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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妙不可言-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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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金银的保证,秦妙仍是有些不放心,她最是惜命不过,想到今夜要为晋文帝挡剑,她现在心口就觉得有些抽疼。
“小姐,你要护心镜干什么?”
秦妙低垂着眼,道:“管那么多做什么?”
“今夜若真出了什么事,你可得把护心镜藏好,万万不能让别人发现。”
见到秦妙神情凝重,金银不敢怠慢,认真地点了点头。
将护心镜放在胸口,因为入了冬,秦妙上身穿着小袄,将护心镜藏得严严实实的,半点儿看不出破绽。
等到收拾妥当了,就听到屋外传来一声:
“月妃娘娘到!”
听到月妃来了,秦妙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迎了上去,亲亲热热地挽住月妃的手臂。
“天还没亮呢,姐姐怎么来的这么早?”
看到秦妙精致的妆容,以及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月妃暗自赞叹一声,笑道:
“这不是特地来看美人儿吗?佳人难得,我也不能错过了。”
秦妙小脸泛红,看起来是害羞了,拉着月妃坐在炕上,状似无意道:
“今夜可热闹的很,不止辽国来了一位王爷,就连远在云南的福王,也特地赶到了京城,为太后贺寿。”
听到‘福王’二字,月妃手指紧紧攥着锦帕,面上没有太大的波澜,好像秦妙在说一个陌生人似的。
“辽国的王爷?是不是为了和亲之事来的?”
秦妙脸上带着一丝怒意,点头道:“看来芙蕖郡主也有了归宿,哼!”
月妃知道秦妙先前有过一个孩子,只不过她没有福气,肚子里的龙胎被赵芙蕖生生给弄掉了,如今还未满三月,她身为母亲,又怎能不记恨赵芙蕖?
“妹妹别气,这恶人啊,终究还有恶人磨,芙蕖郡主在咱们晋国身份高贵,但等她到了辽国,日子恐怕就不会这么顺遂了。”
秦妙自然清楚这一点。
辽国处于北方,是一群蛮子建立起来的国家,根本不懂什么伦理纲常,若是父亲死了,她的妾氏奴婢也会被当做财产,由儿子继承,父子共妻,实在是有些荒唐。
☆、第70章 姻缘
秦妙将红珊瑚坠子戴在耳朵上,说:
“管她日子顺不顺遂,我儿子的命也回不来了。”
低垂着头,秦妙眼眶泛红,身子忍不住轻轻颤抖,道:
“说来也不怕姐姐笑话,原本妹妹就是爱慕圣上的,一心想要为圣上生下孩子,却未曾想到自己没有这个福分。”
看着秦妙难受地模样,月妃拉住她的手,轻轻安慰了几句,又道:
“妹妹还是快点擦干眼泪吧。等会咱们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万万不能失了礼数。”
秦妙也清楚这点,又在眼底盖了一层薄薄的脂粉,透过铜镜,看着月妃温柔的神情,秦妙心里就觉得讽刺。
这女人也实在是个会做戏的,明明早就与福王私定终身了,现在还装出一副素不相识的模样,看来这后宫的女人,当真是没有一个简单的。
收拾的差不多之后,天刚蒙蒙亮,秦妙与月妃一起往慈宁宫走去。
刚刚走入慈宁宫,入眼之处,尽是一片金碧辉煌。
不说摆放在大殿墙角处那一人多高的红珊瑚,便只闻到殿中弥散的淡淡香气,都是极为名贵的沉香。
须知,同样分量的沉香,可是要比黄金还要贵重许多,如此罕物儿,恐怕也只有太后这慈宁宫中能日日供得上了。
此刻,大殿正中处摆放着一张金丝楠木所制的椅子,这椅子能有一丈多宽,上头满布金凤图纹,上好的蜀锦做成小垫儿,铺在金丝楠木椅子上,极为靡费。
看见身着鸾袍的太后,秦妙心下不由有些感慨,原本还以为太后常年吃斋礼佛,不喜浪费,但今日一看,这慈宁宫的宝贝可不在少数。
随着众位妃嫔一起给太后行跪拜礼,秦妙道:
“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冷眼看着底下跪着的诸位妃嫔以及诰命夫人,心里有些不耐,道:
“平身。”
听得太后娘娘的吩咐,跪在地上的众多女眷才站起来。
“哪个是刚入宫的柔嫔,抬起头来给哀家看看。”
闻言,即便秦妙心里不舒服,但面上仍是带着一丝恭顺的笑意,从众人之中走了出去,抬头看着太后。
肤如凝脂,好似上好的和田碧玉一般,凤眸中微波流转,透着几分妩媚,十分艳丽,怪不得会勾的皇帝失魂落魄。
不过这样也好,秦氏女艳丽,但到底比瑜美人规矩,不会损了皇帝的身体。
这么一想,太后瞧着秦妙的眸光越发的温和了,道:
“不错,这孔雀绿翡翠珠链是哀家的心爱之物,便赏给你吧!”
说着,太后便径直将左腕上缠绕着的孔雀绿翡翠珠链给取了下来,而后一旁伺候着的宫女捧着那珠链。送到秦妙面前。
见着那颗颗圆润,看不出半点瑕疵,且大小等同的翡翠珠子,秦妙也不知太后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不过她身份低微,只能接受太后的赏赐,否则就是大不敬。
秦妙跪倒在地。冲着太后叩头,道。
“多谢太后娘娘赏赐。”
太后嗯了一声,摆摆手,道:
“都不必站着了,坐吧。”
听了太后的话,众人才纷纷落座。
今日虽说给太后过寿。但对于太后本人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差事,不止在天不亮就得起身,还得干巴巴的坐上一整天,接受众人叩拜。
太后到底年纪大了,身子骨也比不得年轻妃嫔,刚过辰时,眉间就露出一丝疲态。
等到将近正午,就由太监将众位女眷带到揽月楼中。
秦妙的位分不算高,只是一个小小柔嫔,在脂粉堆里半点儿也不显眼,若不是因为容貌出众,恐怕都没人看她半眼。
坐在冰凉的红木圆凳上,对面是一列朝臣,秦妙一眼就看见了元琛,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只可惜元琛是习武之人,视觉极为敏锐,秦妙刚走进大殿中,男人的眼神就仿佛钩子一样,紧紧地黏在秦妙身上,让秦妙坐立难安。
好在揽月楼中的座位是按着身份高低排列的,月妃并不在秦妙身边,再加上福王坐在对面。她没有注意秦妙这里,否则以月妃的心思细密,肯定会发现不妥之处。
秦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低着头,端起面前的清茶,喝了一口。掩饰失态。
太后坐在主位上,旁边正是晋文帝跟皇后,福王则坐在晋文帝下手。
前世里秦妙曾见过福王一次,也是在太后寿宴上,对这位俊朗的王爷印象不深,没想到他最后会起兵谋反。
只听福王笑道:“母后,儿臣这次回京,正是打算侍奉在母后膝下,再也不回云南了。”
晋文帝脸色铁青,偏偏诸位朝臣都在殿中,为了保全皇室的颜面,他也不能动怒,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太后听了这话,抬了抬眼皮,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福王有这么孝顺。
她也算看着福王这孩子长大,心思手段都比祚儿强出不知多少,又并非她所生,怎会有什么孝心?
“你的封地在云南。留在京中怕是有些不妥吧?”
福王眼神诚挚,道:“儿臣只愿侍奉在您身边,咱们晋国也是以孝治天下,儿臣身为王爷,应当为百姓表率。至于封地,让皇兄收回去便是了。”
太后听着这话。只觉得直戳心窝子,她明知福王动机不纯,偏偏无法反驳他,毕竟福王以‘尽孝’为借口,占着大义,还真是好算计。
“今日有不少姑娘为哀家献舞,如今福王身边也没一个知冷热的人,要是有看的入眼的,但说无妨。”
说着,大殿内响起悦耳的丝竹声,此时此刻,宫宴已经开始了。
率先走出来的是一名女子。秦妙仔细一看,竟是司马清的便宜表妹………………胡玉。
今日胡玉身着一身艳丽的梅花娇纱裙,头发梳起大半,剩下的披在后背上。
胡玉原本就长了一张柔柔弱弱的脸,此刻莲步轻移,微微扭转着身子。缓缓踩在了楼梯上,在编钟声中走到了大殿内。
一举一动之间,好像仙子一般,让坐在殿中的诸位朝臣都看直了眼。
虽说献舞的女子身份不高,一般都是庶女,但却生在容貌精致,胡玉也算是美人,今日仔细打扮过,十分动人。
不过福王此刻却仿佛正人君子一样,眼神清明,看都不看胡玉半眼。
毕竟月如眉坐在他对面,即使不能将她拥入怀中好好呵护。福王也不忍让她伤心落泪。
月如眉低垂着眼,仍是一副温婉的模样,只是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身后的宫女伸手按在月妃肩膀上,低声问:
“娘娘可是身体不舒坦?”
月妃摇头,轻声说:“只是觉得有些冷,喝点酒正好暖暖身子。”
听了这话。一旁的贤妃冷哼一声,没在多说什么。
胡玉一曲跳完之后,刚要退出正殿,太后就开口了。
“你是哪家的姑娘?”
胡玉心里一喜,恭恭敬敬道:
“臣女姓胡,姑母是司马夫人。现在暂住在司马家。”
太后点头,看着胡玉的脸,道:“原来是司马家的表小姐。”
“福王,哀家瞧着这位胡姑娘不错,就指给你当侧妃吧。”
紧咬牙关,福王脸色有些难看,这胡玉都不是司马家的正经小姐,哪里配得上给他当侧妃?
即使怒火冲天,此时此刻,福王也只能走到大殿中央,与胡玉跪在一起,道:
“多谢母后赐给儿臣一段好姻缘。”
胡玉喜不自胜,小脸儿涨的通红,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仅仅是入宫献舞,就能让她成为福王侧妃,这是天大的殊荣。
之前因为落水一事,胡玉的名声已经毁的差不多了,本来她还在为婚事发愁,但现在一看,果真是好事多磨。
咬了咬唇,胡玉偷眼看着福王刚毅的侧脸,一时间对易灵均的心思也淡了不少。
福王返回原位,而胡玉则退了下去,月妃扫了一眼福王,心口仿佛用钝刀子在戳一般,鲜血淋漓,疼的她鼻尖发酸。
藏在袖口的手死死握拳,指甲刺破掌心的嫩肉,月如眉却不在乎。
满饮了一口桂花酒。火辣辣的酒水划过喉咙,热气蒸腾,她记得福王曾经说过,即使自己入了宫,也是他唯一爱着的女人。
到了现在,月如眉真的有些怀疑,福王爱她吗?
酒宴正酣,舞曲停下了,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皮肤雪白,鼻子很高,眼底透着一丝幽蓝,五官俊美,想来正是辽国的王爷。
“慕容钦给太后贺寿了。”
两国征战,死伤无数,原本辽兵都要攻入京城,谁料元琛从中作梗,大败辽军。
因此,慕容钦在看见元琛时,幽蓝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偏偏此时此刻不能与晋国撕破脸,否则边城互市一事,恐怕就成不了了。
由一个奴才抬着一口厚重的箱子走入大殿之中,看样子十分吃力。等到那口木箱落地之时,发出巨大的响声,显然很有分量。
慕容钦走到木箱边上,亲手打开,里头竟然是一尊帝王翡翠雕成的观音像,油润非常,当真称得上是价值连城。
☆、第71章 算计
太后信佛,看见这尊翡翠观音像,眼中划过一丝欣喜,满意的点头,道:
“这生辰礼哀家很是喜欢,多谢王爷了。”
慕容钦笑了笑,还没等说什么,坐席处突然传出一阵尖叫声,几个黑衣人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手中提着长剑,寒光湛湛,让女眷们一个个都十分慌乱。还有不少人被吓得涕泗横流。
晋文帝紧皱着眉,怒火多过惊惧,只见他面色铁青,气的浑身发抖。
今日是太后的千秋宴,居然有人闹事,实在是不将他们晋国放在眼里!
“护驾!护驾!”
太后眼中带着几分焦急之色,她生怕这些贼人伤到了晋文帝。
侍卫听到太后的吩咐,纷纷聚集到晋文帝面前,抵挡刺客。
秦妙见状,绕到女眷后面,慢慢接近晋文帝。
即使有御林军相护,但按着前世的记忆,仍旧有一名武艺高强的刺客不顾自己的性命,拼了命也要杀了晋文帝。
秦妙小跑着到了晋文帝身旁,气喘吁吁,眼中带着几分慌乱,拉着男人的手,道:
“陛下。此处危险,您先回养心殿吧。”
一看到秦妙跑到自己身边,晋文帝颇有些头疼,刺客的目标是他,他身边自然是最危险的地方,妙妙居然还到了这里,真是不要命了!
“快回去,别胡闹了!”
嘴上这么叱责,但晋文帝心里却不由升起一丝暖意。
他后宫佳丽无数,但今日遇刺,是人都会趋利避害,众多妃嫔都躲在安全的地方,连皇后也不例外。
秦妙手足无措的站在晋文帝面前,乖乖受着责骂,估计着时辰差不多了,她偷眼往刺客的方向扫了一眼,发现果真如前世一般,一名刺客身后被刺了一剑,但他却不管不顾,冲开御林军的包围,眼中带着杀意,往晋文帝身边逼近。
手掌按在护心镜上,秦妙有些紧张,但事到临头,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长剑逼近,秦妙猛地一用力,将晋文帝给推开,自己则生生受了一剑!
护心镜挡了一下,但剑间一偏,仍旧刺入了她的胸口。
只听一声顿响,血迹从衣裳里弥漫开来,秦妙面如金纸,身体摇摇晃晃的,转过头去,看了晋文帝一眼,而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到再次醒来,秦妙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她木愣愣地看着头顶鹅黄的纱帐,沙哑着嗓子,道:
“金银~”
声音小的仿佛蚊子哼哼一般,秦妙自己都听不清。但金银耳力过人,凑到床边,小脸紧皱成一团,问:
“小姐,您怎么了?”
“水。”
金银端起一个白瓷碗,用银勺舀了一点,给秦妙润润唇,说:
“您刚受伤,伤口还未愈合,太医说不能喝太多水,先忍忍吧。”
秦妙闭了闭眼,只觉得浑身像被火烧一般。又疼又痒,难受地厉害,偏偏她又没有半点儿力气,只能点点头。
“护心镜……”
金银知道秦妙在担心什么,连忙道:
“主子放心,在陛下将您抱到养心殿后,奴婢就偷偷把护心镜给取了出来,没有被人发现。”
顿了顿,金银脸上带着几分担心,说:
“您知不知道,太医说您伤到了心脉,若是不好好养着。可能会影响寿数。”
即使戴着护心镜,秦妙并非习武之人,生生受了那刺客一剑,怎么会不留下病根儿?
不过留下病根儿才好,她不愿跟自己的姐夫做出那等腌臜事情,如果身体欠安,自然是不必侍寝的。
“陛下在床前守了您一天一夜,今个儿刚刚离开,若是陛下知道您醒来,想必要高兴坏了。”
“在您昏迷不醒的时候,太医都说可能救不回来了,镇国公急得很,私下里给奴婢一支千年的红参,奴婢切了参片,让您含着,这才熬了过来。”
秦妙听着金银絮絮叨叨,又有些犯困,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清醒,身体倒觉得比前日轻松几分。
这一睁眼,就正好看见晋文帝坐在床头。
也不知这位到底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眼底泛着青黑,眼珠满布血丝,胡子拉碴。显得十分狼狈。
看来金银果真没有骗自己,晋文帝还真因为这一剑,对她十分上心了。
如此一看,自己挨这一剑,并不算吃亏。
“陛下……”
秦妙低低喊了一声,声音仍带着几分沙哑。
晋文帝眼眶微微泛红。轻轻握住秦妙的手,说:
“之前金银跟朕说你醒了,只是朕来的不巧,没有见着,之后想着守在你身边,你一醒来就能看见朕。多好。”
听着晋文帝如此深情的话,秦妙显得有些动容,迷蒙的眼中泛起一层水雾。
“您该好好休息,以龙体为重。”
晋文帝摇头,抿唇道:
“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抬手抹去秦妙眼角的泪痕,晋文帝道:“就算为了朕,你也要养好身子,你还欠朕一个、不,很多个小皇子呢。”
“臣妾的身子无碍。”
即使嘴上这么说着,但秦妙的脸色却苍白的透明,嘴唇有些泛紫,正是心脉不好的人才显现出来的症状。
晋文帝记得。以往秦妙卸妆后,唇色淡粉,像是鲜嫩的桃花瓣一般。
闭了闭眼,晋文帝心疼如刀割,若之前他只是将秦妙视为普通的妃嫔,有些喜欢。但自从千秋宴过后,他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心里,永远无法抹去。
晋文帝恨不得把秦妙融在骨血之中,伸手摸了摸她有些尖了的下巴,道:
“那刺客已经被伏诛了,妙妙放心吧。”
嘴上说的平平淡淡。但实际上那刺客却是被凌迟了,足足割了三千六百刀,刀刀带肉,因卸了刺客的下巴,所以他连咬舌自尽都不能,在第三千六百刀割下去之后。才断了气。
死的时候,刺客身上没有一块好肉,身上只剩下白骨,脑袋还算完整,但面颊上的肉已经被片了下去,眼睛给挖没了。嘴上只剩牙齿,比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还要可怕。
但这些晋文帝都不打算告诉秦妙,眼前的女人实在太过单纯,明明是自己夺了她的清白,但她却一心一意,还愿意为了他赴死。
这份心意。在帝王家,更显弥足珍贵。
“陛下,臣妾心口疼。”
秦妙咬着唇,她真的没有骗晋文帝,原本她以为有了护心镜防备着,根本不会伤的这么重。岂料她这身子太不争气,被刺了一剑,心口就疼的好像被割裂似的。
“太医!快宣太医来!”晋文帝有些急了。
“别……”秦妙低呼一声,不想惊动别人,若是唤太医入钟粹宫,恐怕又要闹得人尽皆知。
“别什么?你疼的厉害。能不能爱惜点自己的身子?”
晋文帝是真舍不得秦妙,过了一会儿,等到太医来为秦妙诊脉,他仍旧呆在床边,来来回回的走。
“太医,柔嫔怎么样?”
胡子花白的老太医从未见过圣上这么关系一个妃子。不过听说这位柔嫔娘娘是为了陛下挡了一剑,这才受了重伤。
老太医心中了然,道:
“陛下,柔嫔娘娘伤了心脉,需要仔细调养着身体,切不可大喜大悲。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晋文帝皱眉:“难道没有办法将柔嫔的病根儿给除了吗?”
老太医摇头,他又并非扁鹊再世,哪能说除病根儿就除病根儿呢?
秦妙听到老太医的话,也觉得自己为晋文帝挡剑之举有些草率,她心里烦躁,不愿再看晋文帝。装作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晋文帝心疼她的身子,道:
“先睡吧,睡醒了伤口就不疼了。”
乖巧地点了点头,秦妙闭着眼,只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主卧之中的人就尽数退了出去。
等到房中空无一人后,秦妙这才睁开眼,低低叹了一声。
“你在担心自己的身体?”
突然听到男人的声音,秦妙吓了一跳,胸口更疼了,小脸煞白,半点儿血色也看不见。
元琛从房梁上一跃而下,看见秦妙被自己吓着了,心里不免有些难受,但更多地却是怒火。
“你就这么在乎晋文帝,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秦妙显得有些冷淡,道:
“难道镇国公不明白我的心思?我挡了这一剑,无非是不想侍寝罢了。”
“只是为了不想侍寝?”元琛狰狞一笑,即使看不见他挡在面具之后的半张脸,但秦妙仍然知道这人在动怒。
“我不想再当一个小小的柔嫔了,这日子过得太累。”
“你若不想在宫里,我可以接你出宫!”
秦妙皱眉,道:“你小声点儿,若是被别人知道你在钟粹宫里,恐怕我的项上人头就保不住了。”
“我不想出宫。”
“难道你舍不得晋文帝?他今日可以对你情深不寿,明日对别的女人也可以,你姐姐就是前车之鉴!”
秦妙瞪着元琛,总觉得他今天实在是有些无理取闹,不耐烦道:
“我只是要恩宠,又不要晋文帝的真心。”
冷笑一声,秦妙接着说:“还有,我的事情,就不劳镇国公费心了。”
☆、第72章 德宜公主
元琛看着秦妙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偏偏面前这个女人还受着重伤,整个人好像轻轻一碰,就会土崩瓦解一般,根本舍不得对她说重话。
秦妙不想跟元琛撕破脸,手指拨了拨太后赏赐的翡翠主子,问:
“千秋宴上的刺客,到底是何人派来的?”
秦妙明知故问,那些刺客其实都是福王豢养的死士,但她重生之事不能吐露出来,所以这才问了一嘴。
元琛此时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说:“不知道。”
挑了挑眉,秦妙显得有些诧异,问:“竟然还有堂堂镇国公不知道的事情?还真是稀奇。”
对女人的调侃不以为意,元琛忽然想到一件事,说:
“辽国的慕容钦走了。”
“慕容钦走了,那和亲人选可定下来了?是不是赵芙蕖?”
元琛知道秦妙根本没有怀孕,自然也谈不上流产。
他虽然不清楚秦妙与赵芙蕖之间到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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