃出生天,突然间,从打开的城门口的方向射来无数的箭矢,一道道黑色的箭矢遮天蔽日而来,径自射穿了一个个百姓的身子,惨叫声不断,转瞬之间,血流成河。

    一队穿着重甲骑着骏马手中尚且张着弓的精兵从远处呼啸而至,人还不曾到了跟前,已经能够感受到那种可怕肃杀的气势。

    谢谨画瞪大了眼睛,与原禹辰同样满是惊愕的眼睛对上。

    原禹辰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些人的出现。

    “父王”

    原禹辰看着那队重甲精兵,喃喃出声,面色剧变。

    西原二皇子?

    谢谨画为原禹辰口中的一声父王而惊心,她没有发现,在听到原禹辰一句父王之后,秦铮的眼睛瞪着那一队人,瞪着他们簇拥在最前头位置的一个身穿玄色盔甲的男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英俊沉肃,身上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尊贵之气。

    若是细看的话,会发现,那中年男子与秦铮的容颜间,有许多相似之处。

 第八十六章不如同生共死!

    中年男子的眼睛正正的望向城池上方,那双眼睛凛冽寒凉,没有丝毫的情感,只是一眼,便让人心中发憷。

    这是一个狠心的人。

    原禹辰一口一个本世子,秦铮他们抓到的奸细又交代了这徐州一事幕后真正主使者是西原二皇子,所以,谢谨画猜测着那是西原二皇子,西原二皇子的所有传闻也印证着他是个狠心人,起码从来不是一个会顾念血脉亲情的人。

    谢谨画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在那中年男子一眼之后抬起手的时候,猛的一拉身前的秦铮:“躲开!”

    长箭如同雨水一般不断落下,秦铮和谢谨画方才所站立的位置,咄咄咄咄,竖立着十几支长箭,箭尾颤动,带着杀机无限。

    从到来到出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明明看到了自己的世子被劫持,生死不定,却是直接下令放箭,更下令对着原禹辰这边放箭。

    箭雨一波连着一波,本来便昏暗的天空被黑色的箭雨覆盖,连那几颗零星星子都看不清楚了。

    血腥味蔓延在整个徐州城,蔓延在城头之上,一声声惨叫在耳边响起,原禹辰被秦铮扔出去挡了几箭,此刻正躲在墙角位置。

    他的身边围着几个及时过来的护卫,手中刀剑不断的劈落飞来坠落的长箭,面上多少带着点儿惊慌。

    这个时候,他们哪里有心思去理睬秦铮和谢谨画。

    秦铮也没有再多看他们那边一眼,因为很显然,对于城下的人来说,原禹辰没有丝毫的作用。

    一把将谢谨画背在背后,少年单薄的背脊下是坚硬的骨肉:“抱紧!”

    秦铮仓促喊了这么一声,待到感受到背脊处的重量之后,一把抄起地上一把长箭,猛的向下甩出,向着那最前面疑似西原二皇子的人甩出,长箭夹杂在箭雨之间,加上秦铮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那长箭破空无声,没有多少人能够注意到。

    眼看着长箭临近眼前,而且还是向着脸面胸口等好几个要害部位去的长箭,防得住一箭,防不住二箭,那中年男子却是面色不变,极其的淡定,同时间,他身边始终不动的几个重甲骑兵将手中盾牌往前狠狠一竖。

    坚硬厚重的盾牌宛若包围四周的龟壳巨门一般,正正的将中年男子挡住在了安全之所,箭支尽数落在了盾牌之上,再是刁钻的角度,再是威力无穷的暗箭,也没有办法攻破。

    不过秦铮也没有想着要凭借着随手十几支长箭便能够杀了对方,若是真的这么容易,那对方早十几年前就死的不能够再死了。

    秦铮只是为了得一个间隙,在他出手之后,天空中连绵的箭雨明显顿了一顿。

    就是这一顿,秦铮背着谢谨画,随手拽住城头一面旗子,挥舞间将零星长箭挥落,而人已经几个起跳,从城墙上落入城中。

    城中百姓纷乱,方才那一阵箭雨,死的大多是先冲出城门的百姓,剩下没有冲出去的活下了性命,只是也不见得长久。

    除了百姓之外,还有那些本来震慑杀戮百姓的大庆兵将,听从宁州州府命令的大庆兵将,他们也被那一阵箭雨杀死了无数人,他们甚至不知道那些黑甲重兵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连他们一起杀。

    宁州州府已经死了,那徐州守将则是不知踪影。

    “关城门!那是西原重甲兵,想要活命关城门。”

    谢谨画厉呵一声,只是她的声音再大,也不如满城的哭喊求饶声大,她的声音迅速被淹没,像是一滴落入大海的雨水一般,激不起一点涟漪。

    不能够再这么跑了,跑的再快,也不会比那一堆骑着战马的敌人跑的快,再跑的话,只会成为敌人眼中没有威胁随意斩杀的猎物。

    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防守,谢谨画不知道为何外面会出现那么一队重兵,能够瞒住沿途各城,能够越过边关,也不知道对方为何会改变了主意,想要将所有徐州城的人全数直接斩杀,不怕惹来人的注意,她只是知道,现如今她要想尽一切办法保住自己的命,更要保住秦铮的命。

    秦铮是陪着她来的,她有责任。

    在秦铮背着她落入城内的一刻,谢谨画挣扎着从他的背上下来,向着城门口跑去。

    秦铮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在谢谨画向着城门口冲去的一刻,也冲了过去,他手中已经破烂的旗子旋转如风,将谢谨画护的周全:“关城门,那是西原重甲兵,想要活命的关城门!”

    他也喊出了声,重复着谢谨画的言语,没有丝毫的迟疑,只是比起谢谨画那迅速被淹没的喊声,他的声音有内力的加持,迅速的被所有人听到。

    秦铮抓住谢谨画的手,没有让她继续往前跑。

    谢谨画转头便要出口,秦铮已经一把将她扛起,几个起跳选了一处隐蔽安全些的地方,一把将谢谨画放到了那里:“我去!”

    抬脚便要接着冲到城门口。

    谢谨画拉住了他的袖子。

    秦铮回头望了她一眼,粲然一笑:“姐姐放心,我的命没有那么好得去的!”

    那么多困难屈辱都忍受了过来,他好容易认识了一个谢谨画,怎么舍得去死。

    话音落,人已经向着城门口扑去。

    “随我关城门!”

    在茫然无措,生死交加的一刻,人心最是脆弱,也最是从众。

    有的人选择了跑,所以也有许多人跟着跑,大多数的人不知道那是敌是友,不知道为何那些不知来处的重甲兵究竟为什么下杀手,有的人茫然站在原地,所以,也有太多的人站在那里,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在谢谨画和秦铮先后喊出关城门,在秦铮顶着漫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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