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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妙不可言-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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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水袖掉到关节处,露出手腕上青紫的淤痕,这是元琛之前留下的。
余光扫过晋文帝额角迸起的青筋,秦妙伏在地上,低低呜咽着。
突然之间,男人一脚踹开了房门,不知去到了哪里,秦妙有些惊异,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喧哗声。
转头一看,原来是晋文帝提着一个装满水的大木桶走进房中,他眼中血丝满布,狰狞的好像疯魔了似的。
秦妙能理解晋文帝的感受,毕竟即使是个普通人,得知妻子红杏出墙,恐怕都会怒不可遏,更何况是九五之尊。
重重的将木桶放在地上,溅起的水花打在秦妙身上,井水沁凉,冷的她一阵哆嗦。
男人蹲在秦妙面前,抬手死死抓住秦妙的头发,逼她仰起头看着自己。
“妙妙,你为什么会被人抓走呢?”晋文帝脸上露出苦恼之色。
晋文帝的力气不小,秦妙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快被生生扯了下来,她痛苦的皱着眉,贝齿紧紧咬住红唇,一句辩解的话都没说。
秦妙越是不语,晋文帝胸臆中的怒火就越是旺盛,他拽着秦妙,将女人的身体从地上抬了起来。
两手撑在青石板上。秦妙调整着姿势,跪在地上,以减轻疼痛。
她现在肚子里还有孩子,万万不能掉以轻心,要是这个孩子真出了什么差错,她就没有面目再见元琛了!
木桶就摆放在秦妙面前,看着水面模糊的倒影,秦妙心里涌起一股不妙。
晋文帝手上用力,一把将秦妙的脑袋按进冰冷地井水中。
秦妙浑身都冷透了,她完全没想到晋文帝会这么做,井水四面八方的涌了过来,渗入她口鼻之中,呛的她不断咳嗽。根本喘不过气来,胸腔都快爆炸了。
“你给朕洗干净!”
“洗干净!”
“为什么还洗不干净?”
“真是脏啊!”
……
晋文帝每说一句,都要把秦妙的头按进水里一下,头发**的散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全被溅起的水花打湿,秦妙脑袋昏昏沉沉,头疼的厉害,仿佛有无数跟针在扎一般。
眼见着女人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跟条死鱼似的。
晋文帝贴近秦妙的脸,薄唇轻轻吻着女人的耳廓,声音中带着危险,轻轻道:
“你为什么不为朕守着身子?”
女人神情中是说不出的悲伤,两行清泪顺着眼角落下,也分不清是水,还是眼泪。
水桶中还剩下半桶水,晋文帝站起身子,提着水桶,直接将剩下的水倒在秦妙身上。
身子不断颤抖着,秦妙却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屋里面的动静很大,秦馥站在石阶上,藏在袖笼之中的手死死握拳,想要冲进去看看秦妙,却终究也没有走进去。
皇后看着秦馥的背影,眼中是说不出的讽刺。
原本还以为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有多深,现在看来。不过尔尔罢了。
金银这丫鬟不知从何处跑了出来,她身上还有伤,好在只伤到了皮肉,并不严重。
她正想冲进房中,突然雕花木门从里头被打开了,晋文帝走了出来,面容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金银看着晋文帝,福了福身子,之后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冲到了房里。
“娘娘!”
听到金银撕心裂肺的喊声,秦馥身子一抖,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丝悔意。要是妙妙出事了,她该怎么办?
被晋文帝这么折腾了一通,秦妙早就昏迷了过去,金银将她背在背上,回到了之前的厢房中。
赶忙叫来丫鬟送热水,金银将秦妙的衣裳脱了,看见她浑身冻得发青,心疼的厉害,也顾不得许多,等水温没那么烫了,就将她放进浴桶中。
热水碰到冰冷地身体,带来一股绵密的刺痛感,秦妙低低地闷哼一声,眉头紧皱,仍是没有睁开眼。
幸好元琛将血灵芝熬了药喂给秦妙,否则按着晋文帝的手段,她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早就保不住了。
等到了第二天夜里,秦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她喉咙沙哑,头重脚轻,根本发不出声音。
一听到床边的动静,金银赶忙跑到前头,眼睛红肿,带着哭腔道:
“娘娘,你总算醒了。”
秦妙费力的抬手,擦去了金银脸上的泪。说:
“我有孕之事,没被人发现吧?”
金银点头,道:“陛下根本都没为您请大夫,在您失踪之际,他明明心急如焚,恨不得将偌大的金陵城给翻个遍,怎么一回府,竟然忍心这么对待您?”
秦妙低笑一声,说:“晋文帝就算是九五之尊,也是个男人,他本性又软弱,自然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玷污,皇贵妃正是算计到这一点。才派贼人将我劫了去。”
听到秦妙没称秦馥为姐姐,而是叫皇贵妃,金银心里明白,被接二连三的算计,她主子已经心冷了。
此刻金银十分愤恨,皇贵妃连自己的亲生妹妹都狠得下心,这么狠毒,也不知究竟为了什么。
“主子,奴婢听说陛下打算将您留在金陵,这可怎么办?”
金银还不清楚秦妙的打算,所以担心也是在所难免。
“留在金陵也好,不必再在宫中勾心斗角,反正晋文帝不会碰不洁之人。碍于救命之恩,也不会杀了我。”
见着秦妙这幅无所谓的模样,金银稍稍松了一口气。
到底身子虚弱,秦妙精神有些不济,打了个呵欠,就睡了过去。
听到女子平稳的呼吸声,金银站起身子,刚一回头,就见到带着银色面具的元琛站在身后。
“镇国公。”
隔着一层银色面具,金银看不见元琛的神色,但她是习武之人,自然能感受到眼前男人身上喷涌而出的杀意。
“她还好么?”
金银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主子与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大碍,但被井水浇在身上,受了风寒。”
元琛紧抿薄唇,说:“你先下去吧。”
等到金银离开之后,元琛坐在床边,伸手握着秦妙冰冷的手,鹰眸中藏着心痛之色。
脱去外袍,男人躺在秦妙身边,将身材清瘦的女子搂入怀中。
秦妙受了寒气,整个人都仿佛冰块一般,偏偏她怀有身孕,根本不能随意用药,也不敢让大夫看诊,只能生生挨着。
即使在睡梦中,秦妙也本能的接近着热源,她紧紧搂住元琛,冰凉的脚放在男人腿上,热乎乎的,让她舒服地喟叹一声。
仔细看着女人的睡脸,元琛只觉得心里头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触动了一般,微微用力,将秦妙抱紧了,却又小心控制着力道,不至于将她吵醒。
天一亮,元琛就离开了周府。
秦妙等到正午时才醒来,她迷迷糊糊地靠在软枕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下地洗漱一番,秦妙根本没有出门,等到她刚收拾完,就来了客人。
抬头看着秦馥,她心底涌出无限的讽刺,明明整件事情都是秦馥一手计划的,现在做出一副心疼的模样,又在演戏给谁看?
姐妹两个对视一眼,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秦馥苦笑,没想到她们二人竟会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妙妙,你没事吧。”
“姐姐觉得我没事,就没事了。”
听到秦妙沙哑的声音,秦馥伸出手,想要抹一下秦妙的脸,却被她躲开了。
有些黯然的收回手,秦馥知道秦妙大概是猜到了什么,否则不会这么防备她。
“你又何必这么说?”
秦妙此时此刻根本不想见到秦馥,她怕自己忍不住质问秦馥,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明明她们两个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难道就比不上一个男人吗?
还是比不上王权富贵?
“姐姐还有什么事?”
秦馥张了张嘴,脸色瞬间苍白下来,好一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苦笑着说:
“我听陛下说,要将你留在金陵。”
秦妙看也不看秦馥半眼,低垂着头。闷声道:
“难道姐姐不希望我留在金陵?”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我的亲妹妹,我又怎会舍得你受苦?”秦馥的情绪有些激动,显然是听不得秦妙这么开口。
“舍不得?”秦妙反问,眼里尽是嘲讽。
对上秦妙的眼神,秦馥没来由的有些心虚,别过头去,缓了一会儿才道:
“你好好休息吧,我再去劝劝圣上,说不准也能带你回宫。”
秦馥勾起唇角,一字一顿道:
“那我就在这儿,多谢姐姐了。”
☆、第88章 围场虎啸
在秦妙面前,秦馥总觉得有些心虚,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
看着女人窈窕的背影,秦妙微微眯起眼,手指轻轻划过锦被,金银端着盘酸梅子进来,说:
“陛下又跟那个花奴在一起。”
“就是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妙刚见着那个名为花奴的女人,就觉得她十分不起眼,偏偏晋文帝表现的尤为反常,不仅当着众人的面拉着花奴的手,甚至还为了此女驳了秦馥的颜面。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妙可不认为事情这么简单,花奴出现的时机,未免也有些太过巧合了。
抿了抿唇,金银道:“主子,你是没靠近花奴,奴婢今日去拿酸梅子时,经过她身边,只闻到了一股馥郁的浓香,有些冲鼻子。”
“浓香?”秦妙脑海中闪过一个猜测,但却不敢确定。
记得前世里有人入宫进献美人,那美人天赋异禀,自带香气,晋文帝对她十分宠爱,后来那个美人后来被凌迟处死。割了三千六百刀,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死无全尸,还真是十分凄惨。
秦妙知道内情,清楚美人根本不是什么自带体香,而是从小服用一种特制的丹丸,以珍惜的药材熬制,女子吞服之后,不止浑身的皮肤好像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嫩滑,还会散出一股奇异的香气,勾的男人心魂失守。
服下这种丹丸的女人,通常都活不过三十岁,而与她们交欢的男子,更是短命的很,气血两亏,最后都是死于脱阳之症。
晋文帝前世里是发现的早,这才没有送了一条命,不过即便如此,对于这种胆敢谋害他的女人,什么爱意都烟消云散,只有将那美人给活剐了,才能泄他心头之恨。
这名为花奴的女子,与前世那个美人十分相似,想来也是服下了那种特制的药丸。
秦妙微微眯了眯眼,想到晋文帝那个混账东西可能死在女人肚皮上,她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不过即使秦妙心里恨不得晋文帝死了,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算了,反正咱们也得留在金陵,管那么多做什么,一切都是命,谁都改变不了。”
说完,秦妙捏起一枚酸梅子送入口中,她昨夜睡得太久,身体也有些疲乏。
一晃又是三日,因为秦妙的事情,晋文帝也没心思继续南下,收拾东西就准备回宫了。
回宫之前,晋文帝派福德来到了秦妙所居的厢房中。
“福德总管来了。”
看着身材消瘦的秦妙,福德低叹一声,总觉得陛下太过无情,赔笑道:
“柔妃娘娘,你身子骨儿太虚弱了,陛下怜惜娘娘,说让您在金陵休养一段日子,再回宫。”
宫里的女人心有七窍,一个个都是聪明人,秦妙又怎会听不出福德的话中深意?
精致的凤眼中透出一丝讽刺,秦妙道:
“陛下可说本宫何时能够回京?”
福德笑的脸都僵了,知道眼前的柔妃娘娘是个不好糊弄的,辩解道:
“娘娘,您万万不要多想了,要以自己的身子为重。”
眼眶微红,秦妙从袖中取出帕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幽幽道:
“无论如何,我都是陛下的女人,陛下说让我留在金陵,我就留在金陵,只希望、希望陛下莫要忘了我。”
秦妙容貌生的极好,即便清减几分,但依旧是个难得的美人。
福德算是看着秦妙长大的,对她自然带着几分怜惜,只是陛下心意已决,他只是个小小奴才,根本不能左右圣意。
秦妙心里明白,冲着福德强挤出一丝笑,说:
“这些年多谢总管大人照顾,日后您在京城,希望多多看顾皇贵妃娘娘。”
福德应了一声,想要劝劝秦妙,却又无从开口,等到他离开厢房之前,对秦妙的观感不由好了几分。
金银关上雕花木门,走到床边,疑惑道:
“主子既然已经下定决心离开京城了,为何还要讨好一个奴才?”
“福德是堂堂的大内总管,与普通的奴才全然不同,与他交好总比结仇强。”
金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以往学的只是杀人的法子,对这些人情世故了解不多,好在她是个聪明的,一点就透,秦妙派她办事,也不算吃力。
刚到周府那天,秦妙在晚宴上见过了周恒,记住了此人看着秦馥的眼神。
这段时间周恒没有出手,秦妙本以为他已经打消了念头,谁知此人尤为大胆,竟然想跟着一行人回京,还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秦妙被留在金陵,安置在秦家的老宅,直到她被送出周府,晋文帝也没有出现过,还真是个无情的。
老宅年久失修,好在还有几个老仆,知道秦家的小姐要回来住,赶忙收拾了一番,这才能住人。
主仆两个将一搬到老宅,晋文帝一行人就启程回京了,算算时候,此刻已经离开了金陵。
没在晋文帝眼皮子底下,秦妙好像被撕了符咒的妖精一般,整个人都有了生气儿,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脸色却好了许多。
元琛刚刚进到老宅之中,就看见秦妙坐在树下,看着树上的金银,兴致勃勃地指挥金银摘李子。
“左边那个红些,定然甜得很!”
“上边那个!”
金银满头是汗,她的轻功的确不错,但也不是用来摘李子的,偏偏主子还不容易有了兴致出来逛逛,她也不忍拂了秦妙的意。
元琛走紧了,轻咳一声,道:
“摘了这么多李子,吃的完吗?”
听到男人的声音。秦妙头也不回,道:“我现在是双身子,吃的多些也是自然,你堂堂镇国公,难道还养不起一个小小女子?”
“小小女子?”
元琛捏住秦妙的下巴,微微用力,将女人的脸抬了起来,细细打量着她,眼神露骨,带着炙热的温度,让秦妙脸红地好像熟透的虾子一般。
“看什么看?”
秦妙恼羞成怒,伸手狠狠拧着男人的手臂,但元琛浑身都是精肉。结实的很,拧的秦妙虎口发酸,都没让他眉头皱一下。
看着女人闹够了,元琛这才不急不缓的开口:
“你什么时候随我去边城?”
“这么心急做什么?等他们回京之后,咱们再动身也不迟。”
蹲在女人面前,元琛生的高大,两人的视线正好平齐。
“晋文帝那么对你,你难道真的不记仇?”
秦妙笑靥如花,说:“我记不记仇又有什么用?他是皇帝,而我只是一个失宠了的妃嫔,这差别,未免也太大了。”
听到秦妙说自己的妃嫔,元琛皱了皱眉。鹰眸之中划过一丝不满,道:
“你若真记恨晋文帝,就让他这个皇帝当不成可好?”
低垂眼帘,秦妙拉着晋文帝的手,说:
“你自己想要图谋不轨,可别将锅丢在我身上。”
被看穿了想法,元琛也不恼,一把将面前的女人按在怀里,掌心扣住秦妙的脖颈,让她动弹不得。
鼻端嗅到男人身上的气味儿,与晋文帝的龙涎香并不相同,却让秦妙无比安心。
“等回到边城,我就娶你过门。”
听了这话,秦妙的心好像化成了一锅糖水,绵绵甜甜的,让她脸红的更厉害。
元琛送秦妙回房之后,就离开了,等到男人走后,秦妙将腰间的荷包解了下来,掏出里面的金镶玉,看着那枚被她经常把玩的平安扣,低低叹了一声。
她与易灵均注定是有缘无分,看来相濡以沫,真的不如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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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国都城。
赵芙蕖身为和亲的德宜公主,在辽国与晋国的边城互市还存在的情况下,她就是老皇帝的妃子。
因为她是个美人儿,又与辽国佳丽全然不同,即使不是清白的身子,但却让老皇帝兴趣十足,日日吃了能补精气的丹药,只为了宠幸赵芙蕖。
老皇帝年纪大了,再加上常年服食丹药,即使再健壮的身体,也都会被掏空,更何况他本来的身子骨就不算好,现在看着面色红润,不过是强撑着一副皮囊罢了。
赵芙蕖在被封为宜妃,伺候在老皇帝身边,对他的身体状况十分清楚,也知道这位大概活不了多久了。
饶是如此,赵芙蕖依旧费心费力的讨好他,毕竟只有待在老皇帝身边,她才不必像是个娼妓一样,夜夜被那些粗鄙的军汉糟蹋。
这日天朗气清,老皇帝来了兴致,非要去围场打猎。
赵芙蕖根本不想去围场,但却不敢惹怒老皇帝,只得与他一起坐在马车上,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公侯子弟、侍卫奴才,往围场赶去。
老皇帝捏起一块糕点,送到赵芙蕖面前,女人乖顺的张开红唇。眼中流露出一丝媚态,看着尤为勾人。
伸出舌尖,赵芙蕖将糕点咬下一小块,红唇不小心擦过老皇帝的手指,胭脂粘在男人手上。
赵芙蕖低呼了一声,掏出帕子,仔仔细细地擦干净老皇帝的手指,就这么跪在男人脚边,看起来就跟女奴一般,全然没有当年金枝玉叶的模样。
伸手拍了拍女人的脸蛋,老皇帝对赵芙蕖的柔顺十分满意,道:
“宜妃,今日朕打到的猎物。都赏赐给你。”
赵芙蕖根本不稀罕那些猎物,但巴掌大的小脸儿上却露出极为浓厚的欣喜之色,道:
“臣妾多谢陛下。”
等到将老皇帝的手指擦干净了,赵芙蕖靠着窗边,透过微微打开的窗棂,她一眼就看见了骑在马上的耶律才。
耶律才好像野兽一般,感觉十分敏锐,顺着女人的视线就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赵芙蕖脸颊微红的低着头,因为侧身对着老皇帝,所以老皇帝根本没发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
看到马车里的女人,耶律才骑在马上,脑海中浮现出之前的场景,心头涌起了一股火,怎么浇也浇不熄。
喉结上下滑动,男人的一双鹰眸死死地盯着赵芙蕖,好像在看自己的猎物一般。
被耶律才的眼神吓了一跳,赵芙蕖赶忙扭过头,不再看她。
但即便如此,赵芙蕖仍然感觉到黏在背后的目光,好像针扎一般,让她坐立难安。
微微低头,她遮住眼底的得意,在国都之中,耶律才已经算是手眼通天之人,除了慕容钦之外,无出其右。
车队到了围场,赵芙蕖由宫女搀扶着下了马车,不知怎么回事,她脚下一滑,软软地往地上栽去,幸亏耶律才眼疾手快,赶忙冲上前扶了一把,嘴里说道:
“宜妃娘娘,你可得小心些。”
男人的声音有些古怪,赵芙蕖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乖乖站在老皇帝身后,十分恭顺。
坐在老皇帝身边。辽国风气开放,赵芙蕖直接被男人搂在怀里,她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但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老皇帝捏着女人柔软的腰肢,附在她耳边,低声威胁:
“爱妃老实点儿,要是在乱动的话,朕就在这办了你。”
赵芙蕖吓了一跳,浑身僵硬,她知道老皇帝没有说笑,毕竟在辽国皇族眼中,她这个和亲公主,就跟军妓没有任何差别。无论怎么对待,她都不能反抗。
要是寻常女子,受到这份苦楚,恐怕早就悬梁自尽了,偏偏赵芙蕖不想死,而且她还想过得更好,就只能依靠着这些男人。
“辽国的儿郎们,咱们是在马背上得的天下,万万不能忘了本,今日你们与朕一起围猎,获得猎物最多之人,朕赏他黄金百两!”
老皇帝这一开口,底下的军士一个个都激动的面色涨红,不止是为了黄金百两,更是为了能在陛下面前露脸,成为族中的勇士。
赵芙蕖看着众人上了马,狠狠地一抽马鞭,就消失在密林之中。
老皇帝一马当先,不知到底是宝刀未老,还是众人有意相让。
今日王爷慕容钦也来到了围场之中,只不过他并未下场,赵芙蕖眸光扫过慕容钦,对上了那双幽深的蓝眸,一眼就看出了男人的鄙夷,她死死咬紧牙关,心中燃起熊熊怒火。恨不得能冲上去,挖出慕容钦的眼珠子。
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握拳,修剪得宜的指甲将细嫩的掌心都给抠破了,但赵芙蕖却浑然不觉。
终有一日!
终有一日,她定会让这些折辱过她的人后悔!
围猎第一日,老皇帝得到的猎物最多,其次就是耶律才。
夸赞了耶律才几句,老皇帝也没有食言,真赏赐了他百两黄金。
等到了夜里,奴才们在围场中安营扎寨,老皇帝住在了最为奢华的帐篷中,赵芙蕖因为要伺候在他身边,所以有幸入内。
跪在厚重的羊毛毯上。赵芙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两个瓷碗,其中一个瓷碗中装着朱红色的丹药,另一个则装了一碗清水。
“陛下,您该进仙丹了。”
老皇帝嗯了一声,取了丹药以清水送服,过了大概一刻钟功夫,慕容铎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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