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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门娇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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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誓愿发了,也拼了命的给家里赚钱,但是结果呢,结果却落不到半点好,甚至最后连自己的命都赔了。所以他才恨哪,恨苏妤不知好歹,恨苏家人的自私自利。
“妤姐姐,你怎么来了?”娇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范楫明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竟已经走到了七太爷的家门前。
七太爷的宅子算是整个南口乡最好的了,青砖黑瓦,门头高大,进去里面首先是个宽敞的四合院子,院子里挤满了人,方才喊话的就是人群中一个穿着粉色碎花的小姑娘。
小姑娘瞧了眼范楫明,有些生怯,也不敢打招呼,直接朝着苏妤跑了过来,着急说,“妤姐姐,三婶不是说你头被砸了吗?你怎么来了?”
小姑娘是七太爷的长孙苏永仁的女儿,名唤苏蕊。
苏妤好歹还记着她的名字,便说,“蕊儿,我娘在里面?”
苏蕊点头,“是呢,都来一会儿了,如今正在屋子里跟你阿奶吵呢。”话说着,苏蕊吐了吐舌,夸张说,“妤姐姐你阿奶可真凶啊,那拐杖打在地上‘嘭嘭嘭’的响,可吓人了。”
苏蕊这一喊,其他人也朝苏妤与范楫明两人看了过来,看到范楫明,大家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那人就是苏家的赘婿?”
“对啊,听说是鸡鸣乡的人,老子还是个秀才呢。”
“啊,既然是秀才,怎么还让自己儿子给人家做赘婿啊?”
“这你就不懂了,我听说啊……”
苏妤听着那些话,心里就反感,偏头瞧着范楫明脸色似乎也不大好,便扯了下他的袖子,低声道,“走吧,进去吧。”
范楫明抿着唇,跟着苏妤挤过人群进了屋子里去。
厅堂里挤了十几号人,头发花白,一身长袍的七太爷端坐在堂中的太师椅上,他左手边站着他的独子苏彦成,以及长孙苏永仁,也就是苏蕊的爹爹,而右手边则是次孙苏永义,再往下就是一些小辈们。
苏三夫人,则是由赵嬷嬷扶着站在大厅中间,苏老太太坐在一旁,她的身后是二房一大家子。
苏妤与范楫明的出现让苏三夫人吃了一惊,随即不满的瞧向范楫明,“妤儿身体还没好,你怎么将她带过来了?”
苏妤连忙接话说,“娘,这事不怪相公,是我担心娘,偏要他带我来的。”
上面的七太爷瞧着苏妤来了,又瞥见她额头上绑着的白条子,心中疼惜,便笑呵呵地招手说,“妤儿快过来让太爷爷瞧瞧,我都好久没见着你了。”
这个时候能跟苏家说话最顶用的七太爷亲近,苏妤心中自是高兴不已,她暗暗酝酿了一下情绪,这才面带笑意的走了过去。七太爷是读书人,重礼仪,所以苏妤朝他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甜甜地喊了声,“七太爷。”
七太爷已经过了古稀之年,算是南口乡比较长寿的了,一把花白的长胡须,更是将他衬的仙风道骨,尤其是笑的时候,慈祥的就跟道观里的元始天尊一样。
“你娘说你额头被砸了,我瞧瞧伤哪儿了。”七太爷拉着苏妤到了自己跟前,瞧着她额头的伤,心疼说着,“这怎么还淌着血呢,你娘不是说好多了吗?”
苏妤抬手摸了摸伤口,疼的龇牙,“大夫说是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伤还没好呢,兴许是路上又开裂了,没事的,已经不是很疼了,太爷爷不要担心。”
七太爷瞧着苏妤那明显痛的要哭,却偏偏还笑着安慰自己的模样,不由叹息说道,“你这孩子,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你出来的时候,你爹可知道?”
苏妤本来想说知道,但心思一转,便满脸难过的摇头说,“还没有,我出来的时候爹还没醒呢,而且我也不敢让爹知道,不然他又该担心了。”
七太爷听了这话,更是唏嘘心疼不已。
瞧着这一幕,所有人也算是摸到了七太爷的心思,他这是要给苏家三房挺腰做主呢。
苏三夫人暗暗松了口气,也就没再迁怒范楫明了。范楫明瞧着苏妤那讨好卖可怜的模样,有些鄙夷,又有些高兴,毕竟苏妤若是能争取到七太爷的支持,那他们这次就算是赢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苏家二房这边就是个个愁眉苦脸,要知道刚才他们将受伤的苏念武抬进屋子里的时候,七太爷统共就问了一句“怎么回事?”随后就是两眼一瞌,权当听不见看不见。
瞧着七太爷这截然不同的两个态度,孙氏心里急的跟猫挠一样,她暗暗推了下苏永福,示意他赶紧说点什么,可不能让苏妤那个小贱人得逞啊。
苏永福将她的手甩开,继续盯着地面,一言不发。孙氏气的骂了句“窝囊废”,又上前去找苏老太太,“娘,可不能让苏妤再胡说了!”
老太太心里对这位七太爷也是惧怕的,但想着身后二儿子一大家的人就指望自己了呢,便咳了一声,没好气说,“你不在家照顾你爹,跑来这里叨扰你太爷,还有没有点规矩了,赶紧给我过来!”
苏妤闻言,身体一抖,往七太爷身后站去,委屈的鼓着腮帮子说,“阿奶,我才不要过去,万一小弟又拿石头砸我怎么办?”
老太太气的眉毛一竖,“胡说八道什么,要不是你娘当时揪着孙氏头发不放,念武怎么会冲动之下误伤了你!”
“阿奶这话说的未免有失偏颇!”清朗的声音缓缓说来,字字圆润,铿锵有力。
所有人都朝着范楫明看去,打量,好奇,还有不明所以。
苏妤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正好,那些哭诉的话从她口里说出来远没有从范楫明口里说出来要更让人信服了。
七太爷眯着眼睛打量着厅堂中的男子,见他长得倒也算斯文,便笑道,“你就是妤儿的相公吧?”
范楫明虽说从小都不曾跟着范秀才识文断字,但是前生今世,他瞧得多了,经历多了,便也跟着偷偷学了一些东西,听到七太爷问话,也不慌,只恭敬了行了礼,“回太爷爷,正是晚辈。”
七太爷问,“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姓范,命楫明。”范楫明应说。
七太爷捋着胡须,不由笑了,“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看来你爹是个有抱负的。”
范楫明这话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以往每每听着总觉得有些讽刺,但今日听了,却不知为何,竟没什么感觉。
“家父是秀才身,一心想着报效朝廷,故而家中三个兄弟的名字都是取自孟夫子的这首《望洞庭湖赠张丞相》,让七太爷见笑了。”范楫明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说道。
七太爷想了想,还是没想出来冶溪镇有哪个姓范的秀才老爷,便看向身边的长孙苏永仁。
苏永仁俯身在七太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七太爷微微皱眉,面上的表情有些轻鄙,随后瞧着范楫明也少了分方才的热情。
看来自己公公那名声不太好啊。苏妤站在七太爷身后,瞧着对方脸色的变化猜测道。
七太爷脸上虽然好带着笑,但是语气却没方才的那股开心了,“方才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范楫明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个举人老太爷,便越发乖顺,“回太爷爷,当日的事情晚辈虽然并没有全部看见,但是晚辈敢发誓,此事绝对不像阿奶说的,是由于念武冲动之下而失手伤人!”
“此话何意?”七太爷问。
第85章 事实胜于雄辩
范楫明答得不卑不亢,“若真是冲动伤人,又岂会有第二次?当日晚辈是亲眼看到念武拿着烛台朝爹的后脑砸过去的,而且当时的情景是整个屋子里三房就我爹一个人,而且还被二哥苏念成紧紧的抱着,几乎动弹不得,这个时候的爹对于其他人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威胁。
可是苏念武在明知道这种情况之下,还是偷偷摸摸拿到了长案上的烛台,将烛台上面的蜡烛拔掉之后,用烛台最尖锐的顶端去攻击我爹!苏念武的这一系列动作,阿奶却说他是冲动!请问一个人冲动的时候,还知道偷偷摸摸躲着我爹去拿烛台吗?还知道拔掉蜡烛吗?还知道拿着最尖锐的部位去刺别人的后脑勺吗?”
范楫明直接避开了苏妤被打的那一次,而拿苏三老爷说事,接续的三个问题,更是直接逼问到了众人的心里!
什么是冲动,冲动就是一气之下,是没有理智,没有策划,不计后果!可是按照范楫明此刻的话来说,苏念武的行为又岂能说成是冲动行事了,根本就是步步算计,有心成事!
众人议论纷纷,又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范楫明扫向二房那边,冷声说,“与其说是冲动,还不如说是谋杀吧!”
“谋杀!”众人哗然,这两个字对于他们来说太遥远,太惊悚了,那是戏文里才会出现的字眼。
苏老太太气的又拿着那拐杖在地上敲打,“什么谋杀,你别红口白牙就想污蔑人,念武才多大啊,他就知道谋杀了?更何况那可是他的三叔,他就是再大逆不道也不会干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范楫明一脸冷淡,“他若是做不出来,我爹为何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
说得好!苏妤恨不得给范楫明这小冤家竖起大拇指叫好!
众人听了,也觉得苏老太太这话说得有些打脸了,便有人插嘴说,“老太太,念武就受了点皮肉伤,可妤儿命都去了大半,还有苏三老爷,如今还卧床不起呢,一边是孙子,一边是孙女、儿子,你这心偏的可有点狠了。”
苏老太太瞪向说话的人,恶声道,“什么偏心,你们可别被这小子给诓骗了,再说了,我都快入土的人了,我偏什么心,念武年纪小不懂事,难道他们大人也一样不懂事吗?偏要跟一个孩子计较那么多,再说了,如果不是李氏吃独食,二房会闹起来吗?自己偷着吃,却不肯给洋洋吃,洋洋才多大啊,他能吃多少?这也舍不得,生怕吃穷了她!还有苏永利那个忤逆的,居然为了个丫头片子要吵着分家,好好地分什么家,我这还没死了呢,他就想着不顾兄弟了,等我死了,岂不是连口饭都不舍得给自家兄弟吃!”
苏三夫人气的浑身发颤,辩解说,“娘你这是颠倒黑白啊,那西瓜本就没多少,是相公想着妤儿与楫明才刚成亲,特意买给他们两个的。相公孝顺,见那东西稀罕,还专门剃了籽送到福寿堂给娘尝鲜,后来娘给了洋洋吃,洋洋闹着还要,我都已经说了,那东西是相公从一个胡人手里买来的,已经没了,娘你不相信,还要媳妇跪在佛堂认错,媳妇自认考虑不周,媳妇认罚,可是妤儿没有做错什么啊?
娘说念武小,是个孩子,妤儿也就比念武大一岁罢了,可妤儿看到我被二嫂揪着头发打的时候,她可没有去拿石头,拿烛台去杀人啊!
再说相公要分家的事情,娘你又不是不知道,相公与我也就妤儿一个孩子,当时妤儿命在旦夕,兴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你让相公如何咽的下那口气?他说要分家,就算是忤逆了,娘你要打要骂都没问题,可是那也罪不至死啊!更何况还是死在自己亲侄儿的手上!”
苏三夫人素来也不是个好惹的,就瞧她平日骂苏妤那气势就知道,今日她也是气狠了,明摆在大家眼前的事情,她这婆婆居然还能颠倒黑白,将这一切都归咎到三房身上。
“李碧兰,你少放屁,明明是你自己吃独食不要脸,不将我们二房当兄弟,现在还敢满嘴喷粪,污蔑我儿子,我告诉——”
“闭嘴!”七太爷声如洪钟,目光如针的看向孙氏。他是个斯文人,如何听得孙氏那又是屁又是粪的脏话啊!没两句就听不下去了,拍着桌子怒道。
苏老太太对七太爷都心存畏惧,更何况是孙氏,蓦地被吼了一声,她吓得立刻就闭了嘴。
七太爷又看向一直当哑巴的苏永福,冷哼说,“瞧瞧你娶的好媳妇,与街上的泼妇有何区别,简直是丢了我苏家的脸!”
苏永福脸色有些发白,扯着孙氏往后退去。
苏老太太亦是变了脸色,大气不敢出。
七太爷突然往后瞧向苏妤,神色不定,“你也想分家?”
苏妤听得心口一紧,莫不是七太爷瞧出了什么?
“妤儿不想!”苏妤说了违心话,违的她心都疼了!可是面对七太爷明显带着审视的目光,苏妤又实在不敢说真话啊,怕被吼……
七太爷点头,也不知对这个回答满不满意。
“按理说,凡父母健在,子孙不得别立户籍分异财产,但事无绝对,分家之事更无条文律例规定之说。三房若是决意要分家,其实也并无不可。”七太爷突然又这般说道。
苏妤顿时喜上眉梢,刚好七太爷话说完朝着她看了过来,苏妤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散去,被逮个正着。
七太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苏妤吓得赶忙垂下脑袋,心跳如鼓。
“不可能,我绝对不同意分家!要分家除非我死了!”苏老太太当即喊道,斩钉截铁不容半分动摇!
七太爷面无表情的扫过苏老太太,看向她身后的苏永福,“永福,你呢?你怎么想的?”
突然被点名,苏永福面色一僵,讷讷道,“我,我听我娘的。”
七太爷冷哼一声,“你自己心里怎么想你不知道吗?三十好几的人了,这点主见都没有!”
苏永福被叱的尴尬不已,动了动嘴,终究还是一句话也没敢说。
孙氏看不惯自己相公被人呵的跟个狗一样,便插嘴说,“七爷爷,我相公的意思是,听婆婆的,不分家。”
七太爷摇了摇头,面带失望的与苏老太太说,“彭氏,你可还记得当年你夫君彦志去世的时候,你是如何答应他的?”
苏老太太脸色发青,却死活咬牙不松口,“想分家,没门儿!”
苏三夫人瞧着老太太这软硬不吃的模样,心知分家之事恐怕难于上青天了,想了想,便说,“既然娘坚持不分家,那我们就不提分家的事情,只提妤儿和相公被打之事!俗话说,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如今我们三房伤了两人,那么下一个是我李碧兰,还是范楫明呢?我总不能明知道家里有疯狗,还什么也不做吧?还是说,娘真的要等我们三房人都死绝了,你才愿意相信我们是无辜的?”
苏三夫人这话说的狠毒,在场所有人听着均是神色古怪,有人骂架的时候会诅咒自己家人死绝的吗?
这话在苏妤与范楫明听来,却很不是滋味,就跟被人戳中了痛点一样,上一世苏妤死的时候虽说她娘还活着,但是没了她与范楫明,卧榻不起的苏三夫人恐怕也没什么好下场,可不就是应了那句“三房人都死绝”了啊。
“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希望你们死绝了,老三也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儿子,我难道就希望他有事吗?我看就是你个婆娘在中间挑拨,所以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让他们兄弟两个反目成仇!”
苏老太太用拐杖指着苏三夫人,恨得咬牙切齿,“当年我让老三娶妾,就是你死活拦着不肯,后来我说让念武过继三房,还是你不愿意。我看我家老三娶了你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所以才害的老三到现在一个带把儿的儿子都没有,招婿?我看你是宁愿将整个苏家送给一个外人,也不愿给自家人!你个婆娘黑心肠啊,阎王爷总有天会收了你!”
“彭氏你够了!”
七太爷气的眉毛直跳,瞪眼看着苏老太太,又是气愤又是失望,“彭氏啊彭氏,这么多年了,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说来说去,你就是偏心!你恨不得三房一家子都给老二家做牛做马才好,你怎么不摸着良心好好想想,苏家当年一贫如洗,穷的连口粥都喝不上。如今你们吃香喝辣,你们有了田产,铺子,甚至是苏家大宅,可是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你家老三辛辛苦苦挣回来的?老二这些年来干了什么?可挣过一分钱?明明永福才是二哥,他有手有脚,却要让自己的弟弟供养一辈子,这对老三不公平,对妤儿更不公平!”
苏妤不由心中一暖,事实胜于雄辩,其实苏家是什么情况,大家看的都一清二楚,只是她阿奶死活不承认罢了。
第86章 苏老太太的强势
“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现在使劲作弄老三,等你百年后,可能就是三房使劲作弄二房了!”七太爷叹息说道,他看的也通透,三房一家子可是没一个简单的,逼急了他们,恐怕真的会一分钱也不出,直接将二房扫地出门!
苏老太太咬牙,“他们敢!”
“阿奶,都说了是你百年之后了,我们敢不敢,到时候你也看不到了啊!”苏妤嬉笑揶揄说着,这话却听得人后背发凉。
苏老太太被苏妤这话气的差点昏厥,二房那边更是吵吵眼看又要闹起来。
七太爷止不住叹息,他年龄大了,经不住这般折腾,索性便喊了自己的大孙子苏永仁过去说,“这件事可大可小,过会儿你随着老三媳妇去一趟镇上,带着东西去探望一下你永利兄弟。至于其他的事情,具体怎么处理,还得看他们兄弟几个人的意见,今儿怕是说也说不通了。还吵得我脑壳疼,等他们什么时候商量好了,就派个人过来通知一声,我与你几位爷爷叔伯到时候在宗祠等着!”
苏永仁点头应了,他不仅是长孙,更是南口乡的乡长,在这些事情上都有绝对的话语权。
“好了,都别吵了!”苏永仁开了口,便将七太爷的话又说了一遍,他瞧着苏妤说,“虽说你如今是苏家三房当家人,但是毕竟你爹还在,这些事情还得他出面了才算。”
苏妤心中惋惜,弄了这么一遭,最后还是没能摆脱这群蛀虫,但是对方说的也的确在理,分家这样的大事可不是说分就能分的,“妤儿懂得,这事情到时候就麻烦太爷爷和几位叔伯了。”
打的头破血流,势同水火,最后也没见谁真的捞到好处。
回去的路上,苏妤头上的伤口又裂了,鲜红的血沿着眼角流到了脸颊,看起来极为吓人,苏三夫人又是恼怒又是疼惜,苏妤有着小心思,便踹了脚范楫明,让他去后面的马车上讨要帕子。
范楫明当着苏三夫人的面不敢驳了苏妤的颜面,便果真去了,过一会儿,范楫明带着苏永仁一同过来了。瞧见苏妤脸上骇人的鲜血,苏永仁连声唏嘘,看向苏妤的表情越发怜悯起来。
等苏永仁离开之后,苏妤从袖子里拿出两方干净的帕子胡乱擦了一遍,看都没看范楫明借回来的那两条灰不拉几的帕子。
“你呀你,小心思什么时候比米筛还多了!”苏三夫人笑着调侃苏妤。
苏妤笑了笑,却说着,“娘,你说这家还分得成吗?”
苏三夫人叹了口气,“就算分的成,我们也要被狠狠扒层皮下来!”
苏妤道,“只要能分家,扒层皮我也愿意!”
范楫明却是想着,这一世发生了太多的意外,他已经无法完全确定下面的历史是否会如同上一世一样了。他重生回来,要的就是改变上一世的命运,但是如今改变了,他又惴惴不安起来。
另一边,二房这次来南口乡也租了马车,而且一出手还是两辆马车,看的苏永仁都觉得咋舌,这是有多财大气粗啊!
苏老太太,孙氏以及苏永福坐在一辆车上,其余的人坐在另一辆马车上。
“娘,要不我们还是分家算了!”苏永福有些担忧的说。
孙氏狠狠掐了爪苏永福的大腿,恶狠狠说,“分了家你吃什么喝什么?还是说你要跟大哥一样去种田插秧,当一辈子泥腿子啊?”
苏永福痛的脸都变形了,只能求饶,“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老太太扫了眼他们俩,叹了声气,随即便瞌着眼假寐起来。七太爷说的话虽然让她听着膈应,但是如今想来,却也让她不得不担心起来。
的确,因为她还健在,所以三房不管如何厌恶二房,该给的不该给的,他们都得给。可是若她百年之后呢,二房又该怎么办,老二是个耙耳朵,只知道听媳妇话,媳妇又是个泼辣心狠的,除了一张嘴,别的什么也不行,这些年来还习惯了大手大脚的花钱。两个孙子,苏念成是个没主意的,苏念武是个有头无脑的,到头来一个都靠不住。
分家……
苏老太太满腹心思,一心想着这两个字,也没能真的睡着,晕晕乎乎就回了苏府。
一行人回到苏府之后,苏老太太也疲了,便让孙氏扶着她回了福寿堂。
因为苏妤头部的伤口裂开了,所以她与范楫明便直接回了掖庭院,而苏三夫人则带着苏永仁去了锦绣院探望苏三老爷。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也不知道你要找的那个胡人回来没有。”苏妤任由着芷晴替她清洗伤口,沾了烈酒的棉布擦在伤口上,疼得她连吸冷气。
范楫明瞧了急的满头大汗的芷晴一眼,那丫头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拿着棉布的手都快抖成花了。
“你让南春出去了?”范楫明问。
苏妤眨了眨眼睛,“啊?”
范楫明摇头,走过去从芷晴手里接过棉布,又用烈酒将棉布冲洗了一遍,作势就要给苏妤擦伤口。
苏妤受宠若惊的看着范楫明,这个小冤家是终于开窍了,决定要和她相亲相爱了吗?
范楫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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