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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重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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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峤无奈的摇头,“母亲,您这是说得什么话!”说着他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方太医,“七王爷再怎么样也是皇子,有些话能说,有些话说不得,可莫让人留了把柄。”
  盛老夫人一辈子也没受过磋磨,前半生坐镇后方运筹帷幄,后半生待在后宅颐养天年,她的女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她的外孙是未来的皇帝,对于皇权这种东西早就不畏惧了,斜睨了盛峤一眼,冷哼道:“你倒是越活越谨慎了。”
  “身在朝堂,还是谨慎些好。”盛峤恭敬道,“母亲莫要冲动,七王爷带来那人应是神医之子,让他替小宝看也可。”
  与此同时,坐在马车里的卫央第十二次看向郁良,“你真不进去?”
  郁良手中的剑握的更紧了些,卫央只好缴械投降,“好好好,不进便不进,这丢脸的事便交由我去做。”
  “丢脸?”郁良看向她,“本王让王妃丢脸了么?”
  “并非此意。”卫央摇头道 :“只是觉着在这种关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盛小公爷在你跟前嘴欠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以前也不见你打他一回,怎么一来你就废了他一条胳膊。”
  这事真的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更夫刚刚敲过了一更天的锣,卫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王爷也不是个冲动的人,定是明白的,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能忍则忍了。”
  郁良坚定道:“有些事情不能忍。”
  卫央跟他也理论不出个什么来。说穿了,她不了解郁良,对郁良的所有关注仅限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讯息。虽然两世夫妻,但她甚至连郁良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若今日打伤人的是卫清或沈翊,卫央几乎下一刻就能明白他们为何要打人,因为他们之间太熟悉了。
  就像上一世她二话不说离开京城,卫清他们都没寻过。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走了,除非死,谁都劝不回来。
  卫央也便歇了话茬,马车内的氛围稍稍有些尴尬,卫央便看向坐在一旁面无表情正在假寐的沈翊,沈翊抬了抬眼皮,闷声道:“能进去了么?”
  卫央摇头,“估摸着还在里边商量要不要放我们进去呢。”
  “不是都求到我们家门口了么?怎么还这么傲。”沈翊撩起帘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明日还起身去江南,今夜又是好一番折腾。”
  卫央很狗腿道:“师兄辛苦。”
  沈翊勾唇笑道:“若是真觉着我辛苦,便不会一更天将我拉出去给人看病了,还是那么个不成气候的二世祖。”
  卫央道:“师兄此言差矣。盛国公府的小厮都去求师父了,只是他老人家喝得烂醉如泥,来不了,您作为他的亲儿子,嫡传弟子,自是得亲自来一趟。不然依那国公府的家世,日后要是找麻烦的话,自然让人受不了。”
  沈翊伸手在她脑袋上戳了一下,“想让我来便是了,从哪里找的那么多借口?你提的要求我何时拒绝过?”
  卫央嘿嘿一笑,“师兄最好了。”
  等了一刻钟,国公府里的小厮才气喘吁吁的跑出来,“七王爷、七王妃,国公爷有请。”
  卫央正要下马车的动作顿了顿,再次回头看向郁良,“你真不去么?”
  郁良手中的剑握的紧了紧,目光在她和沈翊之间打量了一番,最后宛若上战场一般,抿唇道:“去。”
  盛国公府修缮的十分豪奢,处处都和坤宁宫透着些相似的感觉,怪不得是孝清皇后的娘家。卫央一路走来都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一直听到盛靖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哦,她来是帮着治盛小公爷的,并非来赏景的。
  沈翊拎着药箱跟盛国公府的下人进了盛靖的房间,卫央后脚便要跟着上去,却被郁良拉住,“在外等着便好。”
  卫央不解,既是来了,那便是来医治盛靖的,总不好让盛国公一状告到乾元帝面前。到那时,便不止是降郁良的职,让郁良没脸了,说不准指到边疆或是偏远地方走马上任,直接就给流放。
  他走也不要紧,但到时必然会累及卫央。这一世回来,卫央便打算在这京城里侍奉双亲,和家人在一起,若是可以,开家医馆,无人拘束,谁欺负她,她就欺负回去,坚决不受那些贵女的气。
  若是因着这事儿弄得卫央远离京城,她可真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要不是想到这一层,她才不会一更天来盛国公府。可没想到,郁良这个别扭脾气,在王府内先说不来,尔后在自己的劝告之下,这才同意来,来了又不愿进府,如今又不进门,当真是倔的很。
  卫央偏偏还拿他的倔没办法。
  郁良犯倔之时,也不说话,就用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你,面无表情,但若是仔细看的话,还能觉着他不高兴。
  在经过片刻的对峙之后,卫央放弃了进去帮沈翊的想法,和郁良一同站在门外听盛靖的鬼哭狼嚎。
  平日里沈翊的脾气可谓是好,但若是对上病人,尤其是不听话的病人,那脾气简直就是和沈丹青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皱着眉厉声道:“这胳膊还想不想要了?若是不想要我就帮你砍下来,撒些麻沸散,大家都省心了。”
  盛老夫人一听这话可就不干了,“大胆!国公府岂容尔等小辈放肆!我乖孙儿怕疼,你便不会轻着些么?哪里来的庸医,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沈翊皱眉看向盛老夫人,不疾不徐道:“老夫人如今年事已高,还是莫要动怒的好。气血虚了就开些补补,莫要讳疾忌医。”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
  盛老夫人年轻时也是个厉害人物,多年来在这京城未逢敌手,哪家的小辈不得惯着捧着?成日里听的也是一些阿谀奉承之词,谁敢直接说出一句年事已高来?怕是不要命了。
  而沈翊说完之后便冲着盛靖走过去,二话不说扯着他的胳膊帮他正了骨,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从房间里传出来。
  一切都结束了。


第21章 甜糖
  这一场闹剧结束的堪称极快,沈翊的医术自然是不用说的,自小在“神医鬼手”的眼皮子底下长大,不会用筷子之时就会采药了,正骨之前还记得给盛靖的口中扔了一颗他自制的止疼药。
  止疼的效果极好,就是副作用会有些重,不过也就是多拉几次肚子的事儿。是故此时的盛靖也不哀嚎了,反正在经过片刻的错愕后,晃了晃自己胳膊,惊奇道:“祖母,好了。”
  盛老夫人小跑过去,也小心翼翼的扭了扭自家孙儿的胳膊,竟然是真的好了,这时对沈翊的不满也就烟消云散了。
  孙儿才是心尖尖,其他的都无所谓。
  沈翊却是冷哼一声,冷声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说完后冲着盛鸿道:“盛国公可否出来一叙?”
  盛靖在后面大喊一声,“郁良呢?!让他来见小爷!别以为找个江湖郎中给小爷把胳膊治好就完事儿了,告诉他!这事儿没完!”
  “别让他家那小娘子出来,不然小爷我见一次撩拨一次!小爷还就不信了,以小爷的样貌还撩拨不走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娘子。”
  沈翊正要出门的脚步一顿,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盛靖瞧,幽幽道:“盛小公爷说得可是七王妃?”
  盛靖脖子一梗,“管她是谁!小爷我要定了!”
  沈翊勾唇一笑,“那得看盛小公爷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声惊呼,随着惊呼而来的还有一支素淡的银簪子,穿过那一层窗户纸径直落在了盛靖的腿边,只要再过去一分,这只簪子就会插在盛靖的腿上。
  盛老夫人着急的喊道:“有刺客!抓刺客!”
  盛靖惊魂未定的手抓着盛老夫人,艰难晦涩道:“祖母,是……郁良。”
  除了郁良外,没人能把这簪子准确无误的打过来。
  “大胆郁良!竟敢来国公府作乱,当真以为我国公府没人了么?”盛老夫人站的笔直,拍了拍盛靖的手背,厉声喝道:“夜半三更不睡觉,来我国公府杀人,难不成七王爷是想造反吗?”
  郁良在外勾唇一笑,声音低沉,“我何时不知这天下竟姓盛了?”
  盛国公在朝堂上战战兢兢,最了解当前局势,乾元帝起码还有十年掌权时限,如今的太子早已长成,背后还倚靠着偌大的盛国公府,自然引起了乾元帝的警惕,现在的盛国公府夹着尾巴做人还来不及,怎么还能有这种话传出去?
  是命不想要了么?
  他立马朝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道:“七王爷这是说得哪里话?母亲只是疼宠靖儿,一时糊涂罢了。不知王爷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卫央的手被郁良紧紧握住,郁良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神阴翳,唇角一勾,“来看看那位口出狂言的小公爷还能不知天高地厚到什么时候。国公爷若是不介意,本王愿意替你管教一下。”
  盛国公道:“王爷此话怎讲?小儿虽是顽皮了些,但不至于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地步,更何况,我盛家家规严苛,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到让王爷替盛某管教孩子的地步。”
  郁良冷笑一声,“那国公爷便管好小公爷的腿,也管好他的嘴。若是下一次再让本王从他嘴里听到轻薄王妃的话,那银簪子说不准就没今日一样长眼了。”
  盛国公还想说些什么,被郁良生生打断,“若是国公爷想因此事参本王一本,那本王也不介意将盛老夫人之前的话在朝堂上复述一次,孰轻孰重,国公爷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之后,拉着卫央便走了,一点余地也没给留。
  郁良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路上遇见乞讨的小儿也会笑着给个小银锞子,跟满朝文武从没红过脸,更别说是到别人家里大闹一通,甚至阴着一张脸威胁。
  盛国公在郁良走后,愣是半晌没想明白,七王爷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卫央亦步亦趋的跟着郁良离开盛国公府,直到上了马车,郁良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卫央心里好奇,但也不愿意问。郁良的行为很奇怪,但好似又很理所当然,就像他上一世不远千里为自己收敛尸首一样。
  “王妃对那盛小公爷,感觉如何?”在经过良久的沉默之后,郁良终是开了口。
  卫央规规矩矩答:“一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不过是为了和你争几句口舌罢了,还能真看上去我不成?”说罢卫央又自嘲道:“我自个儿几斤几两还是明白的。”
  “在我心里……”郁良的话说了一半,马车颠簸一番,他差点咬着自己舌头,是故也不再说了。
  一双眸子不自在的瞥向外边,卫央也不问,只是眼角余光看过去之时,竟发现郁良的耳朵尖儿红了。
  郁良心想:在我心里,眼前的小姑娘是最好的。
  *
  本以为带着沈翊去盛国公府给盛靖医治后,盛国公府便不会给人在暗地里下绊子,未料想明面上装作风平浪静,背后却在乾元帝面前将郁良告了一状。
  讲的是郁良心怀不满,在街上对人大打出手。
  至于对什么心怀不满,那还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儿吗?乾元帝刚将他贬为巡城御史,结果他就带头在街上闹起了事儿。
  郁良一向也不是个爱解释的性子,尤其这事儿和卫央扯上了关系,在御书房里乾元帝大发脾气之时,他也只是跪在地上字字铿锵道:“儿臣并未对父皇有任何不满。”
  在御书房里跪了三个时辰,郁良被贬去京郊的昌平村解决鼠疫,顺带还得把那一带的匪患解决了,而乾元帝只给他派了五百将士。
  这就是明晃晃的在说:我不高兴了。
  且此次乾元帝给郁良下了命令,若是王妃想要跟着,那便下旨和离了吧。
  卫央听闻此消息后,坐在房中喝了两杯冷茶,舔了舔嘴唇,看着郁良道:“我帮你做些治疗鼠疫的药,你且自己去。”
  “这次王妃不跟了?”郁良看着她笑,笑容里晦涩不明。
  卫央摇摇头,“若是你做什么我都跟着,那我成什么了?那会儿只是觉着你若一走,我便成了这京城里被人戳脊梁骨的妇人,便一时发了狠。但你不能一辈子都跟着我,总得有自己的事儿要做,我也得做自己的事儿。”
  “王妃指的是开医馆?”郁良问道。
  “应该。”卫央模棱两可的回答,她如今也不确信自己会做到何种地步,医馆只是她的一个小计划,她还想开一个专门收容妇人和孩子的地方,待到发生灾情时,男人尚可有一丝力气做工,妇人和孩子便是毫无立足之地,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所以便有了这个想法。
  所幸郁良没打算就继续追问下去,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细细摩挲着茶杯,沉声道:“王妃万事小心,有事儿便给本王来个信。”
  “好。”卫央也不倔强,反正应了便行。
  她如今也说不上来对郁良是种什么心思,反正郁良是她的夫君,那种目前还未打算和离的夫君,但论喜欢的话,万万谈不上,即便是谈心,也很难和盘托出,各自有各自的心思,谁也说不上比谁轻巧几分。
  国公府的那一夜让卫央打碎了对郁良好脾气的既定印象,如今她也不打算忍着让着,纵使那五个嬷嬷在府里又如何?难不成还得让她们磋磨?
  若是她们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要还拿起棍子来对自己动手,那卫央是不会客气的,总归得让她们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谁是主子,谁是奴才。
  卫央心里打定了主意,对着郁良也和煦了起来,“京郊也离得不远,若是在外遇到了麻烦,便差人回家来说一声,我也不是那笼里的鸟,只能观赏什么也帮不上忙的,即便我帮不上,不还有卫清和我爹吗?”
  “如今既成了一家人,那便不用客气。”卫央一边给他整理衣物,一边慢条斯理道:“师父虽不欲问世事,但对我还是有求必应的,那边的鼠疫若是麻烦,你便来信让师父去一趟。”
  说完之后又觉得不妥当,乾元帝如今本就多疑,若是脸被世人称为“神医鬼手”的沈丹青也能被郁良随叫随到,那怕是更要惹了他的嫌恶和怀疑,于是又改口道:“还是来信告诉我,我去找师父研究良方,师兄如今孤身去江南,归期未定,京城里能用的人也就这些,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
  最后这话说得实在是太过随意,卫央只好又补了一句,“如今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家谁都不愿看到你出事的。”
  更何况,郁良如今的境地也是由自己一手造成的。
  若不然,他应当是在战场上大马金刀、一杆红缨长/枪极其潇洒,虽然卫央只在上一世看到他手握长/枪杀死陆晟和他那个县令爹,但卫央觉着,那时的郁良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魄力,闪耀的让人移不开眼。
  卫央喋喋不休了好一阵儿,都没得到郁良的回应,于是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他,熟料郁良就站在她身后,她刚抬起头,就看到了郁良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宛若望不见底的深海,她舔了舔嘴唇道:“你听到了么?”
  郁良抬起手勾住她的下巴,手指轻轻摩挲过她的肌肤,引得卫央不自觉想往后退,却被郁良察觉到她的小心思,另一只手直接揽住她的腰,尔后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闷声道:“你说话真伤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糖!你们都不留个脚印吗~让我康康有人在追书嘛~


第22章 找茬
  直到郁良第二日离开,卫央都没想明白自己说话是哪里伤人。
  一字一句不都是关怀他的话么?而且,那都是实情,怎么还不能说了?哪里伤人?
  想不通的问题,卫央也就不想了,只是昨日被郁良那一吻搞的有些晕头转向,导致她晚上做梦竟梦到了在战场上的郁良,骑着战马,手握红缨长/枪,在马背上勾唇一笑,尔后敌方人头便干脆落地。
  卫央总觉得,那样的郁良才是真正的他,如今的郁良不过是披上了一层面具。自打从国公府回来,卫央的这个想法便久久消散不去。
  不过如今郁良去京郊办事,她在家中也有了闲暇,多得是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也就不在于这一时半会儿了。
  上午在房中挑拣了一会儿药材,刚净过手,小雪便进来禀报道:“王妃,您猜我出去看见什么了?”
  “什么?”卫央也乐得配合她这小把戏,反正多说几个字也不费事。
  小雪灿然笑道:“那盛小公爷脸色苍白,坐在轮椅上说要找沈公子呢。”
  “师兄?”卫央轻摇着头笑道:“他找师兄何事?之前的胳膊都给他治好了,他还倒打一耙告了郁良的状,如今都已经五日过去了,这笔帐还没算过去?”
  小雪扁扁嘴道:“他说沈家的人都是庸医,沈公子医术平平,不仅胳膊没给他治好,还连累的他拉肚子了,今日去青乐巷,便是打算去拆沈家的招牌。”
  “做梦。”卫央把手中的药材全都分拣完毕,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那块招牌可是先皇赏赐,当今圣上朱笔加封,更何况,我那从未谋面的师娘一直对青乐巷青睐有加,盛小公爷敢在我师父面前耍混,我师父能让他笑着过去,哭着回家。”
  小雪忍不住给卫央鼓掌,眼睛里满是崇拜,高兴道:“王妃您真是太厉害了,明明都没看见,却料事如神。”
  她一边说一边学着沈丹青的样子,一手摸着那莫须有的胡须,一手立在身侧,冷笑一声道:“不过是个二世祖、混不吝,也想着拆我这里的招牌?也不去问问,我沈丹青活到今日,在这青乐巷里开了数十年的医馆,有哪个达官显贵、皇亲国戚敢来闹事的?你今日拆我的招牌,明日我便拆了你的脑袋。”
  卫央轻拍了一下小雪的胳膊,“学得挺像,那小公爷说什么了?”
  小雪又捏着嗓子道:“好啊你,来拆小爷的脑袋,小爷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卫央摇了摇头,“这纨绔也是被家里骄惯坏了,迟早要惹出事端来。”
  小雪也跟着叹了口气,“他出事也只能是恶有恶报,那日在街上还在王爷面前便对王妃您不敬,也是该吃些教训,这也只是沈公子,下手轻些,要是换了大少爷,不定怎么教训他呢。”
  卫央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倒是了解。”
  “王妃好雅兴啊。”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外间传来,“本应是皇家贵胄,如今却如同市井妇人一般谈论些粗鄙之事,不晓得王妃是否还晓得规矩二字该如何写?”
  卫央一听这声音,第一个想法便是:她来了,她终于来了,她终于带着那四个嬷嬷来了。
  没错,来的人正是皇后赏赐给她的那五位嬷嬷,而为首之人是膀大腰圆的孙嬷嬷,后面跟着四位,每人手中还拿着一个细棍子,倒真像是仪仗队出行。
  别看那棍子又短又细,就跟柳条儿似的,但抽起人来是真疼,但往往这些嬷嬷还能控制好力度,抽完之后也不见个红印,告状无门,又是还会被说成是诬告,卫央上一世可受了这些小棍子的委屈,如今自然不会吃这种闷亏。
  卫央往后缩了一步,随手从袖子里拿了一块帕子出来,掩住口鼻,佯装害怕道:“嬷嬷们来此处作何?这屋子里刚刚弄了药材,这味道若是散不去,对身子可不好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撞了撞小雪的胳膊,小雪是个机灵的,一听这话立马明白了卫央的意思,战战兢兢道:“王妃……那我没……”
  话还没说完,一番白眼,人就已经晕过去了。
  卫央的房间里只有床边铺上了地毯,这里摔一下还是很疼的,但小雪真是一个合格的丫鬟,摔下去的那一刻卫央待在听到了咚的一声,然而小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到此状况,原本已经打算进来的孙嬷嬷把已经迈了一只的脚又默默的缩了回去,卫央弯腰看小雪,眼角余光还瞥向那些嬷嬷,她控制着音量不轻不重道:“小雪,你怎么样?”
  没人应答。
  卫央一边摇头一边去翻小雪的眼皮子,叹了口气道:“早知道就把那药丸先给小雪服一颗,如今忘了倒是个大问题,小雪闻了这满屋子的药材味,也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说完她抬头望向那几位嬷嬷,只见她们都收起了细棍子,拿出手帕来捂住口鼻,生怕闻到一点点这房间里的味道。卫央见状,皱眉关心道:“各位嬷嬷可是有事?可否帮我将小雪抬到床上去?”
  “不可!”孙嬷嬷一步都不愿迈,却还死守着规矩,“一个粗鄙下人怎能睡主子的床?不若王妃将她给奴婢,奴婢们去给她找个大夫便是。”
  卫央叹了口气,“我倒是也想,只是本王妃手无缚鸡之力,且我又是个学医的,这里中的毒在外面可是解不开的。”
  原本其中有个跃跃欲试进去将小雪抬出去的嬷嬷闻言又再次将脚缩了回去。开玩笑,送死的事情,谁愿意去?
  这王妃看上去娇滴滴,内里却是个不要命的主儿。敢在新婚之夜大闹皇宫,敢在皇后娘娘面前放肆,不然皇后娘娘也不会派着她们五人过来教规矩,再加上这王妃手上可是有真才实学的,师父是天下闻名的“神医鬼手”,这里面万一真有毒,一个奴才死在这里,王妃进宫去哭上几嗓子,保证什么事都没了。
  那她们可真是死的不值当。
  这些嬷嬷们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心里一波三折,在皇宫里混到了这个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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