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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妙不可言-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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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明月庵后,死士又安排了一个手下守在明月庵中,时时盯紧齐君筱,毕竟这位齐小姐可不是什么安生的主儿,保不齐又会使出什么手段,想要逃出此地,若是人真的从庵堂中跑了出来,他们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秦妙一觉醒来,就是第二天了,今日便是她与元琛大婚之日。
在几个小丫鬟的伺候下,秦妙换上凤冠霞帔,她皮肤本就生的白嫩细滑,此刻也不必涂太厚的脂粉,只要绞了脸,涂上胭脂,再用螺子黛画眉即可。
看着铜镜之中艳丽的女人,秦妙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脸上爬起一丝红晕,咬了咬唇,不知该说什么还好。
金银瞧见秦妙这幅神情恍惚的模样,调侃的笑了笑,为她盖上喜帕,这才扶着秦妙走了出去。
一边往外走,秦妙一边问:
“这是要去哪里?”
她原本就住在元府,也就没有迎亲一说,那为什么金银要带着她走出来?
秦妙没有听到回答,她心里有些疑惑,偏偏头上盖着大红的喜帕,将她的视线遮蔽起来,除了脚下的方寸之地,余下什么都看不见。
感觉到自己被金银扶着上了喜轿,秦妙坐在软榻上,发现喜轿被人抬了起来,不知往何处走去。
心脏跳的很快,耳边传来喇叭唢呐的声音。掺杂着鞭炮的炸响。
秦妙脑海中浮现出元琛的脸,唇边不自觉的勾起一丝笑来。
刚与元琛在一起时,秦妙对这个男人其实是极为厌恶的,恼恨此人乘人之危,占了她的身子。
但越是相处,之前的厌恶就消失的越快,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对元琛的心思变了质,以至于现在根本离不开这个男人,恨不得能永远待在他身边才好。
喜轿走了大约有小半个时辰,总算停了下来,到了边城外的一处府邸。
轿门被人踢了三下,秦妙感觉眼前一亮。推测应当是元琛将帘子给掀开了。
一把拉住秦妙纤细的手腕,元琛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将喜绸放在女人手中,慢慢牵着她往院子里走去。
院子中喧闹的很,弥散着一股浓浓的酒味。
“恭喜将军抱得美人归!真是让咱们羡慕!”
“新娘子也不知生的什么模样,才能把将军的魂儿都给勾没了。”
院中的军汉推杯换盏,叫喊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拉着红绸,秦妙清楚红绸另一端连的正是元琛,她心里头无比安宁,跟着元琛的脚步走进喜堂。
拜完天地之后,秦妙跟着喜娘,被人领着回到了新房之中,坐在铺满枣生桂子的床铺上。
活了两辈子,秦妙这还是头一回嫁人,要说心里半点儿不紧张,绝对是假话。
以前秦妙虽说对易灵均动过心,但她现在满心满眼里只有元琛一个人,两人折腾了好一通,现在能修成正果,实属不易。
金银守在床边上,低声开口问了一句:
“主子,您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垫垫?”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秦妙虽然不饿,但一想到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娃娃,半点儿不敢怠慢,就点了点头。
一边用饭,秦妙就看见金银不知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献宝似的送到了秦妙面前。
有些疑惑的瞪大了眼,秦妙将那块丝绸缓缓摊开,上头画了几幅图,每幅图中都有两个交相缠绕的小人,动作奇怪的很,但却画的十分精细,一丝细节都不放过
到底也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了,看着这幅避火图,秦妙面上涨的通红。
看秦妙有些羞涩,金银轻笑道:
“主子。自打您怀了身孕,将军顾及着您的身体,一直没有与您同房,来到边城之后,奴婢恰巧碰到一位高人,精研房中之术,说用图上的姿势,不会伤着孕妇和胎儿,主子您今夜大婚,就与将军试一试可好?”
秦妙啐了一声,有些抹不开面子,手上抓紧了那块顺滑的丝绸,犹豫了好一会。仍是未将那块丝绸给扔出去。
看到秦妙的动作,金银抿了抿唇,轻笑一声,也不敢再打趣主子。
吃了些东西垫了垫肚子后,秦妙漱了口,坐在床铺上,将之前金银交给她的那张避火图压在了软枕下面,然后才面无表情的坐好了,她看似镇定,但嘴里却一阵干涩。
好在元琛没有让她等太久,沉重地脚步声逐渐接近,透过窗户纸瞧见了那道高大英挺的身影,秦妙咬了咬唇,突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明明他们二人之间早就不知有过几次了,偏偏她现在却慌得厉害。
吱嘎一声,雕花木门被人推了开,元琛迈入门中,踉踉跄跄地走到了秦妙面前,也不知是喝了多少酒,才将他喝成这幅德行。
离得近了,秦妙也闻到了男人身上浓重的酒气,想起刚刚看过的避火图,心里更慌了。
元琛坐在秦妙身畔,捏起两只酒盏,将其中一只到了清水。放在秦妙手中,说:
“本来是应该与你喝合卺酒的,但你现下有孕,沾不得酒水,就以水代酒了。”
说着,男人挽着女子的手臂,交缠在一处,一起饮下杯中之物。
元琛本就生的苍白,今日因为喝的酒过多了,脸上浮起一丝红晕,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起,粗粝的大掌揉了揉女人的脑袋,低低唤了一声。
“妙妙。”
秦妙看着他。等着下文,谁知男人并没有接着开口,他一把抱住了秦妙,口鼻中喷洒的热气打在女人的脖颈上,烫的厉害。
身体里涌起一股热流,元琛脑袋有些混沌,但更多地是谨慎,他即使喝了酒,也知道不能伤了秦妙。
深吸一口气,元琛将秦妙的脑袋按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将两人身上的衣服给褪下了,之后用锦被将女人的身体紧紧包裹住,不漏一丝缝隙。
这一串动作行云流水,快的秦妙都没有反应过来,看着男人额角蹦出的青筋,秦妙心里升起一丝恶意,冲着他轻轻呵气,幽幽道:
“将军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新婚之夜,你就嫌弃我了?”
元琛此刻并不算清醒,他看着秦妙泫然欲泣的模样,十分心疼,赶忙安慰道:
“我哪里是嫌弃你?只不过大夫之前说过,三个月内不能行房,我怕伤着你。”
“三个月内不能行房?将军有没有算过,我现在怀胎几月了?”
一听这话,元琛反应了一会。黑眸渐渐亮了起来,抱着锦被的力气也大了几分。
“现在、约莫有三个半月了。”
秦妙点头,想了又想,小手伸到枕头底下摸索着,终于将一块雪白的丝绸给找了出来。
将丝绸扔到男人眼前,秦妙埋首在元琛怀里,闷声道:
“这是金银给我的,说按着图上的法子做,不会伤着。”
即使女人的声音细如蚊蝇,但听在元琛耳中,无异于最好的鼓励,看着图上露/骨的动作,男人的爬满血丝。看着当真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
哑着嗓子,元琛贴在秦妙耳畔,低低道:
“妙妙,这是你邀请我的。”
话音刚落,只见元琛微微抬手,一道风声响起,桌上的龙凤烛陡然熄灭了,房中一片漆黑。
暗香浮动,夜色旖旎。
碍于秦妙的身子,元琛只折腾了一会,就抱着女人瘫软的身体,走到屏风后面,仔细将人洗干净了。才放到床上。
元琛的力气很大,但面对秦妙时,他十分小心,好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般,动作轻柔,秦妙又折腾的有些累了,竟然直接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晌午。
睁眼时,天光大亮,秦妙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男人的脸,一巴掌糊了上去,默默地将滑落在腰间的锦被给拉了上去。
“看什么看?”
被打了一下,元琛也不恼,仍厚脸皮的笑着,一把拉住秦妙的手,吹了吹她的掌心,样子十分谄媚,若是被他的手下看见了,恐怕会大吃一惊。
缓了一会儿,秦妙的脑子总算清醒了,打量着周遭,问了一句:
“这不是在元府?”
元琛点头,道:“从今日起,咱们两个就住在此处可好?元府交给白氏折腾,也省的你操心。”
说着,元琛打量着秦妙的神色,生怕她多想。
秦妙也不是不知好歹的性子,明白元琛是为了她好,这才重新找了一处小院儿,就为了安置她与腹中的孩子。
“不必晨昏定省,倒是挺好的。”
见着秦妙满意,元琛送了一口气,将人搂在怀里,又将那副避火图给摸了出来,指着第一对小人儿道:
“昨晚咱们试了试这个,等你缓过来了,咱们再试试别的。”
一听这话,秦妙心里升起了几分后悔,她早该知道元琛是个不知餍足的性子,把这幅避火图放在他面前,要是不带着她细细钻研一番,此人是不会罢休的。
装作没有听见男人的声音,秦妙揉了揉酸疼的腰,仔细穿好衣服,下了床,缓缓往外走。
元琛本不是愿意赖床的男人,他今日之所以起晚了,只是想看着秦妙醒来。
此刻他飞快的穿上衣裳,走到秦妙身边,炙热有力的手掌按在女人腰上,问:
“可是这里疼?”
秦妙皱着眉,道:“再往上些。”
“唔。”女人闷哼一声,随着男人的揉按,她发现元琛的手掌好像带着一丝热流一般,将她腰间的酸疼都给驱散了。
守在门外的金银听到屋里的动静,问:
“主子,早饭做好了,奴婢是现在送进来?还是待会?”
想起这些丫鬟在门口守了一夜,秦妙就恨不得挖一条地缝,直接钻了进去,倒也干净。
元琛看着女人忽青忽白的脸色,哪里不清楚什么在想什么?
他眼中带着笑意,开口道:
“进来吧。”
金银带着一个小丫鬟,提着食盒,在桌子上放了几道清淡开胃的小菜。都是秦妙平时爱吃的菜色。
草草的吃了一点,秦妙放下银箸,问:
“齐君筱怎么样了?”
元琛食量比秦妙大了不少,此刻狼吞虎咽,倒出空来道:
“昨夜就送到了明月庵中,派了人看着,她这辈子也出不来了。”
听到这话,秦妙微微点头,并没有为齐君筱求情,她本身就并非什么良善女子,齐君筱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不利,现在落得削发为尼的下场,也是活该。
从袖笼中掏出一块玉佩,秦妙放在桌上,冲着元琛努努嘴:
“给你的。”
元琛拿起玉佩,仔细打量着,发现是一块玉质极好的双鱼佩,十分温润,不过只有一半。
“另一半在哪儿?”
闻声,秦妙扯了扯领口,将藏在衣服里的玉佩给拿了出来。
看着秦妙贴身带着双鱼佩,元琛更是喜不自胜,片刻也不想耽搁,让秦妙帮他找了根红绳,把玉佩穿好,同样挂在脖子上,时不时伸手摸一下,脸上透着傻笑,哪里像那个名震沙场的镇国公?
☆、第94章 冲喜
赵芙蕖肩膀上的伤不轻,刚受伤时,连动弹一下都费劲,在围场养了足足一个月,才坐上了回宫的车驾。
坐在马车上,赵芙蕖看着身畔的男人,红唇微微勾起,问:
“你与我共乘一辆马车,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恐怕不太好吧?”
耶律才粗犷的脸上透出一丝讽刺,用力钳住女人的下颚,道:
“老子都不知睡过你多少次了,现在难道害怕被陛下知道?他根本不会在乎这种小事。”
“是吗?”赵芙蕖低垂着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靠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赵芙蕖伸手抚弄着耶律才的领口,什么话都没说,但看着耶律才的眼神却越发妩媚。
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呆在围场之中,他足足一个月未近女色了,现在看到女人这幅模样,哪里还忍得住?
一把将赵芙蕖给搂在怀里,用力抱着。
红唇中溢出一丝低呼,赵芙蕖感受到耶律才身体的变化,脸上的笑意更浓。因为受伤的缘故,她最近消瘦了不少,下巴尖尖,看着就让人心疼。
女人身上带着一股馥郁的牡丹香气,耶律才很是受用的眯了眯眼,剥了赵芙蕖的衣裳,在马车里弄了一回。
马车在官道上走了足足一整日,这才回到皇宫。
由宫女搀扶着下了马车,即使赵芙蕖没有回头,也能感受到男人炙热的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好像要将她给点燃似的,滚烫而热烈。
赵芙蕖到底也是晋国的公主,到了辽国,即使被众人玷污了身子,但却没有公之于众,只有少数几人得知,因此仍得到一个宜妃的封号,住在延庆宫中。
她刚刚走到宫室内,还没等喘口气呢,就听到太监尖锐的通传声:
“陛下驾到。”
放下手中的茶盏,赵芙蕖盈盈下拜,没过多久,就被一双男人的手给扶了起来。
“爱妃快起来,你身上还带着伤,可不能乱动。”
咬着嘴唇,赵芙蕖看着穿着一身常服的老皇帝,突然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儿,到底也没落下来。
“陛下。”
一边叫着老皇帝,赵芙蕖一边拉住男人的手,低低抽泣着,好像一只小兽一般,让人十分怜惜。
自打赵芙蕖为自己挡了一难之后,老皇帝不止对她变得极为信任,还多了几分男女之间的情意。
拉着赵芙蕖坐在床榻上,老皇帝眉宇微皱,摸了摸女人消瘦的脸蛋,有些心疼道:
“宜妃,你把衣裳脱了,朕看看你身上的伤好了没有。”
赵芙蕖低眉敛目,恭顺地点了点头,将外衫给脱了下来,露出肩膀处狰狞的伤口,好似蜈蚣一般,趴在雪白的皮肉上,足足有成年男子巴掌那么大,看着十分渗人。
眼睫颤了颤,赵芙蕖有些自卑的低叹一声,一手捂着伤口,苦笑道:
“这道伤口有些深,太医说会留下疤痕,陛下不会嫌弃臣妾吧?”
一边说着,赵芙蕖一边看着老皇帝,脸上露出几分忐忑,生怕男人会露出半点儿嫌弃之色。
心口满满涨涨的,老皇帝手上微微用力,直接将女人搂在怀里,声音中带着沙哑,说:
“不丑,爱妃什么模样,朕都觉得好看。”
听出男人声音中透出的情意,赵芙蕖在老皇帝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
她拼了半条命,才换回了老皇帝这么丁点儿情意,若是不好好利用一番,着实有些可惜了。
咬了咬唇,赵芙蕖泪眼朦胧的看着老皇帝,苍白的脸上爬上两道红晕,低声说:
“陛下,臣妾好像有孕了。”
老皇帝面上露出一丝惊诧,问:
“几个月了?”
赵芙蕖道:“约莫有一个多月了,就是咱们去围场之前怀上的。”
“陛下不高兴吗?”
老皇帝突然从床上站起身,一把将赵芙蕖给打横抱起来,朗声大笑,道:
“朕怎会不高兴?朕恨不得让你给朕多生几个小皇子!”
赵芙蕖被转的头有些发昏,两手用力搂着老皇帝的脖颈,惊呼一声,好像吓着了一般。
“陛下说什么呢?臣妾都不知道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您就说是小皇子,万一是个公主该怎么办?您就不疼她了?”
老皇帝年纪大了,这么折腾一通,身子骨也有些疲乏,不过他得知赵芙蕖有孕的消息后,精神头比以往强上许多,毕竟后宫之中已经好几年没传出好消息了,宜妃有孕,说明他宝刀未老。
将赵芙蕖放在床上,老皇帝看着她的眼神,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即使因为有孕,赵芙蕖不能侍寝,老皇帝今夜仍然留宿在延庆宫中,没有传其他嫔妃侍寝。
听到身旁之人发出平稳的呼吸声,赵芙蕖转头看着老皇帝的睡脸,一手轻轻盖在小腹上。
不得不说,她的运气真的不错,即使在围场遇险,肚子里的孩子仍没有大碍,有着这个孩子,她在辽宫内就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日后只要她的孩子能登上皇位,自己就成了太后。
唇角勾起一丝笑意,赵芙蕖突然想到了秦柔,眼中浮现出一丝杀意,对于害自己沦落到现在这种境地的罪魁祸首,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
第二日,老皇帝宣来太医院的太医来给赵芙蕖诊脉,胎象极稳,这一消息登时就传遍了整座皇宫。让宫里的妃嫔们一个个都咬碎了银牙,嫉妒不已,偏偏又没有半点儿法子,只能由着宜妃一个汉女张狂!
耶律才知道赵芙蕖有孕的消息时,正待在慕容钦府上。
“王爷,这孩子?”
慕容钦幽蓝的眼中不带一丝波澜,说:
“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就算生下来又如何?”
老皇帝膝下有三名皇子,老大是贵妃所生,有勇无谋,老二是皇后所出,狂妄自大。仗着自己嫡出的身份为非作歹,朝中怨声载道,除了皇后的母家,根本无一人支持老二,他想登上帝位,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老三则是个残废,根本是个不中用的。
就算赵芙蕖这一胎是个皇子,等到这孩子长大,变数实在是太大了,慕容钦根本就没将这孩子放在眼里。
耶律才眼中划过一丝担忧,两手握拳,身子也紧绷了些。
注意到手下的变化。慕容钦笑着问:
“怎么,难道你真看上了那个汉女?不过是个军妓罢了,可别太放在心上了。”
耶律才点了点头,只是看那模样,并没有将慕容钦的话放在心上。
见状,慕容钦暗中摇摇头,觉得耶律才实在是有些糊涂了,为了一个女人,失了平常心,若不是他极为忠心,恐怕慕容钦根本不会再重用他。
“现在陛下服用丹药的次数已经变为一日六次,要不了一年,他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老皇帝吃的那些丹药,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里面加了足够分量的朱砂,常年服食,体内积聚毒素,即使表面看着龙精虎猛,但身体却早就成了一副空壳子,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契机,就会让他彻底垮掉。
耶律才舔了舔嘴,黑眸之中藏着野心,问:
“王爷,难道您真的打算坐在那个位置上?”
朝中反对慕容钦的人不在少数,即使慕容钦权势滔天,但到底也不能将朝廷变为他的一言堂。
慕容钦薄唇微微勾起,端起茶盏,看着这十分精致的瓷器,说:
“只有本王坐上了那个位置,才能兴兵攻下晋国,你看看他们的瓷器,如此精致,但我们却必须用黄金矿藏来交换,着实不公!皇兄老了,他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锐气,晋国这片土地,只有本王能攻下!”
说着,慕容钦手上猛一用力,那只茶盏就直接四分五裂,落在地上。
耶律才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
秦妙呆在别院中,没有云意与齐君筱打扰,日子清静的很。
一晃眼,她的肚子好像吹了气儿似的,几个月内长大了,元琛现在日日陪在秦妙身边,恨不得时时扶着她。生怕她一个不稳,摔着了自己。
如今已经入冬了,窗外飘着鹅毛大雪,秦妙坐在炕上,吃了一颗酸梅子,问:
“金陵那边怎么样了?我逃跑之事可被别人发现了?”
元琛道:“那两个嬷嬷发现你失踪了,根本不敢往上报,即使宫里面派人问了你的消息,她们给拼命隐瞒着,做出你仍在金陵的样子。”
秦妙嘴上勾起一丝笑,忽然想起了呆在宫里的秦馥,不由皱了皱眉。
见到女人神色有异。元琛问:“怎么了?”
秦妙摇头,说:“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秦馥非要将自己的女儿给送出宫去,这样混淆皇室血脉,难道她真打算让赵宸登上皇位不成?”
听到秦馥的名字,元琛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说:
“你那好姐姐心思极重,管她做什么?若你现在还呆在宫里,恐怕被她吃的连骨头都剩不下。”
瞪了男人一眼,秦妙道:
“哪有这么可怕?她到底也是我的亲姐姐。”
“亲姐姐?”元琛嗤笑一声,想到秦妙身边那个叫雪茹的丫鬟,死状极惨,为了隐藏身份,被人生生剥下了脸皮。
不知怎的,即使没有证据,元琛直觉此事跟秦馥脱不了干系。
不过他看着秦妙高高耸起的肚子,想着她现在已经怀孕八个月了,万万不能受了惊吓,否则身子恐怕熬不住,也就什么都没有说。
“齐君筱近来如何了?”
“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元琛有些疑惑。
秦妙扯了扯唇,说:“前几天母亲还上门了一趟,您难道不知道?”
这偌大的府邸之中,全都是元琛的心腹,白氏登门,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到底也是你的妹妹,即使并非血亲,但一直住在明月庵中,恐怕不妥吧。”
元琛有些诧异的看着秦妙,在他印象中,妙妙可并非什么心慈手软的女子,为何突然给齐君筱求了情?
秦妙自然没有那么好心,将元琛的神色收入眼底,她道:
“君筱如今也有十七了,依着母亲的性子,不可能让她真的当一辈子尼姑,与其等母亲偷偷摸摸将她救出来。不如你替她找个夫家,即使母亲真将人带出来了,让她嫁过去就成,也少了许多麻烦。”
想着齐君筱在庵堂之中,日日惦记着她的男人,秦妙就恶心的想吐,若是能将齐君筱给嫁出去,她这心里头也能好受些。
毕竟等齐君筱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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