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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嫡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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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气得胸口是停也停不下来,刘氏只觉得走这一趟,人没训着不说,反倒窝了一肚子火,不明就里的,还以为她是来找气受的呢。
同时心里又觉得不可思议的慌,这大丫死了,这丫头片子就能受这么大的刺激不成?不应该啊!
☆、正文第11章 爬山进镇
刘氏回到家,将这事源源本本的说给了佟百川听:“这个死丫头,如今牙尖嘴利得狠,也不知我这是去教训人还是去捡骂,总之,到现在我这心头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佟百川也有些疑惑,刘氏则直接拍着桌子看着他问:“真要留着不成?如今整得我膈应得慌!”
佟百川横了她一眼:“你慌个什么?暂且这样吧,将来说不定有用着的一天。”
刘氏嘀咕:“不如干脆将那小崽子抢来,丫片子全卖的好。”
“个蠢婆娘你知道个啥?还不快去做饭,老子都快饿死了。”
刘氏被他一声大吼,吼得缩了下脖,不甘不愿的起了身,向着后厨房走去,佟百川坐在上首叹了口气,要这么好做,他还用得着转着弯子去使暗手?明目张胆,将来给人留了把柄,可是会影响他的名声,要知道,他可是还有儿子在县学念书呢。
中饭加晚饭一同吃下了肚,析秋将两人洗簌好后,这才自行洗完的上炕躺着,析春由于白天站在冷风中太久,这会咳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喉间痒得难受,抓着析秋给她顺背的手,艰难的说道。
“大姐,俺想喝口凉水润润,俺,咳咳,喉咙痒得难受。”
“不行!”皱眉拒了她的要求,倒底下了地,将锅中温着的热水舀了瓢递给她:“喝开过的温呼水,凉水喝多了,会拉肚子的,你今儿吹了一肚子的冷风,可不能再沾凉了。”
说着有些懊恼,早知道昨儿就不多事的去还东西了,不然也不会惹出这一出。
析春嘶咳的喝了几口温水,躺在炕上,哑着声音问着她:“二姐,你是不是有事?”
“嗯!”析秋轻应了声,也不瞒她,知她虽只有八岁多,可常年因病痛折磨,不能多加跳动,自卑加少语的小孩,心思是最为细腻的。
析春揪紧了前襟衣服,算是明白了白天大姐为何会挖那般多的野菜了,扯了个笑:“你放心去,家里有俺呢!”
叹着转身跟她面对面,将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已的心窝处:“若是顺利的话,明儿就能吃得好点了。”
“嗯!”她乖巧的点了点头,窝在析秋的怀里一动不动,像是睡熟一般。
析秋摸着她的小脑袋,跟着闭眼睡去。
天未亮,就早早起来烧了炕,将昨儿剩下的野菜,全部煮烂直接捏成菜团子,一圈一圈纏得结实,做好后,自已拿了三个。
看了看还未醒的析春和砚青,悄然坐在析春的旁边,轻拍了拍她。
“嗯?”见她迷糊的睁眼揉着,伸手比了个嘘:“二姐要走了,饭菜在锅里,吃不完的留着中午垫肚子。”
听到此话,她赶紧的睁了眼睛,小手不期然的扯着她的窄袖芦花袄子:“二姐你会回来的对不?”
析秋愣住,忽然觉得心头有些不是味来,点了点头:“当然,我不会抛下你们的,你且安心便是,下响天黑之前,指定回家!”
析春蜡黄的小脸这才露了笑:“嗯,俺跟砚青等着二姐回来。”
析秋摸了摸她的发际线:“天早,你再睡会!”
她摇了摇头,起了身:“我送二姐出去。”
无法,只得随了她的意。
大冬天的的早上,冷得析秋是紧了又紧身上并不保暖的袄子,有些打怵的想止了脚步,却在看着析春那咳嗽不止的样子时,斩断了这个想法。
摸了摸怀中的两张纸,终是叹了一声,挥手让析春赶紧的进屋,这才出了院子,向着屋后山坳子走去。
佟家村三面环山,惟一一面平坦的地就是村口外面的大片开阔地,去往镇里,最为捷径的路途,当然是从村口直接走平路,可经过前儿晚上那事,析秋便不想再进村了。
而另有一条出村的路,就是村中房屋后院对应的那座小山,只要翻过那座小山,后面便是连着的开阔地的地带,虽大冬天雪地难行,可相比走村中路被唾弃,析秋宁愿湿鞋的爬山路。
爬行过程中,套着的厚草鞋早已被没过小腿的雪进到了裤子里,里面小腿一片僵硬冷嘛,偏偏爬行中还累得热汗呼呼,口渴难耐,实在忍不住时,只好扒着干净的雪层吃将几口。
这一早上,明明是天未亮出行的,可将那矮山头完全翻完,已经是通天大亮了,连着滚了好几滚的落在那开阔大道的山脚下,呼出一口气,停歇了几分钟,终是起身,寻着记忆中原身每月去镇里拿月例的路走去。
☆、正文第12章 被坑了
大约半拉时辰的时间,终是看着那不高的青砖城墙,双河镇几个醒目的大红字就那样挂在墙头。
对于不大的小镇,城门那里连着站岗守门的兵役也无一个,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少,大冬天的北风吹得人冷得慌。
紧着身上的衣服,草帽下的肿脸被北风吹得疼痛不已,步行进了双河镇,这才发现小镇上错落着青石板路,虽是地方不大,但整洁有序,各种商铺林立,虽不是集市日子,但商铺之间未见半分懒散。
走走停停,想着这里哪里有着绣铺之类的,行走在错落有致的石板路上,析秋一路看着,门边挂着的长木板上写着的商铺名称,记着走路的岔口,以防着一会找不到出路回家。
终是在一条相对安静的干净街道找到了一间绣铺,看绣铺的门面倒是不错。
想了想,低头看了看自已身上的已经看不出原来衣色的补丁棉袄,那衣裙上下,还有不少露出芦花絮头的白色点点。
有着半分迟疑,抬眼向着店里看去,并未见到有客人,这才安了心的抬脚走了进去。
玲琅满目的绣品挂在绣架上,柜台后二十多岁的妇女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哪来的黄毛丫头?赶紧出去了。”
忍着心里的几分不快,拿出前世所谓的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理念,得体笑着上前:“老板娘,俺想来这卖点东西,顺道拿点绣活做,你看成么?”
“卖东西?你会刺绣?”
她狭长上挑的单眼皮,不着痕迹的看了她那双冻得高肿流脓的小手一眼,嫌恶的皱了下眉头。
虽是这般,可对于绣铺来说,想来她要卖的东西跟绣品有关,又将她全身上下看了个遍,眉皱更深:“你要卖啥?”
这全身上下,也没见着有个包袱啥的,难不成要买那一身的破衣不成?
析秋没有理会她眼中的嫌恶,也知自已这一身实难给人好印象,怪只怪她找遍原身家的衣篓子,也没见着比自身好的衣服,倒是有件不错的麻面衣,那还是郝氏成亲穿的红色嫁衣,且又是单层的,实在不适合她穿。
从容的从怀里将那张树枝画图拿了出来:“我想卖个花样,老板娘看看能值几多银钱?”
说着,将那图放在那高大的柜台上展了开。
那中年妇女本是不屑的用着眼角瞄着,却不想,她这一展开,让她眼睛亮了一下。
见那纸张上的线条虽是细细粗粗很是不均匀,也知这是纸张差的原因,可这种园林图纸,还是这般详细漂亮的,倒是不多见,棱角画像分明,让人一看就觉得若是绣在画布上,那是怎样一种宏观?
这张未裁的纸张差不多有三尺长(大概一米的样),图纸上类似于苏州园林的景致,是析秋按着前世建筑图纸样式画出来的,那种比例和棱角,虽没有量尺比着,但她是画得得心应手,虽不如前世来得精致,可比这之个时代来,也算得上是精巧了。
何况这老板娘眼中的亮光可是骗不了人的。
的确,那妇人看得眼睛亮了亮,不过却是很快的隐了下去,这才认真的打量起析秋来。
半响笑着开了口:“丫头这画是哪来的?”
不动声色的留了个心眼,淡淡的笑着:“从别处捡来的,老板娘看看能值几多钱?”
妇人又看了看她那高肿的冻手,倒是有了几分相信,只笑着道:“家中可还有人会画?”
“没有”析秋摇了摇头,眼露迷茫天真的看着她:“这跟卖图有关么?”
“无关!”妇人淡笑着,伸手想将那画纸卷了起来。
析秋伸手拦下,自已自顾自的折着,面上任然天真笑问:“老板娘能给几多钱买这画?”
“五百钱!”她伸出一个手掌看着她,猜想着一个这般穷困的农女,想来这辈子还没见过五百钱是多少吧。
岂料析秋抿嘴笑了一下,并未答话,只将画纸揣进怀里:“原来才值五百钱,倒是个不值钱的玩意,打扰了!”
妇人见她要走,眯眼看着她:“怎么,丫头嫌少?”
“嗯,嫌少!”
如此痛快的承认,倒是罩得妇人愣了一下,随后讽笑出声:“敢情还嫌钱少啊,你可知这五百钱能买多少粮食了?”
“苞米面十文一斤,可买五十斤,大白面二十文一斤可买二十五斤,精米六十文一斤,买不到十斤呢!”
如此流利的知道各种粮价,倒是让那妇人又怔了一下,笑着道:“道是个嘴利的丫蛋,可你若不卖,留在身上也不过废纸一堆罢了。”
“这倒不用老板娘费心了。”
说罢,转了身就要走。
不待析秋提脚要走,只听妇人对着内里门帘叫了一声:“当家的,你跟俺兄弟出来一下。”
这一唤声停下,那门帘迅速的打了开,里面一五大三粗络腮胡的大汗粗着嗓门问着:“干啥?”
析秋眯眼,心中有着几分不好的预感。
☆、正文第13章 强行买卖
那站在柜台后的妇人似笑非笑的看了析秋一眼,指着她未揣进怀里的纸张说道:“这丫头有古怪呢,拿着这上好的图纸,看这一身行头和那一脸淤青,想来有偷盗的行为。”
“偷盗?”里屋有个汗子听到此话也跟着起身出来,看了看析秋,果见她罩在草帽下的脸高肿着,还紫紫青青的甚是吓人。
那妇人笑得明媚:“我也就猜猜罢了,她手上的图纸可是张不错的画像,凭着她那双手怕是画不出来的,说不得是偷来的呢。”
络腮胡子的男人看了自家婆娘一眼,见她不停的给自已使着眼色,瞬间明白过来。
皱眉对着析秋吼道:“黄口小儿哪来的本事?将图纸给本大爷瞧瞧!”
艾玛,析秋一头黑线,直觉这是走进一家黑店了,当即也是垮了脸,脸上有着委屈:“不愿买不买便是,何苦要冤了俺?老板娘不觉得丧良心么?”
“呵呵!”妇人冷笑一声,对着汗子说道:“当家的,我记得你有一兄弟在衙门当捕快吧。”
男人点头,妇人指着析秋:“将她抓去审审就知是不是偷的了。”
她说话的同时,屋里的另一个汗子走了出来,不动声色的站在了铺子的门口,双手抱胸的看着析秋。
络腮胡子的男人点头:“倒是这么个理。”
析秋冷笑,这几人拿她当小孩子吓呢?以为她会上当?可若要硬走出去,想来有些不切实际,三个大人对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太容易抓到了。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已何曾被这样强行逼迫过?在前世,除了那个男人,无人能让她低了头来。
虽有些无语,却又庆幸有留心眼,装着不得不让步的样子,假意仰着被吓出眼泪的紫肿小脸:“俺没偷,就是没偷,老板娘这是冤枉俺,俺不服!”
见她掉了泪,以为终是吓唬管了用,妇人哼笑着:“偷没偷去到衙门审审不就知道了?”
“当家的,你守在这,我去找你那兄弟去。”
说着,她假意的要出了柜台,析秋也跟着“慌”了神情:“老板娘不要,真不是俺偷的,不是俺偷的。”
妇人止步,转眼看着她:“不是你偷的?”
析秋猛的点了点头,妇人笑道:“那你卖与我,我便相信不是你偷的。”
呵,析秋心中冷笑,面上却是连着点了好几下头:“好好好,我卖!”
妇人这才满意的转身回了柜台,伸手敲着柜台:“拿来吧!”
析秋装着有些不舍的样子,将那折好的画纸拿了出来,故意眼中噙泪:“俺家中有妹妹病重,家人也吃不饱,全家都在等着俺卖了这画买粮回去呢,老板娘可否多给几个银钱?”
妇人不客气的将她手中的图纸抢走,将五贯用红棉绳绑好的铜钱扔在了柜台上,哼了一声:“五百文相当不错了,一副细致漂亮的刺绣锦缎门帘才五百文,这还得三月多的功夫,丫头还是不要贪心的好,要知道我也不想这般对你,怪只怪这镇上不是只有我一家绣铺,当然不能让你卖与别家来与我抗衡了。”
析秋不动声色的将那五贯钱放入怀里,那妇人看着她那突然鼓起的肚子,倒底生了几分同情。
将一块边角料的麻布递给了她:“好好包着。”
析秋也未拒绝,直接包着便出了铺子。
对于她后生的几分同情心,她并不领情,嘲讽着自已果然有演戏的天份,难怪那男人说她表里不一。
身揣着铜板去到记忆中给析春抓药的药铺,将那张快要揉烂的药方拿了出来,想着这析春已是半月未吃药了,昨儿风一吹,咳得越加厉害不说,整个人也没了精神头儿,以往几姐弟还有老大佟析冬的月例供着,析春一月两副药拖着吃着,倒也能暂时解解,可自打佟析冬一死,这药零星吃了半月后,就彻底断了下来。
头半月自己未来倒也罢了,如今她来了,是一定会想办法让她继续吃着的,到时若是有了存银,一定要带她好好看看。
花了三百文抓了一个月的润肺止咳药,又拿着仅有的二百文,去到粮铺买了十二斤的苞米面。
看着所剩不多的八十文,走走停停的在镇上不停的搜索着另外的绣铺。
这小小的双河镇,既是连着有三家绣铺,除了刚刚她进去的那家要好点,另外两家,一家比一家小。
想着小本买卖可能信誉要好点,析秋最终挑了一家,外表看起来不足十平米的店面,店内有些昏暗,倒是不防碍里面的绣品齐全。
随意的寻视了一翻,绣工大多不错。
析秋走到那柜台那里,却见柜台后面一把摇椅上坐着一位看似有三十岁的中年妇女,妇人眉目和善,一双桃花狭长丹凤眼轻闭着,长长的睫毛盖在如瓷的白玉肌肤上,安静娴雅。
身着鹅黄花鸟直筒袄,下身是同色褶皱罗裙,简单的堕马髻上,只一支白玉簪子固定,细看之下,那只玉簪子既有点像男士所用的罗纹簪。
有些不忍打破这宁静,却又碍于窘境不得不开了口。
“请问老板娘,这里拿绣活要多少钱?”
☆、正文第14章 吓死个人了(修)
妇人缓缓睁开那双潋滟的双眼,眼中流光溢彩,比之刚刚睡之的娴静,此时睁眼的她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饶是上辈子看过形形色色的人的析秋,看着妇人所散出的光芒,也忍不住的愣了一下。
她用那双潋滟的眼眸轻轻的将析秋扫了一遍,不紧不慢的动作间,突兀的透着一股贵气。
并不慑人,只一瞬间她露齿一笑,洁白的贝齿分外好看,看着她温婉笑问:“这得看你要拿何种绣活了?”
话落,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她那高肿流浓的双手,并未流露半分嘲讽或是不屑,只轻笑着:“依着丫头双手的话,最好拿着粗棉为好。虽价格不贵,倒也保险。”
析秋知她的意思,要是拿丝绸的或是细棉,若是一个不慎被自已冻手裂开的脓皮挂坏,怕是赔不起的,粗棉便宜,能得几个钱又不贵,倒是能在她的押金范围内。
将剩下的八十文全部的拿了出来:“那便给我一副粗棉的炕屏吧!”
“炕屏?”妇人诧异了一下,将她看了一遍,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拿出一本账册,用着毛笔写着漂亮的簪花小楷。
她着手写好拿货的货样,又问了她叫何名字,待写好后,这才温笑的对她说道:“炕屏的棉布不是很大,押钱只需二十文即可!”
析秋点头谢过,数了二十文给她,随后问着:“我还得挑些针线,老板娘你看……”
她笑着伸出葱白纤指,指着那店中挂着绣线的架子:“你且自行采选就行!”
析秋道声是,果真去往那绣架放置的绣线处挑选着,由于是粗棉布,也不好挑多好的绣线,只着了细棉的绣花线选着,不时在脑海里过一下,随后再进行挑拣。
那柜台后的妇人就那样看着她认真的小脸,有着半分的疑惑,倒也很快隐去。
待析秋将挑好的绣线交了钱,又寻问着妇人要了一块大点的粗麻边角料,问着要多少钱,妇人倒是爽快的赠给了她。
待付完线钱,析秋发现居然还剩了四十个铜板。
这样一来倒是让她小小惊喜了一下,赶紧的去往油盐铺子,买了一斤盐和两斤最便宜的菜籽油,付完钱,居然还有剩!
秉承着钱不用完不舒服的理念,想着自已还会个啥,直接行到粮铺,干脆将身上所剩的七文钱全买了绿豆。
抱着大包小包的出了店铺门,看着天色已然不早,肚子早唱起了空城计。
这才拿出冷硬的野菜团子,干噎着向着回家之路行去。
大半个时辰后,天麻黑了下来,此时的析秋正行在半山腰上,在上山时,她早将买的粮食豆子之类,裹在了那块麻面包袱里,斜肩挎着,单手抱着两斤油罐,一手拄着上山时掰断的一根树枝当拐棍使。
行到一处光亮暗的地方,不想没看清脚底,一个扑腾,既是朝前摔去,摔下的同时,还在担心油罐被洒,硬是快速的丢了拄掍,两手死死抱着罐子。
“咚”的一声,析秋只感觉到小度麻痛,被怀中的罐子咯了一下心口,朝着怀里一看,轻吁了口气,还好雪地够松软。
揉了揉心口子,费力的坐将起来,拍尽身上的雪渣子,刚要站起身,脚脖蓦然一紧。
析秋心里一惊,不好的念头快速闪过,用着手中的罐子,奋力朝着脚脖处砸去。
“嗯~”一声沉哼,析秋心跳如鼓,心里大骂,尼玛,她都改走山路了,怎么还是有人不放过她的在这埋伏着?
这帮子损人就不能留条活路给她们么?
这样想的同时,手中的罐子没有丝毫犹豫的连着好几下砸了下去。
终是感觉松了手。
析秋赶紧的一个起身,朝着雪地看去,这才看清那黑影不是因为暗,而是一着黑色箭袖的人躺在那里。
心里气急,直接拔出陷在雪地的脚,奋力的向他踢去,只听他“哼哼”两声,再没了动静。
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心口,也没了多大的好奇心,抬脚就要走,不想,脚裸又是一紧,又一次被猛力抓住了。
她吓得赶紧的用手捂着嘴,怕自已叫出声,这时一声低沉艰难的声音响起:“烦请姑娘出手相救。”
析秋愣住,低眸看去,还是见他一动不动,刚试着抬了下脚,脚裸就是一紧。
大着胆子蹲下了身,伸手戳了一下那黑呼呼看是脑袋的地方。
“嗯?”他不满的哼一声,却是没有开口。
析秋这才大了胆子,把油罐放在地上,将那人的头用手掰了一下,凭着雪光的映衬,大约一个轮廓还是能看清的。
倒是棱角分明的一张脸,却见他紧皱着入鬓的双眉,甚是不喜她的打量,却又没有半分力气摇头躲过,闭着的双眼蓦然睁开,一双幽谭深眼就那样平静的盯着析秋看来。
析秋吓了一跳,倒是很快稳定了心神。
放下抬他脑袋的双手,伸了手就要去抠他紧抓着自已的脚。
男人感觉到她的用力,依然没有吭声的死抓着那只纤细的脚脖。
析秋用着高肿流脓的冻手,死掰死掰就是掰不开那双铁钳的大掌。
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也别死抓着了,俺家已经是穷得吃不饱饭的人家了,实在没能力相救,壮士还是等下位路过的行人吧。”
男人嘴角抽了一下,等下个?他在这躺了大半天了,就等着了她一个,再下位,那得等到何时?何况这会天都黑了,夜晚的温度可是比之白天来,还要来得冷冽,这已经僵木的身子,如何还能等着下个行人?
并未理会她的劝说,男人用着全身仅有的力气,死死的抓着她,一声不吭。
析秋也很是气恼,不过出趟门,晚归家不说,回来还莫明给牵绊住了,要知道,她现在身上一文钱也无了,要救他,自己拿什么救?何况她并不想惹麻烦。
气恼的又连着抠了几下,依然无果后。
她干脆将男人平躺的身子,一个大力的掀翻过去,这一个大翻,男人疼得闷哼不已,析秋这才看见,他压在雪底的那一面,已被鲜血浸得殷红,此时再看被侧着的男人,却见他眉头深锁,紧闭着眼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只抓她脚的手都这样了,还不放开。
叹了口气,双手老实不客气的在他身上摸了起来。
男人吓得一惊,赶紧的睁开了眼,吐字艰难:“你,干什么?”
白了他一眼,不慌不忙的说道:“当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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