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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门娇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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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楫明喝了口茶水,这才垂眸说道,“没什么事,只是分家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话说完,范楫明意味深长的看向苏妤,他该不该告诉她苏三老爷发病的事情。
苏妤松了口气,说,“算了,实在分不了那就过段时间再说好了,只要爹娘没事就成!”
听了这话,范楫明又扫过苏妤额头的伤,叹了声,“你吃过没有?”
苏妤点头,兴奋说,“吃了,你特地让芷晴煮的粥我都吃了一大半,谢谢你了。”
范楫明听了那声“谢谢”,差点没将刚入口的茶水给吐出来,苏妤这个女人居然也会有说“谢谢”的时候,这简直是破天荒的存在啊。
“怎么了?”苏妤故意狭促问道,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
范楫明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个女人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疯了。
苏妤一眼就看穿了范楫明的那点小心思,念着他的那份好,便决定暂时放过他,转了话题,“对了,南春呢?”
锦绣院那边忙不过来,南春去那边伺候了。但这话范楫明却是没敢说,恐苏妤起疑心,便道,“南春去锦绣院拿人参去了。”
苏妤嘀咕,“我院子里不是还有几块吗?”
范楫明偏过头,闷声说,“我怎么知道,兴许你娘疼你,生怕那几块不够用吧。”
苏妤想着也是,便也没再多问。
范楫明不善撒谎,他怕他在这里经不住苏妤多问,会漏了馅,索性喝了茶便起身说,“时辰不早了,我去让芷晴进来伺候你梳洗,今晚我睡书房,你早些休息吧。”
瞧着范楫明匆匆离开的身影,苏妤蹙了蹙眉头,不满说,“跑那么快做什么,还怕我吃了他不成。”
第82章 宗祠告状
南春第二天上午才回了掖檀院,好在昨晚苏妤没等到南春便早早睡了,也没有对南春的去向起疑。
苏妤与南春好生说了一番,便让她速速去宗巷街与顺叔只会一声,只说金丝楠木的事情恐怕要往后拖一拖,免得让人以为她苏妤是没事找事逗人玩呢。
苏三老爷那病来得快,去的也快,本来第二天就能起床了,只是腿上的咬伤虽然敷了药,但看起来还是很狰狞。被苏三夫人提着耳朵好生训了一顿,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躺回了床上去。
可能是因为要下雨,屋子里显得格外闷热。
苏三夫人不耐烦的将丫鬟们都赶了出去,瞪着苏三老爷说,“你这两天都给我好好歇着,就算是天塌下来,你也不许出这房门!”
苏三老爷急道,“这怎么行,我可是说了,今天必须去将族中长老都请过来,我要分家!”
苏三夫人怒道,“你是命重要,还是分家重要啊!”
“我乖女重要!”苏三老爷愤愤的将身上盖着被子踹掉,怒气冲冲说,“这一次妤儿是福大命大,脑袋上砸了个血窟窿都没事,可是下一次呢?还有,是没有看到那小畜生当时那眼神,你问问你姑爷,如果不是我反应快,我现在躺的可就不是床,而是棺材板了!”
苏三夫人也恼了,“你以为我不想分家啊,我睡觉做梦都想着分家,可是就你现在这副样子,说不定过会儿被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撒手了!”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了,范楫明赶忙开口当和事老,“爹,娘,你们先别急,身体要紧。”
苏三夫人思及苏三老爷还病着呢,便只能负气的侧过身子不说话。
苏三老爷也是紧紧地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范楫明暗暗叹了声,温声说,“爹,娘,我看这件事还是得跟族里长辈知会一声比较好,至少要告诉他们爹为何想要分家,不然不知情的还以为爹是不孝呢。”
苏三夫人听了,也觉得十分有道理,“是该早点去说,免得被那群白眼狼恶人先告状!”最重要的是,苏老太太可是一心站在二房那边的,一旦二房先去说了,事情还不知道会被扭曲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苏三夫人便越发坐不住了,起身说,“不行,我现在就得去说!”
眼看苏三夫人急匆匆出了锦绣院,一直藏在树丛后面打探消息的丫鬟铃兰连忙转身往福寿堂跑去。
“老太太,奴婢回来了。”铃兰进了屋。
孙氏立刻站了起来,急切问道,“怎么样,三房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其实孙氏更想问,三房那边可请了族中长老过来。
铃兰便急忙说,“回二夫人,奴婢瞧见三夫人带着赵嬷嬷急匆匆出了门去,恐怕是要去告状啊!”
苏老太太眯着眼,生气地说,“告状?他们去哪里告状?连老娘侄儿都敢打,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去哪里告状!”
孙氏却与苏二老爷互相瞧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着急。
“阿奶,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去宗族啊?”苏念成迟疑的问道。
苏老太太瞬间睁了眼,大叫一声“不好!”又急忙催着阎婆扶她起来,“念成说的没错,李碧兰可不是个好惹,她一定是去宗族告状了,不行,我们也得赶紧过去,可不能让她那张破嘴胡说八道啊!”
孙氏立刻就急了,“娘,我们赶紧过去,这件事你可一定要站在我们这边啊,念武可是您的孙子啊,以后还要给我们苏家传宗接代的呢!”
苏老太太瞪了她一眼,“废话,我不帮孙子,难道还帮那个没用的赔钱货吗!别废话了,赶紧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要出门,突然老太太又停了下来,说,“念成,你去叫人将念武给抬着,我们一起去宗族那边!也好让族长他们看看,苏永利那个不孝子将我孙儿打成了什么模样!”
苏莠本来是要去芳园领取今日要洗的衣服的,刚走到岔路口,就瞧见苏老太太领着自家爹爹和娘亲,哥哥们一同气势汹汹的往外面走去,她吓得赶紧躲了起来,侧着耳朵,又隐约听见阿奶说什么宗族,二夫人说起四姐姐的名字,想着这两天府中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苏莠便觉的此事不对劲,等人都走远了,赶忙往掖庭院跑去。
“你怎么来了?”苏妤正百无聊赖的靠在床上胡思乱想,正好瞧见苏莠急匆匆跑了进来。
苏莠局促的满脸通红,面对着苏妤审视的目光,她甚至有一种想要夺门而逃的冲动,但是思及苏妤之前对她的帮助,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将自己之前见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她们去了宗族?”苏妤大惊!
苏莠点头,目光肯定,“我都听到了,阿奶还说要走快点,不能让三婶子在族长面前胡说。”
苏妤回想着昨夜范楫明回来时候的表情,又想着南春昨夜迟迟不归。最重要的是,她已经让人告诉了爹娘她身体没事了,可是直到现在,也不见他们来探望自己。
苏妤越想越觉得范楫明一定是对自己隐瞒了什么事情,当即气得暗骂一声。
“你去将芷晴给我找来!”苏妤一着急,便觉得额头又在隐隐作痛,眼前的景色也有些恍惚,她深深吸了口气,过了半晌才缓过来。
不一会儿芷晴便进来了,瞧着苏妤已经掀了被子,坐在梳妆台前,吓了一跳,“小姐你怎么起来了,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呢,姑爷说了,你要静养!”
苏妤突然扬起手腕,作势要将手里的镯子摔在地上,芷晴吓得立刻闭嘴,大气也不敢出!
瞧着手掌中的碧绿通透的镯子,苏妤到底还是没舍得,这可值一百多两呢!气恼的将镯子放回台上,苏妤抬眼质问芷晴,“你老实告诉我,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是敢撒谎,我就将你卖出去!”
芷晴顿时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抽抽哒哒说道,“小姐,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昨天一天奴婢都在院子里做事,一步都没踏出去过,奴婢还觉得奇怪呢,明明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可是不管是姑爷还是南春姐,都说让奴婢什么也不要告诉小姐,奴婢就算是想告诉小姐,也不知道说什么啊!”
“你说,姑爷和南春都叮嘱过你,让你什么也不要告诉我?”苏妤冷了脸,厉声问道。
芷晴吓得埋头缩颈,抽泣说道,“是,是的,可是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小姐你别卖了奴婢,奴婢冤枉的啊!”
范楫明从锦绣院回来,正想去瞧瞧苏妤,却听见了屋里的求饶声,当即循声走了进去,看到屋里的情景,眉峰微微拢了拢,“这又是怎么了?”
苏妤瞬间站了起来,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往一旁倒去,范楫明赶忙跑过来接住她,微恼说,“你身体还没好,怎么就起来了?”
因为心中憋着一股气,苏妤态度也恶劣起来,“反正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我死了你刚好如意!”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芷晴可一直记着这个道理呢,瞧着两位主子又要吵起来,芷晴赶忙趁着他们不注意,偷溜了出去。
范楫明听了苏妤这话,紧紧抿着唇,突然一把将苏妤抱了起来!
苏妤又惊又气,捶打着他的胸口骂道,“范楫明你混蛋,你把我放下来!”
范楫明就跟没听见一样,直接将苏妤又抱回了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在床上气的乱扔被子的苏妤,他拧眉无奈的叹了一声,“你这又是怎么了?”
范楫明若是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苏妤就更加生气,“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我问你,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有事情在瞒着我!”
范楫明有些心虚的收回目光看向一旁,“没有!”说的极没底气。
“范楫明你有本事看着我说话!”苏妤吼道!
范楫明没有本事,所以死活不肯看向苏妤,双眼就跟长了钩子似得盯着一旁的凳子。
苏妤气的咬牙,“这时候你还骗我,我告诉你范楫明,方才苏莠过来跟我说老太太已经领着二房一群人去了宗族,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娘去了宗族那边了?”
范楫明听完,顿时变了脸色,“老太太怎么会知道你娘去了宗族?”
苏妤冷笑,果然如此,“范楫明你现在就立刻带我去宗族那边,否则一旦我娘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范楫明当即也不敢再耽搁,可是要带着苏妤去,他又有些犹豫了,苏妤重伤未愈,贞大夫一再叮嘱她要好好休养,而且宗族祠堂还在南口乡呢,距离苏府可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苏妤——”
“你别废话了,赶紧的!”苏妤打断范楫明的话,不用想她都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范楫明拗不过她,只好让芷晴去找个马车过来,随后便抱着苏妤往外面走去。
苏妤一直担心着苏三夫人会被欺负了去,直到马车出了镇子才突然想起问范楫明苏三老爷的事情,“我爹呢?不是说没有出什么事吗?怎么去宗族这种事却还要我娘一个女人去?”
第83章 苏妤的哭诉
范楫明也知瞒不住了,便索性将昨天发生的一连串事情都倒了出来。
苏妤听完后,实在气不过,抓起范楫明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范楫明吃痛,下意识要将苏妤甩出去,但瞥见她额头的伤口,又将那想法狠狠压了下去,这个死女人,居然又一次咬他!
“下次你要是再敢瞒着我,我就咬断你的脖子!”苏妤恶狠狠威胁!
范楫明抽回胳膊,看着上面的两排青紫色的牙印,疼的眉心紧皱,怨愤说,“我若不瞒着你,你当时就要冲下床去杀人了,就你这牛脾气,我敢跟你说吗?再说了,那也是你娘的意思!”
苏妤冷笑说,“你既然那么了解我,你就该知道我这人最受不了欺骗,即使你是为了我好,我也不愿意!与其被你们当个傻子一样护在身后,我还不如做个拼命往前冲的愣头青呢,至少那样我会觉得我活着是有价值的,而不是白来了这世上一遭,平白辜负了上天的成全,最后什么事情也改变不了!”
范楫明听着苏妤这没头没脑的话,正想讽刺她一句,马车却突然一个颠簸,苏妤坐不住,身子直接往前栽了过去。
“小心!”范楫明急忙喊道,动作快于思想,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把拉着苏妤紧紧的抱进了怀里,只听到“咚”的一声,两人重重地跌在马车地板上。
赶车的车夫听见声音,赶紧让马儿停了下来,掀开帘子看到抱在车厢里滚作一团的两人,惊恐喊道,“苏小姐你们没事吧,也不知是那个缺德鬼在路中间挖了个坑,差点就翻车了!”
苏妤额头磕在了范楫明胸口,她疼的龇牙咧嘴,动了动身体,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闷哼,还以为是范楫明受了伤,吓了一跳道,“范楫明,你怎么样了?”
范楫明吸了口冷气,低头说,“没事,就是脚磕在椅子上了。你快给我起来,压死我了!”
苏妤撑着胳膊跪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将范楫明垫在了身下,思及方才那一瞬间他护着自己的举动,苏妤心中对他的怨气也消了大半,随即便伸手去拉他起来。
车夫见两人都没事,这才松了口气,问苏妤说,“苏小姐,若是没大碍,小儿就继续赶路了?”
苏妤自是点头应下。见范楫明扶着椅子坐了回去,苏妤有些担忧,“你的腿磕到哪里了?我看看!”
范楫明摇头,“没什么事,顶多也就青了,”说着他又斜了眼苏妤,“坐好,下次我可不管你了!”
苏妤瞧他似乎也真的没什么问题,便就放心了。
一路无话,两人赶到南口乡的时候,已经快到晌午了,村口也就几个小孩子在跳格子玩。苏妤让车夫停了车,那些小孩都好奇的瞧了过来,苏妤招手,他们立刻凑了过来,有个孩子认出了苏妤,便欢喜喊道,“苏姐姐,你也回来了!”
苏妤听出了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便问,“除了我,还有谁也回来了?”
小孩掰着手指说,“还有三婶子,太奶奶以及二伯伯,二婶子,还有好多呢!”
苏妤忙问,“那你太奶奶过去多久了?”
小孩摇头,“我不知道,反正我都在这儿跳了好几轮方格子了!”
“算了,问了也没用,赶紧过去看看吧。”范楫明催促说。
苏妤想着,也只能如此了,大不了到时候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就不信她斗不过那害人虫!
马车好不容易赶到了苏家的宗祠,苏妤给了马车钱,便打发车夫离开了。
“你小心点,毛毛躁躁的到时候人没救到,自己先晕了!”范楫明瞧着苏妤一下马车就要往宗祠里面跑,就立马抓住了她,劝说道。
这时,一个佝偻着背,摇摇晃晃往这边走来的男子正好瞧见了苏妤二人,“咦”了一声,认出来人是苏妤,便高兴的喊了一句,“苏家妹妹回来了!”
苏妤循声望去,眉头微蹙,声音不咸不淡说,“是顺良哥啊。”
李顺良见苏妤还记得自己,便笑呵呵的跑了过来,瞧着苏妤身边的范楫明,心中嘀咕,听说苏妤娶了鸡鸣乡范秀才的儿子,本来还以为该是个风一吹就倒的白面书生,没成想竟是个面黑身长的瘦汉子,瞧着可比姓沈的那位差多了。
范楫明被瞧的有些冒火了,他对这姓李的还有些印象,不过绝对不是什么好印象,李家两个儿子,照理说只要勤劳一点,生活总能过得下去,可是这李家的日子却是越过越不如,上一世还听说李家兄弟中有一个因为抢劫入狱了,也不知是不是面前的李顺良。
想到这里,范楫明便没好气的说,“有事吗?”
李顺良回过神来,笑呵呵说,“这不是瞧着苏妹妹难得回来一趟,心里儿高兴,想要聊一聊嘛,哎哟,这位是新姑爷?”
苏妤此刻哪有心思与他废话,直接说,“不好意思顺良哥,我还有急事,下次再聊吧。”话说着,苏妤就拉着范楫明要去宗祠。
“诶诶诶,苏妹妹你等等!”李顺良又急忙喊道,“苏妹妹这是要找你娘吗?”
苏妤停了下来,回头问,“你知道?”
“当然知道,你娘可不在宗祠,他去了你七太爷家,而且我方才瞧着你阿奶他们似乎也过去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李顺良好奇的打听问道。
七太爷年轻的时候曾中过举人,是苏家最德高望重的长辈,也是苏家如今的族长。没想到娘亲竟是直接去找了他。苏妤想着,便与范楫明匆匆往七太爷家中走去。
一路上遇见了好几个村里的人,都热情地与苏妤打着招呼,苏妤本想不理会,但却听范楫明说,“人多势众啊。”苏妤瞬间了然,所谓人多好办事,今日他们三房来的人本就少,一旦发起冲突,恐怕还真打不过二房那群大老爷们儿,还不如趁机好好拉拢这些叔叔伯伯们,等过会儿到了七太爷面前,也好让他们给自己说说好话。
“苏妤,你今日怎么回来了?难不成是带着新姑爷回来认亲戚的吗?”有人笑着喊道。
苏妤瞧见说话的人是王彩娥,思及她可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嘴碎的,只要是入了她耳朵里的话,不到一刻钟,准能传的满村子都是,便当即换了脸色,难过的摇头叹息说,“要是这样的话,我岂会空手而来,若是探亲啊,我定会拉着一马车的鸡鸭鱼肉回来孝敬各位叔伯婶子。”
众人听了这话,又瞧着苏妤表情不对劲,便八卦着一人一句问了起来,苏妤也不隐瞒,直接将二房如何因为一点吃食为难自家娘亲,又如何害她差点丢命,爹爹卧床不起等等事情都说了一遍,说到最后,苏妤直接是哭了起来,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得哗啦啦往下掉落。
吓得范楫明差点以为她就要哭晕过去了,赶忙伸手扶住了她。
苏妤哽咽着,一边哭一边说,“这么多年来,我爹爹是如何对待我大伯二伯一家人的,各位叔伯婶子也该看的清楚,何曾亏待过他们一星半点啊,这人心都是肉长的,偏偏怎么就二伯一家是石头长的啊,小弟念武那一石头不是砸在我头上,是砸在了我心里啊,我这是命好阎王爷不收我啊,要是我死了,我们三房就是要断了后啊。他们打了我还不算,还差点要杀了我爹,婶子啊,你们是没瞧见当时念武那模样,就跟个魔鬼一样,攥着烛台就往我爹脑子上戳啊,幸亏我相公提醒的早,不然我爹……”
苏妤说到这里,顿时泣不成声,虽然有表演的成分,但是心里的后怕也是实打实的,“……我爹到现在都还是昏迷不醒,要是他有个好歹,我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瞧着苏妤哭的跟个泪人儿一样,范楫明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本应该感觉到痛快,可是他却一丝笑都发不出来,“好了,我们赶紧走吧,你哭也没用。”范楫明叹息说道。
周围的人听了苏妤的哭诉,一时间,个个都愤慨激昂起来,那王彩娥更是惊呼着拍着胸口说,“杀千刀的白眼狼啊,我早就瞧着你家二房都不是个东西,没成想他们竟是连人都敢杀啊,老天呀,我这光听着,心肝儿都猛跳呢,又是石头又是烛台的。”
“可不是,他们这是仗着自家人多当你们是馒头揉捏呢,我说妤侄女啊,你可不能矮了气势,孙氏那婆娘是出了名儿的嘴泼心狠,你要弱了,他们准会在你头上拉屎撒尿,这人哪,就是要狠,一旦弱了屁都不是。”又有婶子淬着口水愤愤说道。
“是啊是啊,不过说起来你阿奶也是糊涂,怎么就拎不清啊,都是自己的儿子,怎的就偏心到这个地步。”
“一个巴掌都有五个长度不同的手指,跟何况是人心啊,不过你阿奶如今是明摆着偏向你二伯那边,妤儿啊,你们可要长点心啊。”说话的人是苏妤的二爷爷的儿子,叫苏永胜。
苏妤点头,感激说,“永胜叔你放心,如今我爹起来不来床,我苏妤就是三房的当家人,我拼了命也会护着我娘的!”
苏永胜点头,叹息说,“你放心,你爹平日对我们叔伯几个多有照顾,我们也不是不识好歹的,定不会让你与你娘两个吃了亏的。”
第84章 七太爷撑腰
苏妤要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拭着眼泪,面上委屈说道,“多谢永胜叔了,这一次我是真的吓怕了,现在一看到念武就止不住的浑身发抖啊,若是过会儿我吓得说不出话来了,还希望叔伯们能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替我们说几句公道话,等我爹醒了,一定好好感谢大家。”
“侄女客气了,若是你二叔一家果真欺人太甚,便是我们不说,你七太爷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啊!”有人说道。
苏妤想着也是,七太爷可是做了举人老爷的,最是公正严明,想来也不会由着她阿奶胡搅蛮缠!况且是个明眼人都知道,巴结苏家三房可比巴结苏家二房要有用处多了,毕竟苏家真正有钱的可是三房,虽说她老爹为人吝啬小气了些,但是你瞧瞧苏家宗祠那气派模样,那可是她老爹出了银子改建的,光冲这一点,大家就不敢轻易得罪了苏家三房。
“这位小哥就是侄女的相公吧?”有妇人早就注意到了范楫明,便开口询问。
范楫明拱手应了声,“晚辈范楫明,见过诸位叔伯婶子。”
“唉,你如今既然与妤儿成了亲,就是苏家的人了,虽说是赘婿,但是过会儿在七太爷面前,你可不能没有底气啊,如今她们母女可就得靠你护着呢。”
范楫明闻言,恍惚间好似回到了上一世,苏永利去世的时候貌似也与他说过这种话,说苏家三房如今就剩下他一个男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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