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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颜太后之不老女神-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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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余曾经接受主人的栽培和帮助,却从不曾见过主人的样貌,更不清楚主人究竟是何身份。
如今第一次相见,不想却是现在这番景象。
亓缘是他的主人,而尊主又是亓缘的主人。
“你要感谢自己很好的促成了联姻,还帮助本尊控制了曦宁皇上,否则现在的你就是尸体一具。”
慕容余‘噗通’一下跪了下来,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跪,只下意识的畏惧、臣服。
侧脸仰望着脸色绛红的亓缘,身体虚软无力的晃在空中,呼吸被掠夺,眼皮上翻,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屏风后的人惩罚亓缘,看亓缘就快断气了,最后时刻终于还是绕过了他。
亓缘被重重摔在地上,无力顾及散架的身体,贪婪的放肆呼吸着,不敢怠慢,四肢并用的跪爬起来。
“谢尊主不杀之恩。”
“这是你第一次犯错,本尊饶你一命。但罚不恕。戈拉达被剥夺了她最引以为傲的容貌,你……最在意什么呢?”
尊主阴冷的玩味声音吓得亓缘颤抖起来,头死死垂在地上,不敢动弹。
戈拉达之前惹怒尊主,瞬间华发槁颜。
“亓缘族长斗志昂扬,期望发扬哈单族,不如本尊便罚你看不到那一日的盛景。”
尊主说完,当即挥起手臂,那浓黑的力量猛然袭向亓缘面门。
慕容余和亓缘都不及猜测他要做什么,只觉一股压迫的力量扑面而来。
亓缘心中惊骇,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慕容余则是想要阻拦,却被那股力量阻挡在外,倒退着飞了出去,突出大口鲜血。
眼间亓缘就要遭殃,房间大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撞开,一个纤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映着淡薄的月光,那身影似乎罩着一层浅浅的光晕,犹如前来拯救亓缘的仙人一般。
“住手!”
水善慕然大喝一声,浑身萦绕起清透的灵气,随着那声喝止,另外一股沁人心脾的力量回击上浓墨的黑气。
两股力量在亓缘面前骤然爆裂,化为无息空气,泯灭无踪。
水善大步朝屏风后走去,凝聚着身体的气息,将那屏风一下甩开,露出后面的人影。
水善怒然大喝,“你骗我!”
她又受骗了,又被眼前这个男人欺骗了。
水善只觉得自己是个傻子,被毋泪随意玩弄,哄骗。
他真是下的一手好棋,利用亓缘的棋子,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可谓是个下棋的高手。
毋泪被突然出现的水善惊住,他没注意到水善在偷听。
慕容余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水善,却是呆怔的不敢上前,痴痴的望着她那飘渺如仙子的身影。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我竟然一次都没猜对。原来慕容余不是你的人,你既骗了我,也骗了他,真是厉害!”
“善儿,你怎么会在这?”
毋泪听着水善嘲讽的语气,紧紧的蹙起眉头。
屏风飞落,亓缘这才第一次看到神秘莫测的尊主的面容,竟然会是……那个客人。
怪不得,怪不得!
亓缘心中一下便明了了,怪不得这两人与奄冉阁关系特殊,与尊主更是亲近熟悉。
原来他们就是尊主和嘉慧郡主。
“我没有骗你,我从未说过慕容余是我的人,我只是没有解释而已。”
毋泪害怕看到水善气愤、嘲讽的表情,她应该永远都是笑靥如花,不该有这样的表情。
“这只是奄冉阁和哈单族的内部问题罢了,我没有违背你的承诺。”
毋泪主动上前来拥抱住她,水善却一下将他推开,退出他的怀抱。
是啊,这是奄冉阁和哈单族的内部问题,他只是惩罚违逆的手下,不曾伤害无辜。
水善敛着眸子嗤笑,自嘲自己当初的请求。
她不期望毋泪做个大好人,只要不做顶坏的人便好,只要不伤害无辜便好。
但此刻,亲眼看着他冷血无情的伤人,水善的心开始动摇了。
她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接受他的残忍和专制,无法接受这样的他。
“善儿,你来这干什么?”
毋泪问着水善,视线却是看向了一边的慕容余。
这里是使馆,水善出现在这,自然是找慕容余。
水善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匍匐在地的亓缘,冷冷道,“你刚才是想对亓缘族长做什么?”
毋泪面色冷峻,隐忍着心中的烦躁和压抑。
他从不是有耐心的人,除了对她。
“亓缘忤逆我的命令,若是不给予惩罚,日后哈单族要如何管制。”
水善听见他的话,嗤笑了一声,“管制,这个词用的好。哈单族虽是三大家族掌管,其实他们也不过棋子。你那么厉害,还怕管制不了一个小小的哈单族?整个天下都在你的掌中。”
水善冷嘲热讽,毋泪的心像被一把把尖刀戳着,血淋淋的。
“你不要这样和我说话。”毋泪满是命令的语气。
水善不在意的仰着头,故意与他对抗,“我就这样说话,怎么,不可以?”
“善儿——”毋泪无奈的缴械投降。
若是他人敢用这样冷嘲热讽的口气说话,他早就轻松将人打死,可对象是她,毋泪无可奈何。
“我不管你有什么情绪,或者有什么规矩。亓缘族长之事到此为止,你应不应?”
毋泪沉默良久不说话,亓缘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他们,不知道水善为何帮他,但心中存着一丝侥幸的请求。
心中的预感告诉他,水善小姐可以救下他,唯有水善能够救他。
“你应不应?”水善再追问一边。
毋泪攥紧了手,他知道水善即使心软想要救人,也是故意和他对着干。
她在生气,气他残酷无情、冷待手下。
更气他的隐瞒和欺骗。
“好,你说什么都好。”
毋泪一口答应,水善的要求他从来无法拒绝。
亓缘跌跌撞撞的离开,身体晃晃荡荡,伤的不轻。
水善一步步走向慕容余,寡淡的面容上勾起一抹清冷的笑。
“你不是想见我吗,我就在这,见吧。”
慕容余一再请求见水善一面,却没有想到会是以这样震惊的方式。
她根本不曾嫁给单于舍情,而是嫁给了另外一个神秘的人,令亓缘族长卑恭屈膝、闻风丧胆的人。
慕容余小心打量露出庐山真面目的尊主,是个清秀俊朗的男人,长得温煦和软,却有着与长相截然相反的残暴性情。
清俊的脸庞上,唯有那双深幽如潭的双眸格外吸引人,特别是右眼那颗欲落未落的血泪,给整个人增添一份诡异而森冷的气息。
“你为何要见我?”
水善将慕容余愣神的理智拉回来。
慕容余对上水善冷漠的视线,紧张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紧接而来的是如洪水般的思念和懊悔。
他亲手送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亲手葬送了她的婚姻。
“我代表曦宁国来看看嘉慧郡主,过的怎么样?我……还想向你道歉……”
“不必了,送嫁之前我就知道这是毋泪的阴谋,而且你不过是个被利用的棋子,怪谁也怪不到一颗棋子身上。”
水善一字一句,冷静平淡,说出的话却那般残忍,让慕容余不自觉加重了呼吸。
“我还是想……”
“不必说了!”水善一口打断慕容余的话。
慕容余再多说只会引得毋泪生气,到时他怕是也要引祸上身了。
“慕容余,你是在完成自己主人的命令,而我也是知道阴谋真相,依旧心甘情愿出嫁。所以我们互不相欠,你不必觉得有愧疚。赶紧走吧,在也别来了。”
水善离开了使馆,毋泪跟着也离开了。
毋泪离开前不忘深深的警告了慕容余一眼,慕容余的眼中有觊觎。
水善径直回了单于府,理也不理身后的毋泪。
毋泪想要拉住她说些什么,水善直接进了房间,一把将门撞上,将他隔绝在外。
“善儿,善儿——”
毋泪在门外敲了两声,没有得到水善的任何回应,只得悻悻作罢。
水善没好气的在房间里踱步半宿,她再也不想继续被囚禁在这,一次次拆穿毋泪的隐瞒和谎言,一次次对他的冷血无情失望。
她要离开,要逃离。她想回家了。
可是,她要怎么才能逃得掉。
如今的毋泪不再是当初的皇上。
皇上虽然至高无上,却是一个寻常普通人;毋泪却是无所不能,能力通天。
最重要的是,剑圣还被留在了奄冉阁,她若离开,首当其冲遭殃的就是剑圣。
水善需要帮助,脑中一瞬间蹦出一个通体鲜红的人来。
水善又悄悄离开了单于府,马不停蹄的直奔戈拉达的府邸。
无影无踪的出现在戈拉达房间时,戈拉达已经熄灯入睡,陡然醒来发现站在床边的人影,吓得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别害怕,是我。”
水善兀自在一边的位置坐下来,戈拉达听出了声音,起床点起烛火,这才清晰的看清水善的脸。
戈拉达有些惊讶,不知道水善大半夜突然来找她干什么,总之不会是闲逛。
戈拉达对水善非常客气,她对毋泪和水善的身份再清楚不过,面前这个女子可是万万招惹不得的。
“水善小姐大半夜不请自入,所为何事啊?”
戈拉达没有生气,反而客气的奉上热茶。
第267章 易珠
卧房里烛火通明,茶香肆虐。
戈拉达已经换好了衣服,跪坐在水善对面,严正以待。
“我有事情想请海族长帮忙,突然造访,打搅了。”
戈拉达大方的摆摆手,“水善小姐是万俟管家的朋友,就是哈单族的朋友,我海家的贵客。有什么事直说便是,无须客气。”
戈拉达心中狐疑着水善会有何事请她帮忙,既好奇忐忑,又有些小小的惊喜。
水善有事,第一个想到帮忙的是她,可见她在水善心中的地位,明显超越其他两位族长。
水善的信任和看重对她可是极为有利的,说不定能靠着水善在尊主心中挽回地位。
水善也没有客气,直言道,“我想见红袖,不知海族长可能帮我带给信。”
戈拉达惊了一下,红袖不就是尊主身边极为受重视的女子吗?
红袖的名字她都只是听说,从未见过真面目,更不曾有过交集和往来,水善这个请求可真是为难人。
“水善小姐有所不知,哈单族与奄冉阁从来都是通过万俟管家联系,红袖的大名我只听说过,根本不认识,这个忙怕是帮不了。”
戈拉达说的是真话,但是水善必须要为难她。
水善想要见红袖,只有靠着别人帮忙传信,她自己没办法。
“还请海族长帮帮忙,只要给红袖说一声我要见她即可,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戈拉达失笑了,抿抿唇道,“水善小姐与奄冉阁相熟,想见红袖自己去奄冉阁不就成了?”
“我脱不开身。”
“那让毋泪公子帮忙传信也可,有毋泪公子在,哪里用得着我这个与红袖全无往来的人。”
戈拉达此言分明是明知故问,水善如果可以让毋泪传话,这会也不会来找她了。
水善正对着戈拉达的视线,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怀疑和猜测,直言道,“此事不能告诉毋泪,也不能告诉任何人,我能请求的只有海族长,还请帮帮忙。”
戈拉达喝着茶不接话,明显不愿意接这岔。
不说她能不能联系到红袖,就算能,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帮忙联系红袖。
此事水善故意背着尊主,若是将来出什么事,很难保证尊主会不会责怪于她。
水善瞧出戈拉达的心思,也不急,抿下口中的茶,舒服的长呼口气,抬起眼皮,明亮的双眸中似乎包罗了浩瀚天际,广阔绚烂。
“我知道海族长在担心什么,我向你保证,尊主绝对不会知道。”
戈拉达顿一下,沉默的虚起眼睛。
水善轻笑着继续道,“海族长不就是担心日后尊主怪罪嘛,你应该知道尊主最是宠我,我做错什么都不会怪罪的。”
“你……你怎么知道……”戈拉达大惊。
水善接了戈拉达的话,“我怎么知道你知道我和毋泪的身份对不对?其实去年仙船上我便知道你是哈单族的族长之一,三大族长只有海族长是女人,自然便能对号入座。只是不知道你这脸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仙船见你时可是花容月貌,如今却……”
戈拉达自嘲的心中冷哼,原来自己早被对方看透。
“大家好歹早就认识,这点忙还是要帮的吧?”
“水善小姐不是故意为难嘛。”
水善失笑,“为难的话我还没说呢。上次令郎将我绑架,说要收了当填房,这事要是毋泪知道,不知道你和你儿子,会有什么下场?”
水善这才是真正的为难,真正的威胁。
戈拉达脸瞬间就白了,“你根本没昏迷!”
水善纠正她的话,“是早就醒了。你们绑架我,我未吱声,这份人情海族长总是要还的吧。而且我既承诺你不会牵扯你,便绝对不会牵扯你,这点信心你还是可以有的。”
水善直接拿玛特之事威胁戈拉达,戈拉达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
若是玛特绑架水善要她做填房的事被尊主知道,不仅玛特性命堪忧,怕是连累她也会受到影响。
她已经惹恼过尊主,万万不敢再犯错。
况且她心知肚明,尊主对水善的在意,即使背着尊主帮了水善,应该也不会出多大事吧。
“我会试一试。”
“那就多谢海族长了,越快越好。”
两人正说这话,门外突然急急忙忙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有人在外喊道,“族长,不好了,易珠……”
“我知道了,下去吧。”戈拉达一下抢断了对方的话,没有让他再说下去。
水善听到易珠这个名字时惊讶了一下,这个名字她很熟悉,曾经锲而不舍的追杀过他们。
这个易珠和那个易珠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天要亮了,若是让人看到你出现在我府中,怕是会引起人怀疑。”
戈拉达下了逐客令,水善也确实准备走了,打了招呼便被人带着从后门离开水善。
水善出了海家却没有离去,而是暗中隐藏着,过了不久,果然见到戈拉达神神秘秘的离开了府中。
水善有预感,戈拉达定然是为了方才有人禀报的,关于易珠的事。
水善想要证实,戈拉达认识的易珠和自己认识的易珠是不是一个人。
水善认识的易珠是芙蕖山庄的人,若她们认识的是同一个易珠,那么芙蕖山庄的人为什么会在哈单族?
之前芙蕖山庄曾与哈单族有过交易往来,非法贩卖天闵王朝的奴隶。
那些买来的奴隶都是送到了奄冉阁中。
后来大规模的细查了一番,把芙蕖山庄弄得精疲力竭,戈拉达也痛快的舍弃了芙蕖山庄。
难道现在双方又重新合作了吗?
关于天闵王朝的事,水善永远无法无动于衷。
即便一直说着放弃太后的身份,只做一个普通人,但她心底深处,终究还是将天闵王朝当作自己的责任,自己需要守护的家园。
戈拉达坐着朴质无华的马车径直离开了人群聚集区,前方道路越来越荒凉,穿过一望无际的草原,已不知离哈单族城心有多少距离。
马车行了大半天,终于在申时末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茂盛的山头。
水善远远跟着戈拉达,草原上无遮无挡,若是距离太近很容易被发现。
戈拉达下了马车便独自进了山,只留下车夫看守马车。
水善悄悄跟着进山,一路小心翼翼,揣测着戈拉达究竟有着什么秘密。
山上有个山洞,山洞外守着四个人,戈拉达已经进去了。
水善越来越感觉此事怪异,将人关在这么偏僻荒凉的山里,还排人看守,究竟是在干什么?
水善想要进去,可那四个男人一步不移的守着洞口,根本无法得逞。
水善蹲在草丛中想着办法,想要一次性调开四个人有些困难,看来只能用她的绝技。
水善凝眸屏息,调整着呼吸,一下从草丛中站出来,一步步靠近洞口。
四个男人很快便看见了她,警惕的迎上来质问,“你是谁?”
水善没有回答,赫然爆发自己身体的气息,淡淡的银光笼罩全身,朝男人们靠近。
“睡吧——”
水善犹如如水般柔滑的声音划过几人耳边,充满蛊惑,四个人同时身体一振,困意席卷而来,接二连三打着哈欠,睡到在地上。
水善满意的轻哼一声,拍拍手,快步跑进了山洞中。
山洞里面并不深,走上十几米便赫然出现一个密室。
水善藏在石头后,清晰看到密室中关押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女人穿着一件黑衣,头发披散着缩在角落里。
头发又长又乱,完全挡住了脸,看不清长相。
戈拉达就站在她不愿的地方。
“你怎么样?”
水善看得出来,戈拉达来时是一脸怒气的,看着那失魂落魄的女子却发不出火来,最后转为了一声关心。
女子不说话,藏着脸兀自玩着手指头。
一双手瘦似乎只剩下骨头,指甲参差不齐,短的只剩下肉,一看便知是用嘴咬的。
“我知道你痛苦,但再怎么样总还是活着更好,人若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女子听见戈拉达这句话,心不在焉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稍稍侧脸看向她,“我现在还剩什么吗?”
女子这么一转头,便露出一双空洞洞的眼眶来。
水善惊了一下,登时睁大眼睛。
这双空洞洞的眼洞她不会忘记,正是芙蕖山庄曾经的庄主,易芙蕖的义女易珠,那个瞎眼女子。
这个易珠还真是水善认识的哪个易珠。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
水善隐藏着不露身,想要听听她们会谈些什么。
易珠瘦的完全只剩一把骨头,了无生气的藏在角落里,就像一具枯骨一般。
她黑漆漆的眼洞依旧格外耍绕鹨郧凹绞钡哪Q右跎挥腥似�
“尊主饶过你的性命,你为何不珍惜,难道真的想去地狱陪那些人吗?”
“我宁愿死!”
易珠突然情绪激愤,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低吼回去。
声音细若游丝,语气却诡异的可怕。
戈拉达听她这话,冷笑的抱起臂膀,“别忘了,是你自己选择想要活下来,是你抛弃了他们。”
易珠沉默了,似乎回忆起什么,脸上现出难耐的愧疚之色,将脸埋在双膝间,紧紧抱着膝盖。
“所以我遭到了报应。”
易珠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埋在双膝间自责的喃喃。
“你别这么想,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好容易捡回的一条命,要懂得珍惜才对。”
“有什么好珍惜的,我这样的叛徒早就应该死无葬身之地。而且这样不见天日的日子我早就受够了,与其活着苟延残喘,不如死了来的解脱。”
“你这个蠢货!”
戈拉达气愤的一掌拍在易珠的头上。
“你若不是我的徒弟,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尊主会放过你?”
易珠也陡然激动起来,摸索着跪爬向戈拉达,循着声音的方向抱住戈拉达的腿,凄哀的请求着,“师父,求求你,让我死吧。这种被囚禁的日子我过够了,让我去死吧,去向庄主谢罪,让我解脱吧,我不想活了。”
戈拉达怒其不争的一脚将她踢开,怒吼,“你是死是活岂容你说了算,你以为你的命还是你自己的吗?你的命是尊主的,他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易珠枯槁的脸上落下点点泪珠,从那双黑洞洞的眼眶总滚落,看的吓人。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连死都不让我如意。”
戈拉达弯下身,单手掐住易珠的脸颊,让她的脸直面自己。
“你怎么这么蠢,这点苦都受不得。你是我的徒弟,又为尊主立过功劳,尊主怎会永远禁着你。等过些时间,易芙蕖的事情彻底揭过去,我便去向尊主求情,到时便能把你放出来,你这点耐心都没有?”
易珠麻木的似乎完全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表情呆呆的没有反应。
戈拉达无力,严肃的警告,“你若是再不老实,再敢求死,我便让他们将你捆起来,施以重刑,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戈拉达一把丢开易珠的脸,转身大步离开了山洞。
水善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们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山洞中刺客只剩下气息微弱的易珠,毫无形象的趴在潮湿的地上,像是一滩烂泥般。
水善缓步走过去,在她两步远的距离站定。
“易芙蕖的死和尊主,有什么关系?”
易珠听见陌生的声音,瘫软的身体微微动了动许久才稍稍撑起上半身。
“你……是谁?”易珠发出了声音。
水善清晰听到她声音中的颤抖,带着一丝惊喜的颤抖。
“你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吗,你追杀我那么久,已经把我声音忘了?”
易珠似是想了起来,突然浑身剧烈抖动起来,像是癫痫发作一般,抖得如同筛子一样。
水善正着急,就见易珠突然像是发疯一样朝她飞爬而来,准确的一下抱住她的双腿,仰着那双眼洞,漾着大大的笑容望着她。
“水善,水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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