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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妙不可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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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文帝挑眉。道:“不想娶?难道他敢抗旨不遵?”
  元琛虽说傲气,但到底也是臣子,而他却是万人之上的帝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元琛若是真敢抗旨的话,那……
  一边想着,晋文帝大掌紧紧握拳。额角蹦出青筋,儒雅俊秀的一张脸显得分外可怖。
  皇后假装没有看见晋文帝这幅失态的模样,等到男人的神情恢复平和之后,这才问了一句:
  “陛下可要在关雎宫中歇歇?”
  晋文帝摇头,站起身,道:
  “朕今夜睡在养心殿。”
  “养心殿?”皇后皱眉。
  “您昨个儿就睡在养心殿,今日还是如此,若母后知道了,恐怕会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晋文帝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不耐烦,冷冷道:
  “朕的事情,不必皇后费心!”
  话落,男人一振袖襟,就直接离开了坤宁宫。
  看着男人的背影,皇后冷了脸,眼神阴沉沉的,不带一丝活力。
  转眼到了第二天,秦妙坐在桌边,仔细把鱼肉里的鱼刺给挑了出来。这才夹在晋文帝面前的青花碗里头,笑问道:
  “陛下,您说要给镇国公和卓二小姐赐婚?”
  秦妙没想到晋文帝会这么作死,明知元琛不是个忠臣,竟然还想用赐婚来激怒此人。
  怪不得晋文帝前世里会被元琛活活逼死,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怪不得别人。
  秦妙试探着说:“陛下,您是不是太心急了?这镇国公刚刚班师回朝没多久,怎么就想着要赐婚了呢?”
  晋文帝不在意道:“还不是皇后提了一句。”
  面上带着不解,秦妙咬唇,说:
  “陛下,卓二小姐好歹是京城第一美人,配镇国公那个武夫,实在是可惜了。”
  笑着点点女人的鼻尖,晋文帝道:
  “配镇国公可惜了,那她配谁不算委屈?”
  秦妙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纤细的指尖点了点桌面,低叹一声:
  “您既然都清楚了。干嘛还非得让臣妾亲口说出来?您是天下之主,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应该是您的。”
  目光灼灼,秦妙一字一顿道:
  “卓云澜也不例外。”
  晋文帝沉默了片刻,突然道:
  “朕已经有了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是吗?”秦妙眼神闪了闪,问:“臣妾怎么不知道?”
  “爱妃当真不知道吗?”
  晋文帝放下筷子。手上微微用力,直接把女人拉进怀里,炙热的吻落在秦妙细白的后颈,细细啃咬着,留下一个又一个红印。
  闷哼一声,秦妙强忍着恶心,说:
  “臣妾知道了!知道了!陛下您快饶了臣妾吧。”
  听到秦妙的求饶声,晋文帝眼神幽深,低低叹了一句:
  “朕还得等三个月,妙妙你求饶求得太早了。”
  秦妙装作没听见这句话,等到晋文帝不再乱动了,脸上带着犹豫。道:
  “陛下,臣妾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您应该知道,之前臣妾的表哥落入莲池一事吧?”
  晋文帝想了想,记得的确有这么回事儿,秦妙的表哥名为司马清。是右相的嫡孙,有些才华,但却目下无尘,不堪大用。
  皱了皱眉,晋文帝问:“怎么了?难道此事还有隐情?”
  秦妙咬唇,偷眼看着晋文帝。一咬牙,直接说出口了。
  “也不算什么隐情,臣妾只是有些心疼表哥,他是为了给卓二小姐采莲才落入水中的,哪想着闹了半天,莲花算是白采了。”
  “司马清喜欢卓云澜?”晋文帝有些不敢相信,这两人一个是右相的孙子,一个是左相的女儿,无论如何也算不上一路人。
  秦妙点头,怯怯地说:
  “陛下,您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否则坏了卓二小姐的名声,臣妾的罪过可就大了。”
  “放心,朕不会让你为难。”
  听了秦妙的话,晋文帝对卓云澜不由升起了几分恶感,这女人还真是好本事,不止能成为京城第一美人,受到儒生追捧,居然还跟司马清有牵扯。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司马清落水那一次,几乎丢了性命,也不知吃了多少药,求了多少神仙,才把他救回来。
  即使事情闹得这么大,也不见卓云澜登门拜访,还真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
  这样一个女子,即使嫁给元琛,恐怕也不会听从自己的安排,届时若是闹出乱子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男人眼中的犹疑之色。秦妙的嘴角微微勾起。
  她虽然不爱元琛,但也不想让元琛娶卓云澜,毕竟卓云澜与赵芙蕖在前世里毁了她的清白,现在赵芙蕖有了报应,只剩下卓云澜一人了,秦妙自然不会放过她。
  若是卓云澜嫁给元琛,想要下手,恐怕更是难上加难。
  如此权衡一下,秦妙才把司马清的事情给吐露出来。

  ☆、第69章 福王入京

  离开钟粹宫前,秦妙拉着晋文帝的衣袖,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道:
  “陛下,臣妾是不是让您为难了?臣妾、臣妾也不想的,若您真的不能成全了表哥,这也是他的命,怨不得别人。”
  看着女人满脸通红,话里话外都在为自己着想,晋文帝心里一软,薄唇附在秦妙耳边,低低道:
  “朕知道。”
  站直身子,晋文帝说:“妙妙放心,朕会给司马清讨回公道。”
  听到这话,秦妙松开手,眼眶微微泛红,道:
  “臣妾谢陛下。”
  目送着晋文帝离开,秦妙眼中划过一丝狠色,嘴角微微勾起,说不出的残忍。
  到了晚上,雪茹疾步走到秦妙面前,附在她耳边轻声说:
  “圣上为卓二小姐和表少爷赐婚了。”
  秦妙猛地从圆凳上站起身子,激动道:
  “当真?”
  “奴婢听来顺说的,应该不会有错。”
  来顺是福德的徒弟。也在御前伺候着,性子稳妥,他说的话不会有假。
  秦妙捂着嘴轻笑一声:“想必卓云澜现在应该气坏了。”
  金银凑上来,说:“奴婢想着,如今恐怕不止卓二小姐动怒,就连皇后娘娘也免不了大动肝火。”
  “动不动肝火的,可跟咱们没关系。”
  反正对于秦妙而言,只要卓云澜不嫁给元琛,日后总有机会让她、乃至于整个卓家付出代价,倒不必急于一时。
  卓家。
  卓家的主子刚刚接旨,等到宣旨太监离开后,卓云澜呆呆地站在原处,一动也不动,好像木头桩子一般,失了神魂。
  一旁的卓夫人见状,不由皱了皱眉,问:
  “陛下怎会让你嫁给司马清?那小子哪里配得上你?”
  卓云澜苍白着脸,单薄纤瘦的身子好像纸片似的,摇晃着就要摔在地上,好在身后的丫鬟及时上前一步,扶住了卓云澜,这才没有让她摔倒。
  “母亲,女儿不知。”
  卓恒看见卓云澜那张丧气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明明说好了要赐婚给元琛,怎么突然换成了司马清?还真是浪费一枚好棋子!
  对于卓家人而言,女儿最大的用处,就是找到一门好亲事,成为卓家的臂助。
  司马家与卓家水火不容,即使司马清那小子娶了云澜,也不会倒戈相向。
  想到这里,卓恒儒雅的脸上就露出一丝焦躁,不过他到底城府极深,不会在众人面前失态。
  深吸一口气,卓恒道:
  “既然是陛下赐婚,那就好好准备吧。”
  卓云澜眼中蒙着一层水雾,她原本就生了一副清丽如仙的模样,此刻摇摇欲坠,看着让人十分心疼。
  摇摇头,眼泪滑落,她道:“女儿、女儿不嫁!”
  卓恒皱眉,道:“云澜,不要胡闹。”
  见着情况不对,卓夫人伸手挥退了伺候的奴才,拉住卓云澜的手,轻声劝道:
  “你别忤逆你爹,司马清也不错……”
  惨笑一声,卓云澜哽咽道:“不错?他哪里不错了?若没有司马家,他什么都不是!”
  “云澜,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没有达成目的,卓恒心情本就糟糕,但木已成舟米已成炊,卓恒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做出有损卓家的事,也不会抗旨不尊。
  “身份?”
  讽刺一笑,卓云澜语气尖锐不少,恶狠狠道:
  “父亲,您别以为女儿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您想让女儿嫁给元琛,拉拢镇国公,但现在这桩亲事却被毁了,女儿只能嫁给司马清这个废物,您难道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够了!”看到卓云澜这幅癫狂的模样,跟市井泼妇没有半点区别,哪里像世家小姐?
  “不够!女儿还未说完呢!您知道女儿想要嫁给易灵均,所以才这么急不可耐是不是?但又没想到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卓恒阴沉着脸,沙哑道:
  “你好大的胆子!”
  卓夫人见这父女两个争执起来,心急如焚,偏偏她成日里待在后宅之中,卓府的事情都是卓恒一手把控,她根本不敢忤逆卓恒的意思。
  此刻卓云澜脸上的泪痕干了,面对卓恒的叱责,因习惯使然,她仍有些害怕,但想到要嫁给易灵均那个孬种,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怒火。
  “女儿是父亲生的,胆子怎会不大?”
  冷哼一声,卓云澜接着道:
  “就连赵芙蕖那个贱人,父亲都能为她谋划,但我是您的亲生女儿,比她赵芙蕖究竟差在哪儿?”
  卓恒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说出的话冰冷刺骨。
  “淮安王对我还有用,但你呢?”
  卓云澜闭了闭眼,手中死死攥着圣旨,不断点头。
  “女儿明白了,无论如何,父亲都不会帮我,是吧?”
  “你明白就好。”
  深吸一口气,卓云澜不打算再跟卓恒浪费口舌,转身离开了正堂,看着她的背影,卓夫人走到卓恒身边,低低问:
  “老爷,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卓恒看也不看卓夫人,道:“圣上的旨意,我能有什么办法?”
  话落,卓恒不再理会卓夫人,去了通房那里。
  卓恒本以为卓云澜已经死心了,会乖乖嫁给司马清,谁知她只老实了几天,忽然提出要去宝塔寺进香。
  毕竟是卓家的二小姐,府上的奴才不敢拂了卓云澜的心思,派了一辆马车,送她去到宝塔寺。
  卓云澜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正在驾车的马夫,凤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
  “停车。”
  听到小姐的声音。马夫愣了一下,但手上仍紧紧拽着缰绳,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临出门前,管家曾特地交代过,一定要好好看着小姐,否则他的小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马夫是个惜命之人,此刻就当没听见卓云澜的声音,闷不吭声。
  “我叫你停车!”
  卓云澜气的浑身发颤,伸手把头上的银钗拔了下来,抵在马夫的脖颈上,微微用力,银钗就刺破皮肤。溢出血珠。
  “小姐……”
  马夫身子抖了抖,黝黑的脸发紫,他怎么也没想到卓二小姐竟会如此狠辣,感受到脖颈处的凉意,马夫明白,他若是不停车的话,恐怕现在就会没了命!
  “小姐且慢,奴才这就停车!”
  说话间,马夫用力拉住缰绳,只听马儿吁了一声,就停在了原处。
  马车已经出了京城,但离得并不算远。以卓云澜的脚程,用不上半刻钟功夫,就能回城。
  看着卓云澜跳下马车,马夫慌慌张张地问:
  “小姐,您要去哪儿?”
  “本小姐去何处难道还要告诉你一个奴才?”
  马夫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原本还以为小姐是个柔婉性子,但今日看来,大家可真是走眼了。
  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迹,马夫疼的龇牙咧嘴,等到卓云澜走远了,他这才狠狠地呸了一声。
  “什么大家闺秀?比那些婊子都不如!”
  一边走在路上,卓云澜一边回想昨夜在卓恒书房外偷听到的对话。
  因太后生辰要到了,福王会从封地赶回来,为太后贺寿,今日正好是福王进京之时。
  卓云澜即便爱上了易灵均,现在也想的很明白,她怕是不能嫁给易灵均了,否则违抗皇命,就算晋文帝不处置她,卓恒也会先杀了她这个家族的罪人。
  想到自己所谓的父亲,卓云澜俏脸更加冰冷,她与卓恒之间完全没有半点父女之情,卓恒将她视为棋子,卓云澜又何尝没有利用卓恒的心思?
  故意在城门外磨蹭了一会儿,听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卓云澜微微一笑,知道自己的机会到了。
  今日卓云澜刻意穿了一身月华色的长裙,裙裾处纹绣着大片一片的红梅,远远看去,仿佛走在画中一样,十分动人。
  坐在马车中的福王掀开车帘,看见了卓云澜的背影,一时之间有些心神恍惚,忙冲着身旁的侍卫吩咐:
  “停车。”
  “王爷,怎么了?”
  侍卫停下车,站在原处抱拳,等待主子的吩咐。
  福王长得与晋文帝并不相似,但整个人也是十分俊朗,穿着玄衣,颊边带着一个酒窝,看着十分温润。
  但熟悉福王的人都清楚,眼前这位手段着实狠辣,为了那个位置,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能拱手相让,这份魄力,比晋文帝强出不知多少。
  “去把前面的女子带过来。”
  侍卫眯眼打量着在前方慢慢行走的卓云澜,心里升起一丝提防。
  走上前去,侍卫看到卓云澜的容貌。吃了一惊,但他仍板着脸,冷道:
  “我家王爷要见小姐一面,还请小姐移步。”
  卓云澜故作诧异,问:
  “王爷?还请您明示,到底是那位王爷想要见小女子。”
  “我家主子是福王殿下。”侍卫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
  但卓云澜却不怵一个小小的奴才,说:
  “你可别唬我,福王殿下的封地在云南,离京城足足有上千里,怎会出现在城门口?”
  福王不知何时下了马车,走到卓云澜身后,道:
  “他只是一个奴才。又怎么敢骗小姐呢?”
  福王眼里不差,看到卓云澜这一身衣裳,乃是用江南的雪缎制成的,价值不菲,寻常小官的女儿都穿不起这样的料子,想来面前的女子,身份绝不普通。
  冲着福王福了福身子,卓云澜眼中仍带着几分警惕,忽然听到男人开口:
  “不知小姐是哪家的闺秀?”
  卓云澜抿了抿唇,道:“小女子姓卓。”
  偌大的京城,卓姓人家绝不在少数,但福王能够断定,眼前的女人一定是卓家的二小姐,京城第一美人。
  “原来是卓小姐。”福王眼中带着疑惑,问:
  “恕小王冒昧,卓小姐怎会一人在京郊?”
  卓云澜低垂着眼,道:“今日小女子本想去宝塔寺进香,哪曾料想马儿突然发狂,那马夫落在地上摔伤了,如此宝塔寺是去不得了,小女子只能自己徒步走回京中。”
  听了这话,福王眼神闪了闪,冲着卓云澜拱手,道:
  “相请不如偶遇,若是卓小姐不嫌弃的话,就乘着小王的车驾回府吧。”
  卓云澜赶快推辞,道:“怎么能劳烦王爷?若是被别人知道了,恐怕不妥。”
  “这有什么不妥的?难道卓小姐是看不起小王?”
  连连摇头,卓云澜咬着唇,别有一番风情。
  “既然如此,小女子在此谢过福王殿下了。”
  踩在太监背上,卓云澜上了马车。与福王共处于这小小的马车内,卓云澜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今日这一切,只是因为她想要赌一把,与其嫁给司马清那个废物,不如嫁给福王。成为王妃,岂不更好?
  卓云澜在算计福王,焉知福王也在算计她。
  卓家势大,若是能有卓恒相助,将来起兵造反,他也能有更大的把握。
  福王目光灼灼的看着卓云澜,忽然笑了,说:
  “小王之前就曾听闻,卓小姐是京城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卓云澜白玉似的面颊微微泛红,羞怯的看了福王一眼。
  到底卓云澜也是个难得的美人。福王见猎心喜,也不排斥娶她做王妃。
  因今日才入京,福王还不知道晋文帝下旨赐婚一事,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在乎此事。
  男人的身子微微往卓云澜身边靠了靠,两人挨得不算远,气息交缠。
  “王爷。”
  卓云澜低低唤了一声,垂着头,说:
  “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何事?卓小姐但说无妨。”
  看着福王仿佛斧刻刀凿一般的眉眼,卓云澜嗫嚅道:
  “今日您送小女子回京之事,还望能帮忙遮掩一二,小女子是已经定过亲的人了,若是传出风声,恐怕不妥,也会连累了王爷。”
  听到卓云澜定亲了,福王微微眯眼,说:
  “既然是美人相求,小王又怎会不允呢?”
  “不过……”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福王问:“不知卓小姐的夫婿是何人?”
  卓云澜心里一喜,但面上仍旧做出一副柔弱的模样,轻声道:
  “是司马家的二少爷,司马清。”
  “司马清?”福王皱眉,道:
  “小王没听说过这位。”
  卓云澜面上带着几分尴尬,解释道:“他还未参加春闱。王爷不知道也是自然。”
  司马清已经年过二十了,参加了几次科举,依旧榜上无名,其中虽说有卓家的手笔,但他自己也的确没什么本事,就是个窝囊废。
  福王了然地看了卓云澜一眼,突然道:
  “可惜了。”
  卓云澜故意装作没听出福王话里的意思,转过头去,掀开车帘,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街边有一个妇人,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个小娃娃。嚎啕大哭,满身都是灰尘,十足狼狈的模样。
  一边哭着,这妇人一边大骂:“那个杀千刀的,竟然为了一个婊子,要休了……”
  眼中划过一丝鄙夷,卓云澜放下车帘,轻轻问了一句:
  “王爷怎会在此时回京?可是为了给太后娘娘贺寿?”
  福王点头,说:“母后年纪大了,身为人子,怎能不在她身边尽孝?”
  卓云澜咬唇,问:“听王爷的意思,可是要留在京城?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刑三百,罪莫大于不孝,本王总不能当那不孝之人。”
  即使福王嘴上说的漂亮,但卓云澜却十分清楚,当今太后是晋文帝的生母,与福王根本没有半点关系,隔了一层肚皮,哪有什么孝道可言?
  福王这么说,不过是为了给留京找一个借口罢了。
  心里转过这些念头,卓云澜自然不会露出半分,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
  “王爷竟有如此孝心。小女子着实佩服的很。”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卓云澜看着福王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恭敬,渐渐带上了几分爱慕。
  等到马车停下,卓云澜站起身,却不知怎么了,突然晃了一下,直直地往地上摔去。
  眼见着那张漂亮的脸就要磕在香炉上,福王自诩怜香惜玉,自然不会让美人受伤,赶忙伸手一捞,把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卓云澜到底也是相爷的女儿。身处后宅,从来没与一个男人如此接近,霎时间脸皮就热的通红,小手抵在男人的胸口,不住地推搡着。
  只可惜卓云澜的力气太小,福王又是习武之人,她根本挣脱不开男人的怀抱。
  “王爷,您快放开。”
  听到卓云澜的声音,福王才好像回过神来一般,慌忙放开女人。
  冲着福王行了一礼,卓云澜咬着唇,这才下了马车。走入卓府的大门,站在门槛处,卓云澜回头一看,正巧福王掀开车帘,她就对上了男人含笑的双眼。
  卓云澜好像吓着了似的,小脸通红,提起裙裾,慌慌张张地就往府里跑。
  等到再也看不见人了,福王这才放心车帘,俊脸上的笑意一分不剩。
  倒是一旁的侍卫开口问了:
  “王爷,您可是看上了这位卓小姐?”
  福王轻笑一声:“她是卓恒的女儿。”
  闻言,侍卫明白了主子的心思,他看上的不是卓云澜这个女人,而是她的身份。
  “回府吧。”
  福王身为晋文帝唯一的弟弟,在京城中也有自己的府邸,且还留下了不少奴才,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能为他所用。
  ******
  秦妙身在禁宫之中,自然不知道卓云澜与福王两人勾搭上了。
  不过就算她知道此事,也没有半点法子。
  转眼之间,就入了十一月,下初雪的时候,正是太后的生辰。
  今个儿秦妙起了一个大早,天不亮就坐在妆台前,由雪茹上妆。
  太后信佛,秦妙入宫这两个月,她一直待在佛堂,从未见过秦妙一面。
  想到今夜会有人行刺,秦妙自然是早早做了打算。
  手里捏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不算厚,也不光滑,上面还有几道划痕,分量并不算轻,握在手里重的很。
  掂量了一下,秦妙皱着眉,问:
  “这就是护心镜?”
  金银点头,说:“小姐啊,您都问了好几次了,这的确是护心镜,奴婢用过不少次,绝无差错。”
  听了金银的保证,秦妙仍是有些不放心,她最是惜命不过,想到今夜要为晋文帝挡剑,她现在心口就觉得有些抽疼。
  “小姐,你要护心镜干什么?”
  秦妙低垂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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