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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不娇[重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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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看了笑话。”
  “是,儿臣(孙儿)谨记。”四人齐齐应道。
  泰平帝摆摆手,“好了,你们去吧。老十三在园子里多留两日。”
  沈余之眼里闪过一丝不情愿,想说些什么却被睿王拖了出去。
  沈余之住青玉院,是适春园最安静的一处院子。
  睿王一进屋,便在主位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说道:“你小子急着回去做什么,想看着那小丫头?瞧你这点儿出息!”
  沈余之让讨厌服侍着脱掉外裳,换上一套简便的居家服,说道:“不过顺应本心罢了,要什么出息啊。”
  睿亲王道:“你既然那么稀罕,就干脆跟你皇祖父求个赐婚圣旨算球,简老大人不应也得应。”
  沈余之道:“那丫头对儿子防备得紧,儿子不想勉强她。再过一阵子,等她及了笄,对儿子放松些警惕再说。”
  睿亲王用手虚点他,“什么放松警惕?分明是你小子磨唧,老子告诉你,万一有人捷足先登,到时候有你受的。”
  沈余之笑了笑,手里捏着的小刀忽然出手,稳稳钉在对面的靶心上。
  “儿子倒要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跟儿子抢人。”
  “谁不敢啊,怎么不敢啊,人家姑娘又不是你的。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儿最能,你说是你的,那就一定是你的。”睿王翘起二郎腿,“言归正传,你觉得你皇祖父今天是个什么意思?莫非他老人家属意你庆王叔?”
  他的理解是,泰平帝想把太子之位传给庆王,所以才不想他们父子坏了庆王的名声。
  沈余之明白他的想法,说道:“应该不是。人越老就越看重名声,皇祖父大概不想看到咱和庆王叔闹得太过难看。”
  “圣意难测啊!”睿王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也不知他老人家怎么想的,轮本事,十个庆王捆一块,也不够你父王一拳头的。”
  沈余之白了他一眼,道:“父王是将才,庆王叔却是治国之才,皇祖父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
  睿王叹了一口气,以他的资质,想坐上那个位置的确不容易,如果不是害怕梦中之事真的发生,他也不愿趟这趟浑水。
  “儿啊,你皇祖父最看重的就是你,今后父王可就看你的了。”
  刚刚如果是沈余靖顶撞泰平帝,只怕早就拖出去打板子了。
  泰平帝对沈余之,历来多一份宽厚。
  ……
  差不多内容的谈话,在简老太爷和泰平帝之间也在进行着。
  泰平帝道:“睿王鲁直,但粗中有细,庆王精明,却私心太重。简卿家,你以为如何?”
  简老太爷道:“皇上圣明,两位王爷乃是朝廷栋梁,臣不敢妄议,一切唯皇上马首是瞻。”
  “你啊,就是太谨慎了。”泰平帝拿起一张奏折又看了起来。
  再开口,便是换了话题,“冀东省连日大雨,户部的赈灾银子朕已经拨付下去了,专款专用,这件事你着人好好地盯一下。”
  “年年发水,年年赈灾,不过几条小河沟,怎么就治理不好了呢?”
  这个话简老太爷不好回答,也不必回答。
  一方面,水患确实难以治理,二方面,众官员贪腐,不干实事。
  泰平帝明白此事,只是他年纪大了,有些事处理起来有心无力罢了。
  沉默片刻,泰平帝又道:“简卿家,你养了个好孙女啊。”
  简老太爷闻言吓了一跳,“皇上何出此言?”
  泰平帝朝侍立一旁的老太监招了招手,“老何你说说。”
  何老太监笑道:“简老大人,简三姑娘亲自揭出庆王妃的嫁妆铺子制假贩假一事,后来又出一千两银子,与崔家两兄弟、睿王世子一起,在济世堂舍医舍药呢。”
  简老太爷抹了把冷汗,心道,三丫头诶,你可真能折腾,一波不平一波又起,你这是嫌弃祖父的老命太长了吧。
  泰平帝笑道,“好事,都是好事嘛。简卿家,你那孙女跟朕的孙儿似乎颇为投缘。等老十三来了,朕问问他,他若有意,朕给他们指婚。”
  简老太爷又是一身冷汗,赶忙说道:“皇上,臣的大孙女嫁了庆王第二子。”
  “哦?”泰平帝一怔,大笑道:“朕果然老糊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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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帝王心术; 最是难猜。
  简老太爷不知泰平帝是真忘记了; 还是故意试探。
  不论哪种; 他都将以趋利避害为宗旨; 相信自己的判断。
  从御书房出来时; 天阴了,风也大了,乌云伴着雷声; 翻滚着从西边而来,又往东边去了。
  “雷阵雨啊。”简老太爷眯着眼看了看天。
  他忽然想起五月初二的那个雨天; 当他被困在倾覆的车厢里,第一次感到无法掌控命运,等待阎王爷的最终裁决时; 三丫头和她的人突然出现的心情。
  ——绝处逢生,大悲大喜。
  他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怕死的,然而真的死到临头,却又千般惦记,万般不舍。
  他的儿孙; 他的家,他一直为之奋斗的百姓苍生; 他喜欢的藏书和瓷器; 乃至于那个目光短浅的老妻马氏……
  这一切都还在。
  只因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回家来了。
  小丫头长大了,他还没来得及和她多呆呆呢,就要替她张罗亲事了?
  简老太爷摇摇头。
  他简廉的孙女便是多留两年也一样有人抢着要。
  真的不急。
  “简老大人?”一旁侍立的小太监提醒了一句。
  “嗯。”打定主意的简老太爷负着手,沿着回廊; 往他日常办公的小院子去了。
  刚到院门口,就见英国公同世子萧仕明从里面迎了出来。
  “简老大人,萧某恭候多时了。”英国公加快步伐,遥遥拱手,“老大人一向可好?”
  简老太爷还礼,道:“好好,劳国公爷记挂,国公爷别来无恙?”
  “都好都好,哈哈哈……”英国公大笑起来。
  见人三分笑,是这位国公爷的最大特点。
  萧仕明长相与他像了八分,有人开玩笑说:他们父子一笑,便能倾倒小半个朝野。
  “晚辈见过简老大人。”萧仕明长揖一礼。
  “呵呵……”简老太爷慈祥地笑了笑,“北城兵马司指挥,少年俊才,怎么样,做得还顺手吗?”
  北城兵马司指挥,正六品。
  萧仕明新官上任,是北城兵马司的第一把手,主要负责京城北城的巡捕盗贼,疏理街道沟渠,囚犯、火禁,校勘街市斛斗、秤尺等杂事。
  萧仕明道:“多谢简老大人垂问,顺手不敢说,晚辈还在学习,但定会竭尽全力。”
  “很好,年轻人就该有这种心气。请吧,二位里面请。”简老太爷一摆手,邀请两父子进了门。
  三人在花厅落座。
  聊了几句闲话后,英国公挑明了来意。
  他是为萧仕明求亲的,对象便是简老太爷刚刚还想多留几日的简淡。
  简老太爷有些头疼。
  他夸萧仕明,那是因为他是别人家的孩子。
  实际上,他不大欣赏萧仕明。
  此子的名声他略有耳闻:华而不实,浪荡不羁。
  绝不是孙女婿的好人选。
  简老太爷说道:“不瞒国公爷,这桩婚事老夫现在答应不了。”
  英国公瞥了一眼萧仕明,问道:“已经定亲了?还是……”
  “定亲……倒还不曾。”简老太爷道,“只是睿王刚刚提过一次,老夫拒绝了。”
  英国公笑道:“一家女,百家求。简三姑娘品格贵重,睿王也是好眼光呀。”
  “既是如此,那我们就稍微等一等,以免睿王脸上不好看,简老大人以为如何?”
  简老太爷说道:“不瞒国公爷,老夫那孙女年纪还小,尚未及笄,老夫心疼她刚刚归家,还想多留些时日。”
  英国公又是哈哈一笑,“简老大人,我朝姑娘大多在十二三相看亲事,简三姑娘已经迟了。”
  英国公锲而不舍,让简老太爷有些头疼,“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国公爷也知道,睿王府后花园的那座高台拆几次,搭几次,有些事还是谨慎一些好。”
  他这话就相当于挑明了——简家刚拒绝睿王,拒绝沈余之,不敢立刻给简淡定亲。
  英国公也明白这个道理。
  依着沈余之的脾气,就是皇上亲自指婚,简家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远的不说,就说庆王现在这灰头土脸的样子,就足以说明沈余之难缠。
  萧家虽说不怕,但的确棘手。
  父子俩告辞去了。
  简老太爷亲自送到门口。
  雨已经落下来了,稀稀疏疏的,雨滴砸在地上,带起一股股细小的烟尘。
  他又想起那天的刺客来了。
  对方武艺并不高,所以他的随从才坚持了许久。
  从这一点来看,刺客不大可能是拱卫司的人,也不像经常训练的士兵。
  那么,会不会是五城兵马司的人?
  一个兵马司指挥掌管百十号兵丁,在京城不起眼,行事也颇为便宜。
  ……
  雨下大了。
  沈余之被雨打瓦片的声音惊醒。
  他起身下床,慢慢踱到回廊下,自语道:“有连绵的雨声作伴,做出的瓷器想必比平常更有韵味吧。小笨蛋会不会以此为灵感,画一幅名曰听雨的图案呢?”
  讨厌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欲言又止。
  沈余之道:“说吧。”
  讨厌道:“主子,刚刚简老大人那边的小太监送信儿来了,说英国公想为萧世子提亲,被简老大人拒绝了。”
  “对象是简三姑娘?”
  “是的。简老大人的意思是,他刚刚拒绝咱家王爷,不敢答应。”
  “怪不得急急地谋了个官儿,原来是这个目的。”
  “另外,皇上那边也有消息,说皇上想给主子和简三姑娘指婚。简老太爷说,他现在跟庆王是亲家。”
  沈余之笑了笑,“皇祖父年纪大了,疑心病也越来越重了。”
  讨厌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也不敢问,又道:“主子,英国公会不会求皇上赐婚?”
  沈余之笑了笑,“走吧,我们去御书房,陪他老人家下会儿棋去。”
  ……
  傍晚,雨停了。
  简淡从松香院回来,又去梨香院请安。
  崔氏说,庄子里的时鲜送来了,有鸡有鸭,有蔬菜有河鱼,大家热热闹闹一起吃顿饭。
  这个大家,不但包括简淡和崔家兄弟,还有简雅。
  简淡不想留下,又违逆不了,只好一言不发地在末座上坐了。
  “三姐,我的基础棍法练得差不多了,再练就追上你啦。”简思敏一手搭在简淡的椅背上,讨好地看着她。
  “然后呢,你想干什么?”简淡天天和他一起练,知道他的进度。
  “然后……三姐,我想要一个你那样的棍子,这个不好。”他把双节棍拿给简淡看,“你看看,这才用几天呐,就裂开了。”
  简淡接过来看了看。
  确实坏了。
  两节棍子和锁链链接处有裂痕,一旦在使用时脱落,很容易误伤到人。
  “这个做的不好,应该换把新的,可是……”
  “可是,她那把是睿王世子送的,睿王世子的东西可不好要呢,是不是三妹?”简雅笑眯眯地说道。


第78章 
  简淡突然把双节棍往地上一摔; 棍子跳起来; 反复落在厚厚的地衣上; 发出闷闷的几声响。
  简雅吓得往后一躲; 小脸也白了白。
  一屋子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崔氏怒道:“小淡; 你这是发什么……”她顿了顿,换了说辞,“你这是做什么?”
  简淡不理她; 一脚踩住双节棍的一头,用手捡起另一头; 使劲一拉,锁链便掉了下来。
  她对简思敏说道:“二弟,你这个的确不行。白瓷有把备用的; 表大伯父专门找人打的,比你这个好,可以先给你用。”
  简思敏连连称谢。
  简云丰瞥了一眼崔氏,摇摇头,凑过去小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孩子哪点儿做得不对了?”
  崔氏吃了个瘪,尴尬地笑了笑; 说道:“妾身只是担心小雅的身体; 孩子刚才脸都白了。”
  简雅低着头,十根手指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手指关节泛白,似乎真是吓得不轻。
  崔家兄弟对视一眼; 双双拿起茶杯。
  简思敏把坏掉的双节棍接过来,认真研究锁链的顶头,看都没看简雅一眼。
  简雅的目光缓慢掠过所有人,最后落到简思越身上,泪水一点点地沁了出来。
  简思越一直注视着她,关切地说道:“二妹,你要是不舒服,大哥送你回去休息吧?”
  简雅闻言,刚刚酝酿的眼泪一下子收了回去。
  禁足多日,她好不容易出了跨院,可不想就这么回去了。
  她求救地看了崔氏一眼。
  崔氏硬邦邦地说道:“难得大家都在,你妹妹用完晚膳再回去。”
  简思越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简雅的套路,不由蹙起眉头。
  简云丰叹息一声,手掌在高几上重重一按,站起身,说道:“盛美,你们几个跟我去书房,我要考考你们的学问。”
  崔晔如释重负。
  简思敏临走前捏捏简淡的胳膊,又眨了眨眼睛,示意她自求多福。
  等他们出去后,崔氏喝了几口热茶,又擦擦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说道:“小淡,听说你最近一直在玩泥巴?”
  简淡道:“是的。”
  “小淡,你是首辅府的姑娘家,不是林家的制瓷匠人!”崔氏的声音又抬了起来,但可以看得出来,她在试图维系一个严母的形象。
  简淡不屑地挑挑眉,闭紧了嘴巴。
  简雅柔声道:“三妹,你这是什么态度,若觉得母亲说得不对,提出来,大家共同探讨便是。”
  崔氏举起右手往下按了按,示意简雅不要插嘴。
  “小淡,咱们简家是书香门第,教导出来的姑娘们无一不知书达理,你可倒好,不是玩泥巴,就是赛马,吵架。更有甚者,你居然还跟睿王世子一起弄了个舍药救人!”
  “你还记不记得你的女儿身份呐,那样的事,交给你大哥做就好,用得着你抛头露面吗?”
  “你今年十四,翻年就十五,要不是你二姐身体不好,亲事早该定下了。”
  “你父亲总说我疏忽你,从今儿开始,你的事我确实得管起来了。”
  “明儿我就让王妈妈把那些轮车泥巴放到库房去,你休想再拿出来丢人现眼。”
  ……
  简淡实在听不下去了,不由开口打断她:“母亲,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不是挺好的吗?您何必跟我较劲呢?”
  “你……”崔氏酝酿了很久的慷慨陈词戛然而止。
  简雅道:“三妹,你怎么说话呢,母亲说你还不是为你好?”
  简淡笑了笑,“不必了吧,制瓷的事是经祖父同意的,祖父还等着我亲手做的笔洗呢。”
  “另外,参加赛马的大舜朝女子不是我一个,吵架也是替表哥吵的。至于舍药一事,两位表哥也一起参与了的,而且,那一千两银子是睿王世子买我做的泥胎的银钱。”
  “而我并不认为我的泥胎值一千两纹银。所以,捐的那笔钱,其实是我变相还给睿王世子的。”
  “母亲,你听明白了吗?”
  崔氏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她觉得自己当年难产生下来的不是女儿,也不是讨债的,而是一个恨不得杀死她的仇家。
  “好口才,真是一句都不让啊。”简雅加了把柴,“母亲,算了吧,跟个小白眼狼有什么好计较的?”
  “啪!”崔氏拍了下扶手,“那是你妹妹,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简淡哂笑,看来崔氏改换策略,想用软刀子杀人了。
  简雅哆嗦一下,委委屈屈地擦了擦眼角,“娘,女儿只是替您不值嘛。”
  崔氏不理简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道:“小淡,你祖父顾及你才回家,不好意思当面打击你,所以才随便那么一说。他老人家日理万机,笔洗的事定然早就忘记了。母亲这样做都是为你好,听话,明儿就把那些东西收库吧,不要瞎折腾了。”
  简淡站起身,她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坐这儿听崔氏说这些废话,有这个功夫回去拉两个坯不好吗?
  “母亲,您的好意我收下了,但恕难从命,为了不碍您的眼,我还是先回……”
  “三姐,咱爹叫你过去一趟。”突然进来的简思敏打断了简淡的话。
  “好。”简淡朝崔氏略一颔首,“母亲,我先过去了。”
  帘笼被掀开,复又落下。
  崔氏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大拇指狠狠按上太阳穴,胸膛兀自起伏得厉害。
  王妈妈上了前,在崔氏的穴位上轻轻按压起来,劝道:“太太,三姑娘对咱们有戒心,事情要慢慢说,急不得的,莫要因此气坏了身子。”
  简雅的眼睛亮了一下,起身坐到崔氏身边的座位上,问道:“娘,您想做什么?”
  崔氏颓然说道:“娘能做什么,还不是你们姐妹的婚事?你们两个啊,一个太鲁,一个又太弱,要是能平均平均该多好,娘就不会这么发愁了。”
  王妈妈垂下头,皱了皱眉,她越来越看不懂太太了,不但霸道跋扈,还多了一丝心狠手辣。
  二姑娘三姑娘是双胎姐妹,手心手背都是肉,至于这般算计吗?
  究其根本,闹成这样还不是二姑娘的错?
  “红木,你按疼我了。”崔氏在王妈妈的胳膊上打了一巴掌。
  “老奴一时走神,请太太责罚。”王妈妈诚惶诚恐地说道。
  崔氏不耐地摆手,“行啦,不是什么大事,你去厨房看看,我这里不用你。”
  王妈妈如释重负,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崔氏道:“小雅,你最近不要惹她,一切都等睿王妃的寿宴结束之后再说,知道吗?”
  “女儿知道,都听母亲的。”简雅眼里有了一丝憧憬。
  崔氏看得分明,心里又是一声叹息。
  如果简淡不回来就好了。
  她不回来,沈余之看到的就只有简雅一个人。届时,即便老太爷不同意,她也能像大房那样,想法子把简雅嫁过去。
  ……
  简云丰叫简淡去内书房,只是为了给她解围,没什么正经事。
  饭菜摆好时,简淡跟着父兄们回到正堂,同大家一起吃了晚饭。
  简云丰最重规矩,席间鸦雀无声。
  用完后,王妈妈张罗着把残席撤了,茜色则带着几个二等丫头把画案摆了上来。
  崔氏笑着对崔晔说道:“小雅身子不好,总是出不了门,你们哥俩从清州而来,就画几笔路上的风景,给我们长长见识,如何?”
  说完,她扭头对简雅说道:“你大表哥在书画上造诣颇深,若得他指点,日后便可少走不少弯路呢。”
  崔晔道:“小姑姑谬赞,侄儿在京有些时日,知道二表妹在绘画上极有天赋。让侄儿献丑可以,指点却不敢当。”
  简淡知道大表哥善画,但从未见过,前世也不曾发生这样的事。
  她想,崔氏这是在向她推荐大表哥呢。
  她嘴唇一弯,又笑了起来。
  行吧,玩呗,不然哪有乐子看呢?
  简淡懂画,所作之画也有灵性,只是在技巧上比不过简雅,所以,她的瓷器图案多以雕刻为主。
  如今人生得以重来,她最希望的就是在画技有所提高,尤其是工笔。
  崔晔擅长的正是此道。
  他既然没推辞,便爽快地起了身,提笔画了起来。
  他下笔极快,线条极准,寥寥几笔,松鼠那灵动可爱的样子便跃然纸上了。
  简淡非常感兴趣,不由多问了几句,诸如什么叫“没骨”,怎样算“勾填色”,以及接染有什么技巧等等。
  崔晔一一回复,又不时地亲自示范,令简淡受益匪浅。
  崔氏脸上有了笑模样,破天荒地夸赞简淡:“小淡问的问题都很好,可见平日是下了功夫的,既然想学,就跟你表哥好好学学。”
  简云丰道:“盛美要参加明年的春试,哪有那个闲工夫,我虽不擅长工笔,但比一般人强多了。从明儿开始,小淡每天晚上到内书房来,跟我学半个时辰。”
  简淡喜出望外,瞧了眼面色灰败的崔氏,立刻应了下来。
  ……
  天擦黑时,崔晔和崔逸回到外院。
  打发走黄妈妈和粗使妈妈,崔逸问道:“小姑姑是什么意思?”
  崔晔绕过书案,躺在后面的小床上,“你觉得她是什么意思?”
  崔逸在他身边坐下,正色道:“大哥,我觉得小姑姑有撮合你和三表妹。”
  “这件事真挺没意思的。”崔晔闭上眼睛。
  “确实。”崔逸点点头,在崔晔身边坐下,“大哥,你觉得三表妹怎么样?”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崔晔又睁开了眼睛。
  崔逸道:“我觉得三表妹不错,比我认识的所有未婚女子都好。大哥,你要不要顺水推舟一下?”
  崔晔摇头:“我没想过,这不合适。”
  崔逸劝道:“婚姻乃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大哥,你可以想想,尽管你比三表妹大的多了些,但你人品好,才学好,将来好好疼她就是。”
  “七弟,你不要陪着小姑姑胡闹了。有沈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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