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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太监嫁了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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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莞,你来。”她把楼清莞勾了过来,“你看男人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楼清莞:。。。。。。。
方如海正要发作,孟水笙打了个响指。努努嘴,“把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回去,叫你的小跟班儿出去玩会儿,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我说的话不会外泄。”
她的态度语气轻浮之极,和大街上打着算命看相名头的骗子无二差别。
方如海自然是不信她,可楼清莞又温言,“进了慎刑司量谁都插翅难飞,若她信口胡诌,公公只管罚便是。”
这才勉为其难的屏退闲杂人等。
平日里闲暇时,方如海也会到刑房溜达两圈,所以即便是不见天日的刑房,也常能备着上好的茶叶。
楼清莞无意探听他们的谈话内容,她能做的已经做了,就看孟水笙懂不懂的珍惜吧。
她退出刑房,向掌狱太监要了新进的竹叶青,抱着方如海专用茶具,用热水烧烫净壶,然后醒茶,撇净茶水,最后冲泡。
她泡茶的手艺一般,只懂点皮毛。所以方如海一度嫌弃喝她泡的茶,说来也怪,她学厨时间短,但做出来的东西色香味俱全,连向来挑剔的方如海都能不吝夸奖。
怎么偏偏泡茶就像烂泥扶不上墙,一点长进都没有。
着实叫她郁闷坏了。
她端茶回刑房时,里边人的谈话已经结束。俩人神色各异,孟水笙蹲在地上画圈,而方如海挂着掩饰不住的阴笑,来回踱步。
楼清莞的好奇心一下被勾了起来,这孟水笙究竟和方如海说了什么,怎么让他高兴成这副德行。
“莞莞,我饿了,咱们回教坊司吧。”
楼清莞点点头,先递了杯茶给方如海,然后又塞了杯给孟水笙。
“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一会儿回去你先上药,我给你下碗面。”
方如海一口茶梗在喉里,将咽不咽。余光飘忽不定。
楼清莞眼波流转,“忙活了一早上,公公也饿了吧。若不嫌弃,清莞也为公公下碗面?”
“嗯。”
那口茶终于咽下了。“要鸡蛋。”
…
教坊司人多口杂,楼清莞自然不方便在那下厨。最终还是兜回了方如海的小院。
“哦哟,小豪宅呀,真不错!”
“这是万岁爷特意赏给公公的,别人可没这样的恩宠。”
方如海骄傲的挺着胸膛。
孟水笙默默比了个中指,然后一把推开房门,颇有主家风范的招呼着他们坐下。
方如海见她如此不把自个儿当外人,就有些来气。讽刺:“都说来者是客,客随主便,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是客呢。”
孟水笙俩耳一捂,只管催促楼清莞去做饭。
方如海自讨没趣,只好闭了嘴。
楼清莞无奈笑笑,起身去厨房洗了盘山楂,装了一叠蜜饯,沏了壶花茶放着,才放心的去厨房忙活。
原本图省事打算煮面算了,可方如海在这儿,她就想尽可能的做顿丰盛点儿的饭菜出来。
他太瘦了,即便是穿着厚重的衣袍。


第20章 伤痕
菜篮里躺着两颗新鲜红润的番茄,秋天干燥,就打个番茄蛋汤吧。还有几条绿油油的青椒和蒜薹,一大块肥瘦匀称的五花肉,水池里的对虾吐着泡泡,她又摸了三颗滑不溜秋的鸭蛋,准备弄个苦瓜炒蛋,方如海肝火旺盛,正好给他败败火。
待那爆炒的油香四起,直让屋里嗷嗷待哺的俩人口舌生津。
孟水笙寻着味儿就过来了,张口对楼清莞一顿猛夸,然后自觉的端着饭碗巴巴等着投喂。
“齐活儿,上菜吧。”
俩人一前一后的端着刚出锅儿的饭菜进去了。
乳白的番茄蛋汤,辣味喷香的回锅肉,酥脆糯软的油焖大虾,清热的苦瓜炒蛋,蒜薹炒腊肉。食材有限,所以做的都是些家常小菜,况且她和方如海的食量不大,四菜一汤绰绰有余。
“哇,太香啦,莞莞你怎么这么贤惠啊,以前咋没发现呢!”
孟水笙一筷子夹了块回锅肉,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方如海斜眼瞪她,愠怒:“没规矩!”
楼清莞取出一盅黄酒,斟满了杯酒递给他。“公公,喝杯暖身子。”
方如海轻哼着把那点不快和着酒咽下。
“公公,来,多吃点蛋。”
方如海:“。。。。。。”
“怎么了?”楼清莞歪着头,“公公您不是爱吃蛋?”
方如海眉间一抽一抽,盯着碗里的一片青绿和少得可怜的蛋黄。
“。。。。。。。你就不能麻溜的给咱家一份蛋?”
上回是青菜,这回是苦瓜,她是他把当牛养了吗?他才不吃素!
楼清莞抿嘴笑了下,“公公,这苦瓜不苦,不信您尝尝,清莞何曾骗过您?”
“你还好意思说,那日你说吃完了面给咱家煎两颗荷包蛋,可等咱家吃完了你却撒手不管了。”
他翻起旧账,满腹怨气。
楼清莞忍着笑,顺着他的脾气。“对,皆是清莞不好,所以清莞今日将功补过,特地下了三颗蛋呢,若是不够厨房还有。公公您请用。”
方如海脖子一梗,“咱家不吃苦瓜,今儿也不吃蛋了!你把它撤下吧。”
楼清莞轻叹口气,手刚触到苦瓜炒蛋的盘子时,倏的被一双筷子圈走了。
孟水笙口齿不清道:“浪费粮食是可耻的,你们不吃给我吃啊,我不挑食,只要毒不死就行。”
楼清莞心思微动,点头:“也好,那你多吃点啊。”
说完,便自己埋头吃起饭。
啪——
方如海筷子狠狠搁在桌上,阴着张脸不说话。
可这么大的动静,同桌的俩人却像鬼遮眼了似的,没甚反应。
方如海磨磨后槽牙,冲孟水笙连甩几个眼刀。可人家依然吧唧吧唧的吃得香。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最后实在忍不了了,“臭丫头,放下碗!”
孟水笙斜睨他一眼,“干嘛你。”
“放下碗!”
“凭啥?”
方如海:“那是做给咱家的菜!”
“噢哟,你不是不吃吗?”孟水笙讽笑,“干啥,想吃回头草啊。”
说完挑衅的吃了一大口苦瓜炒蛋。砸吧嘴,“真好吃!”
方如海哗的起身,手指颤巍巍指着她。“臭丫头,你给咱家住嘴,放下碗!”
孟水笙立马母鸡护崽的护着面前苦瓜炒蛋,梗着脖子:“咋的咋的,你个死太监想打架啊。”
紧接着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
方如海瞬间想到早上她在教坊司扒人裤子的事情,脸色又青又白。于是情不自禁的往楼清莞身边靠拢。
楼清莞眼瞅着他被气的不轻,忙起身打圆场。一边抚着他的胸口顺气,一边对孟水笙道:“孟姑娘,我再去炒碗苦瓜炒蛋来,你先把菜放回中间吧,公公也爱吃的。”
孟水笙还没开口,话头就被方如海截住了。“不,咱家就要她手里那碗!那碗原先就是咱家的!”
他凭什么让给孟水笙这个死丫头,他方如海的东西就是扔了、糟蹋了也绝对不让给任何人!
楼清莞晓得他的倔脾气犯了,当下便朝孟水笙使了个眼色。
孟水笙心领神会,撇撇嘴:“不过一碗菜嘛有什么大不了,给你就给你。”
说着,便爽快的把菜拨了回去。
方如海这才气哼哼的坐回去,迫不及待的把失而复得的苦瓜炒蛋划到自己的领域。
…
一顿饭吃的惊心动魄,好在有惊无险。
楼清莞觉着方如海和孟水笙天生对立,尤其是孟水笙一开始便对方如海带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敌意。
方如海饭后没一会儿便走了,临行前还瞪了孟水笙好几眼。甚至把她叫到角落,三申五令的让她离孟水笙远点。
“这个孟水笙来历不简单,等咱家得空了再和你细说,现如今你只管离她远些便是了。”
“好,公公放心,清莞会小心谨慎的。”
楼清莞对孟水笙也有诸多疑问,现在二人独处,正好把该问的问了。
孟水笙垫着脚把最后一摞盘子放进橱柜,习惯的捶捶肩,表情却一下扭曲了。“哎哟喂,痛死我了,死太监下手真狠!”
“孟姑娘。”楼清莞叫了她一声,扬扬手里的药膏。“我帮你上药吧。”
她扶着孟水笙进了里间,把门栓上,拔掉瓷瓶的塞口。一股清淡好闻的药香飘了出来。
孟水笙蹬掉绣鞋,兀自趴在铺上。眯着眼等了半天,后头没甚反应。
转头就对上楼清莞异样的神色。“怎么了?”
“。。。。。你不解衣?”
“哎呀,瞧我这记性。”她一拍脑门儿,直起身子费力的解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裳。
半晌,楼清莞无奈道:“要不。。。。我来帮你?”
“嘿那太好啦,感激不尽!”
楼清莞总算有点了解,为什么教坊司的舞姬会说她行迹疯迷。实在是。。。。这个人连如何穿衣解带都不晓得,难怪每日见她都是衣冠不整的模样,加上言行举止古怪,难怪要被人怀疑得了癔症。
随着雪白的里衣褪下,孟水笙玲珑身姿竟是不着寸缕。
肚兜呢。。。。。
她连肚兜都不晓得穿的吗?这还真是。。。。。
楼清莞还没腹诽完,便立马被映入视线的情境震住了。只见孟水笙白嫩如玉的背部,布满了错综复杂的伤痕。
她初步辨认了遍,有方才被荆条鞭打的红痕,也有结了痂的刀伤,莹润的更是肩头一大块青紫的痕迹。
乍看之下,这些深深浅浅、横竖交错的疤痕,犹如一张藏污纳垢的惊天大网,箍的人密不透风,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多伤,会是谁干的?
她揣着疑问,指尖冰冷,不知道自己是否该问,可问了她又能帮得上什么忙吗?
但不问。。。。心里却像堵着石块般的难受。
“哎不是要给我上药吗?怎么不动啊?”
孟水笙的声音听不出异样。
楼清莞咬了咬唇,沉声:“孟姑娘,你身上的伤。。。。是何人所为?”
孟水笙疑惑的转过脸,“啊,不是你家方公公干的吗?还问我。”
楼清莞皱眉,怎么她看着一脸不知情的傻样。
她比划着,“你的背上除了方才受的鞭伤,还有刀伤、烫伤、被人踢打的伤。”
孟水笙两只眼睛瞬间睁大了,一下蹦了起来。“什么,不会吧!靠,我就说为什么老感觉身上有一阵儿没一阵儿的疼呢!原来是被人揍了!”
“气死我了,别让我知道是哪个小婊砸干的,不然看我怎么撕了她!”
楼清莞:。。。。。。
这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活宝啊。
“罢了,这事儿一会儿再说吧,你先趴好,把药上了。”
孟水笙骂骂咧咧趴下,态度很是气愤。楼清莞挖了块药膏慢慢抹匀开,指下的皮肤是与年纪不符的粗粝。
她没料到孟水笙身上会有那么多旧伤,所以拿的只是止痛化瘀的金疮药。那些结了痂的旧伤得用修复嫩肤的美颜膏才行。
“嘶,好疼,你轻点嘛。”
“现在才知道痛了?早干嘛去了。”
孟水笙嘶嘶抽着冷气,嘴还硬着。“你不晓得那些个嬷嬷有多变…态,原本我以为只是单纯的检查胎记罢了,谁知道他们竟然还要看我是不是处子之身,拿了个什么玩意儿就往我底下捅!变…态死了!”
楼清莞手下停了,“检查处子之身?”
“对啊,简直有病!”
以前教导过她的老宫女确实有提过这一茬,凡是进宫的女人,不论是秀女还是宫女,一律都将检查是否处子之身。只是这方法和孟水笙所说“拿了个什么玩意儿就往我底下捅”大相径庭。
以往是宫女解了裤子蹲在桶上,将茵草烧成的粉末铺在桶里的砖面上,随后再拾把胡椒粉或鼻烟壶,放在宫女鼻子底下闻。
若宫女打喷嚏后,底下的草灰有所变化,则说明此女并非完璧之身,不但被取消入宫资格,连带着家人也要受到牵连。
因为,每年征选的入宫的宫女无一例外都是处子。
今日来教坊司验身的嬷嬷都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可能不晓得这种法子,可为何偏偏要用那种铤而走险的法子?
最令人费解的是,清除鸢尾余孽怎么掺杂了验身处子。
“怎么停了啊,莞莞,我这还有好多地方没上到呢。”
思绪被拉回,楼清莞麻利的上完药,就回厨房弄了碗药酒。孟水笙身上青紫的击打伤需要揉开了,才好上药。
“嗷——”
“疼疼疼,你轻点啊!哎哟,我不揉了不揉了!”
“救命啊,谋杀啦!”
断断续续的哀嚎吵得她脑仁疼,恨不得给孟水笙嘴巴上把锁。
等所有伤处理好,俩人都累出了一身汗。
孟水笙两眼包泪,幽怨无比。
楼清莞揉着发涨的太阳穴,灌了口凉茶。“孟姑娘,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负心汉。”她吸吸鼻子,“你不是我的莞莞了,你看你对那死太监,比对我还好。”
说到这个,楼清莞不禁睇了她一眼。
沉吟片刻,“孟姑娘,恕我唐突。我。。。。其实我并非你的故人,自然也不是“你的莞莞”。我想那位莞莞姑娘对你来说,应该是极为重要的人,所以我不能冒认,还请你见谅。”
孟水笙眼神忽然变得极为悲伤,默默看着她流泪。
二人相顾无言。
楼清莞不自觉心生愧疚,也许她不该说的如此直白,伤了她的心。
她听得孟水笙长长的叹息,然后床榻响动,她咕哝着。
“哎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让猪拱了,水灵灵的白菜让猪拱了,还被猪骗的五迷三道,造孽啊造孽。”
楼清莞:???


第21章 给她
连天儿阴雨绵绵,那吹起的风就像刀子似的,刮得人又冷又疼。可还不到冬至,内务府按例是不会拨碳的,除了承乾宫、翊坤宫和重华宫,其他各宫主子只能硬着头皮捱过去。
灯火通明的重华宫内暖意融融,熏香习习,价值连城的古玩摆件随处可见,琉璃珠帘后朦朦胧胧的春塌,半倚着雍容华贵的美人。
“方如海,本宫让你办的事儿如何了?”
方如海鞠身候外头,手持拂尘,恭恭敬敬道:“回禀贵妃娘娘,失身宫女共十二人,现已全部秘密处决了。还请娘娘放心。”
床榻微动,珠帘被拨开,万娇容步步生莲,在婢女的服侍下款款走出。
眉如远黛,秋水明眸,丹唇素齿。乌黑如泉的长发高高挽起,枝金步摇,露出一截玉白脖颈,一袭拖地梅红的织锦长裙,外披青缎披风。
这般如诗如画的女子,美好的如同不染凡尘的谪仙,谁能想到她是个年过三旬的女人。
万娇容柳眉轻蹙:“十二人……可查清她们因何失身?”
方如海垂着眼皮,“奴才查明,七人与宫中侍卫有染,珠胎暗结,三人与太监结了对食,还有两人……”
他压低了声,“在御花园失了身。”
万娇容眸中忽而迸出怨毒的光,冷笑不止。“每年宫中新进那么多花容月貌的秀女,他竟还嫌不够!宁愿在御花园随意要个贱婢,也不肯来我这重华宫!好啊,真是好。”
她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一定是柳从柔干的,那两个贱婢一定是她的人!她想趁着本宫身怀六甲时,夺了皇上对本宫的恩宠!”
“娘娘。”方如海忙打断她的猜想,“小心隔墙有耳。”
他道:“这后宫中只有您怀有龙嗣,足以说明您在万岁爷心中的分量哪,不来重华宫不过是怕伤了龙嗣,等腹中皇子落了地,万岁爷还不得像过去那样跑的勤哪。所以娘娘您不必担忧失宠。”
这番话说到点子上了,万娇容一只玉手温柔的抚上自己的小腹,虽然有了五个月份,却仍是四肢纤细,风姿不减。
她的神情柔和了下来,语带幽怨。“话虽如此,可难保不会有心怀鬼胎之人,妄想爬到本宫头上。”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她的脾气越是收不住,见不着端惠帝便胡思乱想,患得患失。每日这般折腾下来,她人都瘦了一圈儿。
“娘娘您尽管放心,有奴才替您看着呢。断不会让那些狐媚子得逞。”
万娇容抚着小腹慢慢坐下,翻开誊写了一半儿的佛经。“方如海,如今内务府去了大半的人手,皇上这儿有本宫帮你进言,你何时才能把内务府吃下?”
方如海讨好的笑笑,“奴才多谢娘娘恩宠,只是李闻和有皇后娘娘做靠山,嚣张跋扈得很,丞相大人又亲近内务府,三天两头参奴才一本,整个慎刑司战战兢兢,短期内奴才实在不敢动他呀。”
万娇容冷哼,骂道:“他有皇后撑腰又如何,你不也有本宫么,还怕他个甚么!本宫爹爹乃是镇国大将军,等他回来我看柳从柔这个傀儡皇后还怎么跟本宫斗!”
方如海点头称是,又拍了几句马屁。
万娇容顺了气,舒舒服服让婢女伺候着按摩,慵懒的眯着眼。“你抓点儿紧吧,李闻和是前任礼部尚书的儿子,他父亲素来与丞相交好,那傀儡皇后与李闻和青梅竹马,自打李闻和净身入宫了,便悄悄照拂着他。”
“不然,凭李闻和那股子清高劲儿如何坐的上内务府总管的位置?要说他俩没私情,本宫可不信。方如海,你务必要给本宫找到他俩私通的证据!”
方如海脊背下了层冷汗。
万娇容双眼缓缓睁开,凌厉的扫向他。“找到了本宫重重有赏,找不到。。。。你也就别干什么慎刑司掌印太监了,就近挖个坑把自个儿埋了吧!”
方如海膝盖一弯,颤声:“贵妃娘娘放心,奴才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
夜里的皇宫不像白日那般敞亮美好,黑漆漆的夜幕中,两道栽着的玉树琼花也变得面目狰狞起来,树影婆娑,风声哭嚎。
方如海心事重重,宫靴踏的飞快,后头掌灯的天宝跟得满头大汗,方如海一拐弯,胸口顿觉闷痛。
他正要斥责冲撞他的人,低头一看,两人均是一愣。
“公公。”
“大晚上的不好好在院儿里呆着,乱跑甚么?”
楼清莞举了举手里的食盒,“清莞刚煲好了汤,正准备给您送去,公公您这是去哪儿?”
方如海看着她冻红的鼻尖,接过她手中的食盒,果然她的手冷像冰块。不知怎的心中竟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拢了拢她的大氅,竟单薄的和他的官袍差不多,这披了能御寒个什么。
他习惯性的讥道:“莫不是以为会点花拳绣腿,便能百病不侵了?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压根儿不够看的。”
楼清莞知晓他是吐不出好话的,也不同他计较。只问:“公公要回慎刑司吗?清莞和您一道吧,汤凉了就不好入口了。”
方如海思忖着,若让她一个人回院子,这途中万一冲撞到了万岁爷或哪宫嫔妃就麻烦了,倒不如让她跟着自己,还能省心点儿。
“走吧。”
楼清莞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绣花鞋踩着他的脚印,与他融为一体。皎皎银辉,路上寂静的只剩沙沙的摩擦声。
方如海步伐沉稳,天宝躬身打着宫灯,二人对比之下他的脊背挺拔如竹,更是衬得身形玉立。若不看正脸,单就这么个背景,倒真有几分世家公子的味道。
楼清莞不禁想,若方如海不曾净身入宫,而是像成千上万的男子那般参加科举,会不会已经金榜题名,即便没有也该是儿女双全了吧。
倘若真是如此,她还能遇见他吗?
即使他现在没了根儿,可他一手书法写的比许多赶考试子还好,气韵生动,笔力劲挺。足以说明他心中暗藏着对仕途的憧憬和遗憾。
对能像寻常男子娶妻生子的渴望。
上辈子她用卑鄙的手段取得他的悦爱,这辈子。。。。。她又故技重施,步步紧逼。实在不是个纯良的女子。
楼清莞越想越觉得愧疚难受,心不在焉的走路差点跌入黑黢黢的荷塘。幸好方如海及时冲过来拉住了她。
方如海暴跳如雷的问:“你失魂了吗?连路都不走好!”
“怎么不说话?”
“楼清莞?”
方如海焦急的俯下身抬起她的脸,目之所见竟是满脸水泽。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楼清莞眼眶酸涩不已,别过身子背对着他,细细的抽泣。
“你、你这是好端端的哭什么啊?”方如海手足无措的呆问。
楼清莞后脑勺摇了摇,什么话都没说。
方如海脸色变来变去,原来他就特烦哭哭啼啼的女人,若换了平时他早冷脸一甩的走了,可现在却脚下生根,心乱如麻。
他到底是怎么了。
纠结了半晌,忽而灵机一动,一个眼刀甩到天宝身上。
天宝慌忙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我什么都不懂,别看我。
接着垂首当透明人。
方如海眼角直抽,他养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废物!饭桶!
他竖起耳朵小心翼翼听着楼清莞的动静,清清嗓子:“清莞姑娘,可是教坊司的舞姬们惹你不快了?你受了委屈只管告诉咱家啊,咱家自会替你讨回公道。”
楼清莞摇摇头。
方如海又问:“那是孟水笙那个臭丫头欺负你了?别怕,咱家立马拿人回慎刑司!替你出口恶气!”
她又摇头。
方如海这下真急了,让他哄主子他能信手拈来,游刃有余,把人夸的天花乱坠都不带喘口气儿的,可让他去哄一个没权没势的女人,他实在没经验。
他不知道该怎么哄才好。
他咬牙:“你说吧,究竟是谁惹你不快了,只要不是皇室之人,咱家一定出面替你讨回公道!”
他紧张的等着她的回应,终于楼清莞在他的视线里慢慢转过了身。只不过片晌,她那双美眸竟已肿成了核桃。
这得是流了多少眼泪哪,究竟是谁那么混账!
“公公。”楼清莞声音哭的沙哑,“不关旁人的事儿,都是清莞自己多愁善感,才会如此。”
方如海只当他是替人脱罪,沉声:“你不必替人掩护,只管告诉咱家究竟是谁,若真是皇室之人,咱家、咱家也会想办法替你找回场子。”
待他羽翼丰满,大权在握时。
楼清莞闻言破涕为笑,用手帕点了点眼角。“公公,真的没人欺负我。您别担心,我现在哭过后就觉着神清气爽,一点事儿也没有。”
方如海将信将疑,努力分辨着她说的话。
见她神色如常,确实没有受了委屈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他张嘴就想讥讽,可不知怎地一对上那双核桃眼,那到了嘴边的话愣是转了个弯。
“走吧,咱家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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