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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穿着白月光的衣服-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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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只剩这小小一片……”我抑制着满心的惊讶之情,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你说别的部分都去哪儿了呢?”
  “这就无人知晓了。”小六道,“当年羽衣损毁之时; 传说其碎片散落在六界各地。这样的上古法器,我想不仅魔界对它虎视眈眈,就连天庭也定然不会放任其飘散在外吧; 这一千多年以来一定在派人四处搜寻。”
  我忍不住想走得更近些,谁知刚上前几步; 一道火光突然从脚下升腾而起。“——当心!”宗六及时抓住我的后领向后一拉; 我定睛一看; 只见那火光冲起一丈来高,绕着石台形成一圈火墙,整间暗室顿时如入白昼。借着火光; 我才看清四面的墙体和天顶之上,都雕刻着几尊栩栩如生的天兵石像。这些石像眼如铜铃、血口大开,皆是凶神恶煞的夜叉之相; 它们手握兵器,从四面八方簇拥着正中央的羽衣残片,仿佛随时都会脱离墙体的束缚,朝入侵者猛扑而来。
  我心下大骇,正兀自后怕,宗六又拉着我连退几步,等我俩离石台足够远了,那升腾的火光才渐渐降了下去,只消片刻暗室里又恢复了原样,只剩下九天羽衣散发出的莹莹幽光。
  “小心些,这里可不是能乱走乱碰的地方,小心触动了机关被师父发现,到时候咱俩都逃不过一顿板子。”
  “是是……小六你可算又救了我一回……”
  宗六摆摆手,随即又笑着凑近我问道:“如何,看到九天羽衣这样的稀世法宝,有什么感想?”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吸进了满肚子烟味儿,边咳边道:“果然大饱眼福。小六、咳咳咳,这地底下实在憋闷得慌,我现在也看够了,咱们快快上去吧。”
  宗六一愣,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才耸耸肩道:“行、咱们走吧。”
  我跑在宗六的前头,飞快地攀登着旋转阶梯,下意识里只想快些离开此地,那东西实在太令人心慌意乱了。宗六沉默地跟在我身后,直到出了天工塔,都没再说一句话。
  待两人奔出天工塔,呼吸到新鲜的海风,我的心跳才渐渐平复下来。趁着还未涨潮,我俩涉过滩涂回到了方诸山。
  “用膳吗?”
  “用!”
  两人又转去常留居,没有意外地受到了常留居众门人的热烈欢迎。阔别了十年的罗叔更是老泪纵横,听说我要用膳,撸起袖子就做了一大桌宴席,直感叹自从观星楼的几位小姐公子开始闭关修炼后,能让他老罗大展厨艺的日子就越来越少了。
  几杯梅酒下肚,总算是让我暂时忘了天工塔里的所见所闻。一顿饭热热闹闹吃到傍晚,直到过了酉时,善颂才捧着几本厚厚的册子姗姗来迟。此刻我已酒上眉梢,一见善颂就立刻搂住她一顿亲热,“想死你了善颂!这十年你过得怎么样!怎么都不来汤泉找我!怎么不早点来叫我出关!”
  善颂见了我也是高兴,可再高兴也藏不住满脸的疲倦,“哎别提了,二师兄的那炉定颜丹现在到了关键时刻,每半个时辰就得清一次药渣添一次火,要直到明日午时!我就是知道你今天出关了,所以溜出来看你一眼,马上还得回紫光阁去!”
  正说着,一人跟在善颂身后走了进来,一见我就神色夸张地奔来,点头哈腰道:“哟!这不是知吾小姐吗!恭贺小姐神功炼成、出关之喜啊!”额、这不是宗六的专侍、常留居的前任管事刘禄吗?我正反应着他怎么跟在善颂身后,刘禄已经挂着满脸的笑容伸手接过了善颂手上的册子,“小姐这个就交给老奴吧,您好好休息休息,老奴在厅外候着。”说完向我又作了几揖,才退出了大厅。
  善颂像是已经习以为常,全程都无视了他,直接坐到桌上 ,端起茶杯“吨吨吨”往嘴里灌。哟这是?我看向桌上的宗六,只见他面不改色,倒是毫不在意自己的专侍从进来到离开都不与他这个正主打招呼。
  “咋回事啊?”我也坐上桌,右看看善颂左看看宗六,“刘管事现在改跟善颂啦?”
  宗六举着酒杯慢悠悠地呷着,“良禽择木而栖嘛。”
  “啊?”
  善颂嚼着包子目光呆滞,“我现在可没空管他,他乐意干嘛干嘛吧……我吃完这个包子就得走了……”
  宗六见我意外,便笑着解释道:“这刘禄原本以为我会是个前途大好的明主,盼着我能多多提拔帮扶他,没想到现在师兄弟几个中就属我出身最差、最没出息,他心有不甘,自然想另觅新主了。”
  什么东西!?我当即恼怒,一拍桌,“小六啊,这样狗眼看人低的人可留不得,更不能跟着善颂啊!不如把他逐出方诸山得了,让他到外面觅他的新主去!”
  “那倒也不用,他也算是方诸山的老人了,很多事得心应手,能给四师姐帮帮忙也是好事。”宗六饮尽杯中梅酒,眼神突然暗了两分,他自说自话地道:“更何况他既贪心又怕死,留着自有用处……”
  “你说什么来着?”他最后一句话说得细弱蚊蝇,我早已微醺,一时也没听清楚。宗六被我问得一愣,忙道:“没什么没什么。知吾、还喝酒吗?”
  “喝!给我满上!还有,什么知吾,要叫师姐!”
  “四师姐,喝酒吗?”
  “唔不喝不喝、咳咳咳,我得走了!”善颂一口吞下整个包子,被噎得面红耳赤,胡乱地灌了口茶水,就匆匆地往紫光阁去了。
  我和宗六又东扯西扯地喝了几巡,直到月上梢头,才尽兴地回了观星楼。一山早已把我的卧室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还燃了我最喜欢的熏香,我倒头睡到床上,啊、真是久违的舒坦啊!虽说如今我已能做到不饥不困,但这口腹之乐和褥枕之暖果然还是叫人难以割舍啊!
  借着酒劲,暌违十年,我终于又能倒头就睡了!!——想是这么想的……然而想得倒挺美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我又入了心境!
  好吧好吧,反正十年没睡了也不缺这一觉,心境就心境吧,还有什么要给我看的吗?我顺从地飞在梦中,然而这一回,这心境似乎有些不一样。无论我怎么飞,都飞不出这眼前的浓雾。以往明明不需多久就能突破这层结界,今天怎么像是只能绕着同一个地方打圈子?
  我究竟飞了多久了?我挥舞着手臂想试着剥开眼前的浓雾,结果自然是毫无用处。怎么会这样?原来那股指引我的力量呢?正兀自奇怪,“嘭”的一声,我突然一头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震得我头晕眼花。我摸摸额头,幸好是梦里不怎么疼。不过、这是什么?
  我伸手去触碰这挡住我的东西,感觉这好像是一层看不见的强大结界。这、这是?我恍然大悟,这莫不就是十年前婆婆为我真身设下的结界?竟然连我也会被挡在外面吗?我趴在结界上,贴着脸努力往里看。模模糊糊的,但却还是能隐约看到些东西。
  不是我期待中的花树小岛,也不是惊鸿一瞥的林中少年,那好像是……我的真身?只见那条曾让我惊为天人的衣带此刻毫无当初平静娟秀的“仪态”,而是像受了某种刺激一般,在结界中翻腾起伏,空、空、空,仿佛是伴随着我的心跳一样,衣带在结界内掀起阵阵激荡。我敢肯定,若不是有眼前这层结界挡着,这震荡肯定早就让我原形毕露、神志不清了。
  你怎么了?为何会如此不安?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吗?是不是……是不是因为今天见到了另一片九天羽衣?
  我“豁”地睁开眼睛,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疑惑,翻身而起取出床头柜子中带锁的小匣子,打开,拿出其中一张传声咒。还是得把这件事跟婆婆说说才是……十年前婆婆为何会给我的真身设下一个如此强大的结界?除了不想让人再随意探测我的元神之外,是不是还因为、婆婆认出了我的元神实际上就是九天羽衣的一部分?
  我打来一盆清水,点燃符咒往盆里一扔。“婆婆!”我急切地往盆中喊道。
  然而……毫无回应?
  “婆婆?婆婆?”我又连唤几声,可直到符咒作用消失也依旧无人应答。
  难道婆婆正在休息?不会吧,我长这么大,几时见到婆婆在夜里休息过?难道在忙?可之前婆婆明明说,无论何时都会回复我们的……我不死心,又重新点燃一张。
  仍然,无人回应……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在忙?还是说出什么意外了?不会不会,我连连摇头,婆婆如今是昆仑山主,能出什么意外,而且如果婆婆有事,善颂早就炸开花了,怎么可能还在炼丹炉前看火呢?
  不过也暂时想不到别的什么原因,我一个人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越发地心神不宁。突然想起善颂说她要到明日午时才会从紫光阁出来,看看窗外,离东边天光还早得很呢。哎,只是婆婆没理我的传音而已,瞎着急什么呢?也是、哪有我这样大半夜给人千里传音的呢?我盘腿坐回床上,还是打一会儿坐吧,等到了午时,再去找善颂问问好了。
  心里面七上八下,总算是熬到了次日巳时。我直接飞奔至紫光阁,在二师兄的丹室门口搓手顿足又等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盼到了丹室的大门“吱呀”一声。
  善颂苍白的脸从门中探出,我一冲而上,抓住她的肩膀就一顿摇晃,“不好了啊善颂!!婆婆!婆婆她不理我的千里传音啊!!她不会出事了吧!!”
  善颂本就虚弱,这下被我摇得头昏眼花,“等等等、你说啥?”
  “婆婆昨晚没有理我的千里传音!我担心、我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意外啦!?”
  善颂一愣,“哦、你还不知道啊?”
  “知道啥?”
  “婆婆她现在,”善颂竖起食指往上指了指,“去天上了。”
  “啊?去干嘛?”
  “当然是去举行她的王母娘娘继任大典啊。”

  第52章 离奇失踪

  “什么东西?”咦、我怎么没听清。
  “就是长生女神的受封大典嘛。”善颂转身关上丹室的门; 带出一身暖呼呼的药味,“累死了……走吧、陪我去常留居喝口茶。”
  她挽着我就往下山方向走去。我连忙继续问:“婆婆什么时候去的天庭啊?长生女神还需要天庭封的吗?我还以为昆仑仙国是和天庭平起平坐的呢……诶?怎么到现在才举行受封大典啊?婆婆不是已经回来十年了吗?”
  “哎呀你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来; 我头还有点晕……额,为什么现在才举行受封大典啊; 因为这十年来他们一直在忙着吵架嘛。”
  “谁们在忙着吵架?”
  “还能是谁,就是天上的那帮东君西君、这仙那仙呗。”
  “他们吵什么?”
  “他们在吵要不要恢复天帝陛下和纺绯天女的婚约。”
  “啊??”我吃惊,“这个现在还能恢复吗?”
  “嚯、你不知道,吵得可厉害了,这事儿沸沸扬扬地闹了五六七八年吧。听说天帝和婆婆的意思都是就这么算了,毕竟天帝和桃倾天女的婚事也是正儿八经签了婚书的。然而天宫有一群牛鼻子,明面上说得天花乱坠; 实际上就是看不起没有君位世袭的桃倾天女,觉得他们的天帝就必须跟未来的长生女神成亲,说什么什么不然以后肯定会四隅不安、三界动荡?说白了就是怕本来就独立于三界外的昆仑山以后会更加不服天庭管束。”
  “婆婆对此事不胜其烦; 跟我都说了好几次她可太后悔了,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该回来; 她本来也不是多想当这个长生女神; 现在还害得她和桃倾天女之间也变得分外尴尬。”
  “……我这十年究竟错过了多少事情?”
  “嗬、错过的多了!你是不知道有多精彩; 当时那个什么什么、镇星君,在天庭上提出要恢复婆婆和天帝的婚约的时候,构陆大仙直接当着满朝文武仙官的面掀了桌子!这下可好; 以前大家只是怀疑他对纺绯天女或抱有情愫,现在就算是直接坐实了。你都不晓得有些流言蜚语说的是有多难听,听说第二天就有几百本折子递上去; 弹劾构陆大仙觊觎兄妻。”
  “你说什么叫觊觎兄妻?我们婆婆又没有真的和天帝成亲,连婚约都解除了几百年了,天界那帮人还真说得出口!不过这事儿可把婆婆气坏了,劈头盖脸地又把构陆大仙骂了几顿,现在是越发地不爱见他了……”
  我目瞪口呆,“居然还有这种事!?师祖还真是个性情中人啊……那后来这事儿怎么解决的?”
  “吵呗,就这么吵吵了好几年。最后还是天帝找婆婆商讨了好久,才想出了这么个解决办法。就是彻底解除二人的婚约,昆仑山呢放弃部分自理权,开始接受天庭的封赏,这样才总算是堵住了众人的悠悠之口,让那群牛鼻子们挑不出毛病来。”
  “哦哦……那这样看天帝陛下也还算讲道理……”
  “他讲什么道理?”善颂鼻子里哼的一声,“婆婆偷偷与我说起过,说现在的天帝早已不是她当年认识的那个中天紫微真君了,看着好像他也在为难,但说不定背后就是他授意才促成的这场争辩。毕竟他现在是三界之主,应该早就想收回对昆仑山的控制权了。你看,现在闹了这么一出,婆婆平白就比天帝矮了一级,真是叫人窝火。”
  “啊?不会吧?他们不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的同门师兄妹吗,怎么也会互相算计?”我回想着寰晟天帝那张脸,怎么也无法将他和“阴谋诡计”、“居心叵测”这样的词汇联系起来。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你又没有见过他。我之前见到他时就觉得此人肯定城府颇深……”
  “——啊!?你什么时候见过天帝?”
  善颂被我突然高亢的声音吓了一跳,“就前两年啊,灵宝元君的诞辰,天帝陛下、构陆大仙还有婆婆他们都来了方诸山祭奠祖师,就那个时候见到的。”
  竟然还有此事!!我捶胸顿足,你们怎么不早点叫我出关!?
  善颂没注意我的情绪,继续说道:“反正我不太喜欢那人,华而不实……我觉得还是构陆大仙好,也不知道婆婆在犹豫什么……你怎么啦?怎么突然垂头丧气的?”
  “哦、没事没事!我就是在想,什么时候我才能见到……见到婆婆啊?”
  “哦哦,快了快了,七天后天庭的长生女神受封大典,我们作为方诸山的直系弟子,是要一同前去观礼的。”
  “——!!!!还有此事!你怎么不早说!”
  “这不就跟你说了嘛。”
  “那七天后,我们就可以去九重天啦???”
  “对啊,高兴吧?我就知道你会乐傻~,其实第一次去天宫我也挺兴奋的,但一想到要看到那群冥顽不灵的老头子,就又觉得心累得很……”
  我俩就这么一路说说笑笑,总算是慢慢悠悠地来到了常留居。我心情大好,脚还没迈进院子,就大声喊道:“罗叔!快给我们准备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再来份点心~!”
  “茶早泡好了。”
  我一愣,只见是一蓝衣少年手捧茶壶托盘,神情倨傲地立在厅门前。
  这是、“国之方!!”
  十年不见的七师弟脸上挂着几分嘲讽,“五师姐,你可终于、出关啦?”
  “好久不见啊国儿!!”我开心地奔到他面前,单方面的重逢之喜溢于言表,“这几年过得好吗!?听说你是第一个完成煅形养神的,真厉害呀!”
  “哼,”国之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要都像你一样一层就炼十年,那我们师父这块方诸山集良师的招牌早砸了。还有、不要叫我国儿!只有师父才叫我国儿!”
  哟、十年不见,嘴巴子好像变得更毒了嘛~,“好好好,叫太子殿下行不行?”
  “哼。”国之方端着茶壶走进屋中,我与善颂也跟着走了进去。诶~?屋内竟还有熟人——只见我们的大师兄丹飞羽客幸青双正愁眉不展地坐在堂上,一手托着腮,目光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两条眉毛都要在额头上打出结了。他个子小,坐在高高的藤椅上居然脚不沾地,这故作深沉的小人儿模样看着还挺喜感的。
  “大师兄!”我向他恭敬地弯腰一拜,“见过大师兄!好久不见啊师兄,暌违十年,真是叫师妹好生想念呀!”
  思绪被打断的幸青双一个激灵,见来人是我,随即皮笑肉不笑地朝我点点头,“哦!是知吾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呵呵、想念想念,来、坐坐。”
  国之方瞪了我一眼,将茶奉到幸青双桌边,倒了一杯递到师兄手上,“大师兄,喝茶。”哟?这么乖巧?不愧是大师兄带在身边亲自调/教的。
  刚接过茶,宗六就赶在我们后面走进了堂屋。“大师兄,你们回来啦?”“哦、老六,你来啦。”宗六朝幸青双行了个礼,又对我善颂国之方颔首示意,接着笑着道:“这次云游比原计划迟归了半月,可是路上遇到了什么奇闻趣事耽搁了吗?”
  幸青双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啪”的一声将茶杯摔在桌上,大家皆是一愣,正不明所以,只听幸青双阴沉着脸开口道:“并不是什么趣事。”
  “大师兄?”
  国之方说道:“此次我与大师兄前往西荒诸地,是听说近日来洞天府频频出现仙人失踪的事件,所以专程赶往调查。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失踪案,没想到我们一去刚好就撞见了魔界宵小在洞天府偷偷捉人!”
  此言一出,堂上几人立刻变了脸色。“魔界绑架洞天府的仙人!?”
  宗六的脸登时一片煞白,“竟有此事!?是……是何时何地发生的事?”
  国之方继续说道:“大约从半年前开始,仙界便偶尔传出有仙人莫名其妙失踪的消息。地点毫无规律,失踪的仙人除了都是男子,也并无任何联系或者相似之处。大师兄一开始怀疑是妖界的精怪在修炼采补之术,杀害仙人是为了盗取其精元。所以我们一直追着妖界的线索调查,可就是找不到真凶,直到上个月我们去到西荒,在大洞天府委羽山借住时,碰巧让我们撞见了有一队魔界的奇兵偷偷潜入委羽山,想趁夜色搙略洞天府的仙人。幸好有大师兄出手,才救下了那个姓王的道人。”
  “可是魔界的人居然一个都没抓到!!”幸青双气得连连拍桌,“那伙人法力高强身手矫健,而且训练有素,一看到对手是我就毫不恋战,直接扔下人转身就逃!枉我丹飞羽客号称天界先锋上将,居然一个都没追上!!!!”他越说越面红耳赤,直接咕嘟咕嘟灌下三大杯茶。
  “魔界的人为何要抓仙界男子??”“他们竟然敢直接去大洞天府绑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现在就是还不知道魔界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幸青双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堂中来回踱步,“难道也是为了盗取仙人精元?可盗取精元的方法千千万,没理由非要把人也搙走啊……”
  “封印……”宗六突然开口道,“会不会跟创始元灵封印有关?”
  “哦?”幸青双一挑眉,“为何有此推测?”
  宗六眉头紧皱,摇摇头道:“我也只是灵光一闪……传闻创始元灵封印每隔几百年就会出现一次松动,每次松动期间魔界都会变得蠢蠢欲动、动作频繁。此次的失踪事件如此诡异,便叫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又跟创始元灵封印有关。”
  幸青双沉思许久,道:“你的猜测不无道理。但创始元灵封印事关重大,没有十足的证据万不可对外宣扬,以免动摇人心引起六界恐慌。而你所说的封印松动,几万年来六界也确实一直有此传闻,但官方还从未给出过确切的回应,所以没人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封印松动这回事,就算是真的有也没人能说清它的规律和原理。”
  他在厅里来回走得飞快,最后一锤手,“不行,就算只是猜测,也不能忽视其万一的可能性。趁王母娘娘继任大典还没开始,我须得马上写封折子,尽早递到上面去!”说完招呼也来不及跟我们打,就风一样地冲出了堂屋、冲出了常留居。
  宗六站在原地,面色阴沉地望着幸青双远去的背影。

  第53章 九重天(上)

  看着宗六僵直的背影; 我猜他定是想起了宗家遭魔族血洗的过去,不禁心生酸涩。正欲上前安慰几句; 突然、脚下震动,四面轰鸣; 我差点一个不稳朝前跌去。善颂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惊呼:“小心!怎么又来了!?”堂中四人立即夺门而出,站到了空旷的院子里,回头一看,常留居的楼台房屋被震得左摇右摆,瓦片哗啦啦从屋顶跌落,杂役门人们纷纷惊叫着从屋中逃出; 一时间整个院落乌烟瘴气。
  “方诸山是不是要塌了!?”我惊惧地捂住嘴,就在担心眼前的建筑是不是将要毁于一旦时,震动终于慢慢停了下来。常留居里灰烟四起; 院里的湖石假山都被震塌成几瓣。
  “可有人受伤了!?”宗六掸着眼前的灰,高声询问。
  “公子!没人受伤!”“后院的凉亭塌了一角!”“公子、正殿的墙裂了!”人群纷纷回应; 皆是惊魂未定。
  “怎么天天都有地震?而且还一次比一次厉害?紫光阁的药罐子又要遭殃了!”善颂气恼地直跺脚; “这后土府究竟要把无量海挪到哪里去?!”
  “哼。”宗六冷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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