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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笑(转身)-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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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骗我?”伍儿心情激荡,不自禁地握紧了剑柄。
“我将性命系于你手,你却连这点事也不敢信我?”墨隼微嘲。
伍儿一愣,轻笑起来:“你不是说,因为‘无计可施’?”
墨隼低哼,不答。当时千钧一发,由不得他左思右想,可他确实选择了信任她。以他原本的性子,宁可自毁,也不愿意让一个女人来决定自己的生死。
而她,没有令他失望。一丝看不见的暖,悄悄融入了他的灵魂。她未必知晓,但他忘不了方才那一刻的神魂俱颤。当她在紧急关头射出一簇仙芒,当她亲身挡在伏魔锁魄瓶前,他的心瞬间悸动。从未有过那样分明的跌宕,从未有过那样巨大的欣喜。
伍儿无意识地摩挲剑柄,垂眸,淡淡含笑。他很嘴硬,她心知肚明。救他,是不及深思的事。没有以此感化他的念头,更没有挟恩索报的意图,仅仅是想做这一件事,便做了。或许她真的成不了仙,她越来越随心而为,不受正道教条的管束。可她却不为此感觉惭愧,甚至还隐约感到舒畅。能做自己,多么好。
“随不随我去魔宫?”良久,墨隼出声。
“去。”伍儿应声,没有犹豫。她要知道她的父母是怎么样的人,要知道他们曾经如何轰轰烈烈地爱,如何轰轰烈烈地死。
“不怕我借故诱你入魔宫,利用你修炼新的肉身?”墨隼模仿她之前的口气,似真似假地问。
“你敢拿命赌,我又有何不敢?”他拿命赌的是信任,她并非不知。
“很好,我喜欢。”墨隼似乎在微笑,剑身轻微抖动。
喜欢什么?
伍儿没有问出口,握剑一跃而起,飞过湖面,进入黑蛮。
她手心的温度从剑柄传入,墨隼仿佛能感受那些许的温热。魂魄虽蜷缩在小小剑身内,却觉异常舒爽。第一次,彼此之间有了那么一些些的信任。来之不易。
空中残阳如血,数不清的天兵乘风而来,兵刃寒光照亮大地,难掩肃杀之气。黑蛮内,棋魔和琴魔感应到异常杀气,率领魔兵奔出,严正以待。
仙魔两军遥遥对峙,一触即发。
直入魔宫的伍儿,隐身匿形,竟未惊动任何一个魔人。
地下宫殿清冷幽静,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和纷扰,只有身穿一袭玫红长裙的少女和一柄玄黑重剑,立于冰冷黑石之上。
第二十五章:龙困浅滩
就在这魔宫,他剜肉替她治好了脸伤残容,那时她说“如果将来有机会,我还你这一次的恩情”。
伍儿环顾冰冷的宫殿,心中不由浮过一丝感慨。当日她置身此地,仙力全失,犹如普通凡人,今日再至,体内力量绵绵不绝,没有半点阻滞。她确实与魔有缘,确实与上古魔尊有关系,这件事已无法忽视。
执剑往密殿走去,伍儿步伐稳定,已无上一次的懵懂惶然。
密殿漆黑如昔,森森白骨带来一阵阵阴冷的气息。伍儿止步,天眼湛然,在黑暗中凝望着晶莹剔透的玉雕。
那雕像女子气度高华,双眸似微微含笑,仿佛温柔而关怀地回望伍儿。
伍儿眼中酸涩,闭了一下才又睁开。娘……你是我娘吧?
抚上玉雕的冰丝腰带,伍儿浅浅弯唇。她虽是孤儿,却并非被遗弃。她有父,有母,他们相爱至深,她是他们爱的结晶。这让她感到温暖和幸福。
玉雕腰带上的小小字符依然触摸可读。
“朝华吾妻:为夫无能,在你身怀麟儿时未能照顾在侧,令你枉死。杀妻之仇不共戴天,念在天界众仙是你同门,为夫今日将他们一齐带来,留此向你忏悔。吾儿初初成形,可怜胎死腹中,你未及替她取名,为夫就取你名中一字,唤她为朝儿。待为夫以元丹助朝儿回生,便随你而去。天地渺渺,生死虚妄,惟你永存吾心。”
伍儿一字一字仔细摩挲着,唇畔笑容清甜而又酸楚。父亲,你对母亲的爱,是多么的深?深到诛仙剔骨来为母亲报仇,深到殉情追随永世不悔。为什么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爱不容于世?如果你们已经为爱隐世,为什么仙界的人还不肯放过你们?
“手札在玉雕的足内。”魔剑中,传出墨隼淡淡的声音。
伍儿伸手,轻轻搬动玉雕,手往底下一探。果然,玉雕足下有机关,她轻巧地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
小小一册书札在手,触感沁凉。伍儿不禁皱眉,这不是纸张,也不是竹片,难道是……
“我想应该是魔尊的骨头。”墨隼似知她心中疑问,出声道。
伍儿捧着书札,良久没有动。其中所记载的事情,她是否承受得起?
她把书札藏到衣衫内,倾身,轻柔抱住玉雕,默默道:“我居无定所,暂时不便带你走。等所有事尘埃落定,我一定与你日夜相伴,以尽孝道。”
静静抱了会儿,她转身离开密殿。
到了明亮清冷的大殿之中,伍儿随意坐上高座,抚剑道:“墨隼,你有魂无体,接下去打算如何?”
不经意间,她已改了称呼,直接唤墨隼的名字。墨隼讶异,却也不多说,只懒懒道:“朝儿,你坐的是魔宫王位。”
伍儿一诧,腾地站起。王位?魔界至尊的象征?
“你想坐,我可以分一半给你。”墨隼似是揶揄,又道,“我虽不曾正式拜魔尊为师,但弑神功本是魔尊所创,玄铁重剑亦是他的遗物,如此算起来,你我便是同门师兄妹。将来待我灭了仙界,一统六界,分你半壁江山,如何?”
伍儿缓神,不冷不热地回道:“你现在自身难保,二郎神大概已经追来,你不如想想怎么保命吧。”
墨隼沉默了下来。她所说正是他心中的忧虑。如果他十魄齐全,肉身重生并非难事,可如今仅有五魄,若无适合的承载体,他的力量就无法发挥到极致。外敌当前,修炼肉身之事刻不容缓。
伍儿并不追问,在白玉阶上坐下,拿出手札小心翻了翻。
“朝儿,当你修炼弑神功至第十层,荆棘胎记便会彻底消褪,届时你将所向披靡……”
伍儿手一抖,迅速合起手札,心神震荡。荆棘胎记?她果真是魔尊的女儿!
她越发不敢看下去。她虽已不想成仙,可也不想成魔,至少,她不能与师父为敌。看手札中父亲的语气,似乎根本没想过让她修仙,或者,他甚至希望她毁灭仙界,称霸天下。
“为什么不看?”墨隼忽然开口,语声低沉,“你父母虽逝,却有旧物留下,你尚可睹物思人。比起许多身世不明的孤儿,你幸运很多。”
伍儿转头望着魔剑,剑芒闪烁,忽明忽暗,仿似剑中那人的心情。她记得他曾说过,“如果有一天你看见九天史册,替我也瞧瞧,我的父母是何人”。与他相比,她的确幸运很多。
抚摸着沁凉的手札,她低头,慢慢翻开第一页。
最开头的字句并不是写给她。
“朝华,遥想那年草长莺飞时,你手拉纸鸢长线,奔跑在斜坡上,笑得烂漫无邪。我在远处树上望着,百无聊赖,孰料你跑着跑着一个跟斗滚下长坡,摔得头破血流。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笨的仙。我现身在你面前,你仰起一张鲜血泥沙混杂的小脸,天真一笑,说,谢谢。其实我哪里是帮你挡住下滚的阻力,不过是看一个被贬下凡的天女笑话。”
伍儿看着莞尔。原来父亲与母亲当初是这样相遇。
“你因调皮犯错,被罚堕入轮回历练,从前的记忆暂失,但你终究是天帝之女,天帝派了一个小仙照料你起居。当日你一腔热情要谢恩人,硬拉我去你的小木屋,奉茶敬酒。你唤作婆婆的那小仙感知到我的魔气,万分警惕,处处阻挠。你困惑又失望,偷偷与我说:恩公,十日后朝华会独自去市集,到时可否请恩公饮酒?我笑着应了,并未放在心上。你却言出必行,在市集一直等到月上柳梢。那年,是你下凡的第八年,刚满八岁。”
无心的邂逅,幼时的初遇,后来呢?
伍儿微仰起脸,扬唇而笑。父亲心性狂傲,决非一般女子能够虏获他的心。母亲最初的天真无邪,本性中的坚定纯粹,和后来对爱情的勇敢坚守,逐点逐滴地侵入了父亲的心吧?
如果没有最后结局的惨烈,那该有多好。
“怎么又不看了?”玄铁重剑光芒一闪,墨隼的嗓音响起。
“怕你偷窥。”伍儿收起手札,垂眸敛笑。她不舍得一口气看完,又怕看完之后忍不住恨上棒打鸳鸯之人,这种心情他不会懂。
“我若要看,早就看了。”墨隼不以为然地嗤笑。
伍儿坐直身子,盯着玄铁重剑好半晌,慢吞吞吐出一句话:“你居然懂得尊重别人的隐私?”
墨隼冷嗤一声,不答话。别人的隐私他没有兴趣,而她的,他才尊重。
伍儿拍拍裙摆,站起道:“我走了。”
搁在白玉阶上的剑突然震动,撞击玉石,铮的声响。
“还有事?”伍儿扬眉睨它。
剑动止住,静默许久。伍儿耐心等待,她知道墨隼必定有求于她。他的大劫刚过,可是忧患未除,此后对抗仙界的路只怕崎岖难行。
求人帮忙的话,对于墨隼来说犹如鱼刺梗在喉头,怎么也吐不出。他想了又想,静了又静,终是逸出一声叹息:“朝儿……”
“嗯?”伍儿继续等着。
“你走吧。”
伍儿没想到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一句,倒也愣了愣。她不信连她都想到了办法,而他还没有想出对策。
相传东海有一件宝物,名叫玲珑,模样似小泥人,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天然石头。据说以神之泪喂养七日方可开启封印,封印一开,魂魄便能入内,而后长出肉身,此肉身无坚不摧。她虽非神,但她是仙魔之子,或许有天生神力,能够开启玲珑石的封印。无论如何,这是墨隼目前仅有的一条出路。除了她,他还能求助何人?
伍儿站在原地,凝望光泽暗淡的玄铁重剑,忽道:“你答应我三件事,我就去东海替你取玲珑石。”
剑芒陡亮,只听墨隼淡然无温地道:“一件。”
伍儿接道:“两件。”
“就一件。你且说是什么事。”墨隼的口气听起来并不像求人,更像是命令。
“我现在还没想到。”伍儿留了个小心眼,对着剑嫣然一笑,道,“我帮你修炼肉身,恩同再造,就算你以命相还也是应该。当然,如果你不想答应这个条件交换,我绝对不勉强你。”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剑身又狠狠震动了一下,砸在玉石上铛铛脆响。
他一定是在想虎落平阳被犬欺,龙困浅滩遭虾戏。伍儿笑容可掬,再补一句:“估计外面已经开战了,你躲在魔宫倒是安全,只要永远不出去,应该没太大危险。”
墨隼的声音如刀锋般冷冽:“成交。”
伍儿满意地点头:“我去东海一趟,你在这等我。”
“慢着。”墨隼冷冷道,“我与你同去。”
伍儿微诧,随即取笑道:“我都没有担心空口无凭,你以后不认账,你却怕我趁机溜了?”
墨隼只是重复那一句:“我与你同去。”
伍儿敛了容,稍显沉凝,一时不语。外面肯定已是风声鹤唳,二郎神天眼锐利,闯出去并不易,他又何必跟着冒险。
墨隼亦沉默。不知从何时起,他竟变得如此放心不下。
第二十六章:天地不容
安静半晌,魔剑飞起,强行落入伍儿手中,响起低沉的语声:“朝儿,你助我重修肉身,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除了要我放弃寻找神器和束手就擒。”
这话说得缓慢,仿佛是一字一句在对他自己说。伍儿“嗯”了一声,没有再讨价还价。她知道,这个承诺对他来说已经超越底线。这样骄傲狂妄的人今日把他自己完完全全交到她手中,几乎等于任她宰割,谁又能想象得到?
“我带你闯出去。”伍儿握剑,面上神情微微无奈。如今她与他似敌似友,不知为何她竟真的不愿他魂飞魄散,竟是真心想助他修回肉身。如果他只求十魄完整,将来应允她隐世不作乱,从此天下太平,便是最最好的结局。她无声苦笑,这个愿望或许太天真。
“不用硬闯,魔宫底下有密道可通往人界。”墨隼在剑中看了她一眼,声音莫名轻快许多,意有所指地说,“朝儿,你我已经不是水火不容的敌人。”
伍儿不语,在他的指引在偷偷潜出了黑蛮。
再次到龙宫,迎接伍儿的却不是龙朔。
湛蓝的海水之砖上,一人静立,白衣素净如雪,白发苍茫如云,在这晶莹剔透的龙宫里仿佛凝成了一座白玉雕像。
伍儿一愣,冲至嘴边的“师父”二字生生咽了回去,启口时语气疏离:“霁宸上仙神机妙算,想必早前已得消息,知晓魔君肉身被毁,无论如何都会来东海一趟,所以早早就在此处等候。”
霁宸淡淡笑了笑,声音一如既往的温雅亲和:“伍儿,随我回霁月山吧。”
伍儿下意识地握紧手中魔剑,冷漠道:“我早已与霁月仙门一刀两断,何来回去之说?”
霁宸的目光掠过玄光微闪的剑身,轻轻叹了口气:“今日你若执意要救魔君,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伍儿闻言心口一阵门疼,握剑的手不由松了点。
墨隼感应到她的犹豫,突然冷冷出声:“朝儿,你撒不撒手都无妨,我死之前必拉霁宸上仙陪葬!”
猝然之间,魔剑脱离她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至霁宸背后,剑尖稳稳抵住霁宸的背心。
霁宸僵了一僵,已被魔气定住身形。
“不许伤害我师父!”伍儿脱口急喊。
墨隼声如寒冰:“霁宸上仙爱徒心切,自愿割舍内丹,就算现在我没有肉身,要毁了他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霁宸却无一丝惊惧,淡然道:“伍儿,为师一身罪孽,如今能与魔君功归于尽正是解脱,你速速离开,二郎神自会来收拾魔君魂魄。”
说话间,一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伍儿身后。不用回头伍儿也知道这般仙气浓重的人必是二郎神。
“有劳霁宸上仙了。”二郎神一手虚按在伍儿肩头,一边道,“上仙为除魔而自愿牺牲的高洁品质,小神深深敬佩,来日一定在天帝面前力保伍儿姑娘,上仙请放心。”
伍儿只觉肩头微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并不重,但她却移不开步,抬不起手。
在她对面的墨隼看得一清二楚,二郎神用仙家法器制住伍儿,伍儿若要挣脱,少不得要一场恶战,可她师父在此,只怕她不会为了一个魔头与天庭为敌。心中无端涌起阵阵苦涩味道,他不去理会,冷厉开口:“想要我魂飞魄散,恐怕没那么容易!”
剑随声动,魔光骤然大涨,只听霁宸低低一声惨叫,便再无声响。
伍儿与二郎神皆惊。
时间静止了一般,只有晶莹光芒投映在霁宸苍白的脸上,他原本温润的眼眸此刻漆黑如墨,光泽锋锐,透出隐隐的戾气。
“你附了师父的身……”伍儿震惊难言。
霁宸的唇轻轻勾起,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度,嘴边丝丝鲜血渗出,鲜红中参杂着点点黑色。
“魔附仙身。”二郎神回过神,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没想到魔君如此倔强,宁可饱受魔气和仙身冲撞之苦,也不肯被擒。
“会如何?”伍儿接口问。她紧紧凝视着霁宸的脸,焦急担心之情难以遮掩。师父决不能有事,至于墨隼会如何……现在她没有心情去深思这个问题。
“这是逆天之举,魔君若不离体,必死无疑。”
墨隼忽然狠厉一笑,以霁宸之口说道:“在我被体内的仙魔二气纠缠至死之前,必灭所有仙门,必叫天帝老儿不得安宁!”
“那我师父呢?”伍儿一急,丹田内仙气疾速翻涌,不知不觉震开压在肩上的法器,一把扯住二郎神的衣袖,急道,“我师父是不是会死?”
二郎神倒不吃惊她沉厚的仙力,默默收起法器,回道:“魔气消磨殆尽之时,就是仙根尽毁之刻。”
虽是意料中的答案,伍儿还是感到心惊。脑中思绪千回百转,她的脸色青白,蓦地抬头冷声道:“墨隼,我早就答应你帮你恢复肉身,你即刻离开霁宸上仙的仙身,我们走。”
“走?怎么走?”墨隼冷笑,“恐怕我的魂魄一离体,二郎神就会急不可待地收入伏魔锁魄瓶。”
“我答应你的事决不反悔。”伍儿语声铮铮,极是坚定,“只要你再信我一次,即使与天界为敌,我也必定护你周全。”
她前去拾起魔剑,意思很明白,要他再入剑中。
墨隼凝望她冰蓝如天色的眼眸,似要看到她心底最深处去。她的话说得这样动听,像是为了他甘愿和天下人为敌,甘愿被所有人唾骂,但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她的动人言语只不过是为了救她的师父。
纵然如此,纵然如此……他还是愿意以命相赌,再相信她一次。
魔光陡现,伍儿手中的剑发出一声尖啸,仿若有人狠狠地大喊一声,发泄心口那一口闷气。
知他已魂入魔剑,伍儿暗松口气,俯下抚摸昏迷的霁宸的额头,渡出一脉仙气。只可惜上仙内丹不认她为主,她无法趁此机会还给师父。
起身时,二郎神已经一招攻来,仙风猎猎,丝毫没有手下容情之意,直往她天灵盖击下!伍儿顿时凛神,捏诀射出一簇银光击开仙风,身子退到几丈远。
“伍儿姑娘,无论你有何理由,小神都由不得你带走魔君!”二郎神面浮厉色,喝道,“放下魔剑,你尚有一线生机,否则,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
伍儿置若罔闻,忽视腕上佛珠颗颗滚烫,握剑腾飞,眨眼间冲破东海之水,驾云疾行。
二郎神紧追不舍,长戟脱手而去,直指伍儿后脑。伍儿无意与他打斗,侧身避过一击,拈诀凌空设下结界。
二郎神召回兵器,御风欲穿结界,却是惊了一惊:“无极结界?”她已能运用天生仙力,他再穷追不舍也是徒劳。他二郎神素来不做无用的事,眼下情景只有速回天庭回禀天帝。
伍儿见二郎神兀自离开,大松一口气。却见二郎神临走之时眼中有悲悯之色,似在告诉她,从此以后她天地不容,人人可诛,不禁心头抽痛。
“后悔?”魔剑中传来墨隼冷淡的声音。
伍儿摇头,携剑飞行。东海是不能再去了,重塑墨隼肉身的事只能另做打算。她暗自思量着,最后选择了人界作为落脚点。
在东诸大陆的帝都住下,伍儿扮作男儿身,佩剑行走在大街小巷,像是一个倜傥剑客。她一点也不急墨隼所急,很是享受凡尘的日子,有时去茶楼听书,有时去街上看杂耍,不亦乐乎。直至蓝沁找上她,她才知外面已经变天。
“你先回黑蛮。”墨隼听完蓝沁的一通禀告,波澜不惊,“待我修回肉身,一切再论。”
伍儿坐在客栈的房间里,看着蓝沁离去,半天说不出话来。
魔剑轻敲桌面,传出墨隼淡嘲的声音:“想不到我落难短短几日,倒被尧王捡了个便宜。”
伍儿端坐不动,双手紧握,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瞳眸透出复杂的情绪。当日在太白山,绯哥哥吸纳了麒麟神器之力,妖力更进一层,料不到他又找到了武夷和峨眉的两大神器。
“不必惊讶。”墨隼似讥诮又似自嘲地道,“尧王觊觎神器已久,能找到神器也非一时运气,他早有部署。武夷和峨眉两派没有一人丢了性命,想来是他顾念着你的面子。若由我出手,未必有这样平和的结果。”
伍儿忽地抬眸,盯着魔剑:“你现今已有七魄?”
魔剑晃了晃,道:“并没有,尧王还未摧毁神器。”
话音才落,房中突然光芒万丈,玄光如芒直刺人的眼睛,伍儿没有闭眼,下一瞬便见魔剑淡去了魔光。
剑中似有一人走出,模模糊糊地站在伍儿面前。
伍儿蹙眉,伸手去摸那人影,却没有摸到实体,疑唤:“墨隼?”
“嗯。”影子轻笑,“阴差阳错,尧王替我寻回两魄,如今不必舍远求近去找玲珑石。”
“你能自行修炼肉身?”伍儿挥开影子伸来的手,怒问,“你在干什么?”
“摸摸你。”墨隼回答得很老实。
伍儿愤而站起,与他对视:“别逼我把你初初成形的影子都打散了!”
墨隼耸肩,转移了话题:“算起来你已经很久没去探望你的旧相识了,不如今夜去叙叙旧。”
伍儿一听便明,他指的是尘珀哥哥。
“不去。”她拒绝得干脆。显而易见,他修回肉身必得借助某样东西,而那东西定是在皇宫。
“我自己去也是可以,但我不能保证你的旧相识能完整无缺。”墨隼低下头,贴得极近,模糊的唇型快要贴到她的唇上。
伍儿登时跳开,恼怒道:“你需要我护航就别威胁我,不然——”
话未完,墨隼已快速飘近,无形的唇掠过她微张的唇瓣。
伍儿僵住。
“没有味道。”墨隼摇头,语气失望,“看来还是得尽快重修肉身才行。”
伍儿脸上腾地烧红,一掌拍向他摇着的头。
墨隼敏捷地闪开,戏谑道:“你也嫌没意思?等我修回肉身再来过。”
伍儿咬唇,面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是给气的还是给羞的。
墨隼笑看她,脑海中浮现第一次亲吻她的场景。虽是强吻,虽是居心叵测,那清新如樱桃的味道却一尝难忘。他曾九世轮回,做了九辈子的人,但从来不曾与女人亲近,她是第一个令他有欲望的女子。
他的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唇间,潜藏心底的那种欲望再次涌动,清晰得无法否认。等他修回肉身,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
“朝儿?”神思飘忽,此时他才陡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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