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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不娇[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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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崔氏若有所思,“你祖父德高望重,简在帝心,有人敢下此毒手,来头定然不小,这件事不简单啊。”
简淡没有回答崔氏。
她做鬼魂的那段时间也曾考虑很多,祖父出事,最大的受益者是庆王。但她离不开简府,也就查不了庆王,而且那时泰平帝驾崩,简云帆兄弟很少在家,她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此番祖父若想完全逃过劫难,还得靠他自己。
崔氏一直在思索着。
简淡也不打扰她,目光落在一套精致的官窑茶具上,欣赏良久,又在翡翠玉雕、琉璃屏风、齐楷之的水墨画上一一扫过。
上辈子,她回到简家不久,崔氏的这些东西就慢慢挪到了简雅的房里,替简雅出嫁时,崔氏只给了她两套金玉翠阁的红宝头面。
简淡收回视线,罢了,既然要把自己当外人,又何必在意人家的东西给谁?
“三妹?”
门一响,简思越推门走了进来,高高瘦瘦的少年与简老太爷有五成相似,皮肤很白,干净清爽的脸上还有着一股稚气。
“大哥!”简淡终于找到机会把手从崔氏手里抽出来了,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三妹总算回来了。”简思越笨拙地拍拍简淡的肩膀,不好意思地说道,“今天齐王世子生辰,大哥实在走不掉,回来晚了,还请三妹勿怪。”
“大哥不必自责,三妹也刚刚进院子,我跟娘等了她一下午呢。娘担心她,连晚饭都没吃好。”简雅笑盈盈地推门而入,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尾巴,十二岁的简思敏。
“我也等着来的,三姐晚归也该使人告诉一声,没规矩!”简思聪抬着下巴,还翻了个白眼,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敏哥儿休得无礼。”崔氏回过神,招手让简思敏过去,柔声道,“不可胡说,若不是你三姐,你祖父今儿就出大事了。”
简雅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她紧张地看了简思越一眼,见后者脸色不虞,唇角的笑容垮了下来,视线落到简淡身上,淡淡地点了点头,“三妹回来就好了,不然大家都很担心呢。”
“是啊,让二姐和母亲等了一下午,的确是小淡的罪过。”简淡把玩着手里的小木盒,脸上笑嘻嘻的。
简雅被她刺了一下,略微苍白的脸有了一丝可疑的粉红色。她咳嗽两声,没跟简淡纠缠,小碎步走到崔氏身边坐下,“娘,祖父出什么事了?”
简思越这才注意到简淡的鞋子和袍子下摆处全是泥巴,但身上没有血迹,神色亦安然自在,就知她没有受伤,但他仍是问了一句:“三妹没事吧?”
崔氏这才惊觉,光顾着想老太爷的事了,竟忘了自家闺女也一起历了险,不免有些讪讪,正要追问一句,却听简思越又开了口,“娘,三妹累了,我先送她回去。”
崔氏到了嗓子眼的话又咽回去了,“也好,小淡折腾一天也累了,早些休息也好。”她看向简淡,“你二姐的院子小人多,住不下,母亲把你的院子安排在你四叔那边了,有些远,但胜在清净,小淡要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母亲说,母亲再想办法给你调换。”
“母亲,我不能和二姐住一个院子吗?我想跟你们住得近一些。”简淡坏心眼地说道,上一辈子她生怕给崔氏添麻烦,事事替崔氏考虑,这一次,她不想那么傻了,难为崔氏一下挺好的。
“这……”崔氏有些为难,她也只是客气一下而已,没想到简淡居然认了真。
“娘,二姐不喜欢跟别人同住。”简思敏好心地提醒崔氏。
“原来我在二弟心里只是别人吗?”简淡立刻笑嘻嘻地问了一句。
“你……”简思敏哑口无言。
简雅赶紧开口解围道:“如果三妹……”
“二姐不必勉强,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大哥,我们走吧。”简淡转身出了门,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她再想报仇也不能跟狠毒的简雅同住。
“我不……”简雅想说自己不勉强,但又怕简淡认了真,只好无辜地看着简思越。
简思越没理她,只是费解地瞥了崔氏一眼,说道:“娘,儿子这便送三妹过去了。”
崔氏尴尬地点点头,嘱咐道:“你二妹这几天有些不舒服,娘顾着她,你三妹那院子就没顾上,你过去时顺道看看,有什么不妥的跟娘说一声。”
“……好。”简思越逃也似的出了门。
第7章
粗使婆子提着灯笼走在前面,黯淡的光把简淡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妹。”简思越快步追上来。
“嗯,大哥。”简淡笑着应了一声。
简思越抬起手,迟疑片刻,到底落在简淡瘦削的肩上,笨拙地拍拍,“你的院子虽然远,但离花园近,安静,夏天也更凉快些。”
这话说起来虚伪。
他不好意思地避开简淡的视线,刻意地追着婆子手里的灯笼。
简淡直言道:“大哥放心,我也不想跟简雅住一起。”
她死后方知,简思越当晚被关了起来,为求简云丰救简淡一命,他磕破了头,也没能换来任何改变。
等她下葬后,他留书一封,拖着一条瘸腿,干干净净地离开了简家。
简家有两个人对简淡好,一个是祖父,另一个就是大哥。
简淡不想让他夹在她和简雅之间,早些表明态度便可以让他少做无用功。
“呃……”简思越没料到简淡如此直白,但想到崔氏和弟弟妹妹对她的轻慢,也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不想忽略崔氏的错误,更不想劝简淡单方面的谅解和忍耐。
兄妹俩不再说话,专心走路。
简家是御赐宅院,面积很大,从梨香院到简淡的香草园需要走一刻钟。
香草园是简家最小的一个院落,连个四合院都盖不起来,只有三间正房两间耳房,以及一个长约两丈、栽满了麝香草的小院子。
院子的名字因这一簇簇香草而得名。
兄妹俩刚走到门口,就听院子里有人说道:“看把她牛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满身肥膘,杀一刀都能流油了。”
“就是,也不知三姑娘怎么想的,带这么个粗头笨脚的玩意来,就不怕丢简家的人吗?”
“都少说两句,这个时辰三姑娘该过来了。”
“嘁,商贾之家就是没规矩,黄妈妈你也真能忍,要是我……”
简思越沉了脸,刚要上前,就见简淡飞快越过他,一把推开院门,“不想忍就别忍,都滚,马上,立刻!”
院子里的几个婢女吓得面色如土,“扑通扑通”几声后,窗前的青砖地上跪了五六个。
黄妈妈小碎步迎上来,尴尬地笑着说道:“大少爷,三姑娘,屋子收拾好了,东西都是齐全的。这会儿白瓷在整理姑娘的东西,我们插不上手,就在院子里纳凉了。”
“真的是纳凉吗?”简思越冷哼一声,“黄妈妈……”
简思越是男人,不管家事,他若管了,顶多让黄妈妈把人带走,罚个月钱,简淡不想便宜这几个人,赶紧拦住他的话头,说道:“大哥,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她朝已经到了门口的白瓷招招手,说道:“刚才说话的,每人赏五耳光,简家最重规矩,背后说道主子的不用留情面,狠狠打。”
“好嘞。”白瓷搓搓白胖的手,大脸笑得喇叭花似的,有几个她早就瞧着不顺眼了呐。
简淡这才对黄妈妈说道:“你御下不严,按理也该罚,看在母亲的面子上,饶你一次。”她刚回来,事情不能做得太绝,不然,就是她的错了。
简淡看向简思越,“大哥,我这里只留两个粗使丫头就成,剩下的你带走吧。”
她声音不大,眸光坚定,唇角笑意不散,对耳边传来的“啪啪”声和婢女们嚎哭的声音充耳不闻,面色不改。
简思越有些惊讶,但又有些释然,三妹这样的性格,至少不会吃亏。
“也好,还是送走了省心。”
简淡笑着点点头。
兄妹俩说话的功夫,白瓷打完了。
“黄妈妈,你带她们回去。”简思越朝黄妈妈摆了摆手。
黄妈妈脸色苍白,想再辩解一番,但两位主子都发了话,她面子再大怨气再多,也只能憋回去。
“是,那老奴就下去了。”她蹲了蹲身,对两个粗使丫头说道:“你俩留下,其他的跟我走。”
一等丫鬟两个,二等丫鬟两个,四人暗地里各有主子,大房的,简雅的,马氏的,还有一个是四房的。
上辈子,简淡的生活在她们眼里无所遁形,便是放个屁也能在半个时辰后传到别人耳朵里。
这些人,她一刻钟都不想忍耐。
进屋时,简思越说道:“三妹,大哥明天就让管家送几个新的来。”
“不用,我在舅祖父家也只有白瓷一个,早就习惯了。”简淡一边说,一边把目光落在堂屋里的陈设上。
整套家具都是黄榉木打造的,颜色鲜亮,约有九成新。东西是不错,但简家各房摆的都是酸枝木家具。
简淡上辈子也是这些,不过,明面上的小装饰不大一样了,虽谈不上多值钱,但她至少看到了用心。
这些应该是黄妈妈回来后,重新调整的。
简思越看了一圈,脸色变得很难看,说道:“三妹妹早点休息,大哥去前院了。”
“好。”简淡送他出院门,“大哥,俭朴有俭朴的好,我挺喜欢这院子和屋子。”
“傻丫头。”简思越拍拍简淡的肩膀,“你说的对,这是你的家,不用委屈自己,大哥去找娘说。”
简淡抓住简思越的袖子,“大哥,真不用,住得舒服就行了,其他的日后慢慢再说。”
简思越有些不解,人打了,也送回去了,这等看人下菜碟的狗奴才又为什么饶了呢?
简淡没法解释,难道她要说自己没把简云丰和崔氏当亲爹娘,所以不屑用他们的东西吗?
那怎么成!
别说她现在做不到,就是能做到,这些话也无法宣之于口。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落人口实。
……
简思越离开香草园时,黄妈妈已经声泪俱下地在崔氏面前把简淡告了一状,“……太太,咱们简家和崔家都是重规矩的人家,家里这些丫头一向老实本分,要不是白瓷那丫头跋扈,也不敢如此放肆,可三姑娘问都不问一句,就这么把老奴等人打一顿,撵回来了,老奴心里不是滋味啊!”
崔氏让王妈妈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她从简淡跟简雅的开的那个玩笑就可以看得出来,简淡的性子不大好,在规矩上也差一些。到底是商贾人家养大的孩子,当初就不该送林家去,唉……
崔氏长叹一声,说道:“罢了,到底是她们在背后对主子说三道四在先,除你之外各降一等,该回哪儿还回哪儿去吧。”
不管怎样,简淡都是她的亲生女儿,又救了老太爷,于情于理她都该护着些,不能让孩子寒了心。
第8章
简雅冷着脸回到梨香院跨院。
梁妈妈带着婢女迎出来,说道:“姑娘,燕窝熬好了,现在吃,还是凉一凉?”
“端到书房来。”简雅进了书房,走到画案旁,拎起毛笔在墨池里蘸了满墨,在已经画了一半的仕女图上狠狠打了个墨色淋漓杀气腾腾的大叉,然后拎起纸,“咔嚓咔嚓”撕了个粉碎。
那纸上画的是她和简淡。
梁妈妈知道,大概是简淡又惹到自家主子了。简雅一生气就撕画纸,此时怒火最盛,轻易不能打扰,她给两个大丫鬟使了个眼色,悄悄后退,三人束着手,静静贴墙站着,像三只断了线的木偶人。
屋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简雅粗重的喘息声。
碎纸屑落在深色地衣上,白花花的,像雪。
简雅白着脸坐在一旁的躺椅上,问道:“奶娘,祖父那里派人打听了吗?”
肯说话就说明这股火过去了。
梁妈妈松了口气,往前两步,柔声道:“姑娘,打听到一些。”
简雅的脑袋躺下去,闭上眼,道:“讲吧。”
梁妈妈道:“总共三件事,一是老太爷给了三姑娘一只田黄冻石的印章料子,二是三姑娘救了老太爷,老太爷说日后他会给三姑娘撑腰,三是老太爷为了三姑娘呵斥了大老爷和二老爷一顿。”
“哦……”简雅扯起一侧嘴角笑了笑,“能得祖父的青眼可不容易,我这位妹妹的运气可真好呢。”
梁妈妈深以为然,姐妹俩同一天出生,一个身体好,一个药罐子,可谓天差地别。可心里再不平又能怎样呢,三姑娘总归不是故意的,如果二姑娘一意孤行,非要针对三姑娘,只怕传将出去于名声有碍。
她想了想,劝了一句:“三姑娘在商贾人家长大,与老爷太太还有少爷们都不亲,再怎么也不如姑娘运气好。”
简雅睁开眼,从一旁的小几上拿起一把铜镜照了照,说道:“奶娘此言差矣,林家豪富,三妹从不曾受罪,吃穿用度不比我差,再说了,母亲定会弥补她,大哥对她也是不错的。”
她放下镜子,又道,“对了奶娘,你觉得她和我真的一模一样吗?”
梁妈妈更加谨慎地说道:“看容貌确实像,但要说才情,听黄妈妈说,三姑娘不喜读书,与姑娘差了十万八千里。”
“呵……奶娘,我可不想要什么才情,我只想要副好身体。”一说起身体,简雅就想哭,眼泪也是极方便的,豆大的清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梁妈妈心疼地取出丝帕给她擦了擦,劝道:“姑娘莫伤心,黄老大夫说了,只要姑娘心境开阔,少思少想,再调理两年就无大碍了。”
“呵……”简雅不屑地轻笑一声,“什么两年,那老儿不过是沽名钓誉之徒罢了。”
这话过了。
黄老大夫的几个徒弟都进了太医院,他本人不喜欢为官,这才一直在民间行医,如果这也算沽名钓誉,那世上人人都是伪君子了。
但梁妈妈不好跟主子争辩什么,只得紧紧闭上了嘴巴。
简雅又道:“黄妈妈被撵回来,心里一定有气,让她想办法把白瓷赶走,另外,奶娘明儿去王妈妈那儿一趟,露点儿口风,就说我想要个田黄冻石的料子做枚私章。”
“好,老奴一定办好。”梁妈妈没有女儿,把简雅疼到了骨子里,只要她能开怀,这种小事当然没有问题。
……
简思越走后,简淡的大伯母三婶四婶都派了管事妈妈过来。
因为太晚,她们没敢打扰简淡,只跟白瓷聊几句,表达过主子的心意,便回去了。
简淡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起了身,穿了身浅粉色的短打,与白瓷去了后花园。
简家花园很大,但能让两人同时施展开的地方只有荷塘边上。
简淡在青砖铺就的空地上打两套拳,又练了一遍剑,累得满头大汗。
她找块平整的湖石坐下来,擦了汗,单手撑着下巴,艳羡地看着白瓷把双节棍舞得虎虎生风,心道,花架子只能强身健体,若她有白瓷这般身手,也许就不会死的那般容易了吧。
“白瓷,我跟你学学这棍法如何?”简淡说道。
白瓷吓了一跳,棍子差点脱手。她停下来,看看左右,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姑娘,你不是说回简家后要做大家闺秀的吗?”
简淡一怔,旋即笑道:“做什么大家闺秀,手无缚鸡之力,遇到点儿事只会大呼小叫,没意思。”
白瓷有些犹豫,“可双节棍棍法不大好练,打得忒疼。”
“要不我先试试?”简淡心想,再疼也没有死之前的那一刀更疼,祖父那边仇家未知,爹和伯父指望不上,万一简家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为了将来活得更好,现在吃点苦头也是值得的。
“那行!”白瓷见简淡坚持,只好按她的意思办。
主仆二人便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
起手式不难,第一招霸王敬酒也容易,简淡练得很顺利。
第三招是左右格挡,尽管稍微复杂些,简淡做两遍也学会了,可到毒蛇出动和白蛇吐信时就不那么简单了。
简淡左右手配合不好,打到自己好几下,整个花园都是她大呼小叫的声音。
“姑娘忍着点,开始都是这样,多练几次,有手感就好了。”白瓷看着揪心,脸转到一边,握着胖胖的拳头给她打气。
简淡点点头,当然要再练,就像瓷泥一样,没有反复摔打,就不会做出坚实的瓷胎。
她一向不缺耐性。
“哦嚯嚯……”又打到了。
简淡使劲揉搓手指头,疼得五官都挤到一起了。
“噗嗤……”静谧的花园里突然有人轻笑一声。
“谁?”简淡顿觉头皮发麻。
她感觉有些不妙,发出这种动静的,多半是隔壁沈余之。
“简淡?我看叫笨蛋更合适些。”那人说道。
简淡循着声音朝东边看过去,视线越过紫藤花架,微雨亭,梅树,再来就是睿王府的合欢树,以及合欢树旁的那座高约两丈的台子了。
台子上有张躺椅,椅子上坐着个少年,身上盖着薄被,一直拉到下巴颏处,浓重的绛紫色衬得那张小脸冷白冷白的。
虽看不清脸,但她可以确定此人就是沈余之,他怎么起这么早?
病秧子,短命鬼!
简淡磨着牙,扬声道:“笨蛋又怎样,笨蛋也比你强。”
第9章
沈余之歪了下头,“讨厌,你来。”
他身后的小厮从腰后抽出一副双节棍,往前踏了一步。
沈余之有两个贴身服侍的小厮,一个叫讨厌,另一个叫烦人,哥俩是亲兄弟。
讨厌掂了掂双节棍,站到台子边缘,朝简淡拱拱手,嘿嘿哈哈地舞了起来,一共五个动作,一气呵成,与白瓷教的别无二致。
“哇,好厉害。”白瓷惊讶地瞪大眼睛,两只胖手还“啪啪”地拍了拍,“姑娘,他学的比你快多了。”
“你个傻丫头!”简淡抬手在白瓷脑门子上弹了一下。
白瓷吃痛,这才意识到些什么,吐了吐舌头,往后退小半步,不说话了。
简淡“嘁”了一声,说道:“如果世子想通过一个小厮比我学得快,来打击我的自尊,那未免太高看我了,自尊能当饭吃吗?再说了,即便我跟我哥长得再像,也不能因此否认我是个姑娘家,学不会双节棍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再笨,也比某些人坐马车都嫌颠簸的好。”
“说得好!”为了弥补刚刚的过错,白瓷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还竖起了大拇指头。
简淡心里也有有些得意,心道,就该这么还击,太痛快了。早这样多好,明明是狼狗,装京巴作什么,我上辈子的脑子肯定被虫蛀坏了。
少女沐浴在牛奶般的晨光中,汗水打湿了鬓发,一缕缕粘在脸颊上,凌乱却充满了活力,苹果肌上白里透着粉红,朱唇唇角上翘,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格外灵动清澈。
沈余之吃了个瘪,却罕见的没有发火,定定地看了简淡许久,凉凉地说道:“你好大胆子。”
简淡登时一个激灵,但念头一转,腰杆又挺了起来,“怎么,说不过就想用身份压人吗?”
“是啊,不然你总是忘了我的身份,那可如何是好呢?”沈余之抬了抬下巴,指着白瓷道,“十个耳光。”
“是。”一个护卫跃上台子,又轻而易举地上了合欢树,动作轻盈,一看就是高手。
白瓷从简淡手里拿回双节棍,兴奋地抖了几下,说道:“姑娘,白瓷挨顿打倒无所谓,可他这是打姑娘的脸呐,奴婢要不要还手?”
“不行。”简淡冷静下来了,白瓷那点道行对付寻常老百姓还凑合,对上沈余之的护卫半点胜算没有。
再说了,沈余之是亲王世子,皇帝的亲孙子,打她的耳光有点说不过去,但若想打白瓷耳光的话,便是祖父在,也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
她对沈余之说道:“世子要是好意思,请冲我来,对付个婢女算什么本事?”
沈余之说了两句什么,那护卫就在墙头站住了。
小厮烦人往前两步,道:“三姑娘,我家主子累了,小的替我家主子说。主子说了,他身体不好,没什么本事,就会为难婢女。如果三姑娘想一力承当,就请每日寅正时分,与胖丫头在此处习练双节棍法,风雨不误。”
这是个什么意思?
简淡眨眨眼,很快就明白了——这是病秧子要看猴戏呢!
她有些无语,却也痛快地应了下来,他的要求恰好在她的计划内,没道理不答应,至于沈余之会不会看她的笑话,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想学就学好,简淡在这方面还从没怂过。
她大大方方地又练习一遍,然后扬着下巴,大步流星地往香草园去了。
沈余之出神地看着二人消失的地方好一会儿。
讨厌和烦人面面相觑,然后挤眉弄眼一阵子,那意思很明白:世子思、春了?
简府的花匠进园子时,沈余之方回过神,示意讨厌把双节棍用棉帕子擦了,然后接过来甩两下,吩咐道:“下去。”
讨厌和烦人打开躺椅腿上的插销,两个大轱辘旁的护卫便一起转动轱辘,躺椅便从台子上缓缓吊了下去。
讨厌看了眼台子上的大洞,心里第一万次赞美道:我家主子就是博学,这么有意思的机关也能想的出来。
沈余之被抬回致远阁,在天井里下了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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