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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穿着白月光的衣服-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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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动了动喉头,感觉呼吸有些不顺畅。啊,原来我还是这么在意……
  “知吾,你还好吗?”善颂担心地拉起我的手。
  我回过神,见他们三人都关切地望着我,忽然鼻子有些发酸,于是赶紧抽了抽鼻子,故作爽朗的大笑几声,“哎!没事没事!瞧我,又想起了当年的糗事!现在想想幸好当时虾兵蟹将拦住了我,要不真的跑到人家水晶宫去,还不知道要闹出一个多大的笑话呢!”
  “知吾……”善颂忽的将我的手紧紧一握,只这一握,我的视线忽然有些模糊,这些年积攒的委屈忽然在胸口奔涌,于是赶紧抬起头,举起手扇了扇有些湿润的眼睛,笑道:“哎呀!没事没事!我是刚才吃得太饱了,现在肚子不太舒服!善颂,我觉得我该去湖边走走,消消食!”
  “好,我陪你去。”
  “善颂!”
  “嗯?”
  “我想一个人去走走……”

  第9章 遇见

  湖水轻轻拍着岸边的软泥,我寻着那些半露在外的石头,一步踩着一个,晃晃悠悠地走在这月城湖边。岸堤上,灯火依然绚丽,人声依然喧嚣,我把这一片热闹抛在身后,顺着草底传来的虫鸣,漫无目的地绕湖而走,直到裙角被浪沾湿,周围的灯光清冷下来,才发现已经走到了湖的对岸。
  画舫船离我更远了。这月城湖仿佛是一盏大大的油灯,而它就像灯芯,将湖水照得透亮。奇怪的是,那船里的欢声笑语依然如在耳侧,我几乎都能听见他们推杯换盏的声音。
  我叹了一口气,抬头望见不远处的岸边兀的冒出一块光洁的大石,就像一只倒扣的小船,不知道被谁弃在这里。
  我提着衣摆,跳上大石,用手简单地扫了扫灰尘,便坐了下来。
  回想起刚才我说要一个人走走时善颂和瞿上两个人的表情,若是被他们看见我现在这般“孤零零”的发呆样子,估计得立刻哭出声来吧?但说实话,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胸中无悲也无喜,双手托着腮,眼睛虽直勾勾地盯着一个方向,却是什么东西都没看进去。
  “哎……”
  其实倒过去想想我这小辈子,前五百年我是一条小白龙,每日不是泡在井水里打坐修炼、就是在青天上的云堆里打滚,心里想的只有赶快修炼成人。后五百年,等我终于有了人形,终于可以给青梅婆婆当个牌搭子,可以去这世间各处走走看看,可以尝尝以前从来没有吃过的美味佳肴,还可以去人间的茶馆吃茶听书,那时的日子是多么逍遥。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多愁善感的呢?是什么时候开始,善颂都不敢在我面前提起她与爹娘曾经的欢乐往事?那对她而言,明明也是仅剩的珍贵回忆啊……
  “哎。”
  湖面的风带着些许湿意,吹得人鼻尖都冰凉,我抱着自己的肩膀,呆望着湖心的游船。只见它正在悠悠地左右晃荡,带着整个湖面都泛起一层一层低矮的波浪。看这动静,怕不是船上的人在跳舞吧?
  我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想起往日青梅婆婆教我们功课时,曾经点评过麟凤龟龙四大灵兽,说这麒麟智慧多才,却乖张清高,不拘世礼,难以捉摸;凤凰呢俊美非常,却多眼高于顶,过分高傲,是最难以取悦;灵龟踏实稳重,言而有信,却又保守古板,讲不得例外;至于这神龙……
  婆婆说到这儿就戳着我的脑袋,“又笨又冲动,都是些放飞天性的享乐派,遇事不经大脑还爱逞强,既看不来眼色也分不清场合,忘性大偏偏气性还大,所以才会连施云布雨这么简单的差事都办得乱七八糟,不是东边儿大旱就是西边儿大涝,全天庭最不省心的就是你们这群鱼尾巴狼了。”
  那时还以为婆婆只是变着法儿地揶揄我,如今看来倒确实说得精准,这三清法会是何等规格,人人拘谨仿佛都憋着一口气,唯独这四海龙王,居然在青城山夜宴游湖、还载歌载舞,确实是不分场合的享乐派啊……
  ——嘭通!
  突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块碗口大的石头,猛的打破了我眼前的宁静,吓得我“啊”的一声,连忙抬手,却也没挡住,还是被溅了一身水花。
  “仙友,你为何唉声叹气?”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忙转头一看,可黑漆漆一片哪有什么人?我登时汗毛直立,完了完了,莫不是遇到了山中的鬼怪吧?
  “这厢。”
  我寻声望去,只见那是一株歪长的大柳树,粗壮的树枝几乎和湖面平行,而茂密的柳叶中间,竟有一双眼睛?
  我连忙揉揉眼睛,虚着眼重新探看,哦!才发现柳树干上竟然伏着一个黑衣的男子。他戴着黑色的面罩,整张脸只露出两只眼,不说话我还以为是鲶鱼成精上了树。
  他带着笑意开口问到:“仙友,你因何事唉声叹气?”
  见他这不声不响一动不动藏在树上的样子,指不定在这里趴了多久,如今突然冒出,还平白溅了我一身水,想到此我便有些没好气地说:“你是何人?竟然在此偷看我,真是好生无礼!况且,我有没有唉声叹气与你何干?”
  他也不生气,依旧一副笑眼,“非也非也,我没有偷看仙友,我只是在这树上赏这月城湖的美景,而且我可比仙友你到得早得多,哪有偷看你的道理。”
  “话虽如此,你也不该乱扔石头,”我向他展示自己湿漉漉的衣襟,“这么溅了我一身水又是什么道理?”
  “呵呵呵,实不相瞒,我方才正在这树上赏湖上美景,忽然见你一人走来,只觉得仙友好生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你。中间其实我叫过你好几次,哪知你根本听不见,我这才出此下策,投石问人呐,没想到沾湿了仙友的衣服,真是抱歉抱歉!”他撑着下巴晃着腿,倒完全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还不等我开口,他又忽的坐将起来,“仙友,你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呀?”
  他这副自来熟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些好笑,原本郁结的心情倒是被他一块石头全部打跑,“好吧仙友,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姑且接受你的道歉。不过你既要问我姓名,哪有自己还蒙着面的道理?总该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他听到这话,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我赶忙接着说:“你将面罩摘下来,我便告诉你我的姓名。”
  他依然停顿在那里,正当我以为这就是他的答案时,他却突然抛来个“那好吧”,便抬手脱下了自己面罩。
  那是一张苍白而俊美的面庞。
  一开始只看到他笑意满盈的眼睛和弯弯的眉毛,还猜测这会是一张亲和力十足的脸,然而这么一看才发现,他中下二庭的轮廓十分鲜明,早已褪去了少年人的稚嫩,遮住眼睛看甚至会觉得有些凌厉。
  线条清晰的嘴唇此刻正轻轻抿着,失了笑意的眼角现在也微微垂着,整个人似乎都透露着一种忧郁又不安的窘迫之感。他与我对视了一眼又飞快挪开,手里还攥着刚取下的面罩,大约是觉得此刻再重新戴上也有些尴尬,一时之间竟然手足无措,最后居然抬起胳膊傻乎乎地挠起了头。
  这分明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一张脸。可怎么回事,我却感觉他从眉毛到下巴都给我一种强烈的亲切之感,这样的感觉不是血亲也该是同窗,总之就是十年百年朝夕相对后才能形成的熟悉感觉。我愣愣地问:“我们俩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你也觉得我面熟吗!?”他惊喜地问。
  “仙友是不是曾经去过小鱼洞啊?”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来西蜀,也是生平第一次上青城。”他笑着摇摇头,“小鱼洞?更是头回听说。”
  “咦?我分明觉得你面善,也不觉得你像谁,可我俩却谁也没见过谁,莫不是因为我们上辈子有什么因缘际会?”
  “哈哈哈!是啊,或许真是上辈子有什么因缘际会吧……”他似乎已经决定不再深究此事,“仙友,你叫什么名字?”
  “好说!我叫知吾,知晓的知,吾辈的吾!”这种仿佛阔别重逢的奇怪感觉让人心情莫名愉悦,我朝他拱手说到,“不管是不是上辈子的因缘际会,今夜能在这青城山月城湖与兄台一见如故,想来必定是老天爷的安排,是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兄台,那从今日起你我便是朋友啦!“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的言论,愣了半晌才大笑起来。
  看他一脸乐不可支,我继续问:”对了,还不知兄台名讳?”
  他的笑却停了,整个人突然黯淡下来,我正感到奇怪,他用淡淡的语气道:“对不起知吾,我的名字……不能说。”
  这是什么道理?我一头雾水,见他似乎没有跟我开玩笑,便又问:“那、兄台打哪里来?”
  “抱歉,这也不能说……”
  如此便叫人有些恼火,我喉咙里火星乱窜,生生憋了一口气才没有当场骂出来。“那如此这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好意思叨扰了你赏湖的雅兴,你就继续赏着吧,小心别掉水里,这湖水,凉得很!告辞!”说完跳下石头,扭头便走。
  刚一落地,忽然,天上闪过一道强光,好像有一颗流星飞来,然后啪的在空中炸开!
  烟花?我愣在原地,望向天上的那一朵火花,怎么三清法会还会放烟花?抛红绸、放河灯、还放烟花,这次三清法会的主题难道真的是人间庙会吗?
  不过,我抬起胳膊挡住眼睛,烟花原来都是这么亮的吗?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见一阵喧天的锣鼓声,漫山遍野到处都是,中间似乎还有人在大声叫嚷着什么,不过实在隔得太远,我怎么也没听清他们在喊什么。
  “怎么回事?这是……遭贼了吗?”话音刚落我脑子嗡的一下反应过来,一把捂住嘴,向树上的人看去,这一身黑不溜秋,分明就是梁上君子的行头啊!“你你你……不会是贼吧?”
  他看着天上的照明弹,倒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哼”的一声,仿佛是自言自语地说到:“我呆得太久了。”
  我倒抽一口凉气,真是贼?
  “我不是贼。”他像听到了我的心声,转过身朝我一笑,“知吾,我得走了,很抱歉我确实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下次,如果我们还能有缘再见的话,下次我一定告诉你我的名字!”说罢他从树干上一跃而起,“腾”的一个跟头就变成了一团黑雾。
  这是什么功法?我被震惊得目瞪口呆,又见那悬在半空的黑雾里显出他的半个身子来,笑容依然亲切,“对了知吾,”他举起一根食指挡在唇前,“遇到我的事,麻烦你保密哦~。”
  我吞了吞唾沫,僵硬地点了点头。他满意地朝我摆摆手,又退回那黑雾里,忽的平地一阵狂风吹过,他瞬间就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第10章 失窃

  当善颂和瞿上找到我时,我正一屁股坐在湖滩的淤泥里,简直不能更狼狈。“你……你在干嘛啊?”善颂有些嫌弃地扶我起来,翘着兰花指,生怕碰到我脏兮兮的衣裳。
  我一脸乌云密布,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刚才那阵黑旋风,得了我的名字扬长而去,临走时还呼啦啦的一顿飞沙走石把我掀翻在地,这下可好,一身又脏又湿,换我像个鲶鱼精了。
  这个三清法会忒邪门儿了,从山门遇到天帝坐骑开始,我今天的霉运算是接上气了。
  “知吾大人,我们找了你好一阵了!你在这里做什么呀?”瞿上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紧张。
  我扑腾扑腾地抖着衣摆上的淤泥,“你们……刚刚没看见什么吗?”
  “看见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就比如……什么妖魔鬼怪啊、男人女人啊、上天入地啊之类的……”
  善颂的眉毛拧成一个川字,“你在说什么啊?你遇到什么人了吗?”
  我想起刚刚与那黑旋风的约定,心下真是纠结非常,明明想一吐为快,脑子里却不断重放着“……麻烦你保密哦~你保密哦~保密哦……”,我回避着善颂狐疑的表情,话都到了嘴边却鬼使神差地只发出两声尴尬的傻笑,“呵呵,没有啊没有啊……内什么,不管这个,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么大动静?刘先生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哦!”善颂这才想起要说什么,“知吾,大事不好了!青城山失窃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被我猜中了……
  瞿上接过话茬说:“刚才知吾大人离开方片刻,就有青城弟子匆匆赶来找刘兄,说是有急事请他去处理。小生与善颂大人在原地等他许久,却只等来了替他传话的弟子,说是青城山的库房遭了盗贼,整理之后发现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刘兄说在琅环仙馆为我们准备了两间客房,要我们三人先去那边避一避歇一歇,一会儿怕是要封山!”
  我大骇,“到底是丢失了什么东西?”
  善颂拉起我的手就往上山的方向跑去,“时间紧迫,先去了再说!”
  照明弹未散尽的光亮下,湖边的人们都有些惊慌和不明所以,岸堤上变得混乱而吵闹。我们一路飞奔,突然察觉头顶有人影略过,抬头一看竟是成群的青城道士腾着云向四面飞去。这可了不得,看来失物确实是顶重要的东西。
  明明是一次不愉快的会面,明明是一个姓甚名谁都没搞清楚的陌生人,此刻的我却紧张地默念,黑旋风啊黑旋风,你可千万别是那个窃贼……
  三人上气不接下气地来到了琅环仙馆,门口的小道士忙快步迎了上来,“瞿上仙人你们可算来啦!客房已经准备好了,快随我来吧。”
  说罢他领着我们进了仙馆,这厅堂里竟然已经有不少人,形形色色、或站或坐,表情或烦闷或紧张。瞿上在我耳边悄悄说:“这些都是青城子弟的亲友们,都是提前得知了封山的消息被安排过来的。”
  小道士带我们穿过厅堂,径直来到后院,这里倒是分外清静。他领着我们进入其中一间客房,说到:“这里是二位道友的房间,瞿上仙人的房间就在隔壁。弟子姓宋名运招,今夜将值守琅环仙馆,三位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运招,弟子会一直守在前院。”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三人总算松了一口气。我一身又脏又湿,委实难受,试着问宋运招能不能洗个澡,他立刻答应,转身便出门去烧水准备。三人坐下来,喝着桌上的茶水,表情都有些脱力。
  “啊……真是没想到,三清法会遭小偷这样的千古奇事居然都被我们遇到了……”善颂喝着茶感叹,“也不知道该说我们幸运还是不幸……”
  “小生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大洞天封山捉窃贼,放到六界也是闻所未闻……”
  “封山是很严重的事吗?”其实我一直想问,“怎么大家一听到要封山都如同惊弓之鸟?”
  “其实倒也不是特别严重的事——对不是窃贼只是访客的我们来说。”瞿上道:“只不过山门紧闭,所有人将被困在清虚阁与山门之间,还要被一一盘查,估计得无眠无休地站到天亮了……这琅环仙馆在清虚阁之上,幸好有刘兄及时安排,我们才有了个落脚的地方啊。”
  哦,这么看来确实值得我们赶这一趟子……“所以老瞿,到底是丢了什么东西?”
  瞿上长叹一口气,道:“知吾大人还记得今天白天请红绸时签名登记用的那个册子吗?”
  “记得啊……”
  “就是那个册子,”瞿上伸出两个手指,“丢了整整八十册。”
  “啊?”我不禁失笑,“丢了八十本名册?我还以为被偷了什么法器宝贝呢,这鸡飞狗跳的,青城洞府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知吾大人,你有所不知啊,神仙的名册可非同小可。”瞿上眉头紧皱,突然发问:“二位大人,你们觉得,对神仙来说,什么东西是最不可告人的?”
  “我知道!是原形!”我抢着回答。
  “对,但并不全对。”老瞿摇摇头,“六界之中,像二位大人这般由五虫修炼成人的,人形既不是其本形,自然就有原形这一说。就像人人都知道打蛇打七寸,捉兔提双耳,暴露原形就相当于暴露弱点,所以对五虫而言,原形确实该讳莫如深。”
  “但这世上也有并无所谓原形的神仙,比如小生,本是凡人,又比如天界神族,都是什么天地乾坤清气所化,根本就没有肉体,自然更谈不上原形。即便是五虫,只要找不到你的老巢,哪怕知道了你的原形也无伤大雅。”
  “所以,神仙最不可告人的东西,是自己的住所。今日失窃的名册里,名讳和住所皆有,而且人数之多,几乎囊括半个仙界,这无异半个仙界的仙人从此门户大开,随时可能遭遇灭顶之灾啊!”
  “这么夸张?”我瞠目结舌,“我们三人的名字可都写在名册上了,那不是我们现在的处境也非常危险?哎,既然名册这么关键,白天怎么还能直接摆在青天白日之下呢?要我说就不该签这个东西啊,青城洞府也太掉以轻心了!”
  “像三清法会这样的盛会本来是该登记与会人员姓名的,也是为了方便记录管理,也从没听说哪次出现过纰漏……谁能料到真的有人胆大包天来大洞天行窃呢?”
  “但究竟会是谁想要这神仙名册呢?”善颂问。
  瞿上叹了口气道:“六界中正邪素来势不两立,虽有天庭在当中充当压制和均衡的角色,但不遵天道、不服管教之徒依然层出不穷。有些五虫不愿脚踏实打坐修炼,妄图通过吞食他人的精元来实现长生不老,那巴山的黑熊精就是个例子,知吾大人曾经不就遭遇过他吗。然而,这还只是乐观的猜测,怕只怕这会不会根本就是魔界所为,若真的有魔界牵涉其中,那事态接下来会怎么发展真是无人能够预料……”
  “魔界!?”
  “是啊……听刘兄说,千年来魔界贼心不死,一直都在暗地里活动,无人知道他们究竟在盘算部署什么。哎,但愿这次是我们多虑了……小生的右眼皮从刚才开始就跳个不停,真叫人不安呐……”
  看老瞿愁容满面的样子,我却悄悄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这失窃的东西是八十本名册,那名册我可印象深刻,一本有一尺半宽三寸半厚,估摸着一册就有七八斤重吧?那八十册得好几百斤吧,刚才树上那黑旋风,分明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拿。还好,虽然他神出鬼没还不留姓名,但应该确实不是贼了……
  说话间,宋运招为我提来热水准备好了澡盆,还十分贴心地帮我拿了一套干净的道士服,我连连道谢,想起这都是因为有启南真人的关照,心中很是感动。
  瞿上向他问起外面的情况,宋运招说山门已封,总算将局面稳定了下来,接下来便要看负责搜查的人员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了,希望并不会对接下来的日程造成任何影响。他向我们再三确认没有别的需求了,才躬身行礼离开。
  “二位大人,那小生也回房休息了。”瞿上起身往屋外走去,“今天总算是有惊无险的一天,如无意外的话,明日在东华殿还有天帝主讲的法会,还请二位大人早些歇息吧。”
  送走老瞿,我迫不及待地剥掉身上的脏衣服,舒服地泡进了澡盆里,啊~,果然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能有一盆热水澡,便什么烦心事都能暂时抛到脑后。
  “善颂你要不要来一起泡?”我一边满足地喟叹一边问。
  “哎,不了不了,你自己泡吧。”她脸上依然有些担惊受怕的表情,简单地用清水梳洗后,便飞快地钻进了被窝了。
  “知吾,我的心现在还在怦怦直跳,总觉得这次三清法会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发生了太多预料之外的事情……你也知道,老瞿的预感一向挺灵,看他都那么不安,我也担心是不是真的会发生什么大事,把你我二人都牵扯进去……”
  我仰着头,把半个脑袋都浸在水里,耳朵从水底下听善颂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此刻我身心舒畅,倒也体会不到她说的不安,笑着安慰她道:“哎呀,你放心吧!万事有老瞿和刘先生在嘛。何况我们还有婆婆给的符咒呢,若真有什么意外发生,咱们就赶紧脚底抹油!绝对不会牵扯到任何事情里去哒~”
  “也是呢……”善颂掏出那张遁身符,捧在胸前,看起来总算是安心了不少。
  “何况,我可是堂堂井龙王!有什么意外会发生到我头上呢?”
  

  第11章 开坛

  一夜无梦,若不是老瞿的敲门声,我大概能睡到日上三竿。昨夜看善颂的那副紧张样子,还以为她会失眠,结果我澡还没洗完就已经听到她欢快的小呼噜。
  “知吾大人,善颂大人,起了吗?小生带来了早膳,要吃吗?”
  “要吃!”我翻身下床,飞快地穿好干净道袍,拖着善颂的胳膊逼她起来,她咕哝着:“这才卯时!”很是不满,睡眼惺忪地往头上套着衣服。
  打开房门,瞿上端着一盆白粥和一大盘包子笑眯眯地站在外面。
  “老瞿你真是太好了!”我感动地请他进来,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嗯,素的。
  三人围坐上桌,呼噜噜地喝着粥,讨论起一会儿的安排。
  “幸好昨晚的意外没给法会造成太大影响。”瞿上从怀里掏出三张硬纸帖子,“刚才宋师侄还送来了今天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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