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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不娇[重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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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余之道:“不过是些虚名罢了,了解她的人不会信,不了解她的人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做好你的事吧。”
蒋毅撇了撇嘴,人家姑娘还要嫁人呢,没有好名声怎么行,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古怪啊。
“你有意见?”沈余之的声音凉凉的。
“没有没有,属下不敢,属下告退。”蒋毅转身就走。
沈余之上到高台时,简淡和白瓷还在跑步。
小姑娘穿着淡粉色长袄,酱红色长裤,乌黑的发髻上还别着两只娇艳的蔷薇,与衣领上绣的一连串花朵呼应,衬得雪白的小脸格外娇俏。
沈余之眼里的笑意像涟漪一般慢慢散开,最后连嘴角都翘了起来。
讨厌看得分明,他记得上次看到主子这样笑,还是在两年前,他替亲手替主子虐死一只小兔子的时候。
他想,简三的名声毁了不算什么,被他家主子盯上,才是噩梦的开始。
……
简淡知道沈余之来了,几天下来她已经习惯了,他在与不在都没什么关系。
白瓷跑在简淡侧后方,脚步极重,落地时“咚咚”地响。
她问简淡,“那老虔婆会不会报仇?”
“她肯定想,但在简家能办到的事情不多。”简淡说道。
白瓷抓了抓脑袋,也是的,一个老虔婆罢了,要武力没武力,要人脉没人脉,想报复姑娘无非多让她蹲点儿马步,练练跪拜礼,不伤筋也不动骨的,还能怎地?
她把始终提着的心放下来一些了。
热完身,简淡在惯常的位置站定,往隔壁看了看,见沈余之似乎望着她,便竖起大拇指,再缓缓调过来朝下——这是她昨晚睡觉之前特地想出来,表示抗议的一个手势。
讨厌道:“这是什么意思?”
烦人答:“竖起大拇指是赞扬,朝下就是不赞扬?”
沈余之哂笑一声,“她在抗议。”抗议他监视她,抗议他不经她同意拿走了泥笔洗,“抗议无用。”
他从椅子的扶手旁拿起装飞刀的袋子,取出一只,手一扬,便掷了出去。
飞刀从几棵树的中间穿过,飞到简淡身侧,在她左耳边不到一尺的地方力量尽失,直直落下去,掉到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你……”吓傻了的白瓷跳脚就要开骂,被简淡一把捂住嘴巴,“不要命了你?”
“他……”白瓷想反驳。
“他只是在否定我。”简淡没想到沈余之还会这一手,也吓了她一大跳,之所以站着没动,不过是在赌沈余之不敢杀罢了。
她确定白瓷不会犯傻才放开她,说道:“好了,咱惹不起但躲得起,开始练习吧。”
她把飞刀捡起来,放在一旁的湖石上,深吸一口气,开始练习双节棍。
打到第二遍时,简雅来了,她穿着青葱的绿色襦裙,外面罩了一层淡青色的纱衣,仙气十足。
简淡也觉得美。
她心道,难怪沈余之喜欢简雅,从打扮上看自己就输了;也难怪简雅讨厌自己,人家明明喜欢做众人眼中的唯一,她却总是凑上去,分散众人的关注。
“啪!”
简淡一分心,半截棍子便打到了手背,疼得龇牙咧嘴的。
“三妹要不要紧?”简雅小碎步跑了过来。
简淡收了招式,说道:“不要紧,习惯了,听说二姐也买了双节棍,请师傅了吗?”
简雅的眼神往隔壁飞了一下,柔声道:“还没有呢,母亲这两日身体不好,家里事情多,不好打扰。”
“哦,二姐散步吧,我还要多练几遍。”简淡退后一步,继续练了起来。
简雅没有走的意思,在一旁站下,说道:“三妹妹听说了吗,顾嬷嬷出事了。”
简淡道:“父亲说家里进了贼,顾嬷嬷被吓到了。”
简雅盯着简淡的眼,说道:“是啊,也不知哪个贼那么蠢,不偷不抢,竟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缺德事。顾嬷嬷受了惊吓,今天就回去了,咱们的规矩学不成了呢,好遗憾,三妹妹你说是不是?”
她在指桑骂槐。
简淡的双节棍对着简雅的方向一抖。
两人离了大约半丈远,双节棍去势极快,快打到简雅鼻尖时又弹了回去。
简雅吓了一大跳,娇娇地发出“呀”的一声,脸色煞白地做了个西子捧心状。
太假了,白瓷“噗”的一声笑了。
简淡心道,诶呦,那病秧子岂不是要心疼死了?
她动作不停,一边喘粗气一边说道:“原来二姐这么喜欢学规矩啊,正好,我也很想学,不如我们一起去求母亲,再另找一个吧。”
白瓷憋着笑,大脸蛋子憋得通红,赶紧背过身去,不让简雅主仆看见。
简雅吃惊地睁大眼睛,她没想到简淡的脸皮能厚到如此地步,要不是娘亲昨天晚上亲口告诉过她,装神弄鬼的人就是简淡,她几乎就信了简淡的鬼话。
她说道:“另找就不必了,你也知道,我身子骨不好,有人教的话学学也可,若没人教,就安安静静地休养……妹妹总是这么生龙活虎的,真好。”
早上寂静,姐俩的声音清楚地传进隔壁某些人的耳朵里。
烦人嘟囔了一句:“简三姑娘可真能扯。”
讨厌也道:“确实,而且太粗鲁了,你看,把简二姑娘吓坏了。”
沈余之用指尖敲敲椅子,“你俩若是还这么蠢,就去余窑烧窑吧。”
两人噤若寒蝉,心想,主子到底喜欢哪个,若是简三,又何必折腾人家?若是简二,又何必非要揭穿呢?
这对双胞胎心有灵犀,对视一眼,齐齐在心里说道:莫非两个都喜欢?
……
练完功去松香院请安。
简淡进去时,该到的都已经到了,简老太爷也在。
见过礼,小马氏凑到简淡身边,大喇喇地说道:“三侄女,听说海棠苑昨晚遭贼了,你们香草园没事吧?”
简淡道:“谢谢四婶关心,我没事。”
小马氏一乐,“到底是亲爹,一听说有贼,人立刻就到了。”
她这话说得有趣,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大宅门里的秘密很少,有些人脸上的幸灾乐祸之意遮都遮不住,毕竟,没什么比亲爹不信任亲女儿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简淡笑了笑,她正愁没机会发作呢。
她朝简云丰蹲了蹲,说道:“多谢父亲关心。”
简云丰脸颊通红,不自在地低了头。
简淡说道:“祖父,昨天学规矩时学得不太顺利,孙女担心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坏了孙女的名声倒无妨,坏了咱简家的名声就不好了。”
简老太爷的脸上并没有意外的表情,显然已经知晓昨晚的事情,他放下茶杯,冷峻的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主动要求学规矩,学万福礼又不太顺利,海棠苑的鬼怪来得如此及时,导致这场学规矩的闹剧只进行了一个下午。
只有三个女孩学规矩,简淡与顾嬷嬷的摩擦最激烈。
是以,大家有理由怀疑装神弄鬼的是简淡,而简淡也有装神弄鬼的条件。
那么假设这件事是简淡做的,她为何主动学规矩,却又想法设法地把人弄走呢?
简廉略一思忖,心中有了答案。
有人撒谎了。
为什么要撒谎?
他按下疑惑,说道:“无妨,有祖父在,没凭没据的,谅她们也不敢。”
简淡很清楚,祖父的话在朝廷上有用,放在内宅里一定是雷声大雨点小。
即便事情发生了,他老人家也未必能察觉,等到察觉了就晚了。
她正要说话,崔氏先开了口,说道:“小淡想多了,顾嬷嬷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没有证据的事,不会有人胡说的。”
第29章
对于崔氏的说辞,简淡只是笑了笑。
不过一个晚上,简二老爷收到顾嬷嬷昏倒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去香草园的事情,已然人尽皆知,这说明什么还用她说吗?
崔氏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简老太爷若有所思地看了崔氏一眼,问简淡:“如果昨晚的事传将出去,有人借此故意坏你的名声,你该当如何?”
简淡略一思考,说道:“首先,家里人不会那么做,其次,如果传出去的不是顾嬷嬷,那么有很大可能是下人所为,当交给大伯母解决。若大伯母在家里找不到那个下人,当推断是外人所为,孙女会征得祖父同意,告到官府去,就算不能挽回什么,也要让造谣者得到应有的惩罚。”
简廉捻着短须点了点头,“就这么办,老大媳妇,你要约束好家里的下人。”
王氏战战兢兢地应下了。
三叔简云恺笑着说道:“父亲不必担心,大嫂管家这么多年,从未出过差错。”
这顶高帽子一扣下去,王氏的脸又白了一层。从未出过差错,此番若真的出了差错,岂不是说明她没有尽心尽力?
众人见简老太爷对简淡如此关照,甚至不惜家丑外扬,神色变了几变。
老夫人马氏审时度势地开了口,说道:“老太爷,依妾身看,那女官不是个好相与的。五丫头说,明明三丫头的万福礼做得极好了,她却让三丫头继续往下蹲。五丫头仗义执言,她就恼羞成怒,威胁五丫头的名声,人品堪忧啊。”
她这番话句句在打崔氏的脸,崔氏面色如土。她此刻无比后悔,当初既然已经发觉此事有异,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呢?
王氏和简静亦如坐针毡,人是大老爷让简洁找来的,简静为此特地放弃了下午的课,说没有猫腻谁信啊。
简老太爷严厉的视线在两个儿媳身上一扫而过,说道:“同意孩子学规矩,却不找规矩的人来教,你们就是这样做长辈的吗?”
“学规矩的事到此为止,我的孙女不需要那些哗众取宠的东西。至于顾嬷嬷,我亲自处理。”
太好了呀!
简淡在心里偷偷一笑,暗道,祖父亲自出面,这件事应该会到此为止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有简老太爷公开声援简淡,简雅、崔氏之流一下子沉寂不少,姐妹之间少了试探,简思敏亦规矩许多,便是奴婢们也多尊敬了几分,彼此都客客气气的,简淡很有几分在自己家里做客的微妙感觉。
但简淡并不在意这些,人际关系顺畅了,心情也是愉快的,每天习武,请安,学习,做瓷器,四天一晃而过。
五月十三,庆王府办满月酒。
用过早饭,简淡坐到梳妆台前,让蓝釉帮她盘发,自己则捏起一只宝钿,细细地把玩起来。
宝钿是简雅送过来的。
她说有两对,借简淡一对,姐妹俩一起戴,去庆王府时玩一玩“我是谁”的游戏。
宝钿蝴蝶型,金和点翠构成翅膀,触角上顶着两只晶莹剔透的小粒红宝石。
宝石成色不错,造型和配色精巧,手工精湛,乃是精品中的精品。
这是崔氏给简雅的家传首饰之一,前朝御赐之物,十分名贵。
蓝釉盘好一只螺髻,问道:“姑娘要用这个吗?”
简淡对着铜镜挑了挑眉,然后勾起左唇角,镜子中的少女极为明显地表达出一个讥讽的表情。
她从妆奁里取出一对朴素的青玉宝钿,对蓝釉说道:“戴这个。”
青玉宝钿,由一大一小两朵梅花构成,造型虽简单,却有着少女的恬淡和简约。其材质主要是青玉,玉质细腻温润,油性极好,但比起好的白玉和羊脂玉来说算不得什么。
蓝釉提醒道:“姑娘,去庆王府带这个会不会显得比较寒酸?”
简淡喜欢蓝釉的直白,赞许地点点头,说道:“就带这个,和今天的衣裳正好搭配。”
蓝釉不再多说,接过青玉宝钿,将一只插上发髻,继续梳另一只。
梳妆打扮完毕,简淡将做好的泥胎玉壶春瓶藏在一个单独的柜子里,上了锁——为了成品不再被抢走,她这次谨慎许多,刻划花的这部分细活都是晚上关了窗进行的。
简淡拿把钥匙放到鼓鼓囊囊的荷包里,对白瓷和红釉说道:“好好看家,知道吗?”
白瓷握了握拳,“姑娘放心!”
红釉也点点头,“放心。”
俩姑娘绷着面孔,如临大敌。
“走吧。”简淡朝门口走去。
蓝釉提醒道:“梁妈妈说马车备好后,会着人来叫姑娘,二姑娘跟姑娘一起走。”
简淡脚步不停,说道:“香草园远,等她派人叫咱们,咱们就晚了。”
同样的当不能上两次,上两次当的都是废物。
简淡带着蓝釉从右边夹道走到二门,进前院,再从角门出去,走了一路,除了门房一个人都没碰到。
门口总共停了五辆马车,最后一辆是婢女们乘坐的。
简淡上了倒数第二辆,坐定后,打开窗户,她对蓝釉说道:“你也上车,找个好位置坐下,我这里没事了。”
蓝釉迟疑片刻,看了看前面第二辆,又看了看同样表示惊诧的车夫,到底没做声,乖乖地按吩咐做事。
又等了盏茶的功夫,角门陆续有人出来了。
最先来的是王氏母女,两人坐打头的一辆马车,简淡闷在里面,没下车。
接着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马氏,她上的是简淡坐的这辆。
“诶?”小马氏没想到车里有人,着实吓了一跳。
简淡正靠在车厢上装睡,睡眼惺忪地睁开眼,说道:“是四婶啊,昨晚走了困,睡着了。”她的声音又糯又轻,跟刚被吵醒没有两样。
小马氏被她骗了过去,说道:“头一次去王府,难免紧张,睡不着也该当的。”她说着话,把三岁的简惠从奶娘手里接过来,放到简淡手里,“既然上了四婶的车,就帮四婶带带孩子吧,这小丫头最喜欢跟小姐姐们玩了。”
简淡知道,简惠没被规矩出来,总是尿裤子,所以小马氏在外面从来不抱女儿。
她回忆了一下,没想起任何有关简惠在路上尿裤子的细节。
没有,就是没尿,衣裳皱一点倒没什么关系。
“好的。”简淡从善如流,把简惠接到怀里,先吧唧一声亲了一口。
小家伙见到新姐姐,开心起来,挣扎着凑到简淡面前,也亲了她一口。
虽然小马氏没安好心,但小丫头长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正是活泼可爱的时候,她还挺喜欢的。
简淡把她放到膝盖上,故意问道:“小七几岁啦?”
“三汇。”小丫头的口齿还不太伶俐。
“哦,三汇,三姐都十四汇啦,比你大多啦!”简淡笑眯眯地伸出食指,在简惠的鼻尖上点了点。
小马氏揶揄道:“你臊不臊啊,跟三岁稚儿学舌。”
“臊不臊啊。”小丫头刮着鼻头,羞简淡。
“当然不臊了。”简淡把简惠放到座位旁边,从荷包里取出一只瓷兔子,说道:“三姐送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瓷兔子是青色的,非常可爱,大拇指大小,下面拴着流苏,不必担心孩子吃到肚子里去。
小家伙果然开心起来,也不张罗抱了,专心致志地把玩起来。
小马氏惊讶地说道:“这也是瓷的?还挺好看的!”
简淡正要说话,就听外面有人说道:“诶呀,三姑娘还没到呐,奴婢再去找一趟吧。”
这梁妈妈的声音。
简淡笑了。梁妈妈这话说得太好了,轻飘飘一句,就把她的责任摘得一干二净,直接把黑锅扣自己身上了。
上辈子,简老太爷重伤,虽病情稳定,但官位不保,三房也出了事,简家人之所以照旧去庆王府赴宴,是不想跟亲家疏远了。
是以,当时的简家人心情都不大好。
她随着梁妈妈匆忙赶到后,被王氏和崔氏劈头盖脸地指责一番,几个兄弟姐妹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从庆王府回来,她被罚跪祠堂,饿了整整一天,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捞到。
更有甚者,简雅带着几个凉包子假惺惺地去祠堂看她,把她感动的几乎连命都可以舍弃了。
却从没想过,梁妈妈诳她奉的是不是简雅的令。
她飘在简家那些天,曾听梁妈妈得意洋洋地跟儿女说起过此事,当时气得她差点儿再死一次。
怎一个蠢字可言呐!
马氏最后一个到的,闻言不满意地说道:“怎么才想起来去叫,这都什么时候了?”
崔氏赶忙下了车,说道:“是儿媳没交代好,不然母亲同大嫂先走,我和小雅等一等。”
“一家人分两拨走,像什么样子,赶紧去找。”马氏一甩袖子,愤愤然上了车。
简淡哂笑。
小马氏拉开窗,喊道:“母亲,三丫头早来了,在我这儿呢。”
简淡下了车,问梁妈妈:“你问都不问一声,就断定我还没来,是因为你说过,拴好马车之后你会到香草园叫我跟二姐一起走,对不对?”
梁妈妈没想到简淡会来这么一出,方寸大乱,视线在简雅身上一扫,赶紧跪了下去,“是老奴的疏忽,请三姑娘责罚。”
“真的是疏忽吗?”简淡反问。
“二太太明鉴,老奴没有说过那样的话,的确是疏忽了。”梁妈妈把心一横,干脆地来了个一退六二五。
“很好。”简淡微微一笑,又道,“梁妈妈这是仗着那些话在香草园说的,我找不到旁人作证呢。也罢,且饶你一次,日后一起算总账好了。”
说完,她看向简思越,笑着说道:“大哥,日后梁妈妈若传什么口信给你,可要千万要记得,一定要找个不相干的人一起听着,不然出什么岔子可就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了。”
简思越脸上阴的厉害,看了看简雅,说道:“何必那么麻烦,日后梁妈妈不必到我和三妹的院子来了。”
梁妈妈脸色煞白,却再不敢回嘴。
马氏身边的婆子从车里下来,说道:“老夫人说了,现在启程,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
庆王府在简家后面的王府街,不远,两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穿着清一色服装的婢女引导着客人们进府,女宾乘坐清油小车去内宅,男宾在外院或去花园。
上车前,简思越对简淡说道:“王府规矩多,靖安郡主性子不大好,你多跟自家姐妹呆着,不要随意乱走。记住了,在家里怎么闹都成,在庆王府不行,一笔写不出两个简字,知道吗?”
简淡乖巧点头。
简思敏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哥也太小瞧三姐了吧,以三姐之能,那静安郡主也没啥好怕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先发上来,过会儿可能会稍微修改一下下。
第30章
简思敏嘴上厉害,眼神却躲躲闪闪的,自打挨过一次打,他就不怎么敢正面对上简淡了。
简淡好笑地看看他,问道:“你倒说说看,我怎么能了?”
“你……”简思越想说简淡会武,做事混账还没脸没皮,可这样的话又岂是能在外面说的?
他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简淡在清油小车旁停下,告诫道:“二弟长大了,应该学会用头脑思考问题了。”
简思越深以为然,拍拍简思敏,跟在小厮身后,往外院去了。
简思敏瞪她一眼,快步跟上简思越。
简思敏问道:“大哥,梁妈妈和三姐,你会相信谁?”
简思越反问道:“你心里没有答案吗?如果真的没有,那你仔细想想,梁妈妈是你什么人?你三姐刚回来,与她什么仇什么怨?”
简思敏翻了个白眼。
一个老婢能是他什么人?至于仇怨,他能说三姐夺了二姐健康的身体吗?
不能。
一旦那样说了,大哥就会问他,你在娘胎里的时候就会阴谋算计了吗?你若不会,你三姐会吗?
简思敏闭紧了嘴巴。
……
简淡抱着简惠,仍与小马氏同乘一车。
小马氏道:“越哥儿是个好大哥。”
简淡点点头。
小马氏又道:“静安郡主跟小雅关系不错。”
“嗯。”简淡拍了拍昏昏欲睡的简惠,“让七妹睡一会儿,不然等下该闹了。”
她懒得应付小马氏的挑拨,不如直接让她闭嘴。
马车进了二门,从内宅穿过去,到一座假山前停下。
这是花园的入口。
马氏、王氏等人都在,发了福的简洁带着几个王府的有头有脸的妈妈正小意陪着她们。
婢女们从后面的板车上下来,纷纷去了各自的主子身边。
简惠也被奶妈接了过去。
简淡不抱孩子,视野便开阔起来,视线越过人群,一眼瞧见了简雅。
她穿着雪青色暗纹交领褙子,搭配月白色软缎百褶罗裙,一整套珍珠头面衬得其肌肤如玉,气韵高华,丝毫不弱于以妍丽著称的静安郡主。
两人站在一起,梅兰竹菊,各擅胜场。
简雅也同时瞧见了简淡,脸色变得煞白——在简家侧门时,因着梁妈妈,她没敢看简淡,在庆王府下车后,她在前面,又看不到简淡——现在看到简淡了,却忽然发现简淡根本没按照她安排好的套路来。
前几日,她在给静安县主的回信中提起过,她把最喜欢的蝴蝶宝钿送给简淡了,并暗示,她不是很想送,但没办法,谁让她的孪生妹妹没有好看的首饰装点门面呢?
静安郡主为人清高,最讨厌爱慕虚荣的人。
她断定,只要简淡带着宝钿来,就必定会遭到她无情地嘲讽。
她预谋了今天的一切,却没想到处处落空。
难道有人走漏消息了吗,不然简淡怎么会处处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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