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贵女不娇[重生]-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人的目光隔空对了个正着。
少女身着男装,蹬短靴,身形颀长秀美,面容姣好明媚,柳眉之下,一双大大的杏眼黑白分明,高鼻挺翘,粉唇润泽诱人。明明是个十成十的小美人,手上却提了把长剑,不免有些不伦不类。
她不是简二,那么就一定是简三了。
沈余之琢磨着,桃花眼瞥了女婢一眼,手在座位上轻轻一磕,女婢便把正要关门的手缩了回来。
他满意地挑了挑眉,看看青瓷白瓷,问道:“是你救了简老大人?”
简廉见他问起,停下脚步,介绍道:“这是老夫的孙女,行三,今天刚刚回京。小淡,快来见过世子。”
简淡不得不上前一步,长揖一礼,说道:“小女见过睿王世子,给睿王世子……见礼。”她本想说请安,但忽然想起这位最烦“请安”二字,又生生咽了回去。
沈余之勾了勾浅淡的薄唇,说道:“原来真是简三儿,我看你跟简二不怎么像,倒是挺像你大哥的。”
简家与睿王府是邻居,每次见面简淡都会都被其挖苦讽刺,早已明白他的套路——这厮是在说她穿衣打扮不像女人呢,不过是顾忌着祖父的面子,没好意思那么直白罢了。
她看向沈余之,不卑不亢地说道:“小女子在乡野地方长大,确实粗糙了些,让世子见笑了。”
沈余之的长腿在被子里拱了拱,又坐起来一些,他重新打量一遍简淡,似笑非笑地道:“倒是个聪明识时务的,一点就透。”
简廉不喜欢沈余之对自家孙女评头品足,但对简淡落落大方的应对十分满意。
他懒得跟一个孩子计较,强行插入二人的谈话,打发了沈余之,带着简淡上了马车。
祖孙二人相对而坐。
简廉说道:“睿王世子身体不好,性情古怪,我们与睿王是邻居,打交道的时日较多,小淡日后遇到了务必谨慎些。”
简淡乖巧地点点头。
沈余之不是身体不好,而是极不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是病着的,轻易生不得气,去年得了痨病后,更是每况愈下。
她与简雅将一及笄,睿王就向简家大伯提了亲,目的便是给昏迷的沈余之冲喜。
大伯和她爹同意了,但简雅和母亲崔氏坚决反对。
后来,她招架不住简雅和母亲的百般恳求,这桩婚事就落到了她的头上,仓促地替简雅嫁了过去,连嫁衣都是从绣坊买回来的。
出嫁那天,她跟一只公鸡拜了堂,被送人进沈余之的房间后,换下嫁衣,拆下头面,与几个婢女一起,守在沈余之的病榻前,期待着他能撑过这一晚。
冲喜大概真的有用,凌晨时分,沈余之醒了。
她亲手捧来温热的药,打算喂他服下。
却不料他突然变了脸,指着她叫道:“你不是简雅,简家好大狗胆!滚出去,简淡你马上给我滚出去,马上,哇……”
鲜红的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一口又一口,喷得到处都是。
所有人都吓坏了,她更是如此。
亲王世子妃,是要上宗室玉碟的,代嫁的事一旦败露,不但她要倒霉,整个简家都会被牵连进来。
虽说如今早已时过境迁,但简淡仍然无法形容那一晚的兵荒马乱。
她抱着被子蜷缩在床角,一会儿可怜沈余之,临死也没娶到他喜欢的简雅,一会儿又恶毒的盼着他死,他死了,她和简家就安全了,一会儿又盼着他赶紧好过来,十八岁的俊俏少年不该死,生命中还有许多美好等着他去一一尝试。
惶恐不安,怜悯,以及内疚像三座大山一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一宿她连眼睛都没敢闭一下,隔壁的每一个动静都像炸雷一般劈在她的头顶上。
好在沈余之挺了过去,之后也没再追究她到底是谁,只说不想看到她,让她别碍他的眼。
三个月后,他死了,留下的那张放妻书如同刑满释放的官文,把她从黑暗的深渊中拉了上来。
过了七七,她想回家,然而亲生爹娘却亲手把她的漫长的余生钉死在他的棺材里。
所以,她今天不但救了祖父,也是救了她自己。
她再也不用嫁给沈余之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简淡:诶,怎么就没听到这痨病鬼咳嗽呢?
沈余之:笨蛋,你才是痨病鬼,你全家都是痨病鬼!
==============================================
推荐基友好文:
古言:《权阉之女》by瓜子和茶
文案:
秦桑过了十五年没爹的日子,可娘临死前说,她有爹,亲爹是大太监朱缇,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朱缇。
这话秦桑根本不信,但面对虎视眈眈的族亲,她果断贱卖家产,独自上京,敲开了朱缇私宅的大门。
门开了,一个身着锦衣的人站在她面前,饿得头昏眼花的秦桑抱着那人就喊爹。
朱闵青笑了:错,叫干哥哥!
***
九千岁朱缇有亲闺女啦——,一时间京城沸腾了,各路人马奔走相告,欢欣鼓舞,看秦桑的眼神都发着绿幽幽的光。
无数人想利用秦桑做文章,却发现她身边始终站着朱闵青。
那个阴鹫狠毒犹在朱缇之上的朱闵青!
朱缇摸摸光滑的下巴:挺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哦,忘了告诉你们,朱闵青随的是皇上的姓,如假包换的太子爷!
PS:真是亲闺女;1v1,甜爽文,秦怼怼 & 朱狠狠
第4章
简淡沉默的时候,简廉把朝中所有的政敌都仔细梳理了一番,最后把目标放到庆王身上。
泰平帝今年五十八岁,身体健康,精神矍铄,思维敏捷,远不到考虑身后事的时候。
是以,前太子病逝后,至今未立皇储。
庆王是嫡次子,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在朝中结党营私,小动作不断。
泰平帝借助他的手,几次敲打庆王,也许,这就是这场灾祸的根源所在。
庆王手下能人甚多,这桩案子顺天府多半是查不出来的,皇上定会让拱卫司负责,而拱卫司都司是庆王的亲舅舅,估计仍会不了了之。
他有理由确定,他不死这件事就不算完,庆王一定还有后手。
简家与庆王对上,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简廉思谋许久,再次开口,“今儿多亏小淡,若没有青瓷,祖父只怕已经遭毒手了。”
简淡回过神,孺慕地看着简廉,“孙女也没做什么。”说到这里,她迟疑片刻,又道,“只要祖父没事就好,如此,孙女就不会被人排揎邢克亲人了。”
她说这话有很强的目的性,上辈子简廉出事,简家人把一半的责任塞给了她,几乎全京城的人都在说她命硬,她不得不防。
简廉心里一酸,伸手在简淡的发顶上揉了揉,“傻丫头,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谁敢乱嚼舌根,你只管告诉祖父,祖父给你做主。”
简淡达到目的,不好意思地傻笑几声,说道:“谢谢祖父。”
简廉摇摇头,“谢什么,祖父明白你的心思。你要知道,简家也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不要怕。祖父教你个乖,若想过得舒服,首要一点就是把自己当成简家人,而不是客人,懂吗?”
简淡点了点头。
她当然得做简家人,以无耻对无耻,无情对无情,才是最好的反击,不是吗?
小姑娘挺直了脊背,目光坚定,粉嫩的唇拉得笔直,既漂亮又可人疼。
“好孩子。”简廉心里一片柔软,又在简淡头上抚了抚,“小淡怎么不直接回家,反而来接祖父了?如果不是你归家,祖父今晚定会宿在适春园的,那样你可就扑空了。”
说到这里,简廉怔了怔,他回家完全是临时起意,而且下了一天的雨,庆王何以判断他今日会回归家?
难道……有人在监视他?
简淡想了想,说道:“因为孙女早上做了一个梦,心里有些不安。”
“哦?”简廉收回心思,抬了抬眉毛,神色又凝重几分,“你说说看。”
简淡把手肘放在膝盖上,思考片刻,说道:“孙女做的梦有些乱,许多事一睁眼就忘记了,只有三件事记得很清楚,一是梦到祖父今天出了事,虽性命无忧,但手筋脚筋尽断,二是三叔进了大牢,最后一个,呃……我爹和大伯都升官了。”
前世,简廉回老家的第二年春,简淡的大伯简云帆升了一级,下半年,她爹简云丰在礼部谋了个六品小官,到她死那年,大伯官至四品。
简淡死时才满十八,不大懂朝廷上的事,很多事她都串不起来,说这些,就是希望能给简廉提个醒。
她低着头,说话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安分地来回骨碌了几下。
简廉阅人无数,简淡的表情让他有了一丝怀疑,但很快又释然了,一个梦而已,不管真假都是梦,没什么好撒谎的。
而且,他已经出事,应验了其中一件,说明这个梦有三成是事实。
其他两件呢?
老三在回京城的路上,大概五天后到达,如果所料不差,老三的三年考绩大抵是优等,那么这个优等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还是实打实地做出成绩了呢?
他出事,辞官归隐,有人落井下石,老三出事顺理成章,但老大老二却获得了升迁?
为什么?
简廉眉头紧锁,目光重新看向简淡。
简淡心里无愧,除了刚刚撒谎时表现出些许不自然,此刻已经坦坦荡荡。
简廉心想,做梦岂会有规律可循?是他着相了。
“回家后,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梦里的事,知道吗?”他压下好奇心,郑重嘱咐道。
“好。”简淡乖巧地点点头。
因为刚出过事,简廉不好意思扔下沈余之走得太快,简府的马车也走得同样极慢,到达南城门时,城门已然紧闭。
有沈余之和简廉在,守城士兵不敢不开门。
车队顺利进城,到简府门外时,雾气尽散,天也黑透了。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侧门虚掩着,然而,直到祖孙二人下了车,门房的人才诚惶诚恐地迎出来。
若是往常,门房懈怠些也无妨。
但今天是简淡正式归家的日子,孩子迟迟未归,门房非但没有留人,反而如此简慢,这让简廉有些不满。
他叫来身边的长随,使了个眼色,长随便退到一旁,去处理门房了。
简廉拍拍孙女瘦削的肩膀,道:“走吧,跟祖父回家。”
……
简淡没有养在府里是有原因的。
她与简雅是双生姐妹。
简雅瘦小体弱先出生,简淡强壮个头大,后生,且难产,折腾母亲崔氏许久,几乎去了半条命才把她生下来。
百日宴后,简廉给姊妹俩赐下“淡、雅”二字。
为了“名副其实”,崔氏特地去了一趟白云观,找正元道长给姊妹俩批了八字。
道长说,简雅白天出生,八字好,旺家旺夫,简淡戌时生,阴气重,八字硬,与简雅犯冲,且刑克父母,应养在府外,十四岁生日后方可回府。
这批语让崔氏想起了难产时遭的罪,是以,即便“淡雅”二字于姊妹俩都适用,崔氏仍将本该属于简淡的“雅”字给了简雅。
按道理,简淡应该去外祖家,但崔氏娘家在清州,距离京城四百多里,路途遥远,且不通水路。
简廉考虑到简淡太小,天气寒冷,他做主把简淡送去云县静远镇的林家——林家是简老太爷原配妻子林氏的娘家,也是简淡的亲舅祖父家。
简淡一去便是十四年,在这漫长的时光里,她从未回过简家,除去两家之间的正常拜望之外,亦极少见到简家人。
她在简家几乎没有存在感。
都说亲人之间血浓于水,但这在书香门第的简家并不适用。
简家人大多聪慧,博学,理智,也正因如此,他们也比寻常人家多了几分淡漠。
简淡的大表哥曾说过,简家人的身体里流淌的不是热血,而是冷冰冰的墨水。
简淡在死去的四十九天里,对这句话有了极其深刻的理解。
第5章
简淡和简老太爷先去了简老夫人马氏的松香院。
二人进去时,马氏正坐在贵妃榻上,慌里慌张地催促婆子快些把才洗完的头发梳好。
马氏四十八岁,长褂脸,丹凤眼,因为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瞧着也就三十七八的样子。
“老爷回来啦。”她作势起身相迎。
“嗯。”简廉冷着脸,大步进了屋,“不必多礼。”
马氏安心坐了回去,“老爷怎么……诶?”简廉走过去时露出了身后的简淡,她不免吓了一跳,脸上有了一丝惶恐。
简家上下都知道简淡今日归家,院子、衣裳、婢女都已安排妥当,但人却始终没有回来。除崔氏派人到门房打探过几次之外,基本没什么人挂心,晚上问安时,大家伙儿说了说,只当孩子在林家耽搁了,便各自散了。
毕竟,静远镇不远,京城的治安也好得很。
马氏是继祖母,简淡又是小辈,回不回来,或者出不出事都有亲爹亲娘操心,她早把此事忘到脑后去了。
此番简淡由简老太爷亲自带回来,马氏知道自己做错了。
“这……二丫头怎么来了?”她胆小,但有几分急智。
简淡微微一笑,她这位继祖母看似和善,但为人不大度,虚荣自私,对林氏生的三个儿女都是面子情,而且遇事喜欢和稀泥,此刻把她认作简雅,只是不想让祖父认为她作为祖母不慈罢了。
她在贵妃榻前跪下去,敷衍地磕了个头,口里说道:“简淡给祖母请安,孙女来迟了。”说完,她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根本没给马氏反应时间。
“呀!”
马氏故作惊讶,余光瞄着简廉说道:“原来是三姑娘,祖母听你娘说,今儿下雨,你可能耽搁了,明儿才归家,怎么又提前回来了?”
简廉把马氏的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进屋这么久,她只顾着圆她的失误,连他头上的乌青都没看见,不免心头愠怒,双手重重地在花梨木打造的椅子扶手上一按,站起来,说道:“你休息,老夫与小淡去书房用饭。”
“老爷,妾身……咝……”马氏有些慌,想站起来,可头发在婆子手里,将一动就被拉得生疼,只好又坐回去,让婆子放开她的头发,这才眼泪汪汪地下了地,说道:“老爷想用什么,妾身这就让人去厨房安排下去。”
“唉……”简廉长叹一声,“不必了。”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
简淡还真怕在马氏这里用饭,屋子里浓郁的安神香的味道让她头疼。
祖孙俩去了外院书房。
简廉一向俭朴,比起马氏屋里的华贵陈设,他的书房堪称简陋,三面墙上靠着三架书柜,中间偏北处放着一张大书案,案后一张太师椅,椅子后有一张山水屏风,屏风的另一侧是一张小床,再加上几张待客的椅子和高几,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简廉在书案后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小木盒,说道:“小淡,这是祖父送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祖父。”简淡双手接过来,打开,发现里面还是那方田黄冻石,颜色妍丽,品相极好。
上辈子老太爷遭到那么大的挫折,也依然在第二天让人把这方印章料子给她送了过去。若非真的关心,没人能做到如此。
“喜欢!”简淡把料子放回盒子里,瞧了一眼正在倒茶的婆子,俏皮地抬高了下巴,“孙女正愁没有好的印章呐,这回谁要我都不给!”除非崔氏用抢的,不然简雅休想。
“喜欢就好好收着,坐,在祖父这儿不用拘束。”简廉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听说你在你舅祖父那里制得一手好瓷,日后给祖父做只青花瓷的笔洗如何?”
简淡有些意外,简家是书香门第,对闺阁女子的管教极严,上一辈子崔氏让人砸了她的制瓷家伙事,她直到身死也未能与瓷泥沾上半点。
“祖父,您同意孙女制瓷?”她真没想到祖父会如此开明。
简廉笑着喝了口热茶,“祖父为什么不同意?喜欢就去做,有祖父给你撑腰呢。”
“咚咚!”门外传来两记敲门声,有人说道:“父亲,这丫头不懂规矩,您老莫把她惯坏了。”
简淡垂下头,撇了撇嘴。
她听出来了,这是简二老爷的声音,她刚刚回家,就被扣上不懂规矩的名头,她的这位好父亲还真是刚正不阿呢。
“进来。”简廉扬声道。
门一开,简云帆、简云丰先后走了进来。两人都穿着素色儒衫,容貌与简廉像了六成,父子三人站在一起时,不用介绍也知道他们是一家子。
简淡起身迎了两步,待二人与简廉请了安,上前躬身道:“大伯父,爹,小淡回来了。”
简云帆背着手,笑眯眯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听你大伯母说,你回来晚了,可把大家伙儿急坏了。”
简云丰皱着眉,居高临下地瞪着简淡,指责道:“怎么不让人提前告诉家里一声,你母亲担心得晚饭都没吃好,怎地这般任性?”
简淡垂着头,唇角微微勾了起来。不问缘由,不问是非,只要有事就是她的不对,这就是她亲爹。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上辈子他与崔氏逼她替沈余之守寡时,她就已经不再在乎所谓的亲情了。
简廉皱了皱眉头,淡淡地说道:“与其责问小淡不懂规矩,你还不如问问老夫为何与小淡一起进门,以及老夫头上的乌青是何人所伤。”
“父亲受伤了?”简云帆和简云丰大吃一惊,齐齐上前两步,端过旁边的烛台一照,这才看清简老太爷的脸。
简廉向后一靠,道:“从适春园出来后,路上遇到悍匪了,若非小淡来得及时,只怕你们现在就要给老夫披麻戴孝了。”
“只看结果,不问缘由就批评孩子,我当时也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简淡才十四,该到家时没到家,你们为何不派人出去迎迎,或去林家问问孩子是不是没回来?”
“老夫实在不懂,你们根本没尽到长辈的本分,是怎么好意思一开口便指责孩子的?”
简廉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两兄弟面面相觑,羞得面红耳赤。
过了好一刻,简云丰才呐呐道:“今儿天气不好,崔氏以为她今日不回了,就没派人去找,这件事的确是我们夫妇疏忽了。”
简廉冷冷地看着他,又看看简淡,说道:“知错就好。”
简云帆也道:“父亲批评的是,的确是儿子们做得欠妥。”说到这里,他朝简淡颔了颔首,“伯父委屈三丫头了,还请三丫头原谅则个。”
简淡心中哂笑不已,嘴里却道:“伯父言重了,若非事情紧急,侄女确实应该让人提前告知府里,也请伯父和父亲原谅小淡年幼,处事不周。”
第6章
简淡是小辈,简廉不好当她的面揪着两个儿子的错处不放,让他们失了长辈的威严,更不想让孙女对父辈们有隔阂,因而批评点到为止。
话题重新转到刺杀的事情上来。
简云帆问道:“人抓住了吗,是何人所为?”
简云丰也道:“报官了吗?”
简廉道:“顺天府那边已经让李诚去了。”
“那就好。”简云帆端起烛火又往简廉这边凑了凑,细细打量一番,道:“父亲,可还有其他地方受伤?不如,让老黄大夫瞧瞧吧。”
简云丰点点头,道:“大哥说的是,如果没事,开副安神的汤药也是好的。”
简廉摆了摆手,“不过一点淤青,算不得什么。”
简云帆简云丰只得作罢,细细问了出事经过,直到厨房送饭菜过来。
简淡吃完晚饭,由一个粗使婆子陪着去了内院。
按规矩,她要先往崔氏的梨香院走一趟。
崔氏还没睡,简淡刚到院门口就被王妈妈请了进去。
绕过琳琅的多宝阁,简淡的目光还没来得及从前朝的一对青花凤凰纹八棱葫芦瓶上移开,崔氏便迎了上来,牵住她的手,说道:“听说你祖父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快给娘说说。”她有些急切,但语速不快,声音柔婉。
简淡唇角微勾,这就是她的母亲,在已知祖父平安的情况下,关心的第一件事仍不是她。
隔了十四年光阴,足以让她们的母女情远隔万水千山。
上辈子她铆足了劲,也未能走到崔氏身边,现在她累了,多一步都不想走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崔氏。
这是她在沈余之死后的三年里第一次见崔氏。
以前只觉得母亲最美,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样。崔氏眼睛不大,鼻子略塌,嘴唇微薄,若不是极白的皮肤和良好的修养给她增了色,她的长相只能勉强算中等偏上,与美人无缘。
“小淡?”崔氏牵着简淡在贵妃榻上坐下,“你跟母亲说说,你祖父对这件事怎么看?你大伯父说什么了吗?”
母亲?
简淡挑了挑眉,崔氏与简雅说话,一向自称娘亲的,虽然只是一个称呼,但远近亲疏一目了然。
看来她上辈子不但瞎,还聋了。
简淡勉强把不快压了下去,说道:“我在的时候祖父没说什么,大伯父也只是问了问事发经过。”
“哦……”崔氏若有所思,“你祖父德高望重,简在帝心,有人敢下此毒手,来头定然不小,这件事不简单啊。”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