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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嫡绣-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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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明郡王妃那边又一次众人围攻。析秋只好戴着帷帽,领着绿芜和蓝衣两人在那清澈的小河边走着。
  蓝衣的性子很是活泼,十七的年岁看着就跟十四五似的。还记得当初救她时,看着就像十三四,结果相处久了才知,她是天生一副小娃娃圆脸。活泼的性子,多大都看着讨喜。
  她蹦跳着跑去摘了些个山花捧于手上。析秋看着碧清的溪流,直觉脚痒的很想试试水温。
  这样想着的时侯,她蹲了下来。用着素白纤手感受着那清凉的水流从指尖划过。
  绿芜亦是跟着蹲下来嘻嘻一笑。“少奶奶可是觉得这水很是舒服?婢子记得自已小的时候也爱玩水,常会偷跑着去往自家后山那里。只因那里有一汪的清潭,游动起来,甚是好玩。”
  “你这蹄子,怎能拿了这般美的山水去比了你那洗澡水?”
  析秋笑着本欲打趣绿芜一翻。却被这突兀尖酸之声说得皱起了眉。
  转首看去。只见一着青丝华服对襟宽袖襦裙的青年女子,正站在那里看着她们。
  女子眼圆润漂亮,嘴小小巧巧。鼻尖有些小小的上翘。明明是一讨喜伶俐样,偏看人的高傲感让人很是不喜。
  见析秋还这般蹲着,那女子身边的两宫女。其中一个就直指了她道:“你是哪家的夫人?见到我们桦贵人还不敢紧的上前行礼?”
  “贵人?”蓝衣不知从哪蹦了出来,一脸轻蔑之极。“不过小小七品贵人,也当得这般嚣张?”
  “你个贱婢,好大的口气。你可知我们桦贵人是圣上的心头宠?得罪了,也不怕吃了排头?”
  “哎哟,那你可知我们少奶奶是谁……”
  “蓝衣!”析秋阻了还想辩驳的蓝衣,这时她早已起了身,用着绢帕将手擦拭了干净。对着那桦贵人福了半礼,“婢女不懂事,还望贵人莫怪!”
  那桦贵人只勾了勾嘴角。缓慢的走将过来跟析秋面对着面。
  析秋抬眼看她。猛的,她一个利落将她的帷帽摘了下去。
  待看清析秋容貌时,轻蔑的撇了撇嘴。“都是已婚妇,何苦再着了纯情样?”
  析秋深眼,她算是看出来了。敢情这桦贵人是故意来找茬的?可自已何时又跟宫里的人结过仇?
  蓝衣跟绿芜在旁边气得不行。特别是蓝衣,她是个爱闹又看不惯拿高调的人。以沟刚划。
  这会儿听了桦贵人的话,只差没撸了袖子上前跟人干架了。
  析秋暗中使着眼色让她别乱来。这才笑着看了那桦贵人一眼,“论纯情,小妇人自是不比贵人,不然皇帝舅舅也不会独独宠了贵人您了。”
  她将皇帝舅舅搬了出来。女子虽挑了眉,却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也就这点本事罢了,也不知谢宁怎么就输给了你这泥腿子。”
  说罢,她转了身。扶着一个宫女的手。直接向着那边最大的营棚走去。
  析秋眯眼,敢情是跟谢宁有关?
  “去查查这桦贵人的身份。”
  “是!”蓝衣福身。满眼怒火的退了下去。
  “少奶奶,这帷帽可还要戴?”这遮纱已经被小石子里的水浸湿了。可不戴?绿芜看了看远处正一堆戴着帷帽的夫人小姐们,一时间有些个犯了难。
  “走吧!”析秋并未多加理会,而是直接向着自已家的那处营棚而去。

  ☆、正文第168章 刁难(两章合并)

  析秋一进自已这边的小营帐,正好见亓三郎坐在里面。
  面上立时的带了笑,走将过去。“夫君如何有了空闲过来?”
  一般白日的时候,他可是全程陪着洪诚帝的,倒是难得见他抽了空。
  他伸了大掌让她将手放了进去。包裹住她的纤手,拉她坐于腿上。这才道:“今上兴致浓。在那行了烤肉之事。实在无聊,就犯了个懒,趁空前来看你一眼。”
  她有些个甜蜜一笑,与他十指紧扣。
  “不怕丢了职?”
  “你觉得呢?”
  “偏爱作怪!”嗔怪的瞪了眼他故意的挑眉戏弄脸。她转身从他腿上下来。
  正好这时有婢女将一碗甜汤端了进来。
  蓝衣也跟着进来了,对她耳语两句。析秋点头,随挥手让她走了下去。
  “怎么了?”
  析秋摇了摇头,拿着汤匙舀汤给他。见他皱眉缓缓的张了口,知他不爱吃了甜,偏她还恶作剧般,连着喂了好几口。
  待三口过后,他就抿了嘴。鹰眼直直看她,有着几分不满。
  析秋见状,只得作罢的将汤一饮而尽。末了拿着绢帕拭嘴。
  笑道:“却不知原来桦贵人是谢宁的表姐。难怪!”
  “与你为难了?”见她这副模样,也不难猜。他深眼看她,总算明白她拿着甜汤猛的喂他的意图了。敢情这是心里不痛快。在他这找补?
  析秋看了他一眼。将绢帕在手中打着圈儿,笑了笑,“也算不得为难。应是找了点小茬。”
  他皱眉一下,随沉吟着开口道:“不过是仗着新宠,不懂收敛。无须跟其硬碰。”有些事也不能跟她说得太过直白。如今的大学士府,也就仗着这么个得宠的贵人了。
  析秋点了点头。外面有下属来找了亓三郎,说是洪诚帝命着起程。要在今日晚间到达秋山脚下。
  无法,析秋只得起身送了亓三郎出了营棚。随又命着婢女们收拾整装。一群人又开始坐着车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析秋这一上车就见明钰公主脸色不好。桂麽麽正给她按着太阳穴。嘴里嘀咕着,“不过仗着点子宠,就得意妄了形。皇后娘娘心软大度都不予她计较。公主何苦再为了那起子小人置了闲气?”
  明钰公主冷哼一声,“得宠?凭得她拿多少雪鹿胎去补。也妄想得了子嗣?”
  桂麽麽看了析秋一眼。
  析秋低眸不动声色的听着。明钰公主像似累极般,在摇摇晃晃的行车中渐渐的睡了过去。
  桂麽麽这才退到车门边给析秋斟了盏茶。
  “皇后娘娘身子不适舟车劳累。公主陪着时,想着要一副雪鹿胎给少奶奶补补。结果被过来请安的桦贵人听到,给要了去。”
  析秋看了一眼桂麽麽,却见她哼道:“不是因着这点小事与她个小小贵人置气。主要是雪鹿难得,宫中只皇后娘娘手中有一副。被要去也就罢了,偏嘴还不留了德行。这才是最恼人的。”
  析秋点头,看来这个桦贵人一时风头无两啊。既是敢在皇后娘娘面前耍了威风。
  “不过是给她得逞几天,哪就会有什么子嗣?”桂麽麽见析秋不说话,添了嘴。“她骂得难听,公主不得不忍。要知道,她就算是吃着天仙药,也生不出个蛋来。倒是可惜了那一副雪鹿胎了。”
  析秋惊了一下。抬眸看了眼桂麽麽。
  桂麽麽冲她笑了笑,“少奶奶无须与那种人硬碰,她吃苦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嗯!”析秋轻点下巴。转眸看了一眼似睡着的明钰公主,这是知道刚刚桦贵人找茬的事了?是桦贵人故意说漏出去的?
  对面的桂麽麽对析秋点了下头。析秋明了,看来。定是没少说她坏话才是。对桂麽麽颔首一下,随转首看着车行的窗外风景。既是宫中之事,以后绕着道走就是。
  这日晚间,车行终于到了秋山驿馆。一行人舟车劳累的在这里歇将了一晚。
  亓三郎因着要负责帝皇的安全问题。所以晚间时,他得去往秋山跟本地将领交接,巡察一番。是以这一晚。他并没有回到驿馆。
  第二日早间,明钰公主派桂麽麽送来了一套女子骑马装。
  析秋一看那腰身明显的衣服,就生了几分欢喜。
  “公主说虽不能骑马驰骋,不过总得作作样子。今日不少夫人小姐都换了骑马装。介时待一行男人们走后,若是能行,倒是可以找个僻静地儿,试骑一圈。”
  额。虽有些黑线,不地析秋还是给桂麽麽道了谢。
  待走后,有些不迫不急待的将那件红色绸缎骑马装给穿了起来。
  这个时代的骑马装跟前世唐朝胡服有些个相像。待那紧致束身的衣裙紧贴于身,腰束了那蹀躞带,脚再蹬上鹿皮靴。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英姿飒爽。
  一旁的蓝衣看得是啧啧赞叹,眼中羡慕不已。
  为着配这一身的行头,析秋连着头发都只束了简单的发髻。除了一块巾帼并一支小型发簪固定外,再无一点多余的行头。
  绿芜看得眼睛发亮,“少奶奶这身装束,若不是识得之人。怕会将你当成那巾帼女豪杰呢。”
  蓝衣亦是说不出的艳羡,“以后回院,婢子能否也着了这装束?实在是宽大衣裙恼人之极,连着手脚都有些个放不开呢。”
  “放不开好,若放开了。你还不撒着欢跑?”绿芜嘻笑着将她给找趣儿了一番。
  蓝衣被说得羞红了脸,“我哪有撒着欢跑?你个死妮子,尽编排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小嘴儿。”说罢,两人开始在屋子里追闹起来。
  析秋失笑的摇了摇头,提脚率先的出了屋。两人见状,立时停了嬉笑的劲头。赶紧的跟着上前,陪同着析秋一同去往了明钰公主的房间。
  彼时的明钰公主一看析秋这身装扮,亦是眼前一亮。拉了她一同用着早饭,并笑着说一会若是亓三郎得了空,就让他牵着匹小马来,带她去溜马。
  辰时一到。一群人又出门上了马车。向着秋山猎场行去。待到了那一望无际的大猎场,妇人齐齐的跟着下了车。
  彼时她们还是得戴了帷帽。透过纱帘,看着那一排排矗立着的白色营帐,衬着这一望无际的宽敞猎场。就似开在草原上的小花一般,显得分外渺小。
  洪诚帝带着一众青壮大臣跟儿子们,骑马在场地里奔腾了一圈。
  大越的皇旗迎着秋风,被吹得烈烈作响。沉鸣鼓声不断回荡,号角延绵悠长。各部下带着配剑行头,侍立在君王身后。那种慑人的霸气之感,让析秋看得是叹为观止。
  洪诚帝一身箭袖骑装打扮。虽有五十岁的高龄,却是一点都不服老。音如洪鸣沉钟,话语铿锵有力。在那说了一番大越天下。引得众人高声附合。
  看到女眷们下车行来。他又踏马到了最前的皇后车前。对其吩咐一声。
  随高喝着命众人拿箭挽弓,“今日论功行赏,谁也别让着谁?”说罢,将腰间的一枚随身小玉扯了下来,“且看今日谁能将朕的玉佩给赢了去。”
  话落,他一驾马肚。率先起跑,“驾!”高大的马匹如离弦之箭,快速的冲了出去。
  一群大臣护卫紧跟其后。明子煜懒洋洋的在那围着亓三郎打转。只因亓三郎在看到析秋这一身装扮后就有些移不开眼。
  这会终于见得了空。他骑马踏蹄而来,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析秋抬眼,偷掀了一角的纱蔓,看着他身下的枣红大马。伸出纤手细摸了一把。
  他笑,眼中星星点点,“待一会回来,我领你去骑马!”
  析秋点头。明子煜这时转了过来。“表哥苦再不走,可是连着汤都没有了。”
  “表嫂,一会我帮你猎头母鹿。皇姑姑可是特意嘱我帮表哥看着点。”他嘻笑着在马上扯着马打转。析秋直恨不得呼一巴掌过去。
  亓三郎有些个黑脸,不咸不淡的看将他一眼,只觉他分外没有眼色。
  析秋对着两人挥了挥手,“快去吧!别误了时辰。”
  “嗯。”
  待看着两人驰骋远去的画面。析秋有些个小小的眼馋。
  蓝衣更是在那里有些个跺了脚,眼中有些急得不像了样。析秋好笑的嗔了她一眼,随转身跟着大部队汇合去了。
  夫人小姐们在皇后娘娘的带领下,去到那搭好的营棚处。坐在那里,看着外面碧草连天。等着男人们的归来。
  桦贵人坐在皇后娘娘的身边。满眼的不屑加哈欠连天。陪行的夫人们又是极有眼色的一群人,皆不约而同的偷眼看皇后的脸色。
  见皇后依然面带笑意,未有半点不悦后。也都纷纷的放下一半之心。要知道,这神仙打架,从来遭罪的是凡人。两人能和平共处,大家才免得尴尬不是?
  等待的过程中不乏有士兵跑来报信,将前方的战果一一报备给了在坐的各位夫人们相听。
  待听到圣上为猎一只麋鹿,差点让随行跟丢时。上首的皇后娘娘听得一脸紧张。桦贵人更是犯了暴脾气,直接指着那士兵狠利呼骂,“连着个差都当不好,要你们还有何用?皇上没伤着也就罢了。伤着了,你这是有几个脑袋作赔?”
  那士兵当场吓得就跪了下去。皇后不咸不淡的挥手让士兵下去。看着桦贵人难得的严肃了脸色,“桦贵人只当还在宫中训奴不成?”
  桦贵人脸色一僵,随哼道:“臣妾不过是担心皇上罢了。一时着了急,倒是惹了皇后娘娘不喜。臣妾逾越了!”
  说罢,她假意的起了身,曲了半礼。让在坐的众人看得皱眉不已。
  可耐何皇后娘娘只嗯了一声。便不再作管。以沟帅圾。
  巳时末时,士兵来报。说是洪诚帝带着众人满载而归。
  彼时众位夫人们赶紧的出去相迎。待看到那一地的猎物,和着男人们脸上兴奋的表情时,大家都纷纷的给领头的洪诚帝行礼,口中三呼着万岁。
  洪诚帝心情很好,骑在马上高举手中玉佩。在那连声笑道:“众卿家看来未使全力啊。明日再次开始时,可都得给朕将看家本事拿出来了。”
  “末(臣等)将尊旨。”
  因着有猎物可食。中饭时,洪诚帝命着御厨烤了全羊,又做了鹿肉。
  一众人分男女两营而坐。席间,因着皇后有些个疲乏早早就离了宴桌。剩下的大局自然就落给了桦贵人主持。
  席至大半,酒至正酣。桦贵人有些熏红着脸看着众人,“这样吃酒实在无趣之极,不若大家来行个小游戏?”
  小姐们自是爱玩,夫人们也不好驳了面子。不得已,大家只好纷纷的点了头。
  见众人无议,桦贵人给身边的宫女小声的说了几句。
  待两粗使搬来一面小鼓后,桦贵人笑道:“咱们就来个击鼓传花。这接到传花的人,必须起身喝酒一杯。除此之外,还得作诗一首。”
  “当然,这诗嘛,不能随随便便由得她自已说了算。得由我们在坐的夫人小姐们现场出题。诗由着众人评判。若是绝佳好诗,算作众人皆输,大家共同罚酒三杯。若是不入眼之诗,或是三盏茶内作不出一首。那就算着接花者输,不但罚酒三杯,更要呵呵……”说到这,桦贵人以绢帕捂嘴,看着析秋笑得不怀好意。
  “夫人说闺房趣事。姑娘们就说些个闺中糗事。如何?”
  话落,众人皆惊。这闺房之事,如何就能拿到大厅广众之下来说?
  析秋看着上首射来的挑衅眼光。只淡淡的垂眸,拿酒品味一番,根本不想理会。
  见下首一些个夫人们在小声的议论着什么。桦贵人有些个不耐烦了。“如何?”
  明郡王妃坐在析秋的旁边,对于桦贵人的挑衅自是看得一清二楚。她偷着移头过来,“你跟她有过节?”
  析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都不知哪里起的过节。”说罢,苦笑一下。
  明郡王妃颔首,“她如今风头正盛,还是少冲撞的好!”
  “嗯!”
  众人对于桦贵人的问话有些个不好作答。桦贵人则急了,直接的一个挥手。
  “行了,开始吧!”话落,给角落鼓旁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宫女点头,将那鼓突然就敲了起来。
  众人吓了一跳,桦贵人则将手中小花,直接丢给了旁边的恒王妃。恒王妃吓了一跳,赶紧的转身递给了明郡王妃。
  就这样,花传了一圈,再次落入了桦贵人之手。结果,鼓声不但没停,还又接着继续转了一轮。待到明郡王妃第二次将花传给析秋时,鼓声戛然而止。
  众人心中同时暗松了口气。上首的桦贵妃则看着析秋似笑非笑。“三少奶奶,请吧!”

  ☆、正文第169章 借酒装疯

  析秋拿着红花笑了笑。起身,将酒斟满于杯。平举着示意了一下众人。一口仰脖喝掉。
  桦贵人不咸不淡的拍了下手掌,撇了下嘴。
  “哪位夫人小姐肯出了这第一题?”
  话落,见众人无一人开了口。桦贵人不屑冷哼,“不若你以今儿的秋山狩猎作诗一首?”见析秋沉吟,她又命宫人开始计时。“三盏茶时。三少奶奶可得抓紧了!”
  析秋未有作声,只喝酒三杯。
  桦贵人眼睛一亮,“三少奶奶是认输了?”
  “是!”
  “哦!”桦贵人眼露精光,“那么,三少奶奶的闺房之乐,不防说上一件罢!”
  明郡王妃有些个皱眉,这男宾营帐就隔着一层布的距离。若将这闺房之事拿将出来。让世人怎能容下一个口无遮拦之妇?这不是将人往绝路上逼么?
  “桦贵人何必强人所难?自来游戏只是图个乐子。罚酒三杯最为适宜。”
  “明郡王妃此言差矣,若是先头没有立约,罚酒三杯也就算了。可既是立了,自该遵守才是。不然,随随便便更改规矩,不成了无规矩之说?”桦贵人看着自已漂亮的丹蔻。“三少奶奶,请吧!”
  析秋站在那里看着手中酒杯,“我并未说我输,只是此诗不是出自我之口。若念将出来。难免有不符之处。是以,以酒作惩,望求谅解。”
  “既不是你作的诗,念将出来有何用?”桦贵人一脸不屑,“既是作诗,念别人之诗。又算得上哪们子的作诗,不还是输?”
  “是,贵人此言虽有理。可臣妇却觉得此诗豪迈。并不是我等妇人所能比的。与其酸酸绉绉作些上不得台面之诗,不若念一首豪迈磅礴之诗。毕竟男人之间的围猎豪情,你我妇人之间,并无亲眼相见。”
  “说得好!”明郡王妃在一边帮着腔,“若是一些花花草草,小女儿心事。赋诗两句倒也尚可。这围猎的豪迈之景,我等妇人不过作了个壁上观。作男人之诗,为免强人所难。”
  “强词夺理!”桦贵人被说得脸色微变。在那嗤了一声,“既是答应,就不能反悔。说将这般多。三少奶奶无非是想逃脱惩罚罢了。”
  “谁说不是呢?”一直未说话的恒王妃。既也在一边附合帮腔。“三少奶奶快请吧,别做言而无信之人!”
  宴桌上一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境。
  这时一个宫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众人一福,“皇上命婢子前来,跟各位夫人小姐们说将一声。既三少奶奶觉得念的诗豪迈磅礴,不如念将出来听听。也好看看是哪位诗人所著!”
  桦贵人脸色脸看。这是在帮腔?利眼看了析秋一眼,哼了一声,“既是皇上答应了。三少奶奶,那你就念吧!”
  析秋对众人福了个身,答了声是后。便缓缓将那首苏轼的《江城子‘密州出猎》的词给念了出来:“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诗落,满坐皆惊。析秋停了声,对着众人一福,正欲坐下。
  却听得另一面的洪诚帝大拍了手掌。“好诗!赏!”
  “是”太监总管之声响起,“皇上有旨,赐赏!”
  不过片刻,营中又一宫女端了托盘而来。而盘中之物,正是早上洪诚帝所赌的玉佩。
  析秋有些个受宠若惊。桦贵人看得咬牙不已。
  却听得那端托盘的宫女微微一福,“皇上命婢子问问三少奶奶,此诗是出自何人之手?”
  析秋淡定将接过赏赐之物,“此诗,臣妇也不知出自何人之手。只在乡间时,因着爱书,去到一书店里翻到了这么一页。因极喜这诗里的豪情壮志,便记了下来。书名什么,倒是早已不记得了!”
  宫女告退。桦贵人一脸铁青。虽是如此,可击鼓任在继续。
  析秋一惊,赶紧的将花扔给了下首的夫人……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原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你东西南北风!”《竹石》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咏梅》
  ……
  鼓声继续。析秋面前的赏赐已经堆如小山。桦贵人脸色都白了,暗中给击鼓的宫女不停的使着眼色,偏每次鼓声还是在花落入析秋手中时就停了下来。
  不仅如此,念诗出题更是从梅兰竹菊移到了家国春秋。不管是男人诗,女人诗,析秋全都来者不拒,统统自罚三杯。原因都一样:全是别人所著,著作神马的也全都不记得了。
  这一连通下来。析秋面色早已绯红如血。
  众夫人们也算看出来了,敢情这桦贵人跟人有仇。一个劲的让人喝酒作诗,这是想寻人短处不成?
  可若是寻人短处,人念了这般多的诗了。一首比一首经典,这不是在自打脸么?
  桦贵人也早知此招行不通。可那宫女就是不听了她的啊。这一个劲的将那花传到那,看着那堆得扎眼的赏赐。她早已恨得牙根痒痒了。
  析秋也不知喝了多少杯酒了,只觉得再这样下去恐会露馅。
  是以,当花再一次落入她手。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臣妇不会作了这诗!”话落,照样执杯就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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