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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妙不可言-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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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君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想要阻止这桩婚事,但脑海中却浮现出元琛冰冷地眼神,看她时,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一般,根本不带一丝情意。
  咽了一口唾沫,齐君筱按住了胸口,只听白氏道:
  “成婚又如何?日后也不是不能休妻。”
  白氏走到齐君筱身边,语重心长道:
  “君筱,你年纪不小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么胡闹,记住,只有你会是琛儿的妻子。”
  在白氏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没有男人不爱美色,即使秦氏生了一副貌若天仙的模样,看久了也会腻,到时候不用她出手,元琛自己就会厌倦了秦氏。
  白氏的算盘打得不错,想着等到秦氏失宠了,就让齐君筱嫁给元琛当正妻,这样一来,齐君筱的婚事有了着落,她在元府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
  只可惜白氏算计的再好,却架不住齐君筱是个蠢得,自作孽,不可活。
  转眼就到了大婚前夕,元府里面张灯结彩,热闹至极,就连府上的下人脸上也带着喜意。
  秦妙坐在圆凳上,看着挂在架子上的嫁衣,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主子,您要不要先穿上试试?”
  “不是之前就试过了么,还挺合身的。”
  秦妙走到木架前,如同葱白一般的手指划过绯红的锦缎,脸上也沾了红晕。
  正待此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几个奴才压着一个丫鬟来到院中,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秦妙走到院子里,看着跪倒在地,颤抖地仿佛筛糠一般的小丫鬟,只觉得这丫鬟面生的很,从来没有见过。
  “怎么了?”
  一个奴才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怒色,道:
  “夫人,奴才是厨房的管事,刚刚看见这丫鬟偷偷摸摸的溜进厨房,往您的饭菜里加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奴才怕出事,这就把人给带了过来。”
  听了这话,秦妙还没说什么,金银却一连怒色的走上前,伸手抓住丫鬟的领口,竟然生生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这力道大的,远非寻常女子可比。
  揉了揉眉心,秦妙道:
  “金银,把她放下来。”
  咬了咬唇,金银即使心有不甘,但却不敢违拗秦妙的吩咐。把人撂到地上。
  “你往饭菜里加了什么?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丫鬟咬紧牙关,恨恨地瞪了秦妙一眼,没有开口。
  秦妙也不恼,坐在树荫下的竹椅上,轻声道:
  “你不说也无妨,反正待会将军回来,我会将此事告诉将军,届时直接将你送到军中,那里的刑罚可不是你一个小小女子能熬得住的。”
  小丫鬟打量着秦妙的神色,知道她所言非虚,不过想想自己老母亲的性命,她深吸一口气,怒道:
  “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凭什么嫁给将军?你配不上他!该死!”
  “配不配得上,与你有什么关系?”
  此刻正值中午,太阳晒得厉害,那丫鬟跪在地上,没过多久就被晒得满脸通红,汗水顺着面颊往下淌,将脸上的脂粉都给打湿了。
  “金银,你去找一个大夫,把那些加了料的饭菜给他看看。”
  应了一声,金银起身欲走,却听到秦妙接着道:
  “派人把这丫鬟的家里人给带来,她不是嘴硬吗?我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一听这话,丫鬟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惊慌之色,她拼命挣扎着,想要冲到秦妙面前,嘴里喊道:
  “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下的,与他们无关,你可莫要草菅人命!”
  秦妙嗤笑一声:“我这怎么会是草菅人命呢?你胆敢谋害于我,你的家人说不定也参与其中,若是不仔细调查一番,我怕是不能安心了。”
  丫鬟脸色灰白,好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软软的趴在地上。
  秦妙觉得外头有些热,转身回到了主卧,过了没多久,就见着金银走了进来。
  “主子,奴婢将饭菜给大夫看了。”
  闭目养神,秦妙问:“那里面是不是加了堕胎药?”
  金银点头,说:“饭菜里的确有分量不少的红花,即使主子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满了三个月,吃下这么一顿加了料的饭菜,恐怕情况也不会好。”
  “那丫鬟真是该死。”金银眼中浮起一丝杀意。
  “只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哪里值得你这么动气?我不是没事吗?”
  秦妙喝了一口水,问:“那丫鬟的家人带过来了?”
  “她家里面只剩下老母亲一人,奴婢就将人带到府里了。”
  “可遇上什么人阻拦了?”
  想到这里。金银的脸色也不好看,说:
  “奴婢将人往府里带时,正好遇上了几个地皮流氓,原本还以为是巧合,但后来见他们带着佩刀,又会些武功,想必不是巧合,而是有人主使。”
  秦妙来到边城,人生地不熟的,连元府的大门都没有出去过一次,更别提得罪了什么人。
  想来想去,唯一能对她出手的。也只有白氏与齐君筱母女二人了,不过在这当口动手,她们难道真的不将元琛放在眼里?
  正想着,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妙抬头一看,只见元琛紧皱着眉头,面颊紧绷,几步走了进来。
  “你没事吧?”两手用力按住秦妙的肩膀,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丝丝颤抖,好像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秦妙摇头,道:“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今天离开时,元琛还跟她说军中有要事需处理,现在他突然赶回来,想必是太过担心自己。
  心里划过一股暖流,秦妙搂住男人的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元琛附在女人耳边,低低道: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今天好好休息,明日大婚,还得累上一整天。”
  乖顺的点了点头,秦妙对元琛十分信任,知道这人定然会将幕后黑手给揪出来,不会让她失望。
  元琛没在青石院中多留,他临走之际,将那个嘴硬的丫鬟给一并带走了。
  等到入夜后,秦妙再次见着这男人时,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腥味儿,冲的她直皱眉。
  她没问那丫鬟到底怎么样了,反正落到元琛手里,若是能有个好,她才奇怪。
  元琛怕秦妙受不住这股血腥气,先走到院子里,用木桶提了井水,冲了个澡。这才回到房中。
  拿起巾子,秦妙一边给元琛擦着头发,一边听他说:
  “那丫鬟是齐君筱派来的。”
  秦妙早就猜到了,所以也并不觉得意外。
  “齐君筱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她难道真认为母亲能护得住她?”
  元琛鹰眸中划过一丝冷意,道:
  “她既然敢对你出手,事情就不会这么轻易的算了。”
  “你打算怎么做?到底也是母亲的继女,不好做的太过了。”
  白氏是元琛在这世上仅存的血亲,如非必要,秦妙真的不希望他跟白氏决裂。
  不过看着白氏对待元琛的态度,这样的母亲,不要也罢。
  “放心。明日就是咱们大喜的日子,我不会杀了她。”
  秦妙疑惑的望着元琛,只听他接着说:
  “齐君筱不是一直想嫁给我吗?那就让她绞了头发去庙里做姑子去吧,长伴青灯古佛,对她而言,算是再好不过的去处了。”
  元琛这话说的轻巧,但将齐君筱送到尼姑庵里,对后者而言,无异于天大的折磨,毕竟齐君筱贪慕权势,一心想要成为元琛的夫人,这样的女子,怎会甘心一辈子吃斋念佛?
  元琛这么做,还真是选了一个最能折磨齐君筱的办法。
  “这样一来,咱们府里也能清静许多了。”
  将女人搂在怀里,两人又说了一会话,等到秦妙睡着后,元琛小心翼翼地将女人的脑袋放在枕头上,仔细盖好了锦被,这才离开。
  出了青石院,元琛直直往春晓居走去。
  白氏与齐君筱感情好,即使齐君筱现在年纪大了,她们母女两个也还住在一座小院儿中,并未分开。
  这样一来。元琛想要带走齐君筱,势必得先过白氏这一关。
  自打知道那丫鬟被元琛带走了,齐君筱也慌了神,知道自己做下的事情绝对瞒不过元琛,若是被那个恶鬼知道了事情经过,她这一条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越想越怕,齐君筱再也待不住,直接跑到白氏所居的主卧中,直接跪倒在她面前。
  白氏见着齐君筱这幅模样,心里咯噔一声,道:
  “君筱,你这是做什么?”
  齐君筱满脸是泪。两手死死攥住白氏的衣角,哭道:
  “母亲,您救救我!哥哥不会放过我的!”
  一听齐君筱提到元琛,白氏只觉得脑仁儿一阵抽疼,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齐君筱不敢隐瞒,哭哭啼啼道:
  “我之前昏了头,派人往秦氏的饭菜中下了药,岂料没有毒到秦氏,下药之人还被抓住了,现在那丫鬟被哥哥严刑拷打,恐怕会将女儿直接供出来,母亲,君筱该怎么办啊!”
  听完事情经过,白氏只觉得眼前一黑,她身子颤了颤,恨铁不成钢的瞪着齐君筱,猛然抬手,一耳光扇在了齐君筱脸上。
  捂着红肿的面颊,齐君筱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白氏,显然是没有料到向来疼宠她的母亲会这么做。
  “我都说了无数次,让你不要招惹秦氏,你为什么不听呢?难道非要将自己这条命给赔进去。才能长记性?”
  现在白氏说什么都晚了,齐君筱吓得眼泪直掉,抖了抖,才道:
  “母亲,君筱知错……”
  “知错有什么用?你哥哥若是铁了心的追究此事,我也帮不了你。”
  齐君筱没想到白氏会这么说,登时就慌了神,想到元琛狰狞的好似恶鬼一般的模样,她吓得两股战战,面色铁青。
  死死攥住齐君筱的手腕,白氏拉着她往外走。
  “母亲,您要将女儿带到哪里?”
  白氏看也不看齐君筱半眼。道:
  “跟我去青石院给秦氏请罪,若她心软,你还能保住一条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齐君筱拼了命的摇头,让她向秦氏那个贱人低头,还不如杀了她!
  “不!我不去!”
  白氏被齐君筱气的牙根儿痒痒,没忍住,反手又是一耳光。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闹脾气,真是被我给惯坏了!”
  半拖半拽将齐君筱往外头拉,还没等走出春晓居呢,齐君筱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皂靴。
  她心跳突然停了片刻。颤巍巍地抬眼,正好对上了元琛毫无波澜的眼神。
  齐君筱被吓得身子一软,低呼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
  见着元琛,白氏的脸色也难看的紧,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琛儿怎么现在来了?此刻天色也不早了。”
  元琛冷笑,也不卖关子,直接道:
  “看母亲的样子,也知道儿子究竟是为何事而来。”
  上前一步,元琛低头看着软到在地的齐君筱,道:
  “齐君筱就交给我吧。”
  “不!我不要!”齐君筱终于知道怕了,她死死抱住白氏的腿,死也不愿松开。
  看着齐君筱这幅模样,元琛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说:
  “派人去害妙妙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害怕,现在害怕,难道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白氏伸手护着齐君筱,干巴巴的开口:
  “琛儿,君筱年纪还小,不懂事,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年纪小?”看着白氏这么护着齐君筱,元琛眼中说不出的讽刺,这就是他的好母亲,对自己亲生的儿子不闻不问,反倒把继女捧在手心里,仔细呵护着,不忍心她受到半点儿伤害。
  人心都是肉长的,元琛幼时还期待能从白氏那里获得一些母爱,但失望的次数越多,他就越是明白。
  白氏也许能做一位好母亲,但那是针对齐君筱的,而不是他,因此,元琛恨不得杀了齐君筱,才能解心头之恨。
  想通了这一点,元琛心里再也没将白氏当成自己的母亲看待,只是在面上不得不尊敬着罢了。
  对上元琛的眼神,白氏没来由的一阵心虚,色厉内荏道:
  “你难道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你这个不孝子!”
  “母亲想让我怎么做?”
  见着元琛的语气有所缓和,白氏心里一定,语气也软了三分,说:
  “只要你原谅了君筱这一次,我也就别无所求了。”
  “此话当真?”
  白氏心里觉得不妙,但为了救下齐君筱,仍点了点头,道:
  “自然当真。”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元琛推开白氏,一记手刀将齐君筱给打昏了,冲着白氏道:
  “既然母亲这么说了,只要你同意了我与妙妙的婚事,齐君筱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
  说实话,即使白氏不同意这桩婚事,元琛也是要娶秦妙的,只不过他不忍心委屈了妙妙,才说了这句话。
  白氏的脸色忽青忽白,难看的紧,但看见昏迷不醒的齐君筱,最终还是妥协了。点头道:
  “我会认下秦妙这个儿媳,你满意了吗?”
  元琛微微颔首,道:“母亲记得自己的话就成了。”
  话音刚落,元琛一把将齐君筱扛在肩头,往门外走去。
  白氏急了,加快脚步跟在元琛身后,赶忙问:
  “你要把君筱带到哪里?”
  元琛头也不回,道:“我只说留她一条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齐君筱日后是不能再待在元府了。”
  “我会把君筱送到府外,你先把她放下来!”白氏急道。
  “不劳母亲费心,儿子已经为齐君筱挑好了地方,城外的明月庵,就挺好的。”
  听到明月庵三个字,白氏就好似疯了一般,拉住元琛的手臂,握拳狠狠捶在他身上,想要把齐君筱给救下来。
  只可惜白氏越是这么做,元琛就越不会如她所愿。
  冷冷地看了一眼白氏,元琛提起内力,脚下一跃,直接带着昏迷不醒的齐君筱离开了春晓居。
  看着元琛的背影,白氏哭声更加凄厉,口中不断咒骂着,十分恶毒,不留半点儿余地,好像元琛不是她的儿子,而是仇敌一般。

  ☆、第93章 大婚

  走出春晓居,元琛就将齐君筱交给了一个黑衣人,此人也是元家的死士之一,平日里从不露脸,但却一直贴身保护着元琛。
  “将齐君筱送到明月庵中,你得亲眼看见她削发为尼,再派一个人看着她,不让她逃脱。”
  死士点了点头,抱着昏迷不醒的齐君筱,没说一句废话,转身离开了元府。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之后,元琛这才移动脚步,回到了青石院。
  元琛进入主卧时,秦妙还在睡着,自打她怀孕之后,变得比以往嗜睡多了,好在秦妙一直待在元府,十指不沾阳春水,半点儿事情也不必费心,这才能得了闲,安心调养身子。
  和衣躺在床边,元琛动作轻柔的将女人搂在怀里,也没有吵醒秦妙,这个姿势不算舒服,久了手臂还会发麻,但元琛却觉得无比安心。
  ******
  昏迷中的齐君筱幽幽醒来。她一睁开眼,入目之处就是一片青色的纱帐,看起来十分破旧,不知洗过多少次了,颜色掉的有些发暗,但到底还算干净。
  揉了揉酸疼的脖颈,齐君筱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此处不是元府。
  咽了一口唾沫,齐君筱想起元琛的眼神,心里一阵发慌,直接下了床,几步走到门边,推开木门,发现自己待在一个陌生的院子里,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来人!来人啊!”
  “这里究竟是哪里?”
  一边喊着,齐君筱一边无助的蹲在地上,手足无措。
  她想回到元府,偏偏又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脑海中浮现出元琛的脸,齐君筱恨极了,明明她自小跟元琛一起长大,又哪里比不上秦氏那个贱人?为什么元琛眼里只有秦氏一人,没有她半点儿容身之处?
  越想越气,齐君筱一张漂亮的脸扭曲的厉害,正待此时,院子的大门被人推了开,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齐施主,地上凉,快起身吧。”
  听到女人的声音,齐君筱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尼姑,大约三十出头,身上穿着暗灰色的僧袍,长相普通。
  “你是谁?”
  “贫尼慧清。”尼姑冲着齐君筱双手合十,轻声道。
  “我现在在哪里?”心底涌起一丝不妙,齐君筱瞪大眼,只希望她的猜测是错的。
  尼姑面色淡然,但眼中却划过不耐烦之色,道:
  “齐施主,您此刻在我们明月庵中,请随贫尼去大殿吧,我们主持师太会亲自为您剃度。”
  齐君筱死死咬紧牙关,好像拨浪鼓一般不断摇头,喊了一声:
  “你这老贼尼在胡说些什么?我是镇国公的妹妹,怎会来到明月庵里做姑子?若是识趣的,就快些将本小姐给放了,否则镇国公派人找来,你这明月庵恐怕会在顷刻之间消失无踪!”
  齐君筱听说过明月庵的名声,知道这庵堂在边城颇有名气,不少信女为庵堂添香油钱,只不过齐君筱并不信鬼神之说,所以从未来过此处。
  慧清扯了扯嘴角,原本憨厚的一张脸上突然现出几分讽刺,道:
  “贫尼劝齐施主清醒些,您就是被镇国公的手下送到明月庵的,镇国公的手下现在还留在庵堂中,说要看过您剃度,才能回去交差。”
  一边说着,慧清一边打量着齐君筱缎子似的黑发,咂了咂嘴,眼中露出几分幸灾乐祸。
  看到慧清这幅模样,齐君筱气的厉害,一脚踹在她小腿上,下脚极狠,好像这么做才能将她心底的怨气给发泄出来一般。
  “哎呦!”
  慧清痛呼一声,看着僧袍上的泥印子,气不打一处来。
  恨恨磨了磨牙,慧清往前走了几步,逼近齐君筱,压低了声音威胁道:
  “齐施主,今日您胆敢如此侮辱贫尼,贫尼日后定当回报。”
  听了这话,齐君筱不止不怕,而且胸臆之中怒火更盛,面颊气的涨红,想要再踹慧清一脚,却被此人躲过了。
  慧清伸出手,死死攥住齐君筱的手腕,这尼姑在明月庵中待了多年,日日砍柴挑水,做了无数粗活,手上自然有一把力气,齐君筱一个弱女子,哪里能挣脱的开?
  被人半拖半拽的带出了院子,齐君筱口中不干不净地怒骂着,但心里却更加慌乱,生怕慧清这老贼尼说的是真的。
  看到了远处的大殿,齐君筱挣扎的十分厉害,两手死死抠着慧清的手腕,她指甲尖锐,几下就将慧清的皮肉给抠掉了,不断往外淌血。
  手腕处传来的刺痛激怒了慧清,偏偏此时此刻她不能动齐君筱,只得强忍着这一口气,狰狞的咧嘴笑:
  “大殿到了,齐施主请吧!”
  话说,慧清甩开齐君筱的手,接着用力推了一把,齐君筱踉踉跄跄的进了大殿,身子没站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膝盖骨好似碎裂了般,疼的她眼眶发酸。
  此刻大殿中有不少尼姑,中间站着一个黑衣人,正是元琛的手下。
  齐君筱看着那个男人,眼中猛然迸发出希冀之色,站起身往前冲了几步,急声道:
  “快带我回元府!”
  男人目光冰冷,看着齐君筱道:
  “齐小姐,将军让您在明月庵中好好悔过,若您还没有半点儿悔改之心,从庵堂中脱逃的话,那你的性命也就不必要了,老夫人保不住你。”
  这话并非是元琛所说,但死士跟在元琛身边多年,对自己主子的心思还是了解一二的。清楚主子早就恨不得杀了齐君筱,只不过碍于老夫人,这才没有动手。
  今日齐君筱竟然胆敢对夫人动手,触及主子的逆鳞,能保住一条性命已经算是好的了,想要再回到元府,绝无可能!
  齐君筱身子抖了抖,她怔怔地看着大殿之中的佛像,佛面慈悲,为何却对她没有怜悯?
  为什么没人救救她?
  为什么?
  女人流下泪来,心里涌起一阵绝望。
  此刻主持站到女人身边,两个尼姑按着齐君筱的肩膀,不让她挣扎。只见主持手中拿着一把剪刀。抓起齐君筱的长发,咔擦一声,就将她的头发齐根剪断。
  看着落在地上的青丝,齐君筱瞪大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主持剃发的动作十分利落,也不知之前是剃过多少个脑袋。
  过了不到一刻钟功夫,她又换了剃刀,将齐君筱头顶青色的发茬一点点给刮了个干净。
  元家的死士满意的看着齐君筱光头的模样,圆溜溜的好似一颗剥了壳的水煮蛋一般,即使一张脸还算漂亮,此刻瞧着也十分奇怪。
  走到慧清面前。死士道:
  “你看好齐君筱,让她好好待在明月庵中,万万不能跑了。”
  说着,死士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里头装着分量不轻的银子。慧清接过荷包,用手颠了颠,忙塞进怀里,笑的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道:
  “大人放心,贫尼定会看好齐施主,不会让她离开明月庵半步。”
  慧清这幅模样,十分油滑贪婪,完全没有半点儿出家人的样子,不过死士也不在意,反正只要能完成镇国公交付的任务,棋子究竟是什么德行,并不重要。
  离开了明月庵后,死士又安排了一个手下守在明月庵中,时时盯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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