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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重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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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们可真是死的不值当。
  这些嬷嬷们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心里一波三折,在皇宫里混到了这个岁数和地位,自然都非等闲之辈,只需稍微想想,便明白了其中利害,于是为首的孙嬷嬷道:“奴婢等人这就去找人将房内的有毒之物撤出来,还请王妃今日午时到大堂来一趟,奴婢们有话要讲。”
  说完后也不管卫央是什么神情,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去,仔细看还带着些去逃命的急迫。
  待她们走远后,卫央笑了一声,“午时?这些嬷嬷们还真是能摆谱啊。”
  午时不就是用膳的时间么?过去之后怕是饭摆在正厅里,这些人都站在一旁,若是筷子拿的位置不对了,便一棍子抽上来,厉声指正。
  卫央就不明白了,用筷子吃饭而已,又不是要用筷子去和别国结交,只要能夹到东西便可,为何非得抓在筷子的三分之二处,分毫不差?
  小雪先是睁开了一只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下后重重呼出一口气,麻溜的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灰,“王妃,那些嬷嬷果真不是善茬。”
  “宫里出来的人,能有几个是善茬?”卫央一边把药材装进罐子里,一边和小雪道:“待会儿你就别跟着去了,去找福伯或者张妈妈,让他们给我把外院的丫鬟派过来几个,我这边需要人手。”
  小雪不解,“为何奴婢不能跟着去?若是王妃您吃亏了怎么办?”
  卫央笑道:“若我都吃亏了,那你跟着去还有好果子吃?人家是宫里出来的嬷嬷,又是皇后赏赐下来的,便是我也无法直接动她们,还得和她们好一阵周旋,这才让人家敢拿着棍子就寻上门来,你若是过去,怕是那棍子就落在你身上了。”
  小雪摇摇头,“奴婢不怕。奴婢皮糙肉厚的,不怕打,可若是王妃被打着了该如何是好啊?”
  卫央拍了拍她的脑袋,目光望向远方,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望向何处,只是随意的瞥了瞥,七王府外面的天还是那么蓝,她重来一世,若是还能被这些恶奴欺负了,那便不是她了。
  屋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经过良久的沉默之后,卫央勾唇一笑,这笑内千般嘲讽万种风情,“若她们今日还能动我一下,那便让她们好好明白,什么才是皇家的规矩。”
  奴才永远是奴才。
  再受宠也只是个奴才,主子就算再不受宠那也是主子,不是几个奴才能够随便欺负的。
  如今郁良去了京郊,她就得自己担起门面来,这才是第一步,若今日便被欺负了去,日后便再无立足之地了。
  她们要讲规矩,那便跟她们讲规矩。要讲道理,那便讲道理,但若是动手,那也别怪卫央不客气。
  待到午时,卫央缓缓来迟,她身后跟着王府的四个一等丫鬟,四个二等丫鬟,浩浩荡荡的朝着几位嬷嬷走过去,越过正堂便是饭厅,此刻恰好是用膳时间,卫央也没跟她们打招呼,便径直越过去,走到饭厅,端坐于主位之上,气场全开,连筷子都没拿一下。
  福伯在将几个丫鬟送过来之前便说清楚了,这是之前王府的怠慢,日后把这些丫鬟都供王妃差遣,而且她们的卖身契都握在王妃手中,那来了新主子面前可不得好好表现么?
  是以几个丫鬟极其乖巧,极其有眼色,该布菜的布菜,只要卫央的一个眼神使过去,丫鬟便会用公筷将食物给夹到卫央的碗里,而卫央只需要稍微动动手便能吃饭。
  几位嬷嬷列成一列站在卫央身侧。卫央记得,上一世负责餐桌礼仪的这位正是她左手边的嬷嬷,柳叶吊梢眉、三角眼,一副刻薄相,卫央的筷子刚刚拿起来,她手中的棍子也蠢蠢欲动。
  这边的卫央刚刚夹了一筷子红烧狮子头,一根棍子便径直朝着卫央的手打了过来,而卫央躲闪不及,手中的筷子应声而落,胳膊也被抽了一下。


第23章 入宫
  许久未经历的疼痛让卫央皱了皱眉,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夹菜的几个丫鬟纷纷跪倒在地,战战兢兢的打了个哆嗦,夹带着哭腔道:“奴婢愚钝,还请王妃娘娘赎罪。”
  卫央不言语,一双美眸侧过头看向打她的那个嬷嬷,如果眼睛是一把刀子的话,卫央的眼刀子绝对可以在这位嬷嬷的心上戳一个洞,风呼啦啦的一吹,那颗心就得疼上几遍。
  然而这位嬷嬷一点也不害怕她的眼刀子,还洋洋得意的看了她的几个老姐妹一眼,似乎是在说:看,我的棍子终于抽在了王妃的身上,我率先完成了皇后娘娘交给我的任务。
  对上卫央之时,眼神殷切,却不带丝毫怯意。这若是调换一下位置,让旁人看来,定还以为她才是主子。
  卫央记不起来这位嬷嬷姓什么了,她整了整自己的袖子,左手拂过刚刚被打的地方,缓缓勾了勾唇,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她冷声开口,“不知嬷嬷姓什么?”
  “奴婢姓王。”嬷嬷回道。
  卫央又看了她一眼,缓缓的站起来,朝着地上的那几个丫鬟道:“你们可看清楚了,是这位嬷嬷先动的手。”
  那几个丫鬟懵懵懂懂的抬起头,还未来得及点头之时,就见卫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抢了那嬷嬷手中的棍子,尔后只听得咔嚓一声,那嬷嬷的胳膊便被卸了力道。
  疼痛的过程来的猝不及防,卫央只是淡然的将那棍子拿在手里,在自己的手心中敲了几下后,唇角一勾,直接狠狠抽在了王嬷嬷的身上。
  其余几位嬷嬷见了,纷纷上前指责,“王妃娘娘,王嬷嬷可是照看十三公主长大的,您此举可是作何?皇后娘娘派遣奴婢几人来是教导王妃礼仪的,如今这便是王妃的礼仪吗?不知卫夫人该作何感想?王妃娘娘难道是想被休弃……”
  话还没说完,她便被卫央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其实卫央来之前想的很好,一定不能被这几个嬷嬷打到,即便是打到了,她也得是笑着,让王府的几个丫鬟去惩治她们,毕竟她一个人势单力薄,但刚刚棍子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什么都顾不得想,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便想给自己讨个公道。
  不仅仅是那一棍子,还有上一世的那么多耻辱。
  她是王妃,不是奴仆。
  地位明明比她们尊贵许多,活的却不如一条狗。
  想当初她还未嫁进七王府时,那也是被家里捧在心尖尖上的人,怎么一嫁进皇宫就被碾在了泥里?
  凭什么?
  卫央不服。
  对一个大夫来说,卸掉一个人的一只胳膊或一只腿就和给一个人按胳膊一样,完全不费力气,卫央在这种事情上,做的还算到位。
  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之时,她已经卸了那位嬷嬷的胳膊,尔后便站在那里接受她们的指责。
  可当那人说到卫夫人之时,她便忍不住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为何非得祸累家人?
  她通红的眼睛发了狠的盯着那个嬷嬷,直将她盯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卫央拿着那根棍子,平复了下心绪,不疾不徐道:“怎么?皇宫里的规矩便是告诉你们可以欺主么?拿着棍子?嗯?谁给你们的权利在七王府拿着棍子对着七王妃下手?”
  孙嬷嬷一听这话便来了精神,她们来之时便得了皇后娘娘的吩咐,是故对于卫央一点也不害怕,反正出了事儿有皇后娘娘兜着,再加上那边传来了盛小公爷的事,那位可是皇后娘娘疼极了的人儿,如今在七王府栽了跟头,罪魁祸首还是眼前这位七王妃,那自然得好好“照顾”她一番。
  前几日一直没逮着机会,是故她们几个小姐妹便商议了一番,直接动手算了,礼教什么的,说起来不如做起来更实际。
  反正她们是皇后娘娘赏赐下来的,在各个宫中教导过公主皇子,有些妃子也不是没告过状,但有礼教的孩子更得皇上的喜爱,后来那些妃子们得了甜头,自然都翻不起什么大火花来,更有甚至,还得求到她们跟前来让更严厉一些。
  对于卫央这个臣女,虽说是赐婚的圣旨,但里面的水分有多大,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如今连七王爷都被派遣出去,还有谁能帮着她?
  孙嬷嬷自是不怕的。
  她正了正身子,拿出了在皇宫教训小公主们的派头,“七王妃所言差矣。奴婢们虽是奴才,但也是皇后娘娘亲赐下来教导王妃礼教的。王嬷嬷在宫中教导了多年用餐礼仪,看到王妃筷子拿得不对,这才急了出手,可王妃二话不说便卸掉了王嬷嬷的一只胳膊,往小了说,王妃这是出手伤人,往大了说,王妃可是藐视皇后娘娘。”
  卫央侧过头看着她,勾唇莞尔,“那便去告状,说我藐视皇权。我倒要看看,几位嬷嬷是如何颠倒黑白的。”
  卫央见着时机差不多了,便拉开自己的袖子,胳膊上一道青紫的红痕十分明显,她轻笑道:“不知嬷嬷对此作何解释?本王妃既是明媒正娶嫁到王府,既是皇家的人,那便没有被下人教训的规矩。”
  卫央坐回到主位之上,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派头十足,轻摇了摇头,似是十分惋惜,“来人,请几位嬷嬷回宫,本王妃今日便去宫里讨一个公道。”
  一听到回宫,几位嬷嬷也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若是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那她们几个的面子可不保了。好歹也是从皇宫里堂堂正正走出来的,之前太子妃刚入主东宫时,承蒙皇后娘娘恩典,她们还去东宫住了一段时间,便是连太子妃的娘家——裴尚书也不敢说句什么、
  即便是太子妃受了委屈,那也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一个国子监祭酒的女儿也敢放肆?
  如是一想,常嬷嬷立马往前走了一步,“七王妃此言差矣。奴婢们是皇后娘娘赏赐下来教导王妃规矩的,若是王妃冥顽不灵、食古不化,那便是奴婢们的过失。未能完成皇后娘娘的命令,奴婢们有愧。但七王妃还未由奴婢们教导,便觉着奴婢们藐视皇威,将奴婢们送回皇宫去,这道理在哪里也是说不通的,介时皇后娘娘怪罪下来,奴婢们可担待不起。”
  这话说着就隐隐约约有些威胁的意味了。
  卫央却不怕,上一世怕这个怕那个,畏畏缩缩,到死也没落着个好下场。如今她喝了口茶,将那被抽打过的肌肤裸露在外,就是让这痕迹扎那几个嬷嬷的眼。
  她放下茶盏,气定神闲道:“有没有道理,还得找母后去判,让父皇来评评这个理,是不是嫁进皇家,就得纵容恶奴欺主。”
  常嬷嬷还想说些什么,卫央却起身一拂袖,“来人呐,进宫。”
  此次进宫堪称大场面,卫央的身后跟着七王府的得力丫鬟们,四位嬷嬷在另一辆马车里商量着对策,此刻的卫央心静如水。
  待到了坤宁宫里,她生怕自己哭不出来,狠狠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几把,顿时眼泪婆娑,眼睛都红了,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看了就觉着心疼。
  卫央跪在地上,哽咽道:“儿媳自知出生卑微,可也是被家中众人捧在手心长大的女儿,也是当今圣上亲自赐婚,不知做错了哪里,须得被这些恶奴如此欺压。”她一撩袖子,“儿臣跪求母后做主。”
  常嬷嬷也一步上前,跪倒在地,不卑不亢道:“七王妃不服管教,奴婢们只是尽职尽责而已,熟料王妃娘娘倒打一耙,跪求皇后娘娘做主。”
  一进了坤宁宫,常嬷嬷等人的气势也不一样了。
  于她们而言,这就是本家啊!皇后娘娘自然是会向着她们的,至于七王妃,那就等着被责罚吧。
  孝清皇后端坐于主位之上,久久没有言语。
  良久之后,孝清皇后沉声道:“卫氏女,你可知错?”
  卫央抬眸看向她,“卫央不知何错之有。”
  “好一个何错之有。”孝清皇后看着她,突然间有些恍惚,好似回到了几十年前,如今看着卫央那双不服输的眸子,她勾了勾唇,讥讽道:“你们几个,好好告诉王妃,她错在了哪里。”
  几位嬷嬷得了命令,猛地站起来朝着卫央而来,熟料卫央从袖子里拿出一包药粉,往空中散了一些,不肖片刻,她们的腿都软了。
  孝清皇后一脸惊恐的往后退,“你!你拿的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想弑后吗?!”
  卫央站了起来,掸了掸裙摆上的灰尘,勾起一抹浅笑道:“儿媳不敢。但儿媳知道,敬我者,我自敬之。蔑视我者,我自不必放在心上。母后母仪天下,若儿媳被恶奴欺负都不管,那这天下可还是有威严存在?若是这几个恶奴都可随意欺压于我,我是否也可以随意欺压母后?反正这尊卑规矩,在母后这里都化作了灰!”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她扬了扬手中的粉包,“我是个粗鄙人家的女儿,不懂规矩,但我也知道敬重母后。若是哪日想不开了,我活不过去,母后那里怕也不好交代。毕竟怎么说,我也是父皇亲自下旨赐的婚。”
  孝清皇后吓得脸色煞白,她吞了口口水道:“卫氏女,你……你这是在造反!”
  卫央没搭理她的话茬,继续勾唇笑道:“父皇亲自赐婚,亲自证婚,我和王爷之间也并无蛆痦,母后却觉着我不懂礼仪,有辱皇家风范,不知母后是否对父皇决策有所不满呢?”


第24章 大火
  若今日的孝清皇后敢说一个是字,这话就会像插了翅膀似的飞进乾元帝的耳朵里,孝清皇后自然不傻,当然是立马否认。
  这样正中卫央的下怀。
  既无不满,那就该将这几个婆子收回去,不然为何要留在七王府?若是留着,那便是觉着圣上的眼光不好。
  一直无人提,不过是因着都没人敢惹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罢了。
  卫央如今提了,那便是触到了孝清皇后的逆鳞。
  孝清皇后半眯着眼,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打了几下,冷笑道:“卫央,你这是在威胁本宫?”
  “儿媳不敢。”卫央不卑不亢道:“卫央只是想为自己讨个公道罢了。自幼学习礼数礼教,却还未见过这么嚣张的恶奴,若是今日被欺负了还不来向母后秉明,待到往后传出去,那便是母后管教不严,儿媳这也是为母后的声誉考虑。”
  “好一个为本宫考虑。”孝清皇后的指甲紧紧的扣着金丝楠木桌,嘴角勾起阴冷的笑容。
  身旁的嬷嬷也看出了目前的局势,在她耳畔轻声道:“娘娘,该退时便退。”
  卫央毫不畏惧的和孝清皇后对峙了一阵,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但内心一点也不害怕。
  良久之后,卫央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发涩了,孝清皇后才沉声道:“恶奴欺主,是该罚,但本宫遣出去的人,自然也该让本宫来罚,不知这样,七王妃可还满意?”
  卫央低头勾唇,不卑不亢的回道:“自是该如此。”
  她的本意就是让这几个恶奴离开而已。
  用话将皇后逼到这个程度就差不多了,若是再顺杆子往上爬必然会引起反效果,卫央晓得这个道理,自然是乖乖退下。
  但是在卫央离开后的坤宁宫里,却是满地狼藉。
  孝清皇后一挥手,把桌子上的茶盏悉数打落,温热的茶水洒落在名贵的地毯上,宫女们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娘娘息怒。”
  身边的嬷嬷是孝清皇后的奶嬷嬷,自她未出嫁时就一直跟着伺候了,如今看到孝清皇后发这么大的火,心里对那卫央也是气的,连太子妃都没敢过来找茬,她一个国子监祭酒的女儿怎么就那么大的脾气?
  偏偏皇后娘娘一时不察还中了她的文字套,若是今日不将那几个嬷嬷收回来,传到圣上耳朵里,那便是大不敬。
  嬷嬷安抚似的拍了拍孝清皇后的胳膊,“娘娘,咱们来日方长,何苦为了一个小丫头就伤了身子。”
  孝清皇后低着头,指甲都已经陷进了肉里,她红着一双眼睛抬起头看向嬷嬷,声音哽咽,“奶娘,她为何就能如此?”
  嬷嬷拍了拍她的背,眯着眼回忆道:“还是教训不够啊。”
  不管你是多硬的骨头,一旦进了这皇宫里,所有的硬骨头都得给你打碎了,你的自由和思想都得给你碾成齑粉。
  什么是对的?皇上就是对的。
  可这七王妃偏生不走寻常路,非得用她那满身的硬骨头来挑战皇权,这第一回 还真让她给钻了空子。
  嬷嬷低声道:“娘娘,咱们来日方长,一个小丫头骨头再硬能硬到哪里去?”
  *
  卫央这厢摆脱了几位嬷嬷,身心都畅快了不少,回到府内将那几个丫鬟给福伯送还回去,却遭到了福伯的拒绝。
  “这几个丫鬟本就是为王妃备着的,生性好,春绿和夏雨手脚功夫也不错,是王爷专门叮嘱要给您的,只是老奴最近忙着王爷去郊外的事儿,就把这事儿给忘了,还望王妃莫要怪罪。”
  卫央皱眉,“你说是王爷留给我的?”
  福伯点了点头,“在王妃刚入府时,王爷就叮嘱老奴给您寻几个靠谱的丫鬟,一直都在办这事儿,这也是刚办好。”
  卫央想了想,挑了两个顺眼的留下,剩下的还是给福伯退了回去,她道:“我生性自由惯了,也无需人伺候,她俩手脚功夫好,便留着保护我,其余的我有小雪和小月便可。”
  福伯心里觉着奇怪,按照礼制,王妃房里须得有二十四个丫鬟,一等的、二等的、三等的,一个都少不得,少一个都觉着不被终是,可这位王妃娘娘,却一点也不介意,总想着人少一些,再少一些,和自家王爷一个性子。
  卫央却不介意他的看法,领了春绿和夏雨回房,小雪早就等的急了,一见她回来,立马上前问道:“王妃,您没事吧?”
  卫央拍了拍她的手,“能有何事?这七王府太小,容不下几位嬷嬷,便都送回去了,皇后娘娘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自是通情达理的收下。”
  春绿&夏雨:“……”刚刚在宫里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股子凌厉的劲儿,就好像是宝剑开了刃儿,让人不由得后退。
  小雪却擦了擦眼泪的泪珠子道:“您有没有伤着?”
  “没有。”卫央道:“你之前说的那盛小公爷,可有在我师父门前闹出什么乱子来?”
  小雪道:“沈神医怎么会让他占得便宜,任由他在那儿闹了一会儿便一阵扎在脖子那儿,也不知道是哪个穴道,愣生生晕在了街上。”
  “怕是又有的闹了。”卫央笑着摇了摇头。
  她想的果然没错,盛家能暗地里告黑状把郁良发放到城郊,自然能用尽心思把沈丹青也给整了。
  青乐巷的那家医馆是沈丹青一辈子的心血。他当年和夫人浓情蜜意时便说一定要在青乐巷开家医馆,高兴时开馆,不高兴时闭馆,如今他已经做到了,可夫人却走了,他一个人守着这间医馆,倒也逍遥自在。
  但如今,高兴的时候少,不高兴的时候多。再加上喜爱喝酒,京城里的酒肆都被他光顾过了,哪家的酒最好喝,他门儿清。
  可这也不是一个小辈能来他门前耀武扬威的理由,自是要给些教训的。
  这万万没想到,盛家是个不讲理的。
  当天夜里,青乐巷里发生了一场大火,火焰冲破天际,木头牌匾烧的咯吱作响,沈丹青从屋子里卷了些医书跑了出来。
  大火烧的旺,再加上风势正盛,不肖半个时辰,医馆便付之一炬了。
  沈丹青的头发都被烧掉了几撮,他坐在地上望着自己小半生的心血就那么化为灰烬,心里满是荒凉。
  卫央知晓这事时已是次日一早,小雪急匆匆的跑进来,“王妃,青乐巷的医馆被烧啦。”
  卫央一个激灵坐起来,“师傅呢?”
  “沈神医如今在卫家,好像状态不太好。”小雪道,“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竟然一把大火扔到医馆的柴房里,昨晚的火势太大了,等到人们发现都已经来不及救了。”
  “还能有谁。”卫央一边穿衣服一边道:“除了睚眦必报的盛家,在这京城里就找不出第二个来。”
  她草草洗漱之后,便赶去了卫家。
  去卫家之前还专门绕过青乐巷,师父最钟爱的牌匾已经化为灰烬,这些所有的东西只肖一场大火而已。
  卫央回去直奔师父的房间,只见卫李氏和卫清都站在门口,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卫央喊道:“娘,大哥。”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卫央,异口同声道:“你怎么回来了?”
  卫央疾步走过去,“医馆都已经被烧了,我回来看看师父。”
  卫李氏板着脸正打算训斥她,却被卫清给抢先道:“你师父好像病了,沈翊如今不在,你去看看。”
  卫央一听,火急火燎的进了房间,只见师父的胡子和头发都被大火烧掉一些,看上去有些滑稽,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向上方,眼睛浑浊无神,好似整个人都飘在外面似的,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卫央走过去,轻声喊道:“师父。”
  沈丹青却无应答,他的眼珠子动了动,尔后又缓缓闭上。
  卫景站了起来,沉声道:“你给他把把脉,看是什么毛病。”
  卫央的手都有些颤抖,她深呼吸了几下还是伸出手去探上他的手腕。
  脉象平稳,并无任何问题。良久之后,她叹息道:“师父是心病。”
  众人退出房间后,卫清道:“这场大火来的怪异,冬日里能烧的这么旺,若不是沈师父一向睡眠浅,只怕人都要葬送在那里。”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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