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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开月明[出版]-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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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一山一怔,没想到唐慕瀚会突然出现,这样为柳芸儿说话,他随即讪笑道:“这当然没问题,不过拿唐家世代的家业和声誉开玩笑,慕瀚你可要想好了。”
  “慕瀚……”柳芸儿起身刚要开口,却便被唐慕瀚挥手阻止住。
  眼中沉淀着一抹不容动摇的决然,他沉声道:“我想得很清楚,陆丞相尽管放心。现在子唯受伤未醒,您在这里打扰他休息,是否有些不妥?相信您也愿意看到,他早日好起来。七日之期还剩下三天,请陆丞相回去等消息吧。”
  神情中闪过一抹不悦,陆一山忌惮唐慕瀚的身份,也不好发作,只得强压住怒火,沉声道:“那好,今日我且先回去,你们一有消息,就马上通知我,希望别再整出什么更糟糕状况来!”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目光狠狠地盯着柳芸儿,仿佛是在警告她,随即他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慕瀚,你这又是何必?”陆丞相一走,柳芸儿走到唐慕瀚的面前,“我虽感激你为我解了围,但你以唐家家业为约,未免太重了一些。”
  “我若不这样说,陆一山又岂会善罢甘休?”唐慕瀚不在意地道,“金银钱财乃是身外之物,还会赚回来的,但朋友之谊,却是千金难买,况且我信任芸儿,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慕瀚……”柳芸儿无法表达心中的感激,声音又有些哽咽起来。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坚强之人,即便是父亲死的时候,她也不曾落下一滴泪水,一心只想查清真相,为父报仇。司空曜为保护她而生死未卜,唐慕瀚为她抵押上万贯家财,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深沉的无力和满怀的感激,让她抑制不住泪盈脸颊,她到现在才发觉,原来感情竟是这般脆弱,这般不堪一击。
  “别再说这些没用的话了。”唐慕瀚以十指轻点了一下她的唇,转移了话题,“子唯,他怎样了?”

第17章:迷雾重重
  柳芸儿侧目看向床榻,神色黯然下来,“我配了药,给他服下,但也只能暂时抑制住毒性,无法根除,时日一过,仍会毒发,到时恐怕就……”柳芸儿说到这里,又红了眼眶。
  唐慕瀚爱怜地望着柳芸儿,心如针扎。他伸出手,想要揽她入怀安慰她,但看到整个心思都放在司空曜身上的柳芸儿,他迟疑了一下,又悄然收回了手,柔声道:“子唯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再想办法。芸儿你别忘了,眼下我们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查案。”柳芸儿点点头。
  “关于这件事,你可有头绪?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慕瀚,你需要去调查一个人。”柳芸儿想了想道,“这个人擅长易容,又能够用毒,且身手很好。”
  “没问题,这人就是凶手?”唐慕瀚问道。
  “还不能下定论,我只是怀疑,有人冒充了西域使节。”柳芸儿答道,“今日我们去山林查看,发现一开始,我们便犯了一个的错误,或者说,有人刻意引我们往错的方向查。西域使节很可能在进城前,就已经死了,而且尸首就停放在那山中,山内寒冷,延迟了尸首变腐的时间,这让我以为,使节是在那晚死的。”
  “那就是说,还有另一个人乔装成了西域使节,随子唯他们进了城。可那使节的尸首,又怎么出现在了别馆?”听柳芸儿的大胆猜测,唐慕瀚露出些许的诧异。
  “恐怕是那天之后才调换的,我在西域使节住过的厢房里,并未闻到西域奇香,当时便觉得奇怪,我猜,住在那里的人,并非真正的使节,那人当晚只需将门窗紧锁,做出假死的样子,第二天清早,众人发现使节被杀,也没有仔细查看,便急忙安顿,随即就进宫去向皇上禀报。随后在我验尸之前,有人将放置在山中的真正使节的尸首取了出来,替换装死的人即可。”柳芸儿解释道。
  唐慕瀚陷入沉思,随即开口道:“若真是这样的话,此事一个人完成不了,尸首一直由陆丞相的人守卫着,此事需里应外合,且还要有人帮忙搬运尸首才行。”
  柳芸儿颔首表示赞同,“陆丞相并不信任我们,此事还是暂不同他提,等揭开真相,我们再去他府里,寻找帮凶。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那假的西域使节。为了隐瞒真相,在我们调查时,突然袭击我们的人,想必也是那个假的西域使节。我们只要抓到此人,便可以拿到解药,救子唯。”柳芸儿焦急地道。
  “好,我这就赶回去安排,派出所有的人手倾力调查。”唐慕瀚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什么,追问道,“我方才听你说,子唯是为保护你,才受了伤,这是怎么回事?”
  柳芸儿略有些迟疑。她并不想让唐慕瀚担心,但为了早日查清真相,她决定不隐瞒,毕竟当前以她一己之力,无法完成此事。左右思量之下,她开口道:“不知为何,那人要袭击的人,好像是我,他处处都针对我而来,子唯为我挡去了那暗器,所以才会中毒受伤。”
  唐慕瀚闻言,面色微沉,眼底更显凝重,他高声唤来了守在门外的唐六,随即向柳芸儿道:“不行,眼下你的安全要紧,子唯受伤,你不能再出意外,我来调查这件事。”
  “当家的,您可是要我留在这里,保护柳姑娘?”唐六不解地问道。
  “你?”唐慕瀚拍了拍他的肩,“你以为凭你那两下子,我能放心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你去船上,将福伯找来。”
  柳芸儿的眼前立刻浮现出那盲眼,却功力深厚的摇船老人。她感激地看着唐慕瀚,轻声道:“谢谢你慕瀚。”
  “我们之间无需说这些。”唐慕瀚淡然一笑,“我会命福伯不着痕迹地跟在你身侧,保护你。我先回去,安排一下调查的事情。”
  “慕瀚,你也多加小心。”柳芸儿叮嘱道。
  柳芸儿坐在司空曜的床畔,手执沾湿的白帕,小心地为司空曜擦拭着脸和手,指尖轻柔地划过他温热的肌肤,她的心不由地被担忧灼痛。按理说,他已用药一天,虽不足以清毒,但也该转醒过来,她一直守在床边,却丝毫不见他清醒的迹象。
  “芸儿姑娘,吃点东西吧。”皓月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柳芸儿又望了沉睡中的司空曜一眼,这才接过皓月手中的饭碗,敷衍地吃了几口,却感觉食不知味。其实她根本没有吃东西的心情,但她也明白,若不照顾好自己,又怎能侍候司空曜,又怎能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芸儿姑娘!”皓月看了看柳芸儿递过来的饭碗,愁眉不展地道,“您这样下去不行啊,去休息一会儿吧,大人由我来照料,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您。”
  柳芸儿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只是轻声问道:“大人的药拿来了么?”
  “在这里。”皓月从桌上的托盘中取出温热的药盅,交给柳芸儿。
  “好了,皓月你先出去吧。”
  “可是……”
  柳芸儿望着司空曜,坚定地道:“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他,直到他醒来为止。”皓月见劝说无用,只得轻叹一声,收拾了东西,随即走了出去。
  一手从药盅内舀出一勺药汁,另一手则微微撬开司空曜紧闭着的嘴,柳芸儿费力地向他口中送去,然后又忙取来一旁的帕巾,拭去顺着他唇边淌下的药汁。心里酸楚,她柔声道:“你为何还不醒过来?我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说。这一关,你要挺过去,我一定会找到解药,你不能在我发觉爱上你之后,就这样一走了之。不管你有没有婚约,我都可以不在乎,我只要你活着,你活着,才能听我说爱你。”
  “芸儿……。”司空曜微弱的呼唤声传来。柳芸儿以为听错了,迷茫地抬起头,正对上司空曜那深邃的目光。她心里一喜,不知为何,忍了许久的泪水,却在此时落了下来,她颤声道:“你终于醒了。”
  司空曜艰难地抬起手,笨拙地为她拭去颊边的泪,低语道:“我这是第一次见你哭,你还是为我而落泪。抱歉,我让你担心了。”
  “若是不想让我担心,你就快点好起来,在我找到解药之前,不许再有任何事。”柳芸儿哽咽道,“你现在感觉身体怎样?”
  手在柳芸儿的脸庞上爱怜地摩挲着,司空曜缓缓地笑道:“我很好。你方才说的话,可是出自真心?”
  柳芸儿一怔,随即想起自己的一番表白,脸微热了起来。她扭过头去,避开司空曜灼热的目光。司空曜见状,想挣扎着起身,却发觉周身使不上力气。
  “你干什么,快躺好。”柳芸儿急忙按住他的肩,让他重又躺好。
  司空曜趁势抓住她的手,目不转睛地注视她道:“芸儿别逃避我,你可还记得,当时在树林里,你问我为何忽然要解除婚约?那时没来得及说出的答案,我现在告诉你。若没有你的出现,我想自己可能就这样接受了安排,与陆乔成了亲。但现在,我的心里已经被一个女人填满了,而那人就是你,我无法再娶他人。如果你和我有一样的心思,我会很高兴。”这一大段话说下来,司空曜已有些微喘,额头也见了细密的汗水。
  柳芸儿知道,眼下不宜儿女情长,却还是忍不住心生感动。她牵唇一笑,一手回握住司空曜宽厚的大手,另一手拿起旁边的帕巾,温柔地为他拭去额间的汗水。她忽然觉得,与此情此景相比,一切的纷扰似乎都已不再重要。
  “子唯,就如我所说的那样,我可以不在乎你是否有婚约,只要你还是那个我所爱的人,我愿陪伴在你的身旁。”
  司空曜将手置于芸儿的脑后,轻轻地将按她在自己的身前,深情地道:“我不能苦了你,等此事一完,我就同陆丞相说清楚,今生我要娶的人,就唯有你一人。”
  柳芸儿聆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温柔地道:“所以你定要好好活下去。”
  “你放心,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的。”
  “先把药吃了吧。”柳芸儿轻推开他起身,却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口。她端过药盅,一勺一勺地将药喂进他的口中,之后又为他掖了掖被子,叮嘱道:“你才醒,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来给你换药。”
  她刚要起身收拾,却被司空曜握住了手,“哪儿也别去,就在这里。”司空曜打量着疲惫的她,费力地挪动了一下身形,随即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心疼地道:“你为了照顾我,也没好好休息过,在这里睡一会儿吧。”
  “我……”脸颊一热,柳芸儿有些犹豫。
  “你不在,我无法安心入睡。”司空曜望着她说道,“而且我身上有伤,什么事也无法做,如此你还信不过我么?”
  “胡说。”柳芸儿娇嗔着斥道,却依言和衣在司空曜的身侧躺了下来。司空曜未受伤的手臂环过她的腰际,两人相视一笑,虽未有再多的言语,但互明心迹的踏实与幸福,充斥在心中,如窗外的阳光一般温暖。
  在柳芸儿的精心照料和调养之下,司空曜不消两日,便已好了很多,偶尔还能下床活动。他坚持要参与到还剩不足两天的查案中,柳芸儿拗不过他,也只得答应。
  “你看起来还不错。”唐慕瀚坐在桌旁,冷冷地打量着披衣坐在对面的司空曜,“你至少还能活个一百年,有佳人作陪,果然心境就是不一样,不像我孤家寡人一个,还得给你们卖命。”
  见司空曜与柳芸儿的神情,唐慕瀚又岂会猜不到他们的心思?如今见这两个别扭的人,终于能坦诚以对,他虽感失落,但也衷心祝福他们。只希望这一关,他们能够平安度过。
  “听你说话如此轻松,想必是查得差不多了吧?”司空曜气定神闲地问道。他从柳芸儿处得知,唐慕瀚用家业在陆一山那里做了担保。心生感动之余,他更坚定了查明真相的决心。
  “我喝口茶总可以吧。”唐慕瀚悠闲地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芸儿所说的那人,我已经查到,江湖上确实有个以易容和用毒出名的人,而此人已于十日之前,来到了京城,曾有人见过他。我手下的人,正在极力搜捕他。”
  “可需要我帮忙?”司空曜问道。
  “子唯,你体内余毒未清,现在我们还没拿到解药,你勉强运功,会加快毒性的扩散,你哪儿也不能去。”柳芸儿立即紧张地道。
  司空曜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我说过,我会没事的。”
  “可……”
  “好了,我可不是来这里,看你们恩爱的。子唯你还信不过我唐家的人么?你就安稳地坐在这里,等好消息便可。”唐慕瀚气定神闲地笑道。
  “但时间不足两天,不知是否还能来得及?”司空曜担忧地问道。
  “放心好了,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等,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
  “不如这样,时近午膳,不如我去让厨房备些饭菜来,你们边吃边等。”柳芸儿建议道。
  司空曜微微一笑,“好,那就辛苦芸儿你了。”
  “你等着,我一会儿亲自下厨做些药膳,给你补补身子。”柳芸儿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唐慕瀚看着眼前的一幕,笑得有几分苦涩,“看来你和芸儿之间,已经云开月明了。”
  “慕瀚,你……”司空曜露出一抹迟疑的神色。他知道,虽说唐慕瀚平日看似玩世不恭,但他对芸儿的情却是真的。
  唐慕瀚摇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你不用觉得对不住我,你可真要再活一百年,给芸儿幸福,也只有你,才能给她幸福,因为她爱的人是你。”
  “这你尽可以放心,即便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不一会儿,柳芸儿和皓月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几人边吃边谈,竟在发生西域使节的案子之后,透出几分难得的轻松和惬意,暂时将七日的期限和诸多纷扰,抛在脑后。午膳即将用完的时候,唐六匆忙赶来。
  “怎样?”唐慕瀚问道。
  “当家的,虽然我们的人也受了伤,但所幸那人已被我们抓到了。现在要送往何处?”
  “去刑部。”司空曜说着就要起身。
  “不行,你现在不宜到刑部审案。”柳芸儿坚决阻止道。
  “我看不如这样,将人就带到这里,我们在前厅审,若行刺你们的人真是他,届时我们拿了解药,也好即刻给子唯服下。”唐慕瀚提议道,“我再去差人,把陆丞相也请到这里来,让他作见证。”
  “看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种大事怎能少得了我。”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身着便服的秦子轩竟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雷霆。
  “皇上。”几人正要行礼,却被秦子轩阻止,“不必惊动其他人,我也不是从正门走进来的,一切从简就好。”
  除了柳芸儿心领神会,其余几人对他的说法,都略感诧异。秦子轩也不解释,目光落在了柳芸儿的身上,“芸儿,好久不见了。”
  “皇上,没想到您还是老样子。”柳芸儿若有所指地道。
  秦子轩不以为意地一笑,看着司空曜道道:“我在宫内听说,司空侍郎在查西域使节一案时受了伤,所以我前来看看,见你的气色尚好,我也放心了。”
  “让皇上费心了。”司空曜恭敬地道。
  “看来我来得正好,听你们刚才说,你们已经抓到凶手了?”
  “回皇上,我们即刻就将凶手带到这里,交给您处置。”唐慕瀚答道。
  秦子轩摇头,“审案可不是我的专长,还是由你们来审比较好,我就只做个观众,等着观看结果。”
  几人商定之后,便安排下去,其余人则移至司空府的前厅等候。不到半个时辰,陆一山闻讯赶到司空府,见到皇上,他虽面露惊诧之色,但混迹官场多年,他早就练就了遇事淡定的本领,行礼之后,亦不多问。
  这时唐六带着几个人,押着一个绑着的人,走了进来。那人被按着跪在了厅中,有着一张再普通不过的面孔,就算他走在街上,想必也没有人会多看几眼,但就是这样的人,周身却散发出肃然的杀气。他跪在那里,一言不发,任人打量。
  “大胆贼人,你还不低头认罪。”陆一山抢先开口喝道。
  “不,上次刺杀我们的人,就是你吧,你先将解药交出来。”柳芸儿急切地道,但见那人依旧跪着,纹丝不动,置若罔闻。
  司空曜从旁开口道:“芸儿,我的事情不急,还是先将案子查清楚。”
  听司空曜这样说,柳芸儿只得无奈地点点头,“不过,还有一人尚未找到。”
  “是谁?”
  “我来将这案情整理一下,这个人自然就会原形毕露。”
  柳芸儿上前一步,走到被捆着的人面前,“其实真正的西域使节,早在进城之前就被杀了,而皇上和子唯你们看到的那封信,想必也是在那之后,才被送到陆丞相那里的。”
  “你这样说有何依据?”陆一山问道。
  “我在使节住过的房内,并未闻到西域奇香,那时我便开始怀疑,后来在城外山林中,我意识到尸首出了问题。其实那使节,在入城之前就已经死了,但尸首一直被藏在寒冷的山里,因此不易腐化。”顿了顿,柳芸儿指着眼前的人,解释道,“那晚你乔装住进别馆,之后诈死骗过众人,然后在停尸的那几日,又将真正使节的尸首调换了过来。而使节发间的树叶,就是最好的证据,而且我在你那晚睡过的枕上,也发现了你易容用的妆粉。”
  见那人还是垂目不答,秦子轩若有所思地道:“如果真是这样,他一人又怎能骗过陆丞相的守卫,与尸首对换?”
  “所以就肯定还有个人做了内应,而这人,想必是陆丞相派去别馆现场的守卫中的一个。”
  “竟然会有这等事!”陆一山拍案怒道,转头看向一旁侍卫,吩咐道,“找出那人,格杀勿论!”
  听闻陆丞相带着戾气的话语,跪在地上的那人终于有了反应,浑身一震,他侧目看向陆一山。陆一山冷笑道:“怎么,你这个重犯,竟敢用这种眼光看老夫?”
  “这位姑娘说的没错,一切都是我做的。”那人像是忽然间想通了一般,缓缓地开了口。
  “但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刺杀我们?”司空曜问道。
  那人冷哼一声,“自然是收人钱财,为人消灾,而这人……”
  “你肯认罪就好!”陆一山高声插话道,打断了那人的话,接着他起身走到那人的身旁,“你这样做,是罪恶滔天,你还想说些废话,为自己开脱,更是罪加一等!”
  那人张了张口,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全身忽然抽搐起来,他瞪着陆一山,断断续续地道:“你……”
  “他中了毒!”柳芸儿惊道,几步奔至那人的面前,抓住他连声问,“你不能死,你飞刀上那毒的解药呢?先把解药拿出来。”那人抖了几下,唇已泛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必是剧毒,再救此人已来不及,但若没有解药,司空曜最终也会毒发,柳芸儿心知不妙,只得急切地再次追问:“解药呢?”
  “芸儿!”司空曜上前轻拥住她,劝阻道。
  “可是子唯……”柳芸儿刚想要辩驳,却见那人指了指她手中的树叶,之后全身一僵,直直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反应。
  “此人罪大恶极,我们应直接将他拖去交给西域,也好给他们一个交代。”陆一山道。
  久未开口的秦子轩,这时出言道:“陆丞相,这里几时轮到你来做主了?”
  “皇上,此事不宜拖延,西域那边还等着回话呢。若惹怒了西域王,恐怕后患无穷。”陆一山行礼道。
  神色凝重,秦子轩略一沉吟,虽心中并不甘愿,但也知陆一山所言在理,只得挥手道:“就依陆丞相说的办。”他话音一落,便有几名兵士走上前,将那人的尸首拖了出去。
  柳芸儿任司空曜拥着,却似失神般,兀自看着手中的树叶,陷入了沉思。那人为何会在死前,手指着这树叶?她将树叶拿到鼻前,嗅了嗅,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她这才发觉,这叶子取下多日却并未干枯,依旧翠绿如昔,如此反常,势必有奇特之处。她忽然若有所悟,惊喜地道:“原来,我们找了这么久的解药,就近在眼前。”
  唐慕瀚闻言,亦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忙向唐六道:“唐六,你带几个人去那林中,多摘些叶子,来给芸儿入药。”唐六领命,立即走了出去。
  司空曜走到秦子轩的面前,深深行了一礼,道:“皇上,既然此案已查明,并非成风失职所致,可否将他从牢中放出来?”
  “所言甚是。”秦子轩点点头,转向雷霆道,“雷霆,你去办这件事,即刻无罪释放成风。”
  “多谢皇上。”面露喜悦之色,几人忙谢恩道。
  秦子轩的目光,又落在了立在一旁的柳芸儿身上,他缓缓地说道:“芸儿,之前的事情,就请你忘了吧。这次你又帮了大忙,加之上次的奖赏,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回皇上,民女别无所求。”柳芸儿平静地答道,但蓦然间她心念一转。父亲的事情自己久查无果,她若借此机会,求皇上下旨重查此事,想必会有所转机。思及此,她欺身跪了下来,四周的人见状,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芸儿,你这是做什么?”秦子轩问道。
  “皇上,民女有冤要诉。”柳芸儿娓娓道来,“芸儿的父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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