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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侍女有点怪-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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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她又重问了一遍,有些不敢相信。
直到如今,微醺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究竟是怎么答应下来这桩婚事的。
她明明是很清楚地看到,也很清楚明白到,李颜眼中燃烧的明明就是仇恨的火光。
对于花琴师那件事,她也很是伤痛,可以说直到如今她都绝不相信花琴师会是细作。可是即使再伤再痛,也不过就放在心里永远惦念着、永久欷殻Ф选�
像李颜那样,彷如被仇杀了亲人般的表情,她至今也不能理解。她不能想象花琴师与李颜之间是什么关系。
据春桃出探所知,花琴师由于宗籍不详,所以只有其一人被判磔刑。
可是,据说在行刑前一夜,花琴师就咬舌自尽,至死也不肯供出同伙。
在那以后,再一次见李颜,是被她爹叫到东院书房去的时候。
那时候,李颜正好也在书房里,她进来的时候不禁瞥了他一眼。他的脸色虽看着平静如常,可她却的的确确感受到了他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寒意。
他爹问她,是否愿意嫁给她义兄李颜。
那瞬间,她错愕了。
她原先很想摇头拒绝的,但目光还是不由自主掠过了他。他冷峻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不容拒绝的胁迫。
最终,她糊里糊涂地点下了头。
之后,他问她要来了太子殿下赠送的那个扇坠。原本那个扇坠也只是他以前硬逼着她收下的,所以此时她倒是很大方地就给了。
对于微醺的婚事,蒋戚耀原先是打算招入赘女婿的。但鉴于李颜的仕途,他又考虑到了不能让女婿在众臣前直不起腰杆。而且,对于李治廷一门一族的事情,他一直深感愧意,总不好让人家真的绝后了。
况且,给女婿尊严,对他好些,其实也是为自个女儿在考虑。毕竟夫妻俩关起门来,他可是有很多地方管不了的,他只希望有人能一直对他女儿好,仅此而已。
也是因此,他才会拒绝他甥儿,闵太子的请求的。
其实早在李颜来求亲前,闵太子已经私下里对他暗示过欲娶微醺为妃的念头了,那时候李颜刚好也在旁。
当时李颜正忙于就国公府花琴师涉通外族危害大靖朝一案进入了三司会审阶段。
他能看得出,在这案件中,李颜是花了大量精神物力去帮花琴师的。对此他不难理解,因为自幼,他就跟着醺儿在花琴师门下学琴,两人间有师徒之谊。
而对于他来说,一切当然得以朝廷的安危为重。不管花琴师是与不是,他都只希望此事能查个水落石清,再也不要有当年李治廷那样的事件发生。
而此事确是有人亲眼看见并举报了有大越国细作与国公府的人私下里有接洽,当时由于涉事,蒋戚耀不希望影响府里的人而请求皇上给他时间,在事情清楚之前不惊动国公府内的人。
为了揪清此事蒋戚耀也花了不少时间精力来查探排除,结果,就在即将清晰之际,花琴师就跑出来亲口承认了。
只是事情一直苦于没有搜罗到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花琴师就是与细作接洽的人。
直到后来,蒋戚耀莫名地收到了一个没有署名的信笺,里面是花琴师与大越国细作通信的信笺,于是,这件事情才能顺利拉下帷幕。
只是,蒋戚耀直到如今,依旧弄不清这个寄匿名信的到底是何人。起初他呈上物证时,也有一瞬间的心悸,约莫是经过李治廷的事件令他留下阴影。
可是这事情确实拖得太久了,稍有不慎国公府上下就要跟着陪葬。而且,所有证据都已经指向了花琴师,而当事人自己也已经承认,就因为这一点,他才又释怀下来。
当他呈上证据时,会审结果其实已经明晰偏向了。
三方之中,两方都已经判定了是花琴师,就只有李颜那边依旧顽固执拗着。
案件定下来之后,蒋戚耀明显看到李颜的精神状态垮了下来。尔后,他走去安慰他了,他怔了有半天不说话。
当他叹叹气,即将要离去之际,他突然开口道:“义父,花琴师一直待颜儿如同亲生子女般,琴师和醺儿是自颜儿失去父母族人后,唯一重要的两个人。如今琴师既然不在了,义父可否不要把醺儿许给太子殿下?”
看着他悲戚无助的表情,蒋戚耀又想起了当年的事,随即就答应了下来。其实他本来就没打算让微醺嫁给太子。毕竟宫中是非实在太多,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忍心自己的掌上明珠留在宫中整日里勾心斗角的。
婚礼就这样定在了来年的三月初,春暖花开时节。
在将近年末的时候,都御史和刑部尚书前后以贪污行贿被判诛族磔杀之刑,由李颜亲审。
都御史和刑部尚书在大牢中,亲口承认并画押证明了,当年李治廷一案中,确实是有人对他们施以威逼利诱,左右其判处。只是,他们皆没有证据证明,对他们施以威逼利诱的就是皇后的人。
李颜默默把画押纸小心收藏起来。
如今他顾虑的不仅仅是打草惊蛇,一旦找出了证据证明当年皇后与蒋戚耀之间串联的事,所涉范围会更加大,牵扯的人会更加多,就连微醺,都有可能重蹈他当年的灾祸。
自打花姨母死后,虽然他迁怒于国公府的每一个人,也痛苦沉沦了许久,但心底深处,还是不希望微醺出事的。
向蒋戚耀求亲之事他想了许久,也挣扎了许多。
终究他还是不能原谅蒋戚耀最后把那一纸证据拿出,他始终忘不了姨母在他怀中,口里溢着血,含糊不清说话时的情景。他坚信,他姨母不可能是细作。
于是,他想起了许久之前,和溥先生花姨母一起讨论的另外一个复仇方式:把他视为生命的、最珍视的东西夺过来,使劲儿蹂躏,让他痛苦一辈子。
成亲的那一天,虽然蒋戚耀是让微醺“嫁”给李颜,但始终李颜还是居住在国公府中的,所以,实则也是抬着花轿让李颜领着从府里出发,到京城大街走一趟后再回到国公府里。
这天府里上下都很喜庆,张灯结彩的,几乎每一个角落里都结上了红绸纱。可在李颜眼里,看到的却是花姨母临死前从口腔中接连不断溢出的殷红的血。
骑上了迎亲的白马,藏在大红喜服宽大的袖中的是攥握紧了的姨母生前覆面的银制面具。
当天他喝了许多酒,尽管这一两年来官场上的交际把他的酒量锻炼了不少。可他这别人敬一盏他喝一壶的喝法,终究还是喝得酩酊大醉。
丈人蒋戚耀开始过来协助,把前来灌酒的宾客拦下,又拉停了不要命一个劲喝的李颜。
“颜儿,成亲虽然是大喜事,但也不能这么个喝法啊,醺儿还在屋里等着你呢。”蒋岳父大人好意劝道。
李颜此时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直红到了脖子根。可由于脸部绷紧着没有什么表情,站在那儿不动的话是看不出已经醉得厉害,可他偏偏要走动。
他一往外迈开大腿,整个人就如同山体倒塌般“哗啦”一声倒落下去,可快要落到地面之际,他又往地面狠蹬几下,整个人就又像不倒翁一样弹回归位。一路这么一倒一弹地在席间走着,看得一些并未酒醉依旧清醒的人胆颤心怯。
“蒋大人,咱们走着瞧,我会让你痛不欲生的!绝对会!”面对李颜面红耳赤却依旧淡定镇静的宣言,蒋戚耀只一笑置之,将其当作酒后胡言。
好不容易把不让人省心的新郎官送入洞房后,蒋戚耀遣散了所有在门外窥听的人,可一个转身,他自个却又回头伏在墙角偷听。
头盖织边红绸的微醺听到动静后,心不由自主地揪紧了,双手紧紧攥握在一起,都沁出了细汗,变得粘腻起来。
这门亲事答应下来的时候,她的心是那么地忐忑。
因为若是她不嫁给李颜,就得嫁给太子表哥了。相对而言,她更希望能继续留在国公府里。
对于李颜她一直不能释怀,两人间已经存在太多的误解,却又缺乏有效的沟通。
可即便如此,能够嫁给他,她心里还是存有丝丝窃喜和期盼的。
听见有人进门之后,屋里又重归沉寂。
过了良久,微醺有些慌,想把盖头掀起来瞧,可又想到方才姜妈妈千叮万嘱不能自个把盖头掀开的那个焦虑的模样,只好就作罢了。
原本她已经好久不曾与他对话过了,可想到以后再怎么着他也是她的夫君了,再怎么不济,她总不能一直和他演默剧吧?
第125章
“颜…颜夕?”久不曾与他说话之后的头一回主动说话,显得有些生涩。让她唤出“夫君”的字眼她是无论如何唤不出的,于是只好叫他“颜夕”。
可那头依旧没有动静。
就在她即将按捺不住想要扯开红绸一探究竟之际,头上的红绸纱被粗鲁地一把扯落,一个从头红到了脚趾头的俊俏郎君出现在眼前。
他幽黑深邃的眼底依旧潜藏着那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定定看着她的样子,让她有一种他想把她撕碎了吞下去的错觉。
“呃…我…我今晚不舒服…我们…”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想到的就是即将会让她害怕的事情。
她只有上辈子从网络上看来的经验:女孩子的第一次都会很痛。
不等她说完,那冷着脸赤红着身体的郎君一把将她从床榻边捞起来。紧紧地闭上了双眸,浓黑剑眉紧拧着,把她使劲儿按压在自己怀里疯狂地啃|噬起来。
微醺害怕极了,却担心一挣扎只会惹来越加烈的攻击时,她只得咬紧牙齿忍受下来。
往日那个俊逸的脸庞此时就近在眼前,极其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熟悉的体味扑鼻而来,她惶恐混乱中,能看见他通红的极薄的额边皮肤里隐隐凸起的青色的血管。
而此时,唇边已经肿胀刺痛,隐隐感觉到有腥甜的液体流进齿间。
她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这时,屋外似是有把盘栽弄翻的声音。
李颜睁开了黑漆深邃的双眸,宽厚的胸前因为剧烈动作后急促的呼吸而一涨一收。
他攥痛了她的手,一把将她拉到了槅扇门前扔下,牢牢拴上了门闩,对她冷淡地说:“你今儿就在这睡,给我使劲儿哭,若是哭得声音不够大的话…”
他唇边闪过一抹冷笑,凑近她耳边小声道:“我就把你爹的罪证公开开来!”
她猛地抬头,惊异道:“我爹…”
李颜一把用手掩住了她的唇,用头紧紧抵住她额头,沉声道:“你爹是…杀、人、凶、手。”
最后那几个字他吐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表情却格外地诡异,最后还笑了起来。
面对这一连种种的状况,微醺感觉自己脑袋快要炸开了,然而,冷静下来后,她觉得现在首要的是按照他说的去做,于是就扯开了喉咙哭得声嘶力竭起来。
屋外的蒋戚耀偷听到宝贝女儿哭得异常凄厉的声音,连忙用手奋力垂着槅扇门大嚷道:“醺儿!醺儿!你是怎么了?开门!快开门!!”
微醺一听,吓得连忙收了声,可李颜这时却霜着脸对她命令道:“继续哭!哭得不够卖力我就把罪证散布出去!”
微醺于是又只好扯开了喉咙哭起来。
屋外的蒋戚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又是想撞门进来,又是想出去班人过来,霎时间都不知道做哪样好。
这时,李颜淡笑一声,对门外的人道:“岳父大人,是小婿粗莽,弄疼了醺儿,可今儿洞房夜,岳父大人在门外窥听云|雨,似乎不妥吧?”
此话一出,微醺立马涨红了脸,门外也安静下来。
蒋戚耀心里着急啊,都急得泣血了,他最疼爱的闺女终于长大成人要作他人妇了,他是既欢喜又担忧的。可是…这闺房之事,他确实无权管太多。
“那…那你小心点,醺儿身子娇弱,你得眷顾着点,不行的话今儿就罢了…改天再来吧。”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明显尴尬得连连干咳着,可是又不得不说。
“岳父大人如此说来,成亲洞房之夜,新娘因为怕痛就得放弃行周公之礼,那么,往后她一直会痛,是不是我就可以另外纳几门妾房回来开枝散叶了?”
李颜如此一说,门外顿时又安静了片刻,继而,就听见蒋岳丈窘迫的声音:“你…你轻点…轻点…”
说完之后,蒋戚耀因为不忍再听,于是忍着强烈的心痛灰溜溜回东院去。
那夜,李颜独自躺在婚床上,酣睡如泥。
微醺则背靠在墙角,默默掉泪。
翌日醒来,李颜感觉头痛欲裂,用手指拼命按揉着额角,撑着身体靠床栏坐起。隐约间还能把昨夜的事情忆起个七七八八。
他忙环视四周,没有发现微醺的踪影,于是边揉着额前“突突”跳着的脉络血管,边走出外间去。
然后就看见微醺独自蹲坐在地上睡去,头歪到了一边,眼睫还湿润地粘到一起,大概是哭到早上才终于忍不住睡着了吧。
他走过去蹲下,盯着她红肿得破了皮的嘴唇愣了良久,剑眉深锁,继而一个大步流星地走到木匣子前,往里掏出了一把晃亮的小刀,挽起右臂的衣袖,想也不想就径直执刀划了下去…
顿时,手臂上多了一条血痕,有鲜血从里溢出。
他疼得锁紧了眉,身体因为酒醉醒来的晕眩而踉跄几步后退,碰到了后方的圆桌。
按压住手臂上的血流,他感觉到疼痛的却是另外一个地方。
他深深凝望着揪着眉毛似乎很痛苦睡去的微醺,用木柜里拿了一罐蜂蜜,用指尖蘸了一点点轻轻往她唇上擦。
每擦一下,心就揪一下。
擦完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歪在墙上的头搁到了他的肩膀上,轻轻把她抱起放到了床上,盖好被子后,他就外出去呼随微醺搬迁至以泽居的春桃和拂冬。
微醺一觉睡到了晌午,醒来的时候感觉眼睛干涩发疼,肿胀得几乎睁不开了。
一醒来就看见拂冬坐在椅子上打盹。
这时春桃端着刚熬好的清粥进来,不断往外冒着白气的瓦锅放置距离床榻不远处的圆桌上,浓郁的米香混合着青葱的气味让从昨夜儿起至今胃里都颗粒未沾的微醺食欲大增。
“噢,姑娘起来了呀,可这粥才好,烫着呢,春桃给你扇凉些再用吧。”春桃一边用勺子从里舀出白花花的粥水,一边微笑着道。
微醺倚在床栏边,双手攥紧覆在身下的被子,开口的时候声音略带些嘶哑:“是你和拂冬把我抬上床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在椅子上打盹的拂冬已经醒转,惺忪迷糊地往姑娘跟前过来。
“嗯…是的。”春桃怔了片刻后,连忙点点头道,随即把眼光转移到那碗粥上。
微醺用完后继续睡了,春桃和拂冬收拾好东西走出屋外,拂冬有些不解道:“春桃,你说姑爷早上临走的时候交代我们,无论姑娘问什么都得回答‘是’,又不得过问姑娘。可方才姑娘说的那话究竟什么意思?什么抬床上,难道她本来就不在床上吗?”
微醺吃饱后一睡就睡到了夜晚,醒来的时候房里黑漆漆的,她一时之间有些睡迷糊了,有些找不着北,不知道此时自己在哪的感觉。
“呃…拂冬?”在黑暗中她昏昏沉沉道。
却并没有人回应。
她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在映日苑绣楼的房间里,手往前叉去就想翻身下床去唤人。
结果手却撑到了一具温热的躯体上,随即整个人就被按低下来。
她一下子傻了,耳边听见了一“咚咚咚”的心跳声,越渐清晰,脸贴遂呼吸一收一涨的发热的胸腔上。
然后,就听到有浑浊低沉的声音穿经胸腔传到她耳里:“还睡得挺好的嘛,我都进来躺下这么久你竟然不知。”
一股惊雷般的感觉直直穿透了微醺的全身,她吓得一个劲儿爬起来,可还不容她撑起手,底下那双有力的臂膀已经把她牢牢禁锢住了。
惊惶之际,她感觉到了把其紧紧圈揽住的双臂凸起了如同铜铁般的坚硬,不禁感叹,当年那个羸瘦的侍女颜夕哪儿去了?
“醺儿,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娶你?”又一低沉冷清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微醺伏在那个起伏的胸膛上,脑里一片空白,“不知…”
他突然笑了一声,“你可别以为,我会对你有情…不过是…”
其实从以前到现在,从他极其反复的一举一动中,微醺就已经认定了,他其实并不是真心的。可即使她抱着如此想法,如今听当事人如此直白的话还是不免有些刺痛,有些紧张的失落过后,心脏扑腾不止,全身虚弱无力瑟瑟发抖。
“不过是从前年少气盛时,一直肖想着的近在身边却又动不得的诱惑。”
他的意思是…吸引他的,不过是往日里在左近时时刻刻撩|拨着他的欲|望的这具躯体?
她悲伤地淌了满满一枕的泪水,当她终于意识过来把她绊翻倒在榻上的人正在对她做什么时,她直起身想要做出的挣扎变得虚弱无力。
因为此时,她的身躯已经被撩|拨得不受其控制了,内里如同燃了一把火,又如同被消融得流淌而下的雪水,使不出一丝气力。
泪水暗黑中,微醺突然想起了有一次在他往日居住的房间里发现的那本没有封面的书,她苦笑了声,原来…一直以来,他对她,就只有如此龌|蹉的想法?
第126章
她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挣扎,感受着身体带给她的一寸一缕被唤醒的羞耻感。
她突然对上方那个,此刻如同野|兽般饥|渴|难|耐地啃食着一堆腐肉般的人很是轻蔑鄙视。
那样的技巧和能耐,是从书中学来还是从风荷姑娘那儿实战来的?
就在她认为一切还没有自己所难以忍耐的样子时,突然一阵刺痛感,疼得她大叫着直把指尖刺进了他的脊梁中。
然后,始料不及的是,上方的人突然往后一退,感觉松下来后,刺痛消失了。
“很疼吗?”更始料不及的是,这人嘶哑低沉的声音里竟听出了一丝疼惜。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么问,微醺突然感到心头一委屈,就哽咽出声了。
然后就明显感觉到他的慌张失措,笨拙地翻身过去时,差点儿从床沿滚落下去,冰凉的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滴落她嘴角的时候,她还讶异着他怎么也哭了。
她听到了他下床后磕磕碰碰的声音,不到片刻,他又重回到了床榻上。
她以为这夜就这么完之际,却感觉到空气里蔓延了一丝腥气,猝不及防地,他又把她的双手拘紧抵在床褥上。
这一次,虽然还是疼,可是明显地感觉到,因为莫名的粘|滑润湿,令过程舒适顺利了不少。继而在最后那刻,她思想上虽仍抵抗着,但在深处,却已经悄悄地与他融化混和成一滩了…
翌日起来的时候,李颜已经不在了。
微醺是羞红着脸把被褥盖在头上等拂冬来把床褥更换清理的。
“啊!”拂冬发出了惶惑的惊呼,“姑娘不要紧吧…这…这落红似乎也太…”
“姜妈妈明明说只是一点点的呀。”拂冬小声地嘀咕着。
微醺一把将覆面的被褥掀开,还没来得及被换下的被褥上触目惊心的大滩血迹确实是把她给吓到了。
这个程度的量…可堪比她几天加起来的姨妈量哇!
然后,她突然就想起昨夜李颜下床后回来,莫名其妙地就不再觉得干涩得痛了,莫名就变得如同加了肥皂液一般滑溜,无论前进或后退都变顺利通畅了。
到映日苑花姨母的房间收拾遗物的时候,李颜翻出了就在姨母死前的那段日子里,闭门谱的曲。
李颜紧紧执紧了那几页曲谱,痛苦地按紧了右臂。
掀开袖摆,白皙干净的手臂上,呈现了两道差不多新旧的伤痕。
一道是昨儿晨起,眼见往日里日夕相伴的人被自己折磨得那副痛苦模样,内疚心痛之下划的。
另外一道则是昨儿夜里,因为疼惜胯下的人儿,不忍其受苦,张皇失措之下,再度划伤以自己热乎粘稠之液来缓释那无辜被他伤害的人儿的痛。
他深凝片刻后,却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失衡了。有些迷失的慌乱感,他期望有个能给他指引的人。
他拿出姨母抚过的一张枫木七弦琴,静静地缅怀着鼓奏出姨母在最后的日子里所谱的那些七零八落的琴声。
他发现此曲似乎仍未完成,从起调的轻快明亮到中段曲折委婉,继而进入了渐欲沉落的细细碎碎的零落副调中,然后一个高音之后,琴曲从此戛然而止,永远也没有人知道,它接下去的旋律。
这首曲调,不知怎地,就让人想起一个人的一生,少时不知忧愁的烂漫,初涉世事辗转的妥协,随命运飘摆的归宿…
李颜有一种感觉,觉得此曲是用来留给一个人作纪念之用的,而那个人,兴许就是姨母临死之时,嘱他找到以后交给的宫中的授琴师父,厉师傅。
可当李颜拿上琴谱通过数次关系网终于获得厉师傅消息时,厉师傅已经辞去了宫中的职务,在外云游去了。
李颜小心地收起了琴谱,以待来日完成了背负在身上的重任后,就卸职去寻厉师傅,以完成姨母临死之托。
李颜这几天开始宿在衙门,遣人回来的说法就是衙门事务忙,让李夫人早些歇息不用等他。
开始微醺还意识不过来这个李夫人就是指她,不过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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