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这个侍女有点怪-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颜夕听着,默默捏紧了铜板,郑重地重又用红封裹好,小心放进自己的衣襟里。
  蒋炜炎见了,随即又凑了上来一脸期待道:“颜夕,那我送你的符咒呢?你都有好好收着吧?”
  “符咒?”颜夕迷惑了一下,忽而想起来一般,暗暗用拳击了击掌心道:“哦,对了,刚才离场把文具放好离开时,似乎后面有人唤我来着,我还以为唤的是别人,所以没有理会…”
  蒋炜炎一听,泪珠子急得直打滚:“该不是…你把它漏在考场了吧?”
  听到这里,微醺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喉咙发痒,赶紧捧上瓷杯抿上口茶。
  “不是,”颜夕淡定道,可是下一句又足以让蒋炜炎伤心欲绝:“我似乎没怎么留意有那玩意来着,你是何时给我的?”
  微醺后背陡然一愣,双肩猛地抖动着,终于忍不住“噗”一声把嘴里的茶水全然喷溅出来,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几天后县衙放榜,是蒋炜炎出去看的。京畿繁华都,每一年参加县试就达两三千人,五场轮考下来,上榜的不过三百人,府试之后还要削减。
  “怎……样?煞(上)榜了吗?”
  蒋炜炎的身影刚刚在院里出现,方在楼上游廊过道的美人靠上忍着痛让颜夕用棉花沾盐水擦拭牙根的微醺慌忙摁住了颜夕的手,并火燎火急迅速从木楼梯上蹿下去。
  蒋炜炎看清迎面而来拽着颜夕的手、由廊道一路飞奔而来的微醺后,顿时笑得前俯后仰,差点儿就一头坠入碧色的映日湖中。
  “笑个……鳖!笑个………哒(蛋)!”微醺恼羞地攥紧小拳头,骂出的声音带着漏风的模糊不清,压根提不起气势。
  “不…不是…哈哈哈哈哈哈…”蒋炜炎蜷缩起肚子,笑声已经刻意抑制过所以显得有些怪异,禁不住地直直躺倒在草地上打滚。
  微醺伤心地转过身,颜夕刚好替她接住门牙根上滴落的一颗殷红殷红的血珠。
  “姑娘,掉了它会再长的。”颜夕毫无波澜的安抚方式丝毫没有减轻她的失落。
  摸着颜夕温暖的掌边静静躺着的一颗莹白可爱的小虎牙,微醺的心头酸酸的,涩涩的。想起了小时候妈妈在她睡梦中,悄悄替她拔掉几欲松掉却被她执拗着不肯拔除的牙齿,同样温暖的掌心,只颜夕的手要秀气修长一些。
  “颜…夕………佛(我)记得你进府之前………切(牵)着你的手都是冰冷的呢。”微醺嘴边漏着气,小心把那颗牙齿收进袖子中,可怜兮兮地抹了抹眼边的雾气道。
  颜夕修长浓密的羽睫扇盍一下,眸光深深的,“不错,整日里被迫吃那么多,恐怕日后还得成为大胖子了。”


第34章 
  微醺无法遏制地朝他微笑了下。
  是啊,颜夕刚进府那会手脚冰冷,脸青唇白的,身子单薄瘦削得很。于是她每天就嘱咐厨房大鱼大肉的,汤水不断,逼着他跟着她一起吃。自颜夕学会做菜做糕点后,她也是嘴刁得不补不润的那些她不吃。想想以前在大学时代为了保持体重每天是抠得只吃青菜淡水的呀!
  颜夕长得更修长匀称更好看了,都快比她高上一个头了。微醺欣赏着他,如同欣赏一件自己悉心制作的工艺成品,满满的成就和满足感,以致把那仅余的心酸都熨压妥帖了。
  微醺一个高兴,就把足下滚成一个球笑岔了气的蒋炜炎忘了,挽着颜夕的手笑谈着往回走。
  “嗒嗒嗒嗒——”他俩才刚回绣楼的廊道桥,就听到木楼梯一阵慌忙着急的脚步声。
  原来是春桃慌慌张张捧着杏仁甜羹上来了。自从她成为颜夕名义上的姐姐后,微醺就把她从南苑调来映日苑了。
  “姑…姑娘…”春桃往美人靠上搁下甜羹,单手扶柱喘息着,平息着自己激动的心绪。
  “春桃——怎么了?”(为了阅读观感,特把微醺说话语气和谐掉)微醺眨巴着水盈盈的桃花眸,问道。
  “姑娘…颜夕…方才…”春桃有些迫不及待的,以致话也说不连贯。
  大致是说,方才她到庖房取甜羹时,念夏让她顺便去库房领甜杏。结果库房的管事小厮和她闲聊途中,发现她竟然是京郊李家村的人。
  那小厮是李家村隔壁郑家村的人,他今早出府采办的时候就遇上了自己同村的人。聊着聊着,那人告诉他,想那隔壁穷得叮当响,连耕地的畜生都拿去典当的李家村如今要吐气扬眉了!
  耕地畜生对乡下人来说,如同自己家里人一般,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想来不到饿死的程度是绝不会拿来典当拿来卖的。想想春桃她爹宁愿把她卖了当小丫头也不动家里牛的主意就知道了。
  后来那人就说,李家村蹩脚七家的儿子出息了!这次县试的案首就是他家儿子!李家村以后是前途无量啊!
  说得仿佛夺得案首的不是蹩脚七家的儿子,而是李家村全村人一样。
  后来那管库房的小厮了解到那蹩脚七就是春桃她爹的时候,更加吃惊了。
  “我记得你们家不是穷得吃不上饭要卖女儿了?怎么有银钱供出个案首来?”那小厮当即就问。
  听着春桃自豪地述说着,微醺不禁露出了缺齿的笑容,倒是一旁的颜夕仍是一副云轻风淡的模样。
  微醺书房外间的琴室原来是有一张绿绮古琴的,那琴身通体黑色,隐隐泛着幽绿,有如绿色藤蔓缠绕古木上,似有生命一般。据说是汉代司马相如最珍爱的一张琴。
  当初微醺初次见到时也不过才三岁,身高刚能触到琴身。这样一张只有在古籍上看到的传世名琴,就放在她的琴室里,可见蒋戚耀对她期盼。
  也不是没有请过琴师给她授学,她也正正经经学过一段时间,可她就是宁愿泡在书籍里也不愿意逗弄那张琴。都知道学琴不练琴是学不好,而当初教她的所谓名师又是个自恃过高的人,见她三天两头里打渔晒网的,就气得自动请辞了。
  后来小微醺再长大一点的时候就喜欢老逃出府外玩耍,心怎么也收不下来,于是蒋戚耀干脆也随了她,把她的琴收到库房里了。
  可是近日冯氏又命人从库房里把这张价值连城的绿绮古琴给搬了出来,仔细用蜂胶松子油擦拭澄亮了,重又摆回绣楼的琴室里。
  上午刚把琴置出来,下午教琴的师傅就来了。因为是冯氏托人找来的,微醺不敢拒绝,若是以前她肯定回话让那教琴师傅回去了。
  教琴的师傅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美艳女子,只是右边脸被一银制花型面具覆起来,据说是因为年轻时受了伤。
  琴师笑起来既干练又柔媚,不是那种能一见到底的人。性情似乎也不比微醺的上一个琴师寻常,见微醺就那么大咧咧不加掩饰地盯着她的面具看,她先是妩媚地笑,伶俐地还了一句:“六姑娘鬓边的竹子雕花掩鬓好生精巧,却不免显寒碜了,想是姑娘有意瑕不掩瑜?还是那竹子雕刻对姑娘意义非凡?”
  微醺略窘了窘,摸摸鬓上小髻,又不知道自个哪里不得体了。
  虽说花琴师行事有板有眼的,但某些时候其实和微醺一样的情绪外露,诚于中形于外。当她进入琴室看见那张万古流芳的绿绮琴时,喜不自胜就跨步上前,竟忘了自己宾席的身份。
  可当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古琴时,又遽然缩了回来。转身嘱咐自己带来的小丫头出门去打水,正当微醺疑惑着,就见那小丫头急急从门外捧着一小盆飘着柚子叶的清水来了。
  小丫头小心地搁下柚子叶水,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细瓷的长颈瓶,往水中滴落几滴精油。透亮的清水立马氲上一层浅淡的粉色,有阵阵馥郁花香袭来。
  花琴师全然不顾惊惑的微醺用异样的眼神瞅着她,只安然在一旁的大理石梨木绣墩上落座了,坐姿端庄,不徐不疾地由丫头替她盥手,轻轻揉搓,最后用丝绢一点点擦拭。
  继而丫头取出小片树皮状的东西,点燃了放进小小镂空的铜制器皿中。缕缕香烟芳魂徐徐溢出,闻着气味很像微醺以前去过的某大酒店卫生间的焚香。
  丫头执着器皿铜柄绕花琴师慢悠悠转了几个圈儿。直到琴师如处身云雾仙林的仙子般,缓缓伸出纤纤玉手漫扒开云烟,仙步徐徐整羽衣般“移”躯到古琴前。
  微醺惊得舌头都冒出来了,抖动道:“花师父…是不是…我以后弹琴之前也得这样?”
  可花琴师哪里有空理会她,早就沉浸在与琴魂神思交合当中。
  只见她眼睛闭合,翘睫微颤,玉手轻轻慢慢地在琴弦上一寸一寸地挪动。继而微风轻拂,纤柔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将纤缕交缠的丝弦拨动,如春日的柔风,正一下一下地撩动岸边的扶柳,暖融而清明。
  微醺和颜夕侍立在旁,感受着这时而春和景明,时而沙鸥翔集,时而岸芷汀兰,郁郁青青。


第35章 
  “据闻六姑娘幼时曾跟名动京城的厉师傅学琴,不知姑娘已经学到哪个阶段了?”丝弦渐渐平息,花琴师柔荑般的玉手最后仍爱不释手地放到琴身的漆面上,久久移不开目光。
  微醺暗暗吐舌,抚着额发,难以为情道:“就会看文字谱和简单指法而已。”
  花琴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轻轻抿唇笑着,问道:“《碣石调·幽兰》可曾弹过?”
  微醺反应不过来,“蛤?”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摇摇头道:“不曾。”
  “《霓裳羽衣》呢?”花琴师把柔指搭在另一只手的小臂上,懒懒道。
  微醺还是摇摇头。
  “那《律语》总有谱过了吗?来回就那几个音…”她似乎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厉师傅教过的徒弟,还不至于连基础几首曲子都不会吧?
  微醺的头颅几乎已垫地了,脸上火热热地摇了摇头。
  其实都怪自己,当初她爹扑心扑肝地替她找了名师辅导,那厉师傅可是太傅千辛万苦搜来给皇子公主们教授的琴师,是托了皇后娘娘的情才得以请入府中一段时间的。人天家都珍惜得很的师资源,她倒好,三天两头地捉弄人,不是翘课让师父干等就是糊糊混混地乱弹一通,惊得窗外夯雀堕檐、猫儿炸毛、狗儿夹尾而逃…
  “我本以为幸得机会窥得一二厉师傅如今的功力,看来是徒劳了…”花琴师幽叹了一声,话音夹杂似是非常可惜,慢悠悠站起,把位置挪了出来给她。
  “明白了,我们从七根弦的含义和琴的摆法坐姿开始学吧…”身后传来她空悠悠的声音。
  微醺嘴角抽了抽,有些尴尬地想说其实不至于…呃,这些还是知道的。但为了维持态度庄重,还是噤声了。
  花琴师讲解得很细致、很认真。讲完了右手的组合指法和左手的按音滑音后,就开始让微醺和颜夕轮流上场简单鼓奏。
  颜夕只是简单的陪练,席下微醺破天荒认真记了大堆黑压压的笔记,他却只是侍立一旁听而已。可是到上场演练时,微醺却发现他动作的流畅感和指法音色都抓得非常准,不像是初学者。
  微醺偷偷地问他是不是有学过,他却只是抿唇轻轻笑笑不语,有一瞬间的恍惚错愕觉得他笑容竟和花琴师有些相像。
  课后花琴师毫不犹豫直言让微醺留课,由颜夕辅导她直至这一课上的知识完全通透为止,不通透不得吃饭。
  于是微醺悲哉了,自己先前学了大半年竟然要倒回来让身边一个才第一天学琴的小丫头补习功课,说出去丢人不?
  “好了,别发呆了,专心点,左手按弦取音,右手轻轻拨弹琴弦,像这样…”收回神思,发现颜夕已经站在她身后,双手环过来分别抓着她两手按弹起来。
  青丝垂落到她脸颊上,随着他的动作轻扫游移,她禁不住痒笑了出声。
  “严肃点!这奏琴不是玩乐,是君子修养的最高层次,亵渎不得!”看颜夕一脸严肃的样子,微醺不禁觉得更好笑了。
  她半偏过头,本还在琴弦上游走的指尖,不知不觉游到颜夕的脸颊、挺直的鼻梁、浓英眉和因为生气而蹙起的眉宇间。
  “姑娘再这样我就不教了!”看颜夕气呼呼的样子,虽然她还想逗弄一番,但无奈害怕花琴师下回因为她技艺不精而告到冯氏那里去,还是讪讪地收了手。
  清泠泠的琴音从有二层游廊环绕的绣楼底层传出,不远的湖面映着暮色暗淡、泣血残阳,不时有鸟雀“呀呀”地飞过,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腾。静默掩映的幽林深闺里,有眷伴相陪,读书写字,弹琴鼓奏,安静地度着日子,时光能在深处凝滞。仿佛无论时光梭行了千百年,那幅画卷依旧清晰就在那。
  夜间的国公府里还有随处可看到的白耀耀的长廊灯笼,可是一到后半夜灯烛就因为不再添油而纷纷熄灭了。因为再过不久,一些仆人们就要捧着青灯出来工作了。
  往往这个时候是国公府投入黑夜最深的时候。这时,东院外的灌木中有衣物擦动枝叶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一个瘦长的影子徐步渐近地往东院的后书房靠近。
  身后骤然被人一拉,花琴师顿时吓得想惊叫出声,却被背后伸来的小手拉低了身子,嘴巴随即被另外一只小手捂住。
  “嘘!”暗黑中,依旧窥得那双小手的主人清冽有神的眸光。
  “筵儿…”花琴师看清了来人时,抑制不住地小声哽咽。
  “姨母,您别费心了,那东西在皇后那儿,你找不到的。”颜夕叹息一声,想要把她拽到旁边湖畔的水轩楼阁上。
  “筵儿你…我还以为你已经随了你那命苦的爹…白天见到时,我差些就要控制不住了,你快快告诉姨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花琴师随他去了水轩阁的上层,瞅着夜色未泯拉着他的手道。
  原来颜夕的外祖父也是一三品京官,后来因为出了颜夕父亲的事也遭到了连累,被贬到了小地方当知县去了。
  颜夕的娘同胞的姐姐是京城出名的老姑婆,却从来没有人知道她长什么模样,只知道长得其丑无比,以致过了标梅之期一直无人问津。
  自打妹妹妹婿死后,花姨母就一路花钱托人探听,直到终于有机会进入国公府。
  其实她起初只是觉得妹婿的死有蹊跷,知道最后案子审理的是国公府的大理寺卿蒋戚耀,于是就决心摸进来查探一番,想要还妹妹妹婿一个清白。
  这时颜夕已经把事情原委完完全全告诉她了,她更是气得牙痒。还扬言要找机会闯进皇宫面见圣上,被颜夕制止了。
  颜夕说:“姨母您又何苦再说这逞一时意气之话?即使那证据如今被你找到,你以为以如今国公府的势力,能够起什么风浪?大不了就是不了了之,再安□□一个诬蔑的罪名。”
  他看得很通透,如今这世道就是权势当道,有权有势的话你就是再多的证据也无力逆天。
  幸而他如今找到一条出路:自靖朝□□皇帝开始,明文规定朝廷无论多大的官员都必须通由科举进科入殿。


第36章 
  如今身为庶民的他,唯有努力考取功名,期盼走到那最高的位置,连皇后都得忌讳三分的,才能替自己爹娘报仇。
  花姨母听了他的计划后,冷静下来,深感似乎只有这么一条路。并且劝他离开国公府随她回外祖家。
  “你放心,在你外祖父家我们必定全心全力供你考科举,那不是比你在这里乔装当丫头来得要好吗?虽则你外祖如今不如以往了,但把你供出来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你姨母我也能教习富户人家小姐赚赚银钱…”
  颜夕随即又和她说了他和溥先生的计划。
  花姨母惊悉溥先生如今也在国公府后,显得有些局促又有些惊喜:“他…他怎么也在…”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溥先生是来协助我的。姨母您放心吧,一旦到了要被人识穿的时候,溥先生会马上协助我出府的。”颜夕微笑着说。
  近日微醺是忙得晕头转向的,如脱线陀螺般转不停。单日上溥先生的课、双日花琴师的课,虽然女先生那儿已经给辞退了,但冯氏又给她请了江南一带的苏绣名家教授她学习双面绣、盘金绣。
  微醺就纳闷了,冯氏近日到底是怎么了,尽管她如今已经小心翼翼谨言慎行了,那些逃出府外玩耍的混账事也不干了。可她依旧对她冷冷冰冰的,就是这段时间不是给她请琴师就是刺绣师。
  这就算了,鼓琴在颜夕一起学习的带动下也逐渐生了兴趣,刺绣以前也粗略学过一下,简单的会绣。可是,为何指明要请的名师重点辅导她“盘金绣”?
  她虽是魏国公府三房大理寺卿的女儿,但衣着也不至于穿成那样招摇呀!而且就连国公爷和她爹爹平常也不见穿那样华贵的呀!学了是给谁绣去?
  然后这天上溥先生课的时候,课后被单独留下来了。哦,还有颜夕伴着呢。
  蒋炜炎取笑她一番“让你课上看杂书,这回栽倒了吧”之后就走了。
  溥先生像是有些为难又不得不为一样,在案上轻咳了一阵。然后挥笔在纸上狂扫了几下,唤来颜夕过来拿了呈给微醺看。
  微醺在帘席内接过一看,是一个棋盘对弈图。
  她正困惑着,就听帘外溥先生声音浑厚道:“六姑娘,老夫受三夫人所托,从今儿起,每回课后抽两炷香时间兼授你弈棋。”
  其实溥先生年纪并不大,似乎是刚到三十六的样子,看上去依旧年轻俊秀,只是古人一般三十六以后就自称老夫了。
  “嗯…象棋啊…还好啦,基础一些还是会的。”微醺微微笑了。
  其实她岂止会基础,小时候就曾夺得帝都第二十八届青少年棋类大赛的第一名,那时候还是当次大赛得奖者中年龄最小的,虽然只比上一个人小几个月,那还是登记户籍资料领奖金时看到的。
  溥先生见她信心饱满的样子,遂如释重负道:“既如此,那老夫就赠你几本棋谱回去参详参详吧。”
  微醺有些不满,这小白脸先生怎么看着有些不愿意教她的样子,难道她真有如此顽劣吗?
  其实溥先生长到这个年纪都还没娶妻,又连一个通房都不曾有过,自幼家规森严连半个女眷都不曾接触过。对于与这世间的另外一种性别的人接触,他是显然有些局促拘泥,并且不愿意单独相处的。
  只除了那一个人。他一生中唯一挚爱的女子。
  “哦,对了。前不久我看六姑娘的侍女似乎也懂得对弈,还跟老夫下了一场,似乎技艺还不错的。不然就让他与六姑娘下几场,姑娘自然而然就能领略了。”溥先生突然又补了一句。
  “侍女?谁?”微醺疑惑着,她身边的丫头有人会下棋吗?她似乎并没留意到呢。
  颜夕侍立在一旁,神情复杂地看了眼溥先生。这人竟把徒儿摆了一道。
  “颜夕,你吗?”想了一个圈,还是认为颜夕最有可能,于是眨着迷蒙似醉的桃花大眼仰头看着他道。
  颜夕只得认栽道:“嗯。前几天姑娘让我来北苑取书时碰巧遇上先生自个儿下弈,就心血来潮毛遂自荐了。”
  “那好吧,我们下一盘来切磋切磋,你可得手下留情让让我哦。”微醺心里乐呵着。毕竟读经书不如他,鼓琴不如他,这个还是有把握的。她真想看看一会颜夕对她刮目相看,一脸吃惊的样子。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棋盘在帘子里摆好后,溥先生已经离开了,此时屋子里只剩下颜夕和微醺。
  一开始微醺还踌躇满志、胜券在握的样子,但越到后面,她下驻的时间就越长,停下思考的时间就越多。直到后来满脸愁容,捏着棋子无处下驻。
  “姑娘,眼看着天色不早了,我们是时候回映日苑了,你这一子到底何时下?”颜夕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只是催促她回去。让她更加自尊心爆发,不依不挠道:“等一下,让我再想一下…”
  看她拧眉苦思的样子,秀气紧拧的柳眉下,一双凝神聚思的美眸里,犹有一汪散碎了波光粼粼的春水。伏在案桌上,眉心跳一下,她就启动娇欲滴血微翘的嘟唇,咬一下搁在案上弓起的白嫩凝脂的小手指,看上去可爱极了。
  有那么一霎,瞥见对座正襟危坐着的颜夕忽而唇角轻轻抿动,待她抬眸看他时,他却慌忙把眼神移开了。做作地端起棋盘旁的瓷杯,却一口噎住了,用衣袖掩住轻咳两下,却愈发抑制不住,直咳得眼泪流了出来。
  微醺站起离座,走到对面去给他轻拍背脊,一边不满地嘟囔道:“嘲笑就嘲笑,用得着躲闪嘛…你姑娘我还不至于没有这个度量呢。”
  颜夕咳得皱起了眉头,泪光中那个小姑娘就一边数落,一边心疼地替他抚背。
  好不容易缓下来后,为了缓释尴尬,颜夕只一个劲朝棋盘看。
  “姑娘,你希望赢我吗?”由于方才咳过,此刻他的嗓音带了点嘶哑,听起来带点性感的韵味。
  微醺心有些不惬气道:“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差劲了?”
  颜夕摇摇头,“姑娘棋艺并不差的,可以说有一定基础。是我故意引姑娘走成这个局面,这是四大残局之一的‘千里独行’。”
  小时候报读象棋兴趣班时曾听说过四大残局,但却是至今无人能解的死局。那时候忘记是什么名字了,自个又对这些细枝末叶的事情不甚为意。
  但念了十几年书以来,从来没有一个同学能赢得了她,偏偏如今轻易就被颜夕一个小姑娘引入了死局。微醺也算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4)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