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滕王阁秘闻-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雷尤ニ岩凰涯愕淖〈Α!�
  岂料矮个侍卫竟是一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娘子尽管去搜。”
  “看来你动作挺快,”西岭月毫不示弱,“即便你扔掉了鞋子,还有脚印呢。只要去花丛里比对一番,就知道你有没有进去过。还有,房梁上经久不扫,定然落了灰,也能找到不少脚印。”西岭月给出致命一击。
  听闻此言,矮个侍卫终于面如死灰,不再辩解一句。
  反倒是李锜有所疑惑:“房梁?你是说刺客事先藏在房梁之上?”
  “没错。”西岭月
  笃定地道,“刺客并非凭空出现,也不是遁地而出,只是他轻功卓绝,提前藏在这房梁之上,先放下一枚烟弹,趁着您和贵客闪避之际从梁上跃下,假装是由青烟所化。”
  她短短数语条理清晰,屋内众人听了她的推断,如置身于昨日现场之中,各种细节分析得十分到位,亦都感到信服。
  高个侍卫见状大笑起来:“好啊,我这计策天衣无缝,竟被一个闺中女子给破解了,真是可惜啊可惜!”
  李衡立刻命道:“快,快将他二人绑起来!”
  矮个侍卫并不反抗,任由其余人将他拖出门。倒是高个侍卫挣扎一番,才被死死摁住拖了出去,可他那一双眼睛狠狠盯着西岭月,大声痛斥:“女子无知,助纣为虐!李锜穷兵黩武,滥杀无……”
  声音至此戛然而止,是有人将他的嘴捂住了,饶是外头夜色已深,西岭月还是能透过廊下灯火看到他的表情,看到他那不甘而扭曲的面庞,看到那双被怨恨愤怒充斥的双眼。西岭月的心突然揪了起来,全然没有找到刺客后的喜悦,她望着两名侍卫消失的方向,只觉得一颗心也如同这茫茫夜风,找不到方向。
  “啪啪啪”,突然传来三声拊掌,是李锜从罗汉榻上再次起身,面露激赏之色:“蒋家娘子冰雪聪明,本官实在佩服,只不知你是如何推断出这一切的?”
  西岭月此刻已经有些惧怕他,勉强撑着精神
  回道:“很简单,您说刺客化作了青烟,令我……令韵仪想起军中的信弹,猜想二者应当异曲同工。”
  “你一个闺中女子,如何知道军中之物?”李锜瞬间换了语气,沉声追问。
  西岭月心中一惊,抬头看他,只见他站在烛火照不明的阴影之中,面上透着几分晦暗不明的神色,像是猜疑,更像起了杀机。
  此时却听李衡开口解围:“父亲大人有所不知,三娘平生最敬仰狄梁公,将他从前在大理寺任职的断案手札看了个遍,是以有些心得。”
  “狄梁公早已作古,娘子是如何得到他的手札的?”李锜显然不相信。
  “是……是家父为官之时,与狄梁公的后人交好,借阅而来。”西岭月只得扯谎。
  “哦?”李锜眯起眼睛,“本官记得蒋公七年前便致仕了,他为官时借阅手札至少也在七年前,那时你才多大?竟能读懂?”
  眼见李锜越发怀疑,西岭月正想再行解释,李衡却已快她一步笑道:“这有什么,曹植七岁能诗,甘罗十二为相,三娘自幼聪慧,绝不是一般闺阁女子能比。”
  见爱子一直为西岭月说话,且毫不掩饰倾慕之意,李锜不禁蹙眉沉默片刻:“军中信弹是近二十年才造出来的,而狄梁公已作古百年,绝不可能未卜先知写在手札之中。蒋韵仪一个闺阁女子,又是从何得知呢?”
  李衡闻言表情微凝,似也猜疑起来。众人的目光都
  集中在西岭月身上,带着几分防备与疑惑。
  这一刻西岭月心跳如擂鼓,突然后悔自己插手此事,忙道:“韵仪是听二哥提起的,他如今在淄青做兵曹,家书上常常说起近况,韵仪也是无意中看到的。”
  听到“淄青”二字,李锜脸色稍霁,毕竟他与淄青节度使同气连枝。他心中暗叹此女子机敏太过,也不知是吉星还是祸水,但眼下这个情形绝不能发难于她,反而该重重奖赏。于是他假装释怀,朗声笑道:“原来如此!你能因信弹而想到那阵青烟,真是让本官佩服!蒋公教出的好女儿,虎父无犬女啊!”
  西岭月连忙扯开嘴角笑着:“仆射抬举了,韵仪只是误打误撞。”
  李锜轻轻摆手:“蒋娘子太过谦了,你可知你今日解决了本官一个大麻烦。”“什么大麻烦?”西岭月最管不住好奇心。
  李锜遂捋了一把胡须:“有贵客在本官府邸遇刺,若非你抓住了刺客,本官实在无法向贵客交代啊。”
  说谎!方才刺客骂的明明是李锜,可见行刺也是冲他而来,他却还面不改色地往那位贵客身上扯。西岭月暗道李锜老谋深算,面上却笑:“贵客不是毫发无损吗?仆射您为了救他还受了伤,我想贵客定能体谅。”
  “嘿!王爷您听见没?有人敢做您的主呢!”冷不丁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调侃西岭月。
  “本王听见了。”
  批注:
  笙蹄 : 唐朝流行的高足板凳,没有靠背,材质以瓷或木为主,多为圆形。 。

第五章:美人心计,男儿隐衷
  “本王听见了。”
  一个年轻男子随即作答。虽只短短五个字,那嗓音却清润而透彻,低沉而迷离,仿如环佩作响、玉石击鸣,又如夜风拂面、星月笼罩,煞是好听。
  屋内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形挺拔的男子和其侍卫出现在门外。那男子星眸俊目、眉如墨裁、鼻梁挺峻、薄唇上勾,五官立体分明似画中的锦绣山川,气质清俊,如秋夜的月色凝霜。
  他就这般迈步跨进门内,黑色的锦袍下摆随之而动,腰上的玉带琅环相击低鸣,以及发间的紫金高冠螭纹栩栩,都映衬着一身非凡的贵气,姿态从容不迫。
  众人一时看得呆住,竟都忘记该做些什么。唯独西岭月咬着下唇,明白自己失言了。
  李锜则脸色一变,旋即平复,走上前拜道:“下官参见福王。”
  福王李绾,字成轩,乃先皇顺宗亲自抚养的儿子,当朝太后最宠爱的幼子,亦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同胞兄弟。如今圣上正值壮年,尚未册立太子,宗室之内当属福王身份最尊,乃众亲王之首,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见众人都呆立原地,不知行礼,福王李成轩的侍卫接着开口:“你们都被我家王爷的音容笑貌惊呆了吗?”
  李成轩淡淡瞟了他一眼,声音不怒自威:“小郭。”
  被唤作“小郭”的侍卫立即垂下头去,不敢再言。
  众人这才纷纷惊醒,连忙
  下跪拜道:“下官(小人)见过王爷。”
  西岭月也麻木地跟着行礼:“民女拜见福王。”
  李成轩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走到罗汉榻前,撩起下摆从容落座。他所过之处,一丝丝龙涎香气飘忽而来,飘入西岭月鼻中。她猛然抬头望向李成轩,只一瞬,又立即低下头去。
  其余人也跪在原地不敢起身,暗自猜度福王前来镇海的意图,难道是圣上有什么旨意?
  一时间,众人各怀心思,屋内一片沉默。李成轩好似并未察觉,笑着看向李锜:“听闻李仆射传召昨夜的侍卫问话,本王好奇之下便过来看看,因见屋内讨论热烈也不好打断,遂在隔间里听了片刻。无礼之处,还望仆射不要怪罪本王。”
  屋后的小隔间?那里可是书房的婢女们当值之处,因着调查行刺一事,李衡刻意将婢女们都支开了。也不知福王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西岭月瞟了一眼李锜。
  李锜显然脸色极差,勉强笑回:“王爷说笑了,昨夜您亲历此事,关心也在情理之中。幸而下官不辱使命,方才已将刺客捉住,但幕后主使仍待拷问。”
  “辛苦李仆射了。”李成轩寥寥一句,并未询问详情,他像是突然发现屋内的情形,表情微讶,“怎么都还跪着?难道本王有三头六臂?”
  “王爷说笑了,王爷丰神俊朗……”一阵恭维声适时响起,众人陆续起身,却都不敢放松心神。西
  岭月也怕再生出什么风波,便将头埋得极低,后退几步站到了烛火的暗影里。
  偏生李成轩的视线就落在她身上,清冷地笑着:“蒋家娘子是搜捕刺客的第一功臣,怎么站得如此靠后?”
  西岭月心中哀号,只得从暗处走出来,敛衽再拜:“王爷谬赞,民女不敢居功。”
  “娘子谦虚了。”李成轩微笑看她,“你断案如神,本王方才已听得一清二楚,不过本王还有一个问题想请娘子回答。”
  西岭月瞬间提起精神:“王爷请问,民女知无不言。”
  “方才那刺客被捕时,口口声声说李仆射穷兵黩武,娘子你是助纣为虐,不知你听了作何感想?”李成轩缓缓问道,就如同评判一幅字画、一杯好茶般轻描淡写得令人惊讶。
  屋内气氛骤降,众人闻声变色,唯独李锜面无表情。
  西岭月心内更是震惊,不知福王为何会问出这样一句话来,且不说李锜是镇海之主,手握重兵,他一个亲王到了别人的地盘容易招致祸端,即便是从礼节上看,他在李锜的府里做客,又怎能出言拆李锜的台?
  是福王早有准备,并不惧怕得罪李锜?还是他在长安横行惯了,不知藩镇节度使的权力之大?西岭月的心思飞快地转着,又看向一旁的世子李衡,果然瞧见他面露不悦之色,似在忍着冷笑。
  西岭月转了转眼珠,灵光一闪,回道:“什么?王爷说李仆射忠君爱国、仗
  义疏财,问民女有何看法?”
  她这话锋一转,屋内的氛围立即升温,不仅解了李锜的围,也成全了福王的面子。
  李成轩目光微闪,似有些意外她的回答;李衡则看着她,目露赞许;李锜反应最快,已是哈哈大笑:“多谢王爷夸奖,下官做得还远远不够。”
  李成轩也低声轻笑,却不肯放过西岭月,继续追问她:“那便请蒋家娘子说说看,李仆射所作所为,是否值得赞许?”
  若非李成轩样貌太过出众,令人过目不忘,西岭月几乎要怀疑自己从前狠狠得罪过他。她方才不过是嘴快说了句话,而且是标准的客套话,何至于受他如此刁难?
  西岭月恨得咬牙切齿,面上也露出几分不满,冷冷回道:“民女养在闺中,见识浅薄,不好评判仆射的作为。不过他有一件事做得实在太过分,令人发指,难怪府里的侍卫要反叛。”
  她这一番话像是心直口快,又将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破坏了,李锜父子看她的目光更是冷如寒冰,带着浓浓的惊疑与警告。
  唯独李成轩像是没看见一般,饶有兴致地问她:“哦?李仆射到底做了什么,竟是罪大恶极?”
  西岭月冷哼一声:“伙食太差,只能吃素!”
  李锜父子长舒一口气。
  西岭月仍旧愤愤不平,出语指控:“民女来了两日,可是一丝荤腥都没见过,怎么,难道王爷吃上肉了?”
  “并没有。”李成轩笑了一
  声,不知为何,西岭月觉得他目中有些失望之色。
  此时李锜笑道:“蒋娘子误会了,本官府里并非天天吃素,只不过近几日恰好开斋。这是我淮安王一脉百年的传统,莫说是你,便是王爷来了两天,也没吃上一口肉。”
  西岭月故作恍然大悟,拉出一声长长的“哦”字:“原来如此,是韵仪失言了。那么敢问仆射,府上何时才能吃肉呢?”
  “后日,”李锜笑着许诺,“本官自当摆下一桌盛宴,定不让蒋娘子失望。”
  至此,话题已在不知不觉中跑偏,气氛也彻底变得轻松,谁都没再提起刺客之事,也不好再提起了。
  西岭月没敢去看李成轩的脸色,只朝李衡眨了眨眼,后者受到暗示反应极快,立即接话:“说起用饭,眼下都戌时三刻了,这一整日忙着抓捕刺客,都没用饭。王爷、父亲大人,不若就此移步宴客厅吧?”
  李锜也看向李成轩:“昨夜因刺客之事未能替王爷洗尘,还望您给下官一个弥补的机会。”他边说边伸手相邀,“您请。”
  李成轩表情如常,略作客套:“还请李仆射带路。”
  两人这般互相请让着走到门外,谁都没再和西岭月说话。李衡望着他二人走下台阶,才低声对她道:“你先回去休息,我明日再去看你。”言罢他又转身对幕僚先生说,“府里近日不安全,劳烦白先生送蒋家娘子回去。”
  姓白的幕僚立即表态
  :“世子放心。”
  李衡点头,这才匆匆跟上,陪同福王用晚饭去了。
  西岭月望着几人渐渐远去的背影,至此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心中暗道:裴行立,你害死我了!
  这一夜,西岭月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中着实后悔来了镇海。她脑海里一时闪过李衡温情的目光,一时又是刺客激昂的痛骂,一时是福王李成轩咄咄的逼问,最后都化作了蒋府那支飞来的冷箭。
  她感到自己越陷越深,想要不拖累蒋府而逃离镇海的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这般想着,又是唉声叹气,又是心急如焚。再加上后半夜突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很是扰人,西岭月便一宿没睡,睁着眼睛直到天明。
  一大早,阿萝又扯着嗓门将她唤醒。她脑袋发蒙地起床,用过早饭来到院中,见天已放晴,便坐在小院的石凳上思考人生,寻思着该如何从节度使府全身而退。想着想着,睡意竟缓缓袭来。
  “累了?”李衡突然出现在院门口,将她刚刚酝酿的睡意赶得精光。
  西岭月经历昨晚一场大劫,也懒得再装扮名门淑女,索性承认:“是啊,昨夜没睡好。”说完还掩面打了个哈欠。
  李衡看她这副模样,反倒觉得她分外可爱,笑着坐到她身边:“昨晚辛苦你了,家父也让我转达谢意。”
  至于是谢她抓住了刺客,还是谢她在福王面前解围,李衡并没有说透。西岭月也不想再提此事,
  遂摆了摆手:“谢就不必了,我只想打听一个人。”
  “福王?”李衡径直反问。
  西岭月感到莫名其妙:“我打听他做什么?”
  李衡立即笑了:“哦,我以为……那你要打听谁?”
  西岭月沉默一瞬,才说出了一个名字:“您的表妹,淄青节度使的千金,李忘真李娘子。”
  “忘真?”李衡有些疑惑,“怎么,你认识她?”
  西岭月摇了摇头:“正因不认识才想打听。”
  李衡来了兴趣:“你在镇海,她在淄青,八竿子打不着,你打听她做什么?”
  西岭月目中划过一丝黯然,勉强笑道:“没什么,我是听说李娘子才貌双全,乃平卢淄青第一美女,又是节度使的掌上明珠。按理说,这样的女子应能嫁个身份显赫的夫婿,但我听说她已经许了人家,男方没有功名在身,只是西川一名医者,这岂不是……门不当户不对?”
  “原来你是好奇此事。”李衡别有深意地看她,“我还以为你是在吃醋。”
  西岭月干笑一声:“世子说笑了,我只是觉得好奇,以您两家的关系,您与李娘子为何不结秦晋之好呢?您两位也是年貌相当,家世相仿,堪为一对璧人。”
  李衡却失笑摇头:“其一,我朝有条律例,同姓者不婚。虽然表舅是高句丽后裔,与我李唐并无瓜葛,但律例在此,忘真还不值得我为她破了规矩。其二,我祖辈均是武将出身,家风尚武,而
  忘真太过娇弱,亦不是我能欣赏的女子。”他话到此处,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贬低表妹,唯恐丢了她的面子,忙又补充,“最重要的是她早已心有所属,便是你提起的那位医者,这门亲事也是她自己选定的。”
  自己选定?西岭月尚不知道这段内情,忙问:“她……李娘子怎会选定一名医者为夫?”
  大唐一直以医者为末等营生,比商人的地位还不如。当然,医圣张仲景、药王孙思邈这般的神医却是例外,但千百年才出这一两位,而普通医者远没有仕途中人备受尊崇。
  李忘真则不同,她的父亲乃平卢淄青节度使,雄踞一方。她如此显赫的家世,却自择一名医者为夫婿,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开始我也很震惊,后来才晓得这是一桩才子佳人的美谈。忘真自幼体弱,十四岁那年生了场大病,险些救不过来,据说那位医者当时正在淄青游学,无意中救了她一命,自那之后忘真便芳心暗许,心心念念说要嫁给他。表舅呢,估摸是想开了,忘真嫁个医者,也方便她调理身子。”李衡如是说道。
  原来这就是淄青节度使千金要嫁给他的真相!他当年的无心援手,却让李忘真念念不忘,甚至要以身相许!西岭月不知是气愤还是难过,却又能理解李忘真的心思。
  毕竟是那样一个有着绝世风采的人,天下又有哪个女子抗拒得了?想到此处,西
  岭月有些伤感。
  李衡没看出她心情低落,兀自说道:“不过我听母亲说,那名医者风采卓然,这么好的男子,为何没去考个功名?真是可惜。”
  这句话很多人都曾问过,西岭月自小到大不知听过多少遍,但她从没觉得可惜,因为她知道那人的抱负,佩服他的志向,也愿意追逐他的脚步。只是往后……不知还有没有机会了。
  如此一想,西岭月更觉黯然神伤。
  李衡却不知想起来什么,突然打量着她,转移了话题:“说起风采卓然,我从没见过谁比得上福王……昨夜你是第一次见他吗?”
  “是啊,”西岭月回过神,“怎么?”
  李衡似乎不大相信:“福王面若冠玉、气宇轩昂,无论男女初次见他均是惊叹不已。但我昨夜观察了,你见他时没什么反应,故此我以为……你们曾经见过。”
  “您多虑了,”西岭月回得坦荡,“我的确是初次见他。”
  “以前你在长安也没见过?”李衡还是不信。
  西岭月忍住吐血的冲动,再次否认:“没有,家父官职低微,我当时年纪又小,不怎么出门。”
  “既然如此,你见到他为何毫无反应?”
  只因我见过更加卓然的男子,举世无双。西岭月这般心想,自然是不能说出口,唯有笑道:“不瞒您说,我自小脸盲,分不清美丑的。”
  “当真?”李衡眼睛一亮。
  “比珍珠还真。”西岭月口中回道,心里却叹了
  口气。自从她假扮蒋韵仪开始,说谎已成为家常便饭,进了节度使府更是随口胡诌。谎话说得太多,连她自己都快分不清真假了,不禁真的怀疑自己从前见过李成轩,否则他为何要针对自己呢?
  “福王是不是心胸很狭窄?”她忍不住询问。
  “你是指昨晚的事?”
  “自然是!”西岭月一想起来便生气,“我不过是在仆射面前说了句客套话而已,他竟如此为难我,真是……睚眦必报。”
  李衡见她如此评价李成轩,不禁心情大好,开口安抚她:“你不必计较,他只是个没有眼色的庸人而已。”
  “庸人?”西岭月对这个评价有些意外,毕竟以李成轩的身份和气质,怎么看也不像个庸人。
  她正想开口追问,忽听院门口响起一阵动静,是阿萝在喊着:“慢点慢点……这都是我家娘子的心爱之物!”
  是她要的画缸到了!西岭月大喜,连忙起身看向门外,只见阿萝指挥着一辆马车停在院门口。马车上放着几摞厚厚的书籍,还有一口巨大的画缸,不仅如此,车后还跟来七八个婢女。
  阿萝正在指挥婢女将书籍搬进院子,见两人站在院中,不禁一愣:“婢子见过世子、三娘。”
  几个婢女也停下脚步,朝两人依次见礼。
  阿萝是西岭月的贴身婢女,日后是陪嫁之一,李衡对她的态度自然不差,笑着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搬来这么多书册?”
  阿萝
  便借机埋怨:“还不是我家三娘,前日发现婢子没将画缸和书籍带来,便对婢子一通训诫。婢子只得差人回去收拾,今日将东西送了过来。”
  李衡望着门外半车的书籍、字画,忍不住笑道:“看来三娘是想在我府里长住了。”
  几个婢女闻言均是低头轻笑。
  西岭月只当没听懂他话中之意,眼风扫过那些婢女,询问阿萝:“我只让你带书过来,你怎还带了这么多人?”
  阿萝瞟了一眼李衡,毫不掩饰眼中笑意:“三娘有所不知,这几位可不是咱们府里的人,是节度使夫人拨给您的,说是怕您人手不够。婢子在路上恰好碰见她们,便一并带过来了。”
  高夫人突然赐下几个婢女?西岭月看向李衡,后者遂笑道:“看来是母亲知道了你昨日的‘壮举’,特意拨几个婢女表示感谢。”
  西岭月勉强笑着,道了声谢。
  几人一直在院中说话,婢女们也不好搬东西进来,阿萝便趁机提议:“世子和三娘不如进屋坐着,让婢子们先把东西搬进来。”
  然而西岭月却紧紧盯着那口画缸,道:“这画缸最为贵重,我不放心别人,还是我亲自来搬吧。”
  李衡闻言有些诧异:“不过就是个画缸,何至于三娘亲自动手。”
  西岭月故作敷衍:“那是我心爱之物。”言罢她便走到车前,亲自搬起画缸往院子里走,偌大的画缸挡住了她整个身子,可以看出她搬得很
  吃力。
  阿萝虽觉得她举止奇怪,却不好当众发问,连忙上前搭把手:“三娘,还是让婢子来吧。”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