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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嫡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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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双手老实不客气的在他身上摸了起来。
男人吓得一惊,赶紧的睁开了眼,吐字艰难:“你,干什么?”
白了他一眼,不慌不忙的说道:“当然是看有没有银,你这样也是伤得不轻,我家中一文钱也没有,如何给你买药?”
男人嘴角再次抽了一下,额头冷汗直冒,心中大呼此女不懂男女之别,面上却是费力的吐字:“在下身上无银,姑娘无需买药,在下有金创药!”
析秋(抓狂):“……”
☆、正文第15章 忘了某人
本就艰难的路途,自打搭了个人后,析秋便送一截物资,回头又拖一段人,眼看到了山腰只有一刻钟的路程,硬生生被她走了小半个时辰。
终是拖着男人的双脚到了山脚,析秋大大的出了口气。
那面朝下的男人更是郁闷,这一路拖着虽没有伤着伤口,可面朝着雪地的拖行,让他有些尴尬,更甚者有的地方,自已还得不停的暗中变幻着姿势,才能避免伤到某些重要部位。
“呼!”大喘着对那趴着的男人说道:“你且先等一会,我将这些东西送回家后,再来拖你,俺家就在不远处。”
“多谢姑娘!”抱不了拳,他埋首在松软的雪地里,还是礼貌艰难的说了这话。
析来抱着罐子背着包袱大步向着自家的破院行去。
焦急的推打着院门,高声唤着里屋的人:“析春,砚青,我回来了,快给二姐开门!”
话音刚落,那堂屋门迅速的打了开,只见一个小人影快速的跑了出来,大哭着:“呜呜……二姐,二姐……”
后面跟着的析春亦是顾不得半点冷风,跟着出了堂屋,小步紧走的向着院中行来。
砚青小短腿跑得很快,到了栅栏门那里站定,一双眼睛湛亮的看着她。
只听他边开门小嘴边扒啦个不停的说道:“二姐,俺,俺还以为你不要俺了呢,俺好怕,好怕啊!”
析春咳嗽着到了跟前,看着析秋狠咳了两声:“二姐!”
那颤巍巍的声音让析秋心里酸得厉害。
推开门,摸了一下冲过来抱她腿的砚青,看着析春:“赶紧进屋吧,路上不好走,翻山用的时间久了。”
“嗯!”两人点头,这才跟着析秋向着屋子走去。
进到屋,就全然的摸了瞎,析秋顺着记忆将手中的罐子放在灶台平常放碗的地方,拉着两人摸索着进了内室。
“可是有吃饭?”
“下响时有垫菜团,倒是不饿的!”
析秋拍着让两人上了炕,笑说:“一会子二姐给你们烙饼吃,有盐油的苞米饼。”
“吸!”砚青吸溜着口水惊叫:“真的?二姐你要烙苞米饼?好耶,有饼吃了,俺已经好久没吃过饼了,唉呀,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好想吃,二姐,你现在就给俺烙好不?”
好笑的止了她的话头,这才笑着道:“好好好,赶紧温在炕上,二姐煮晚饭去,今晚咱们吃个饱肚儿!”
析春咳嗽着:“我来烧火!”
“我也要来烧火!”
对于有好吃的,砚青有些迫不急待起来,析秋只好随了两人,又摸到堂屋点了灶。
借着火光,将那包袱里包着的苞米面拿了出来。
看着黄橙橙的面子,几姐弟不约而同的咽了口口水。
析春看着析秋,有些不敢置信,从大姐死后,已是半月多不曾吃过面子,为着每月她的药钱,每次吃的苞米面都是和着野菜煮成稀粥在喝,对于干饼,那是很久的向往了。
析春乖巧的坐在下首烧着火,砚青亦是跟着蹲在那里看着。
析秋刚用温水将苞米面和成团,脑中一道亮光闪过,叫了声:“糟了!”
而还趴在山脚等她归的那个黑衣男子,已经冻得是咬牙切齿了。
☆、正文第16章 针线缝伤口 1
气喘吁吁的将那个黑衣男子拖回家时,砚青害怕的躲在自已三姐的怀里,看着有凹凸的屋檐台子,对着那趴着的男人说了声抱歉,毫不手软的将他拖上那坎坷不平的台子,男人闷哼一声,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析春看到,赶紧的跑了过来要抬他的头,被析秋止住,又一个大力拖拽,将他给拖进那高门栏。
又是一阵闷哼,伴随着男人的黑脸,析秋将他拖到堂屋的柴禾堆那里,对着砚青两人说道:“你们别碰他,让他躺在这先缓下冻!”
随后舀了瓢热水灌给他喝:“没有姜,你就将就一下,你伤口冻着,没有流血了,待一会缓缓我再给你上药!”
男人没有吭声,她送什么,他喝什么,紧皱的眉头由此看出他很是不爽。
砚青蹲在那里借着灶火看着他,双眼晶晶亮着:“你长得真好看,你怎么受伤了呢?被野兽咬了么?那是怎么逃出来的呢?还有,你伤在后背,为何不能走呢?为什么一定要人拖呢?……”
“你怎么不说话呢?你眉头皱得好紧,是不是很痛?娘亲说痛的话,只要呼呼就不疼了,你要俺给你呼呼么?……”
看着男人越皱越紧的眉头,析秋很不厚道的“噗”了一声。
对着析春使着眼色,让她赶紧的烧火。
而她则是打开油罐,用着那木勺舀了小半碗的油放在灶台。
一看到油,砚青眼睛一亮,也不唐僧念了,赶紧的跑了过来,眼巴巴的看着析秋:“二姐,是油么?”
“是”
将锅烧辣,这才放了几滴油下去,待锅沾油,再将和好的玉面饼贴在了锅边,让析春细火养着,一点点的干烙着。
砚青吸溜着嘴等着这第一锅出来的饼。
待饼烙得两面金黄后,铲了出来。
“二姐,好香啊,一定很好吃!”
不动声色的拿了个陶碗,将一个饼子放进去撕成两半:“待凉一会,跟三姐一块吃!”
“好!”迫不急待的伸手接过,对着烧火的析春说道:“三姐,一起吃!”
析春眼巴巴看着,咳着摇头:“吃不得油星呢,不然一会咳得会更厉害!”
“胡说,能吃,我有买药回来,这一月都不怕了!”
析春抬起晶亮的眼:“一个月的?”
“嗯。”
黑衣男子听着几姐弟的对话,身子开始发起冷来,心中烦燥不已,若不是受了重伤,又中了软筋散,哪就用得着这般落魄了?
一共烙了一小木盆的饼,将锅刷干净后,又添了点水,端着盆让析春两人进到内室去。
“一会子吃完饭我给你熬药,晚上你能睡个好觉了。”
“嗯!”
送走两人,析秋又用热水将铁锅洗一遍,再用野菜又蹭一遍,再确定没有半点油星后,这才开始加盐烧热水。
待水烧好,拿着干净的木脸盆盛着端到男人的面前,见经过这么会烘烤,倒是衣服软湿了不少。
“一会子有点疼,不过我得给你洗洗的。”
“无防!”他有些抖了声,知他可能是冷的,析秋也就不客气的将他那后背衣服撕了开来。
这一撕,让她“嘶”了口气,只见男人那背上从左肩头到右腋下处,一条长长的刀痕,那肉足有一寸多深,皮肉翻开,伤口有冰渣,显然是他故意死压在雪层一面冻的,此时由于回了暖,那伤口又开始渗血了。
析秋忍着恶心,从内室郝氏留下的那件干净嫁衣下摆,撕了块干净的布巾子下来。
沾着那温盐水,轻拭着他的伤口。
☆、正文第17章 针线缝伤口 2
刚将那湿巾子放在他的伤口边上时,就见他忍不住的颤了一下,却是紧咬牙关没有丝毫声响发出。
既他不出声,析秋也作看不见状,尽量手轻的给他擦拭着,这一两分钟的擦拭下来,只见这男人已是满头冒起了大汗。
析秋将伤口洗净后,那冻住的鲜血又开始渗了出来,赶紧将从他怀里的搜来的金创药撒了上去,不过一会,血液就将药粉浸透了。
“这口子太大,你这金创药粉怕是不够,止不住血啊。”
止不住倒不要紧,会不会死这啊?
想到这,她不耐的吐出:“麻烦”二字,让男人脸色黑了下去。
析秋起身,在内室一翻翻找,拿出新买的针线,看了看男人不吭声的黑脸,直觉亏大了。
将线浸在水里,又从灶里拿出一根燃着的干枝,将针放在火上烤了一下。
将浸好的线捞出,又用布巾将伤口浸湿的药粉擦干净。
男人抖着声,沉喝:“你要干嘛?”
给他上了药不但不包扎,居然又抹掉,这个女人……好毒!
析秋撇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缝合!”
缝合!男人大惊,瞪着双眼的低喝:“你,嗯!”
一声沉闷痛哼,那尖锐的针尖就那样穿过了皮肉。
男人咬着牙,身上的析秋则淡定的说着:“别动,不然缝歪了!”
无语的黑线一阵,感受着那针穿皮肉的感觉,灶堂柴禾霹叭作响,析秋很是淡定的听着那细棉线穿过皮肉拉扯的声音。
其实她就是想看下,前世小说所说的缝伤口这件事能不能成功,到时折线会不会断!
黑衣人:“……”
满头大汗的缝了一刻多钟,其间内室砚青吃完饭后想跑出来,被她喝止了回去,让两人乖乖的呆着。
将最后一针缝上打好结,男人全身如水洗过一般,那化冻的湿衣混身体的热度,开始冒起了轻微的白烟。
将剩下的最后一点金创药撒上:“好了,果然流得少了。”
看着还算直的“蜈蚣”,析秋满意的挑了下眉头。
起身,洗净血手,又撕了布巾子给他包扎上。
最后拿来一块饼放在他的面前:“可是要吃?”
见他摇头。
耸了耸肩,坐在灶边架柴,边吃饼边给析春熬起药来。
男人经过那痛苦的缝针后,此时闭眼趴在那里平喘着,只觉柴枝很是咯人,皱眉不悦的看了看这要倒的茅屋一眼,又一次自认倒楣般闭了眼。
将熬好的药用筷子分离出来,让析春喝下,又让两人赶紧的睡觉。
砚青扒拉着她的胳膊问着:“二姐,他会不会冷啊,躺在堂屋那里可是冷得很呢,还有他的衣服都湿了啊,会不会着凉啊!”
嗯,这倒是个问题!
摸着他的小脑袋让他先睡,而她则找来郝氏那惟一一件红嫁衣,反正下摆也没了,不如物尽其用的好。
去到堂屋柴禾那里。
男人见她过来,眼中警惕了一下。
析秋淡笑着:“对着灶门虽也暖和,可架不住晚上风灌进来,你身上衣服又是湿的,当心发烧。”
“所以呢!”此时,他痛得嗓子都哑了,那粗哑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别样的味道。
“所以?”析秋挑眉蹲了下来,将他上身那件已经破烂的黑色箭袖短打,一把全部撕烂。
男人惊得想抬手,却耐何一动伤口撕开,疼得他暗哼一声。
析秋则将那红色麻面衣服披在了他的身上,有些平淡的说道:“按说裤子也该脱掉的,必竟湿的容易长诊子,可男女授受不亲,就委屈你自已烙干吧!”
说完,起了身,男人一头黑线,她还知授受不亲?她扒了他的衣服,摸了他的皮肤,还授受不亲?
而析秋走到内室相连的门口时,想了想,一件单薄的衣服怕是不行,这晚上灶火一灭风一吹,本来就有伤容易高烧,若是烧死了呢?
再次低咕一声麻烦,将自已身上的袄子脱了下来,一把扔到他的背上:“恩赐你了!”
“……”
☆、正文第18章 亓三郎
翌日,为怕那人死,析秋也早早的起了床,特意的跑去柴禾堆看了一眼,见他虽是闭眼,但眉头还是相当丰富的,暗吁口气,只要没死就好。
早早的煮了苞米面粥,将买来的绿豆用化了的温水泡着。
舀粥出锅,刚将锅洗了温上水,析春就起来了。由于喝了一顿药的缘故,昨儿晚上倒是咳嗽得有些少了。此时看着精神不少。
轻声走过来,怕打扰那柴禾堆上的人,她看着析秋悄问着:“二姐,饭好了?”
“嗯!”正常的回了她,用手摸了一下锅里的水,见差不多了,这才舀在盆里递给她,又拿着一个小碗盛了水,拿出小搓盐,去到里屋找来一条绣线,拿着一根干净的树枝洗了洗,将细线一圈一圈绑在那树枝上。
析春就那样看着,待她做好递给她:“沾点盐漱口!”
点头,当真去沾拿出的那小撮盐来。
析秋又连着做了两把,看了看那男人,想来他还洗不动,也就放弃为他做一把的打算,来了这个世界这么多天,虽一直用软树枝擦着牙,却还是不大干净,如今有了盐倒解了不少烦恼。
待析春洗簌完后,她自已也试了试手,觉得还不错,虽盐难吃,牙刷难整,好歹有点凹凸感了。
待等到砚青一醒,几姐弟这才坐在炕上开始吃起早饭。
吃着那香香的玉米粥,砚青满足的仰了小脸:“真好吃,好久没有吃到了呢!”
好笑的又给他添了点:“既是好吃,就再多吃点!”
“好!”
见他果真又埋头开喝,析春笑骂一声小馋猫,倒是逗得析秋笑了笑。
这玩意比之前世的糯玉米来,差了不只一星半点了,照样有些剌嗓子,却比起冰渣野菜来,倒是上了几个档次不止。
吃罢饭,收了碗筷出去,见那男人不知何时醒了,在那里皱着个眉头看着出来的析秋。
挑眉,将舀出温着的那碗端着送到他的面前:“壮士身子骨可轻快些了?”
男人深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趴在那里看着那碗粥时,又皱了下那好看眉峰。
用手撑了下身下的柴禾堆,不想这才一动,伤口扯得慌。
析秋站起身,将碗放在了灶台上,伸手拿掉披在他身上的袄子:“还是动动吧,这缝着皮肉呢,别粘一堆儿了,到时怪丑的。”
他一个抬眼看向她,析秋耸肩,倒是懒得理他。
“壮士起来后便吃饭吧,能走便走吧,要知道我们家穷,实在养不起一个壮汗子。”
说完又停了一下,想了想:“还有就是你背后的伤口,可得在七天后折掉才行!”
男人没有吭声,只缓慢的试着起身,那紧皱的眉峰至始至终都没有舒展过,坐在那柴禾上。停了两秒,这才看向她,哑着嗓子开口。
“在下亓三郎,怕是现今还不能走,只因身子虚软,走不得长路。”
析秋皱眉。
而砚青不知何时从内室掀帘走了出来:“二姐,他好可怜。你看他都流了那么多血了,身上衣服也没有了,还有伤,这样出去会冻死的,要是遇到野兽,也会吃了他,留下他吧!等过两天,他,他伤好后,能走了,再让他走吧……”
砚青话唠了一堆,析秋看得头疼,终是点了点头。
当窄小的小坑挤着四人时,析秋是满头黑线。
这叫亓三郎的男人倒是来者不拒,将一碗粥喝完后,直接趴在了暖和的小炕之上,最为让她忍受不了的是,这死家伙不但光着上半身,让析春很是不好意的将被子让给他盖不说。
那一米八多的大个更是让他伸不直的腿打斜,霸了大半的小炕,还毫无羞耻之感的躺在那闭目养着神。
析秋看着缩在她身边的砚青和析春,一阵的咬牙切齿,忍不住朝他暗中竖了中指,艾玛,她已经要养两小的了,如今又多出一大个,这是耍她的节奏么?
析春在那里看着自家二姐,自那男人上炕后眉头就一直皱着,此时更是一言不发的看着那人良久,最后直接拿出昨晚拿回来的包袱,将一把线扔在了小炕桌上,对着她说:“帮我分线,分得越细越好,最好比头发丝还细,记得用绳捆好。”
“哦。”
析春伸手接过,砚青自告奋勇的说道:“俺也要分!”
“行,你俩一起吧。”
析秋边说,边拿出那绣炕屏的绣布。
这布不大,长条的布跟一般小型的梳妆台上的镜子一般大小。
昨儿拿这布时,那位老板娘惊讶了一下,虽说这粗棉的炕屏不多,可绣工还是很有讲究的,必竟这玩意是摆在炕上供人欣赏的,比之一般粗针一点的门帘来,这个绣工要更为精细。
没有绣绷子又没有绣架,只好下地找来一烂掉的篮子,将那个篮框圈用剪刀剪下来,露在外一些支支节节的枝条,有点儿扎人,找着麻绳纏了一圈,将那些枝节纏住,这才将那粗布给绷在了上面。
没有图形,又找来烧黑的树枝销尖当碳笔,虽有些不地道,但她相信只要绣得好,那还算温柔的老板娘不会太过计较的。
当拿着销得尖尖细细的碳笔在那白色的棉布上游走作画时,析秋脑子里想着的便是前世有名的双面绣。
对于绣花,说来也是讽刺,为着拉一个孝子客户,去讨好其老母亲,因着那人老妈又很是喜欢这种古色古香的绣花。
为着这事儿,自已不怕麻烦辛苦,一路陪同着她,到处去找各地有名的刺绣师傅了解学习,整整用了大半年时间才拿到那位客户合作的合同,当满心欢喜将那合同交给那人时,他却来了句,绣花的女子倒是娴静。
为了娴静两字,她居然又花了三年时间,下足了功夫去学,连着那刺绣师傅都说她的天份极高,直接恩准她可以出师了。
却不想如今的自已,既要靠着这门手艺来讨生活了。
快速的画好两面的图,拿着析春分得比头发丝还细的绣线,拿着最小的小针,对着透进屋里的光线开始穿起针来。
红肿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连着十来下的试练,终是穿了进去,寻着脑子里用针的手法坐姿,慢慢埋头开始绣将起来。
析春给砚青比着嘘的手势,两人乖巧的在一边帮着分起线来……
当天晚上时分,析秋将小炕桌放在中间,这样一来,亓三郎没办法打斜了,他虽有些不愿,倒底没有说什么,只调了个头,将脑袋趴靠墙那面,腿留了大半截在外面。
析秋见他还算自觉,挑眉将红色麻面衣服扔给了他:“被子晚上我们要盖,你用这个吧!”
说完,毫不客气的将被子全部拉到了自已这边。
砚青见了,赶紧脱了自已的小棉袄:“三郎叔,这个给你!搭着心口,别冻着了!”
“我的这个也给你!”析秋将自已的也脱了下来扔给了他,析春有些害羞躲在了自家二姐的另一边上,躺在被窝里,这才将衣服脱了下来,递给了析秋。
“二姐,给三郎叔吧!”
亓三郎:“……”
☆、正文第19章 刘氏的疑惑
刘氏看着已经快要月底的日子,有些奇怪的找着佟百川问着:“你说那几个崽子是不是真要等死啊,这没了大丫的月例银子,析春这个月可就没了药钱,咋这会了,也没见来求?”
她还想等着看佟析秋那死丫头求她的嘴脸呢。
佟百川虽很是不耐烦,倒也在意几分:“要不你且去看看?”
刘氏瘪嘴本想拒了,倒底好奇心过重,嘟囔一句:“行吧,我去看看析春那丫头死了没。”
析秋给用巾帕捂在篮子里的绿豆浇着水,砚青不止一次睁着小长凤眼看着她问:“二姐,这真的能长那什么豆芽么?”
“真的!”她不厌其烦的笑着点头,将水浇完,便将篮子放在用树枝撑着的盆子里,继续放在炕上保着温!
析春经过两天的药,今儿一上午倒是一声未咳,抬眼看了看依旧趴在炕上装死的男人,析秋咬了咬牙,这斯,都两天过去了,居然还不走,这是要等着她给他折线,养到他好为止不成?
见自家姐姐又在盯着炕上的男子磨牙了,析春赶紧的将那绣活摆了出来:“二姐,今儿俺帮你穿针可好?”
析秋回神,点了下头,掀帘出了内室放置水瓢去了。
砚青爬上了小炕,看着绣布上的一角亭子,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二姐好厉害,绣得好漂亮,这两面还不一样呢。”
析春也跟着满眼的羡慕:“嗯呢,比娘亲的手艺还要好,俺可得好好学学,到时俺也绣,这样一来就能挣双份钱了。”
砚青点着小脑袋好奇的看着析春:“真想去大姐那看看,二姐都学了这么多,俺也想学,为什么大姐都不来找俺呢?三姐,你说大姐那里能不能学拳脚?要是能,俺今天就想她找俺……”
他啰嗦了一堆,析春都不知咋回答了,好在析秋正好又掀了帘进来。
“来找你做什么?大姐说不定像娘亲一样,去抬了胎呢!”
话落,析秋上了炕,盘着腿拿着那篮框子绷的绣布,就开始继续着。
没人看到,斜趴在另一边的亓三郎,蓦的睁开了那幽潭一样的深邃鹰眼,眼中几丝疑惑一闪而过,再然后,又一次的闭了眼。
刘氏在拍门之时,析秋正绣得入神,冷不防的被这一惊,拿针的手一抖,不偏不倚刺了个血红珠子出来。
析春吓得轻啊了一声,析秋则淡定的用嘴呡了一口。下地,穿鞋。
外面的刘氏拍着那快要倒了的木栅栏门,没甚耐心的正要上脚时,正巧析秋出了门,看到这一幕,不动声色的悄然将堂屋的大门关上。
这才笑着走下屋檐迎了过去:“却不知是大伯母来了,当真是稀客呢!”
刘氏见她这样,倒是有着少许的生气,在那里拍着栅栏门:“赶紧的开门吧!”
析秋走上前,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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