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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商凰朝-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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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她的表情变幻不定，这个老妇人更多的是令人同情，齐远并没有阻止她走向太后。他只是默默地看着，齐远很清楚，这个老妇人绝对是不想活着走出建和广场的。
“民间有一女子，风华绝代，清丽绝伦如天山的雪莲花……”
太后的脸色变了，她道：“送她一程！”
没有皇帝的指令，禁军不敢轻举妄动，老妇人继续道：“一笑倾人城，能歌善舞天上之仙女不能比，再笑……”
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出口，只见她双手紧紧的握住长矛，然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个时候，落雪看到她的胸前有鲜血涌出来，染红了那陈旧的宫装。
可儿的身子在颤抖，落雪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她不愿意可儿看见这残忍和血腥的一幕。老妈妈的胸口是被剑气洞穿的，就是齐远所说的炼气到一定境界可以杀人于无形，是谁动的手呢？
老妇人的嘴角也开始流血，她张开嘴笑了，鲜血染红了牙齿顺着嘴角流下来。这一幕，落雪一辈子也忘不掉，一个人在死去的时候可以是这般的凄凉。
老妇人将目光落在皇帝的脸上，她想说什么，却终归还是没有说出口。
………………………………
第六十二章 待解之谜
老妇人紧紧的握着禁军的长矛，她满口带血的冲着落雪她们的方向笑了起来，她的眼中已经没有恨意了。齐远被这个笑容惊到，一个人在被人杀死前还能保持这种笑容，还能如此释怀他是第一次看到。
只是她的确是被人杀死的，齐远知道是谁下的手，落雪也知道是谁下的狠手。站在太后身边的齐飞静静的看着老妇人，他根本不关心老妇人的生死，他心中隐隐觉得自己的母后和皇帝之间一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这件事情，自己的母后深埋在心底，不惜杀掉多人毁灭证据。
老妇人的手终于松开了，她笑着向地上倒了下去，头上的红花从发间脱落掉在了冰冷的石板上。老妇人的死引起一阵骚动，这些人有几个是没有见过死人的，但是老妇人死前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怖。
可儿的身子一直在发抖，但是她并没有流泪，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落雪回过头看了一眼可儿，可儿很坚强，眼中是悲伤还夹着恨意。
这种恨是对杀死老人的恨，悲伤是因为她失去了世上唯一的亲人；从可儿的样子来看，落雪可以猜出这个哑女其实无比坚强和隐忍。
宫中又死人了，时隔两日而已，宫中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个样子了。
“将她用草席裹着扔进宫外的乱葬岗去，建和广场冲洗十遍，以免污了这块地方。”太后冷冷的说着。
齐远的目光冷冽，他此刻是带着一丝愤怒的，那是因为齐飞私自动手在自己眼皮下杀人。杀的是一个并无多大过错的老宫女，杀的是一个有许多故事的人，关于琼园的唯一知情者。
“慢着！备一副棺材，好好安葬，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并无什么过错。现在虽然是俊王四年，可她穿着前朝的宫装，想必是对固王时代非常的怀念。就这样，将她葬在城西，那里不是葬了许多前朝宫人吗？”齐远声音冰冷，他的脑海里浮现的总是“琼园遗孤”四个字，那琼园的主人华妃究竟是谁？
老人死前嘴里唱的必然是琼园的主人华妃，那必然是一位绝色女子，可是自己的父皇为何从未提起过此人呢？
皇帝对一个老宫女如此，多少令人意外，不过那些人臣倒也觉得这个皇帝也有着仁慈的一面。太后也不敢多说什么，人已死，她多少还是要在群臣面前给这个皇帝几分薄面。
“皇上仁慈，打扫干净，大家继续赏灯。”太后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了，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是继续赏灯。
可是齐远却难以平静，这一盏灯笼和死去的老妇，还有林婉所唱的歌一定有着关联的。老妇人为何会说自己英明她就放心的话，为何会在死前看着自己，然后笑着死去？
“皇兄，事情已过，继续赏灯吧？”
“这盏灯好好保存，明日起将琼园所有的屋子都解封，我要亲自去琼园看看。”齐远冷冷的道，语气和表情是很认真的，落雪也很好奇但是去不敢说任何话。
“六弟随你一起。”
“宫中的事情你查的怎样了，你要把你手上的兵给看好了，八弟也是如此。你们都握有兵权，独自占领一方，有朝一日你们的兵是要为国效力的。”齐远意味深长的说着。
“随时准备着！”齐远和齐书答道。
“昭平，那琼园你若不想住了，我就将你移至别处去。”齐远看着落雪，落雪淡然道：“不麻烦了，住习惯了都一样，琼园故事多可毕竟都是往事。昭平好静，也着实喜欢琼园的风格，适合我。”
齐远没有多说，他却不明白那太后为何要将她安排在琼园，这是个谜。
落雪知道她不能去送那老妈妈最后一程了，那个眼神就说明了一切，老妈妈这次来就是提醒世人不要忘记前朝三十二名宫女的冤死。不要忘记那琼园的故事，不忘记那个华妃，还有一个“琼园遗孤”的往事来。
这一晚过后大家的确都记得琼园了，也对那座园子产生好奇，本来就是一座令人充满遐想的园子。今日过后，这座琼园便要在宫中传来传去，前朝旧事也会有人去挖掘。
老妇人的尸体被人抬走，齐远交代一定要装棺材安葬，不得有半点弄虚作假。至少老妈妈还可以入土为安，这也算一件幸事了，落雪心中难过却也无能为力。
她改变不了老妈妈的命运，也挽救不了她的生命，只希望她能安息。
把可儿平安带在身边，让她比从前过得好才是对她的交待，落雪知道可儿是坚强的。齐远的事情总会有一天水落石出，落雪知道却不可以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一直提醒着自己。
“四哥杀了她，四哥在没有任何人下令的情况下杀了那个老宫女，我无法想象这是我眼中的四哥。”六王爷摇着头说着，他看见了自己的四哥用手指上的剑气洞穿了她的胸膛，那一刻六王爷脑袋“嗡”的一片空白。
“谁杀都一样，她就没想过要活着出去，我也无心再继续赏灯了。”齐远的兴致完全被毁了，已经无心赏灯。
从建和广场到那望月广场，他们再也没有看到一只特别的灯，也没有一盏灯是和这盏灯有所关联。这的确是令人失望的一件事情，不过齐远还是陪着文武大臣直到夜深，落雪的心也一直不能平静。
一切都在落雪的意料之中，老妈妈出现了，但是她没有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可儿一定是恨四皇子的，那个人杀了她至亲之人；也许有朝一日可儿会复仇，也许这个仇她永远也报不了。那四皇子和太后绝非常人，就连皇帝也没有信心完全扳倒的人，可儿又怎么会办得到呢？
“明日开琼园，皇兄要亲自去吗？”
“去，当然去！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的查清，包括那望月血案，我一个也不会放过。”齐远说的斩钉截铁，他不愿陷在这宫廷重雾里，这是他不喜欢的。
今日的花灯之夜并不圆满，齐远也下令查那老妇人的出处，她一定是深居宫中之人。
落雪和可儿回到了琼园，这个地方突然让落雪觉得陌生起来，回到琼园可儿一直坐在那里默不作声。婉儿也没察觉到可儿的异样，
天色很晚了落雪让她们都睡去，待婉儿她们走后落雪抱着可儿。
她终于流下了眼泪，在落雪的怀里哭泣，这一刻落雪只能这样抱着她。
落雪知道，可儿的哥哥杀了养育自己一生的人，她也见到了其余的兄弟姐妹。落雪不知可儿的心思，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就是皇室成员，但是那眉目却骗不了人。
“别害怕都过去了，前路艰辛，但是活着就有希望。”这话落雪是说给可儿听，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的，这个时候她想起了一个盒子和书信。这个是老妈妈给她说的，这个东西在琼园，她一定要找到它然后交给齐远。
这个东西一定很重要，也许关乎着皇族的声誉和某些人的生死，这事情还不能让太后知道。
明日琼园就要彻底解封，落雪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她不知道她的人生也慢慢的改变了起来。真正的冲突，真正的苦难还没有降临，这个正保护她的男人终究还是会变得如之前一样无情无义。
他们的爱恨会让无数人心碎和心疼，落雪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临，却也能够预见这一天的到来。
………………………………
第六十三章 进退两难
次日，齐远带着人来到了琼园，琼园在后宫别院算比较大的园子。落雪现在所住的只是前院，还有后院一直未曾踏入过，齐远的身后还带着钦天监和法师。
这琼园几十年没有开启过，齐远命钦天监观了天象，法师围着琼园诵经。众人都信鬼神，若是有神必有鬼，落雪不知道这些人是否有过她一样的梦境。
“皇上，琼园后园阴气很重，我建议午时再开。”法师对齐远说着，落雪却不知道法师能够看见什么，她除了闪过一丝片段还有梦境就什么都没看见过。
“法师，经也念过了，我想不必了吧。”
“那我带着他们先进去吧，大王跟在身后，待我们用无根水洗去后园的尘垢大王再踏入。”法师说完，念着经走了进去，身后的弟子用柳叶沾了无根水洒在后园的门上。
有法师揭下了后园的封条，将后园的门打开了，那后院亭台阁楼在尘封了几十年后看上去依然美观。只是多了一些岁月的痕迹，那园中植物盆景之精美经过几十年也能望见其初容，这个华妃对生活的态度倒是蛮高要求。
精美，简单，华丽而不张扬，这应该才是华妃的真实写照吧？
那后园的房间有十间，也被一一的拆下了封条，花灯上的内容也越加的清晰了起来。的确是琼园，那花灯上所出现的故事就是在后园，前院落雪所住的也是华妃住过的地方。
这封了几十年的园子让落雪觉得很不舒服，她以前不信鬼神，但是在做了几次梦之后她的意识已经改变了。
齐远和落雪站在一起，两人并肩站着望着眼前的一切，想必固王和华妃的故事一定是惊天地泣鬼神。
宫人开始打扫这座园子，园子里摆上了香案，烟雾袅袅直冲天际。
“大王，这香需要烧三天，且一直不灭。”法师上前禀报，齐远道：“你们办了就是，不需向我报告。”
没过多久，有人走了进来道：“大王，那老宫女的出处找到了，名字也找到了。”
“喔？快说！
落雪也看着来人，那人看了一眼落雪又看着皇帝说道：“她是前朝华妃的贴身侍女，叫冯欣，二十四年前失踪。我们在宫廷后的尸园找到了她留下的字迹，那里有三十二座无名坟冢，想必就是……”
说完，这人将一张纸交到了齐远的手里，那纸上写着“华妃侍女冯欣，固王十三年躲落园，守护三十二座冤魂冢”几句话。那落园原本就是前朝停尸之地，固王时期废，一直未拆。
宫中埋着三十二个人的确是很奇怪，那落园乃禁地之一，齐远继位后一直想拆除那落园却因连年征战无心去管。现在想来，她也只有躲在琼园或者落园才能逃过众人目光。
“她为什么要躲在那里，一定是有更重要的原因，琼园遗孤么？”齐远自言自语，他的心中已经有无数的疑问了，那遗孤是谁？可是灯笼上有两个孩子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目光在落雪的脸上扫过，昨日那妇人死的时候他并未察觉到落雪的异常，她一脸淡漠的望着那老妇人死去。但是，死前老妇人的目光却的确扫向了自己和落雪这边，齐远此时紧握着拳头。
落雪也看到了齐远的目光，她道：“皇上有所怀疑是对的，我也一直怀疑，那场大雾究竟带来了什么变化？”落雪没有直说可儿，但是也告诉了皇帝，自己带回可儿的确是意外。
“她是哑女，我能问出些什么来呢，她的确很可疑不是吗？齐远反问着，落雪没有说话，那个人和这个人的关系从眉眼就能看出来啊。
“大王有疑问可以去问可儿，其实昨夜之事我也感到很奇怪，齐国的事情我真的不想知道。”
“琼园的事情我暂时不想知道太多，你说的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齐远看着落雪，这一刻他似乎不相信这个女人，若不是老妇人的出现他决计不会想到可儿的可疑之处。
这个女人对一个哑女保护有加，还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宫女，他实在想不出落雪凭什么要对那个女孩子好。
“很多事情该浮出水面的始终会来的，大王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心系国家，国家安定了你才有心思去处理其他的事情。”这一刻，落雪是关心他的，即使她知道有一天他的大军还是会踏入云商。
“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
落雪看着那园子中的香案，这种香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皇家寺院才有资格点这种香。落雪不奢求他能相信自己，本来自己也不值得相信，她不怪她。
“我落雪能知道什么呢，即使知道，谁敢妄下定论？”不否认，也不承认，倒是让齐远觉得意外。
“那你知道这宫中藏着多少云商的人，你知道是哪些人要置你于死地吗，云商虽小真的是不可以小瞧啊。”语气突然转冷，整张脸也变了，变得和她才进宫看到他的时候一样。
“实在不知，要我死，为什么呢？”落雪淡淡的道。
“也许是因为你变了，或者说你从未改变，反正你活着对他们来说有威胁和压力。”
“呵呵，实在可笑！”
“我抓住几个云商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潜伏在宫中有多久了，紫色夕阳的毒应该是出自他们的手中。”
落雪转过脸看着齐远冷俊的侧面，他真的抓到了下毒的人，还是云商的人？怎样才能确定是云商的人，而不是齐国本土的人呢，自己国家的人也可以冒充云商的人。
“那大王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呢？”落雪问。
齐远双手背在身后，伴着一阵阵诵经声，他道：“这件事我可以交给你来发落，要杀要剐还是要放都由你来决定，如何？”
这话倒是十分的意外，也让落雪的内心起了波澜，他将这件事情交给自己来处置一定是别有用心的吧。这些都是害过自己的人，说起来不死也要脱层皮，若是放了势必和齐远彻底决裂。
如果自己杀了这些人，那么在云商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会更加的恨她，齐远将这个事情交给自己就是要让自己进退两难。
一表决心，二探底线，他果然是个聪明的皇帝。
“大王再试探我，还是置我于两难的地步，这件事看来我是非办不可了。”落雪倒是不藏着掖着，齐远知道这个女人聪明，这件事情她一定能找出个好办法来的。
“试探不试探你的心都是向着云商的，明日刑房，你与我一起去看看那些人如何？”
“好的，明日就要处置他们吗？”
“不会超过七日，这件事情还是六弟查出来的，这个六弟大智若愚啊。”齐远的眉宇稍稍舒展了一下，他的这个六弟和八弟恐怕才能让他安心吧？
“王爷天资聪颖，且性情洒脱，这样的人做起事情来才不会畏首畏尾。”
“你对我齐国兄弟姐妹怎么看？”
落雪目视前方，淡然道：“固王子嗣，无一庸人，心若齐天下终归齐所有。”
“你都看得透的事情，可惜偏偏有人看不透，心不齐天下也会归我大齐。”齐远冷冷的说着，他的目光决绝，这目光告诉了落雪那云商终究和他有一战。
………………………………
第六十四章 一念之间
齐远口中的看不透的人定是齐飞和太后无疑了，太后虽然没有明确的要推翻自己的大儿子，但是他爱小儿子如命。小儿子说话，她应该不会不听的，除了这齐飞宫中还有伍家一派。
这伍家人都是看情况而定，暂时还是中立位置，齐远也想到了伍家的势力，那龙种也是给皇后一颗定心丸。让伍家在这场风波中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同时也让那伍家老爷放心，为了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应该表明态度。
“很多事情大王既然知道，为何总是要处在被动的局面，若您老是处在被动的位置那您就输了。”落雪说的很大胆，齐远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道：“输了，这么快就认输吗？”
落雪知道自己的话可能有些不合适，但是落雪看到的确实是这样，这几次事件齐远都处于被动的局面。下毒事件不是针对皇帝，但是那宫门外的火炮声应该是针对他的，还有那望月血案。
血案就是要降低他的威望，离间他与群臣的亲密关系，或者说有人急着要发动战争。
落雪如是想。
齐远却越来越恨云商，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云商竟然在齐国的宫廷布置了这么多的奸细，还公然的送来一个。这个人自然就是落雪，原本燃烧起来的爱瞬间降了，他还是要保护这个女人可惜他已经不想爱她了。
“大王，我说的话您大可不必放在心里，其实您将我留在宫中真的并非好事情。”
“你想离开吗，我可以放走你，但是必须得让一些事情水落石出之后方可放你离开。”齐远的声音很冷，是那种平静的冷。
“大王，我本无事瞒着你，很多事情该浮出水面的该传出去的始终会传出去。一味的隐藏，只是大王心虚罢了，放过我你可一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落雪说着，这话她认为是在为他好，可是齐远自己则不这么认为。
“我心虚，从小到大我怕过谁，你这么想离开这里？可是，你知道，要轻易离开哪里那么容易？”
落雪不语，琼园的后院模样已经越来越清楚了，真是一座精美的园子。她去过太后的永寿宫，那里也比不得这里，那里大气却始终少了一些内涵。
齐远自己也被这座园子的精美震惊了，就那些柱头上的精美雕花就是齐国上层水准，那建和宫上的抱龙柱上的祥云和金龙的造型也没这么精美和复杂。
柱子上刻着百鸟图，百鸟栖息在林间和花间，齐远突然感觉到这和自己当初建立百鸟园有着一丝关联。
“这琼园，到底有怎样的故事？”他提起腿迈进了园中，然后在法师的带领下，进了一个房间。
落雪并未跟去，她转过身去了前院，前院的树上白凰的叫声就像唱歌一样。
“婉儿，大王让我定夺下毒之人的生死，你说我怎么做？”她的目光落在肩头的一只白凰身上，却并没有看婉儿的表情，落雪现在也对婉儿的信任降低了太多。
婉儿不知其意，答道：“下毒之人找到了，那就该死。”
“可他们说是云商的奸细，你说云商的人为何这么希望我死呢，让自己亲自定夺同胞的生死好像有些残酷。”说这话的时候，婉儿就知道了她一定是做好了准备，有了决定。
“公主，这件事可真的是云商奸细，查清了吗？”
“大王说已经可以确定，他们被关押在刑房受刑，明日我想婉儿陪我一起去。”落雪说完，用十指轻轻戳了一下肩头的鸟儿，嘴角含笑。
婉儿不动声色，她知道这个公主一直在怀疑自己，这一点她很清楚。这一次，她甚至怀疑起下毒之人是自己认识的，这一点婉儿可以肯定下毒之人她绝对是不认识的。这齐国宫廷，她根本就不认识任何人，婉儿的心头有一丝难过。
“公主，你让婉儿陪着你我便陪着你，至于他们的生死还是公主说了算。”
落雪没想到婉儿回答的如此干脆，婉儿可疑，但是那下毒的应该不会通过她的手吧？在圆圆他们没来之前，落雪的饮食起居的确是婉儿经手的，落雪有时候真的希望自己想多了。这个地方，与自己最亲的人就是她了，怀疑最亲的人有什么意思。
“我想放过他们，但是他们未必会放过我，所以……”后面的话不用说也知道，下毒的人总得有几个会死去的，他们应该是想死的。
齐国的酷刑，落雪也了解一些，再厉害的人也会屈服的。有些酷刑还是刑部尚书亲自发明的，由此落雪联想到了伍家的一家人，那是狠毒阴险的一家子。
齐远的身影出现在前院，想必后院的房间他都已经去过了，那老妇人口中的册子藏在哪里呢？不知道齐远是否找到了，如果被他亲自找到的话那最好了，如果是被自己找到就是交给他也会引起他的怀疑来。
落雪刚刚说的话被齐远听在了耳朵里，他道：“看来你已经想清楚了，那最好不过了，刑房里一共十个人。那十个人的生死在你一念之间，他们里有人混在御膳房，有人混在工部和太医院。”
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看来自己的那个父皇还真是厉害，或者说是老皇帝的对手很厉害。这些人如果不是皇帝的人，那一定是垂涎云商帝位之人安插进来，此人一定非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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