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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不娇[重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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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人取来两张五百两的银票。
  “蒋护卫,把银票给那个小笨蛋送去,笔洗和纹样我都买下了。另外,专门派个人手去盯着那只老狗。”
  盯着女官没问题,但这么昧下人家的笔洗真的好吗,这不是等同于告诉简三,睿王世子在监视她吗?
  蒋毅有些头疼。
  罢了罢了,他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简三恨的不是他。
  蒋毅把银票揣进怀里,出去了。
  烦人给沈余之倒了杯茶,竖起大拇指,恭维道:“主子厉害,这笔洗花纹新奇,烧出来一定好看,咱家的瓷窑已经很久没出新奇花样了呢。”
  睿亲王的嫡妃过世后,留下不少嫁妆,其中包括一座小瓷窑,规模比林家的小,瓷器走权贵路线,以贵、美、绝为主——林家是大路货,两家互不干扰。
  沈余之换了个姿势,说道:“就你机灵,明儿你亲自送去。告诉他们,这只笔洗烧好了就给我送回来。”
  “是!”烦人一蹦三尺高,他刚学会骑马,一直盼着单独出门呢。
  “什么笔洗,让本王也瞧一瞧。”睿亲王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走进来。
  沈余之慢条斯理地坐起来,准备给亲爹行礼。
  睿亲王动作快,大马金刀地在沈余之对面的躺椅上坐下,不耐地一摆手,“行啦,不爱动就别动了,老子怎么就养了你这个玩意,跟他娘的乌龟似的,动一动都费劲。”
  沈余之面不改色,从善如流,大喇喇躺了回去。
  讨厌端了凉茶上来,用一只大杯倒满。
  睿亲王端起来,满意地喝了一大口,“你们去厨房传饭,本王在这儿用晚饭。”他把讨厌和烦人打发了,“今天本王是和简老大人一起回来的。”
  “他怎么说。”
  “那就是条老狐狸,想让他明确表态,同意与咱联手是不可能的,但共同对付你庆王叔没问题。”
  沈余之点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
  睿亲王道:“简老大人说,简老三的事平了。”
  沈余之问:“皇祖父知道了?”
  “嗯,简老大人请辞,你皇祖父没同意。”睿亲王又喝了口凉茶,“刺客的事有眉目了吗?”
  “刺客是查不到的,儿子没去查。但简云帆去庆王叔家找来一个女官,今天下午进了简家。”
  “女官……去简家做什么?”
  “看起来是为专门整治简家三姑娘去的。路上惊了马,摔瘸了腿,也未能阻止她去简家。”
  “惊了马?”睿亲王瞪了沈余之一眼,“你小子做的吧。”
  沈余之不置可否,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道:“学规矩这种事,早一天晚一天皆可。她受了伤,却坚持着折腾简三一下午,这说明她另有任务,儿子很好奇那个任务是什么。”
  不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睿亲王坐直身子,“你这是看上简家三丫头了?老子告诉你,那丫头不成,命硬。你这小子身子骨架不住她折腾,你要是喜欢,二丫头还可以考虑一下。”
  沈余之轻哼一声,“她不行,没有比病秧子对病秧子更晦气的事了。”
  “这倒也是。”睿亲王把茶杯往矮几上一磕,拿起那只笔洗把玩着,“只要不是三丫头就行,其他的随便你选,本王的儿子想娶谁不行?你说说,那女官进简家还有啥目的。”
  沈余之起身,把笔洗抢过来,放到另一边,说道:“第一,简三救了简老大人两次,不说庆王叔,就是儿子也觉得太过蹊跷;第二,简家三丫头回来的第二天,庆王叔收揽了个道士,听说极善六爻。”
  “所以,这位女官是来琢磨三丫头的?”
  ……
  简家人终于齐了,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用了顿团圆饭。
  简老太爷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心情不错,多喝了几盅酒,早早歇下了。
  散席后,简云丰以考校功课为名带走了想要开解简淡的简思越。
  简淡直接回到香草园。
  “姑娘,换衣裳吧。”红釉拿了居家的旧衣裳。
  简淡在椅子上坐下,吩咐道:“不急,先沏杯茶来。”
  蓝釉道:“姑娘,晚上喝茶容易走困,还是喝水吧。”
  白瓷取了茶壶和茶罐子,大咧咧地笑道:“咱家姑娘喝茶不走困,去弄开水吧。”她捏了一把明前的龙井放在茶壶里,又道,“主子,听蓝釉说那老虔婆专门害你,晚上奴婢去揍她一顿如何!”
  “她是六品女官,揍人肯定不行,得想别的法子。”简淡用团扇指了指柜子,说道:“去把柜子下面的小玩意儿拿出来,咱用那个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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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顾嬷嬷住在东面客院,海棠苑。
  位置稍偏,面积足够大,正房五间,有回廊。院心栽着几棵海棠,花虽落了,但树影婆娑,姿态峭立。
  晚上起了风,灯笼在风里飘着,灯影重重,颇有些鬼意。
  小宫女立在窗前,莫名想起两个粗使婆子的对话,又想起简家的前身,脊背一凉,手臂上顿时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简家之前是齐国公府。
  二十年前,当今圣上的二弟与齐国公勾结,谋逆,失败后,齐国公家的男丁全部被斩,齐国公夫人带着四个儿媳上吊自杀,随后一场大火,又添七八条人命。
  那一年,简家是京城最有名的凶宅。夜半时分,更夫时常听到废墟里传出女人隐约的哭声。
  两年后,睿亲王出宫自立,住进隔壁,认为齐国公府太有碍观瞻,找道士做了七七四十九天法事,让工部把新府邸建了起来。
  简老太爷成为首辅那天,这座宅子归了简家。
  简家住了十几年,未曾听说闹鬼,只是一入夜,便无人敢去后花园。
  海棠院后面就是后花园。
  夜风摇动着窗扇,发出轻微地吱嘎声,像有什么人躲在暗地里磨牙。
  小宫女越想越怕,“啪”地一声阖上了窗子。
  顾嬷嬷从净房里出来,说道:“关窗做什么,怪闷的,打开。”
  小宫女怯怯地道:“嬷嬷,我怕。”
  顾嬷嬷瞪了她一眼,在梳妆台前的绣墩上坐下,“简家人都不怕,咱们外来的有什么可怕的?”
  小宫女只好战战兢兢地开了窗。
  “都听说什么了?”顾嬷嬷问道。
  “啊?”小宫女一时没懂。
  “三姑娘。”
  “哦……回嬷嬷的话,听说三姑娘习武,喜欢玩泥巴。”
  “还有呢?”
  “她跟二老爷夫妇的关系不大好,整个二房,只有那位大少爷愿意亲近她,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嗯,做得不错。”顾嬷嬷满意地点点头,唇角微微上勾,导致法令纹越加深刻,烛光从斜侧面照过来,窄窄的脸颊上沟壑纵横,平添几分可怖。
  小宫女赶忙转过头,假装看烛火。
  “帮老身把头发擦干。”
  “是,嬷嬷。”小宫女应着,刚往梳妆台走了两步,就听到某处“砰”的响了一声。
  “什么声音?”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四下张望。
  顾嬷嬷斥道:“少自己吓唬自己,这世上哪来的鬼神?要是有,那些冤魂早上来报仇了。无外是风、耗子,要不就是野猫,有什么可怕的?”
  小宫女闻言心里定了定,暗道,有道理,死在嬷嬷手上的宫女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要是有鬼,她们早来报仇了。
  她不再说话,专心擦头发。
  屋里一片静寂。
  忽然,屋顶上有明显的沙沙声传来,像是风过,又像雨来,还像喉咙里发出的嘶哑的声音。
  这一次,不单小宫女听到了,顾嬷嬷也听清清楚楚。
  她看看窗外,说道:“你过去看看,是不是下雨了。”
  “是。”小宫女迈着小碎步飞快地扑到窗前,将一推开窗,就见海棠树旁有个黑影晃了一下。
  她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又什么都没有了。
  房顶上的沙沙声也停了。
  小宫女松了口气,正要禀报,就又听到有人长长地叹了一声。
  “唉……”
  这声音低沉,嘶哑,仿佛来自地狱。
  顾嬷嬷一拍梳妆台,猛地站起来,叫道:“什么人?”
  她大步走到门外,然而门外没人,又进了天井,可天井也没人,再看房顶,房顶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镇脊神兽和漆黑的夜色。
  “顾嬷嬷。”住在耳房的两个粗使婆子诚惶诚恐地小跑出来,“有什么吩咐吗?”
  顾嬷嬷厉声问道:“你们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两个婆子哆嗦了一下,齐齐答道:“没有。”
  “看来……是老身听错了。”顾嬷嬷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屋,让小宫女插上房门,关上窗,也不擦头发了,直接脱鞋上床。
  “睡吧。”她道。
  小宫女看了眼净房,她还没洗漱呢。
  但她什么都没说,乖乖应是,合衣躺下。
  顾嬷嬷闭上眼。
  “唉……”
  这一声叹息清清楚楚地出现在房间里。
  顾嬷嬷感觉头皮一阵发麻,直愣愣地坐起身,叫道:“是谁,滚出来!”
  “沙沙沙……”
  小宫女面色惨白,一掀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住。
  顾嬷嬷“呸”了一口,从床上下来,把小宫女从被窝里拎出来,呵斥道:“怕什么,有什么可怕的?定是那简淡,你不是说她习武吗?”
  “嗯嗯,是习武。”小宫女勉强忍住哭意,光着脚跟顾嬷嬷走到窗边。
  “开窗!”顾嬷嬷躲到小宫女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小宫女打开插划,推开,就见一张惨白惨白的脸出现在海棠花下,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们。
  “啊……”她发出一声尖叫,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顾嬷嬷捂住心口,勉强喝道:“三姑娘,我知道是你。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想把我吓走?只怕是做梦还快些。”
  “唉……”叹息声从窗底下传来,近在咫尺。
  顾嬷嬷把心一横,伸长脖子,想把头伸到窗外去看,却见左边的窗扇忽然一关。
  她吓了一跳,忙向后躲,就见海棠花下的那张白脸陡然出现在眼前,与她的脸相距不过半尺。
  长长的黑发披散着,黑洞洞的眼睛,嘴角上还有暗红色的血,浓重的血腥味直冲口鼻……
  顾嬷嬷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摔了下去,地上多了一片可疑的水泽。
  两个粗使婆子赶紧跑了过来,问道:“顾嬷嬷,您怎么了?”
  “顾嬷嬷,你没事吧。”
  屋子里静悄悄的。
  一个婆子赶紧跑去开门,开不开。
  另一个便爬上窗户往里看,只见主仆二人倒在窗下,昏迷不醒,当下大骇,赶紧出去找人。
  ……
  简云丰在梨香院,最先得到消息,他与崔氏分成两路,崔氏去看顾嬷嬷,他找简淡。
  赶到香草园时,香草园里的灯火已经熄了。
  小厮敲了好一会儿,红釉才一边扣着扣襻一边开了院门。
  “二,二,二老爷。”她一眼瞧见简云丰,吓得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三姑娘呢?”简云丰大步进了院子。
  “回回回二老爷的话,姑娘她睡睡睡下了啊。”
  “白瓷呢?”
  “吱呀!”正房的门也开了,蓝釉睡眼惺忪地走出来,蹲了蹲身,道:“回禀二老爷,白瓷也睡了,要奴婢叫醒她吗?”
  简云丰怒道:“去把她们都叫起来。”
  两个奴婢出来了,简淡作为亲生女儿却依然不声不响,他几乎可以断定,简淡不在屋子里。
  海棠苑的事,一定是她和白瓷做下的。


第27章 
  “父亲?”简淡披着件大衣裳出了门,头发披散着,带子没系好,衣襟随意地掩着,领口处露出一大截月白色中衣。
  白瓷顶着一脑袋乱发跟在她身后,半闭着眼睛,困得直打呵欠。
  简云丰怔了一下,随即又想起武功高明的青瓷来,问道:“青瓷呢?”
  “青瓷?”简淡睁大杏眼,又清醒几分,“青瓷怎么了?他不是回静远镇了吗?”她为了有人在外面接应,没让青瓷入简家。
  简云丰一下子冷静不少。
  他没任何证据证明海棠苑闹鬼一事是简淡做的。
  一旦摊开来问,本就不多的父女情分便无法挽回了,而且,跟老爷子亦无法交代。
  “海棠苑进贼了,顾嬷嬷被吓得昏过去,你们这里有没有异常?”他严厉地看向红釉,这丫头被他吓得直磕巴了,说不定知道内情。
  红釉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紧张,是因为大半夜看到简云丰紧张,跟海棠苑的事没关系。简淡与白瓷商量时,蓝釉参与了,红釉心眼实在,怕露馅,就特地把她支开了。
  简淡笑着蹲了蹲,“多谢父亲,我这里没有任何异常,白瓷会些功夫,不如让她跟父亲一起看看?”
  “不必。你住得偏,我先把你这里查看查看,以免有隐患。”简云丰绕过简淡,进了门。
  简淡哂笑,这么浅的院子,区区数间屋子,一览无余,能有什么隐患呢?
  堂屋没有能藏人的地方,简云丰径直进入卧室。
  床帷敞开着,被子凌乱,穿过的衣裳摊开来放在矮榻上,干净,且没有明显的剐蹭痕迹。
  净房还湿着,证明有人洗浴过。
  再看书房,空荡荡的,连只猫都藏不住。
  似乎没有任何异常,但简淡出了一身冷汗——她放在书案上的笔洗没有了!
  她怕脸上带出来,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下半边脸,打了个呵欠。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这个呵欠代表了不耐和不敬。
  简云丰心里极为不快。
  然而,他兴师动众而来,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发火的底气弱了三分。
  另外,他发现简云帆所言非虚,简淡的院子确实比其他简家姑娘简陋多了。自家亲闺女住得不好,自家不知道,反倒被隔房知道了,崔氏到底在想什么?
  他心里不是滋味,没再多说什么,交代几个婢女照顾好简淡,悻悻然离开了。
  关上大门,白瓷凑近到简淡身边,乐颠颠地说道:“姑娘,这出戏奴婢唱得好吧。”
  简淡在她肥厚的苹果肌拧了一把,不答反问:“你们有谁动过放在书案上的笔洗吗?”
  三个婢女面面相觑。
  白瓷道:“我没有。”
  红釉蓝釉也摇摇头。
  简淡心里咯噔一下,道:“那就是丢了。”
  丢了?
  白瓷抓了抓头发,瓷的还成,一个泥的有啥可偷的?
  简淡回到书房,四下找了找,笔洗没找到,在砚台下发现一张小纸条和两张折得整齐的银票。
  银票一千两。
  纸条上书:“笔洗和花纹是我的了,谢谢。”
  白瓷看得分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姑娘,竟然真的有贼。”
  姑娘家的闺房被盗了,这可不是小事。
  红釉慌忙跪了下去,说道:“奴婢没看好家,请姑娘责罚。”
  白瓷馒头似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晕,规规矩矩地跪在红釉身边,“姑娘,主要是奴婢的错。”她号称会武,却连个毛贼都没防住,惭愧。
  简淡在书案后坐下,又把纸条看了一遍,说道:“起来吧,不怪你们。”
  白瓷起了身,问道:“那怪谁?”
  简淡用食指点点银票,“隔壁那个病秧子。”
  “啊……”白瓷恍然大悟,“对啊,那余窑不就是睿王世子的吗?”
  沈余之的余窑在京城极为有名,她们在林家长大,对此如雷贯耳。
  花一千两买个纹样的事情,只有沈余之能干得出来。
  不过,这也说明……
  简淡面色忽然一变,沈余之的人在监视她!
  这个念头一起,简淡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立即起身,走到窗前,四下看了看……
  没人!
  “怎么了?”白瓷也走了过来。
  “没什么,关窗吧。”简淡脱下大衣裳,扔给蓝釉,“日后脱换衣裳尽量关上窗户,院墙矮,莫让人瞧了去。”
  沈余之的人监视简家,极有可能与简老太爷的事有关,不能声张,不如先闭嘴,日后再见机行事。
  ……
  蒋毅赶在沈余之去高台之前回到睿亲王府。
  沈余之漱掉口里的青盐,擦干脸颊上的水珠,问道:“简家有什么好戏看吗?”
  好戏?
  烦人惊诧地看了蒋毅一眼,跟以往没什么不同,主子怎么看出有好戏的呢?
  蒋毅也不大明白,问道:“世子怎么看出来的?”
  沈余之喝了口温开水,说道:“蒋护卫一夜未睡,本该疲惫乏累,但你的步伐却是轻快的。”
  哦……
  他这么一说,蒋毅也发现自己好像确实如此,不禁拱手道:“世子敏锐,属下拜服。”
  沈余之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说正经事。
  蒋毅道:“世子,那简三带着白瓷青瓷装神弄鬼,把那顾婆子吓昏过去了!”
  沈余之放下杯子,挑眉看着蒋毅。
  蒋毅知道,这是要听详细的呢。
  “世子,那丫头从林家来时带了两个瓷面具,血红的嘴唇,黑洞洞的眼窟窿,上面还绑了长长的头发,别说顾婆子毫无防备,便是属下一旁旁观也吓得够呛。”
  “那丫头先让青瓷进去,匿在房顶上,用一个装了沙子的竹筒来回倒,不时还叹息一声,把气氛弄得足足的,她和白瓷从院墙爬进去,藏在厢房伺机而动。”
  “青瓷把顾婆子吓得提心吊胆,她见屋里明显没人,就怀疑有人就在窗外,让小宫女开窗。此时,那简三已经穿着黑衣,趴在海棠树下了,顾婆子一开窗户,她就抬起脸,先吓昏那小宫女。之后趴在窗下的白瓷猛然出现。娘的,那面具对上顾婆子时只有半尺不到。”
  “吓昏了那婆子,两个粗使婆子出去找人,简淡和白瓷从大门从容离开。海棠苑到香草园,比海棠苑到梨香院近多了,简云丰到香草园之前,她们有足够的时间安排好一切。”
  “呵呵……”沈余之轻轻地笑出声来,清越的声音纤长的手指愉悦地敲着椅子扶手,“简云丰和简云帆对此作何反应?”
  蒋毅道:“简云丰得到消息,直接去找简三了,至于简云帆……哦,小城来了,让小城跟世子说说吧。”


第28章 
  蒋毅安排小城跟踪简云帆。
  小城说:“简云帆住在小妾处,穿衣裳时发了两句牢骚。他说装神弄鬼的人定是简三姑娘,简三姑娘在林家养坏了,二房就不该让她回来,将来搞不好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到海棠苑后,他在院子外围查了查,但没发明显的脚印。”
  沈余之看了蒋毅一眼。
  蒋毅只好嘿嘿干笑两声,说道:“属下没想瞒着世子,就是忘说了。那顾婆子忒欺负人,属下就帮了一二。”
  按道理,简淡已经回了香草园,他当时该去关照简云丰,而不是耽搁时间给简淡擦屁股,所以他故意忽略了这一层没讲。
  “赏十鞭,休三天。”沈余之起身往外走。
  小城惊讶地看了沈余之一眼,十鞭对蒋毅来说算不得什么,休三天却是难得的奖赏,这到底是奖还是罚,那他下次是不是也可以如法炮制了?
  沈余之坐上肩舆,又道:“简淡目前是关键人物,要保证她行动自如。”他凉凉地瞧了小城一眼,“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继续。”
  小城哆嗦一下,收起不该有的心思,跟上去继续讲。
  简云帆没找到脚印,却在墙上找到几处明显的擦痕,据此可以确定,的确有人故意整治顾嬷嬷。
  他进海棠苑时,黄老大夫已经让顾嬷嬷醒了过来,说她们主仆二人受惊过度,神思不属,他带了两服安神的药,建议她们换个人气旺一些的院子居住。
  简云丰和简云帆商议片刻,决定让顾嬷嬷搬进梨香院。
  顾妈妈拒绝了,说身体不适,要求崔氏再送几个妈妈过来作伴,她天一亮就回宫,歇息几日再来教导几个姑娘。
  之后,简云帆独自回了王氏的院子,简云丰陪着崔氏安排好接下来的事,也回去了。
  事情到此告一段落。
  沈余之说道:“简三一战成功,那婆子不会再来了。但简三的名声可能受损,说起来,这也是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面。”
  蒋毅想起顾妈妈身下那一泡骚气四溢的水泽,点了点头,心想,若他在同僚面前吓尿了,估计也没勇气再在睿王府了吧。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世子,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是简三做的,世子如何断定她的名声会受损?”
  沈余之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蒋毅,“这种事需要证据吗?简云帆的妾氏是良妾,生于市井,听说为人精明,不会不明白简云帆故意在她面前提及简三的意思。那顾婆子也是,她叫婆子们陪她,除了作伴壮胆外,只怕还有闹得人尽皆知的意思。”
  “世子高见。”蒋毅佩服地拱了拱手。
  沈余之歪着头,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
  蒋毅知道,自己该去挨鞭子了。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世子,那简三也怪可怜的,属下要不要帮一帮?”
  沈余之道:“不过是些虚名罢了,了解她的人不会信,不了解她的人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做好你的事吧。”
  蒋毅撇了撇嘴,人家姑娘还要嫁人呢,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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