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公主有恙,尔请跪安-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父皇……”赵妧还想说什么,忽然响起一声咕噜声,静悄悄的寝殿回荡着这不合时宜的声响,引得人一阵发笑,赵妧红着脸说:“父皇,妧妧饿了。”
“李青茂,命人传膳吧。”景隆帝笑呵呵地吩咐。
“是,陛下。”李青茂笑盈盈,即刻去招呼。
赵妧眨巴着眼看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杜仲晏,她知道他心底在笑话她,却不动声色,不禁想要捉弄他一番,便对景隆帝说:“父皇,是杜太医救醒了妧妧,算是立了一功,是否该赏?”
“哦,对了,父皇差点忘了。”景隆帝恍然大悟,面向杜仲晏,“杜太医,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跟朕说来。”
“臣……”
“父皇,妧妧想起一事。”她醒来了,精神也好了,作怪的心思已经蠢蠢欲动。
“哦?什么?”景隆帝饶有兴致地问。
“若妧妧没有记错,杜太医今年也有二十有二了吧,是否已到娶妻的年纪?”听到这里,杜仲晏心头一颤,直盯赵妧,赵妧斜眼看了他一眼,又转移了视线。
“没错,朕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有了几位公主。”景隆帝回忆往事,旋即看向杜仲晏道:“说来,这些年杜太医一直为公主奔波,至今未曾娶妻,是朕大意了,你可有心仪的女子,若有的话,朕即刻为你们赐婚,再择吉日完婚!”
“回陛下,臣……”杜仲晏略看了赵妧一眼,心下叹气,她是想趁此机会让他向圣上请婚,可他尚未完成大计,何况他们早有约定,待他回宋国夺回一切之后,再回来请求圣上赐婚,如今这样又是做的什么打算?杜仲晏糊涂了。
“父皇,妧妧瞧银雀挺好的,与杜太医可谓郎才女貌,出双入对,再说男未婚,女未嫁,不如将银雀姐姐许配给杜太医可好?”未等杜仲晏发言,赵妧自作主张,乱点鸳鸯谱。
“哦?莫非杜太医的心上人是银雀?”景隆帝意味深长地问杜仲晏。
杜仲晏此刻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矢口否认:“不是的,陛下!臣确实有心仪之人,却不是银雀,只怕公主会错了意。”
“妧妧,这又是怎么回事?”景隆帝又回问赵妧。
“啊?是我会错意了吗?”赵妧继续装傻充愣,偷偷看杜仲晏的神色变化,似乎不太好看,是她玩笑开得太过了吗?
“陛下,膳品已准备妥善,是否现在命人上膳?”这时候,宫人们正巧端着膳食罗列在外等候传唤,李青茂进来通报。
“臣不打扰陛下与公主用膳,先行告退。”这无疑是解救了杜仲晏的尴尬境地。
“好,你先退下吧,此事改日再议也不迟。”与杜仲晏的终身大事相比,与女儿一起用膳更为重要,便应允了。
杜仲晏离开之前还望了赵妧一眼,有点凶狠,看得赵妧心里有点害怕,以至于这顿饭吃得不太爽口。
餐后,赵妧不便在景福殿多留,由银雀和桃奴护送着回到福康殿。
“公主今日的行为,银雀不敢认同。”回去的路上,银雀罕见地露面了,却依旧板着一张脸。
“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何况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赵妧以为在说后苑的事。
“公主不该拿银雀和杜太医在陛下面前开玩笑。”
赵妧脚下一顿,“抱歉,银雀姐姐,我就是想捉弄他一下,忘了你的感受,我向你道歉。”
“银雀并不在意公主如何对我,只是杜太医他对公主痴心一片,即便是玩笑之言,也会伤了他的心。”
方才杜仲晏从景福殿出来的时候,脸色难看极了,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银雀也不懂得安慰人,只能唉声叹气。
赵妧沉默了,她只是想看看他乱了方寸的样子,没想到会令他不愉快,是她做错了。
“今日之事,公主本就瞒着杜太医,他听说公主在后苑晕倒之后,就心急火燎地赶到景福殿,可是公主……”
“银雀姐姐,别说了,公主她……”桃奴眼看公主低头不语,而银雀却比往常多嘴,便出言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是银雀多嘴了,请公主降罪!”银雀察觉到自己失礼了,连忙请罪。
“不,银雀,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没想过他的感受。”她从前对杜仲晏一直口不择言,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却总在无意中伤害他,她欠他太多了。
“陪我去一趟太医局。”她要亲自向他道歉。
“还是回福康殿吧。”银雀说。
赵妧从她的眼神中得知了一些信息,随即加快了脚步。
待到福康殿时,果真如她所料,杜仲晏正颀身站在廊庑下等她。
作者有话要说: 杜太医:公主你再这样,我可要动手了!
小公主:那你动手吧!
杜太医:把眼睛闭上。
小公主闭眼。
天黑了。
下一章见~
第48章
赵妧知道杜仲晏在生气,因为他见到她之后又恢复成以前严肃的样子; 很陌生; 有点渗人,偏偏殿里就只剩他们二人,静得可怕。
“杜仲晏; 你生气了?”杜仲晏忙活着为她把脉; 赵妧小心翼翼地问他。
“臣不敢。”
赵妧直勾勾地盯着他; 咕哝道:“不就是开个玩笑嘛; 我认错了还不行吗?亏你还是一国太子,肚量真小……”
杜仲晏顿了顿,须臾,他叹了一口气,道:“若今日圣上应允了公主的提议,公主可会后悔?”他忽然抬起头,直视赵妧,赵妧心头一跳; 张嘴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好了; 往后别再开这样的玩笑,玩火必自焚; 也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虽说陆家面临失势,余温尚在,公主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圣上可如何是好。”其实他今天生气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瞒着他与赵嫱会面; 还险些伤到自己。
“你们总担心我,生怕我出半点意外,可我也有自己的想法,也想略尽绵力,而不是一味地在你们的呵护下成长。”赵妧异于常人的身体状况以及身份让她注定无法自由自在地茁壮成长,有的时候她也会感到委屈,感到疲惫。
大概是他说的话太过了,激起了她内心深处的委屈,杜仲晏心一软,上前将她揽进怀里,轻声说:“以后行事,总要跟我先商量一下。”
“可是你要回宋国了,这段时日,我们会分开,我总要自己拿主意的。”她之所以没有找杜仲晏商量,是由想到杜仲晏早晚要回宋国,到那时,他就无法再为她出谋划策,她必须先学会独自面对赵嫱。
听她这么一说,杜仲晏觉得是他自己欠考虑了,“公主放心,在陆家的事没有解决之前,我都会留在公主身边。”舅父已经向圣上达成了交易,一旦陆家失势,便让他随舅父回国,这段时间,他仍会陪伴着她,即便回了宋国,也用不了多久,他会夺回太子之位,然后大张旗鼓地回来请求圣上赐婚。
这么多年,就算是死,他都没有离开过她,他的内心亦是万分不舍,恨不能带她一起离开。
赵妧抱紧了杜仲晏,分明已经做好了他会离开她一段日子的准备,却仍有些忐忑:“你若回到宋国,他们不会为难你吧?不会有危险吧?”
“有舅父在,一切稳妥,公主不必担心。”
“可你若要离开,要如何向父皇说明理由?”这些年,她的病情一直由杜仲晏照看,她的父皇怎会轻易放他离开她那么久……
“关于此事,舅父早已进宫向圣上禀明情况,舅父以协助圣上铲除陆家势力为条件,允许我随舅父回宋国。”杜仲晏略去了景隆帝早已知道他真实身份的细节。
“汝南王来了?”赵妧吃惊,先前竟一无所知,难怪朝中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是汝南王的功劳吗?
“嗯,前几日圣上私下召见了舅父,与舅父达成了协议。”
“这些年父皇一直按兵不动,对陆家虎视眈眈,汝南王用了什么方法一下子就解决了父皇的麻烦?”赵妧对此很是好奇。
杜仲晏对此没有隐瞒,如讲故事一般告诉她李崇手握陆家私通盐商的罪证,以此为导/火/索,顺藤摸瓜,将陆允昇定罪,即便不能彻底铲除陆家势力,却也能给陆家沉重一击,压一压这股气焰。
“原来如此,这下好了,有了汝南王在背后协助,陆家的人怎么也想不到会有此一劫。”赵妧心下一阵痛快,随即又想到赵嫱与陆贵妃如今的处境,好似大仇得报一般,说:“我与赵嫱也已坦白,她总算露出了狐狸尾巴,只可惜她始终不承认曾加害珠儿。”
“所以公主就假意与她起争执,让陛下亲眼看到你因她而昏迷,从而迁怒于她?”杜仲晏准确无误地分析。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也要让她尝点苦头!”
杜仲晏摇头失笑,他的公主,就只有这点小聪明了。
“别说,这一招还挺管用,赵嫱应该知道怕了,早知如此,我应该早点出手,这样珠儿就不会出事了。”她得意于自己的计策,没看到杜仲晏正在皱眉。
“公主就不怕再吃亏?”
“不怕。”她昂起头,对他甜甜一笑,“我有你在。”
此话一出,杜仲晏全线崩溃,她的笑容更像是蛊惑他的迷药,将他迷得晕头转向,情不自禁就低头吻向她的双唇,与之缱绻缠绵。
良久,他才舍得分开,将她拥在怀里,听彼此的喘息逐渐平缓。
*
一个月后,杜仲晏为赵妧带来了好消息:陆允昇私通盐商一事经过多方查证已证据确凿,另外还查出一窝同伙,有些胆小的鼠辈眼见纸包不住火,连夜逃跑的逃跑,出卖的出卖,无疑是坐实了陆允昇的罪名。
“真是太好了!”听闻好消息的赵妧当即站起,拍手叫好,“父皇要如何处置陆家的人?”
“圣上罢了陆允昇的丞相之职,左迁为刺史,实则是一个虚衔,并不赴任。”
陆允昇虽有罪过,但并非罪大恶极,景隆帝仁慈,对他罢官处置,令他无权过问朝中之事,相当于除去了心头一根刺,同时也彰显他为政仁德,受到万民景仰。
新任丞相由御史大夫徐昶接任。
“陆贵妃呢?”陆家失势了,陆贵妃在掖庭的气焰想必也旺不起来了。
“陛下尚未有所作为,不过为避免夜长梦多,陆贵妃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当初父皇膳食被人下药,多半就是陆贵妃所为,可惜没有证据,否则单凭谋害这一条便可将其问罪!”赵妧始终对当初陆贵妃借刀杀人之事耿耿于怀,苦于找不到证据,无法指证幕后凶手。
“天网恢恢,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杜仲晏若有所思地说。
“杜仲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杜仲晏摇头,他也没有头绪,只是觉得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多行不义必自毙。
赵妧略感失望,叹气道:“她们倒是手段高明,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我本想引赵嫱露出狐狸尾巴,没想到她处处防范,想必她阁中的香灰炉也早就被她销毁了吧。”
“公主别急,只要陆家势力不胜从前,他们便无法再只手遮天,为所欲为。”
“但愿吧!”赵妧深吸一口气,轻松笑道:“好在父皇没有答应雉哥儿与陆绮儿的婚事,否则今日之局面,雉哥儿才真的骑虎难下。”
虽然当初雉哥儿答应与陆家二小姐结姻亲之好,却并未得到景隆帝应允,如今想来,真是万分欣慰。
“都会过去的。”杜仲晏看着赵妧,目光温柔。
“怎么突然这样看我?”方才还在谈论陆家之事,气氛有些严肃,这会儿他又冷不丁盯着她不放,赵妧略带羞涩地低下头,嘴角却微微扬起。
“公主曾受过的苦都过去了。”他们欠她的,他都会为她讨回来。
赵妧展颜一笑,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今日心情甚佳,可否与我和唱一曲?”
杜仲晏笑道:“乐意之至。”
赵妧坐在箜篌前,素手拨弦,悠扬的曲调环绕在寝殿之中,萦绕在他心头。
“裳裳者华,其叶湑兮。我觏之子,我心写兮。我心写兮,是以有誉处兮。”赵妧缓缓启音,一面唱,一面有意无意地偷眼瞧杜仲晏,杜仲晏嘴角一扬,唱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听他唱一段,赵妧拨弦的手忽地一滞,嗔道:“你与我唱得并不一样。”
赵妧唱的是《诗经》中的《裳裳者华》,赞美一位贤君,而杜仲晏唱的是《桃夭》,赞扬一名美丽的少女。
“吟唱诗歌本该随心所欲,臣此刻想什么,便唱什么。”
闻言,赵妧双颊浮上淡淡的红晕,小声问他:“你想的什么?”
“迎娶一名美丽的少女。”杜仲晏直言不讳,深情款款。
“别光想……”提及儿女婚事,女儿家总归会显得羞涩,赵妧亦不例外,但她也是羞涩少女中较为直接的一种,“也要有所行动。”
“好,臣遵旨。”
赵妧喜上眉梢,复又拨弄琴弦,曲调较之前更为轻快,她与杜仲晏的相处,总是愉悦的,只要跟他在一起,她就会忘记所有的伤痛。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搞定坏女人!
第49章
话说陆允昇被罢相之后,陆家在朝中的势力被大大削弱; 只是这日积月累的毒瘤非一朝一日可以清除; 朝中仍有一些陆党在垂死挣扎,多次上疏奏请景隆帝对陆允昇从轻处置,不料引来九五之尊雷霆大怒; 将这些陆允昇的余党一律降罪; 此后再也没有人敢为陆允昇求情。
其实陆允昇的罪名何止“私通盐商”这一条; 他还结党营私、贪污纳贿; 甚至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拉拢福王,联合福王一起构陷康王,若不是念在他这些年对社稷有功,早就将他一家老小发配到边疆。
陆家失势,曾在人前趾高气扬的陆贵妃变得一蹶不振,她病了。
“公主,听说陆贵妃病倒了。”这几日,赵妧心情甚好; 无论什么消息对她来说都是好消息; 桃奴告诉她陆贵妃病了,她却感到奇怪:“是真的病了?”她生怕这又是她们的阴谋诡计。
“是真的; 陛下昨日去天鸾阁看过一次,听李先生的描述,不像作假。”
“太医也这么说?”
“是,视诊的是董太医。”
赵妧了然点头,如果是董棻视诊; 那定然不会有假了。
“她得的什么病?”
“是心病,受了太大的打击,气得当场吐血。”
“哼,她也有今日。”赵妧冷哼一声,丝毫没有同情,当日陆贵妃在众人面前诋毁她嬢嬢的时候,她何尝不是气得当场晕厥,差点就丢了性命。
“这就叫恶有恶报。”桃奴啐道。
赵妧往嘴里塞了一颗乌梅,嚼了嚼,还没有把核吐出来,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闯进殿中,如一只喜鹊,前来报喜:“妧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当初陷害我的真凶啦!”
闻声,赵妧赶紧把梅核吐进桃奴递上的小碗中,擦了擦嘴,看向雉哥儿,满脸狐疑:“什么真凶?”
“妧妧,你忘了吗,尹美人,哦不,是尹修容害我背锅的事啊!”
“我当然记得,那不是尹修容自编自演的一出戏吗?”
“我也以为是这样,可哪里知道,方才她居然自己跑到棠梨阁认罪,还说出了实情,没想到罪魁祸首竟另有其人!”雉哥儿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激动地说。
“究竟怎么回事?”赵妧听他这么一说,更是好奇了。
雉哥儿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赵妧。原来当初是陆贵妃找人在背后煽风点火,有意让尹修容对雉哥儿产生介怀,她知道自己怀的并非龙子,就算把孩子生下来,景隆帝也不会对她另眼相看,除非让景隆帝最在乎的雉哥儿失去养子的身份,她才有资格为自己的未来谋一条出路。
所以她才鬼迷心窍设计陷害雉哥儿,事后才发现自己差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追悔莫及。然而她胆小怕事,一直隐忍度日,而为了父亲尹照的前程,不敢得罪陆贵妃,直到她父亲被贬官,她才顿悟,他们尹家已沦为陆家的弃子,不会再受到扶持,她彻底心灰意冷。
眼看陆家失势,她终于鼓起勇气,只身前往棠梨阁,向徐宸妃说出真相,还雉哥儿清白。
“原来还是陆贵妃在背后搞鬼!”赵妧气愤道。
“好在这个尹修容还算有点良心,前来负荆请罪!”
是啊,现在陆家倒台了,树倒猢狲散,以前依附陆家的人自然都要为自己找一条出路保命。无论尹修容是出于什么心,她能站出来澄清真相,也算是为七公主积德了。
“此事父皇可知道?”虽然当初父皇已经意识到雉哥儿是被人陷害,但为了息事宁人,选择了将错就错,让无辜的雉哥儿吃了哑巴亏。如今尹修容主动承认罪过,正是为雉哥儿洗脱冤屈的好时机!
“徐娘娘生怕父皇知道真相之后降罪于尹修容,一想到七妹还小,就把此事压了下来。”雉哥儿比想象中沉稳许多,没有因为徐娘娘压着真相不告诉景隆帝而难过。
“若不把真相告诉父皇,你就无法真正洗脱冤屈。”
“妧妧,事情都过去了,真相已经不重要了,清者自清。”雉哥儿轻松笑道,随即掂起一颗碟子里的乌梅塞进嘴里。
“哟,我们雉哥儿真是长大了!”赵妧忍不住取笑他,心里一阵欣慰,他的气魄将会越来越趋近王者。
他是该独当一面了。
“妧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吃完乌梅就随地一躺,闭上双眼,不满地说。
“好好好,雉哥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赵妧本想与他说笑,看到他疲倦的脸色时又默默转了口风,“你最近学业很重吗?都有眼青了。”
他彻夜读书,一天只睡两个时辰,从延义堂下课之后,又去射圃练箭,六艺全都没有落下,比以往刻苦很多,导致睡眠不足,精神倦怠。
“嗯……还好……”支吾了一声,他就睡了过去。
看来他是真的累了。
赵妧没再打扰他,由着他睡在这里,虽说天气愈发热了,总怕他着凉,便叫桃奴为他盖了一件薄衫。雉哥儿小憩,赵妧在一旁看诗集,她不畏热,静下心后与春日无异。
“珠儿……”正看得入神,听到雉哥儿梦中呓语,心中叹息,令他一夜长大的还有珠儿。
*
过了几天,陆贵妃的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恶化了,传了很多太医去看,结果都说陆贵妃的病情急转直下,是他们始料未及的,而且她的病症十分罕见,根本找不到真正的病因。
眼见太医们束手无策,天鸾阁上下乱成一片,甚至拿太医局开刀问罪,首先被问罪的就是杜仲晏。赵妧听说杜仲晏被赵嫱叫去问罪之后,就立刻动身前往天鸾阁解救他。
“四公主,贵妃娘娘的病恕臣无法医治。”
“你不是大内最厉害的太医吗?为何不能治?!若你治不好母妃,我就让父皇治你死罪!”
“父皇深明大义,岂会轻易治人死罪?”才走到寝阁门口,就听到赵嫱对杜仲晏颐指气使,听得赵妧心里很不痛快,不顾春子的阻拦,直接走了进去。
听到赵妧的声音,杜仲晏与赵嫱双双回头,面露惊讶之色,赵妧对此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前,假装好意道:“听闻贵妃娘娘病重,妧妧来看看她。”
经过后苑一事,赵嫱对赵妧多了一份戒备,对她突然上门慰问,嗤之以鼻:“你真有这么好心?”
“好心也许没有,妧妧就是好奇,贵妃得的什么病,连杜太医都束手无策?”赵妧看了杜仲晏一眼,并以眼神告诉他她是来帮他的。
“回公主,贵妃之症,臣从未见过,恕臣医术不精,难以医治,如若问罪,臣甘愿领受。”
“世上奇症万万千,若你都能治,岂不是大罗神仙了?”说着,她朝杜仲晏眨了下眼,又转向赵嫱,道:“姐姐何苦为难杜太医,父皇若真会治他死罪,妧妧岂非也难活命了?”
“你!”赵嫱气得瞪大双眼,却有口难辩,“你就是仗着父皇宠爱,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能耐!你与你嬢嬢一样,除了用柔弱博取父皇爱怜,全都一无是处!”
“不许你说我嬢嬢!”她心里有气,骂她赵妧也就罢了,居然还骂她嬢嬢,这就忍无可忍了。
“不许我说?哼,我偏要说!当初你嬢嬢一味柔弱示人,受尽恩宠,可若论家世,岂能与我陆家相比,崔家当年只不过是陆家底下的一条狗,可是你嬢嬢进宫后,就使尽手段邀宠,骗取后位,这后位本是我母妃的!”
“你胡说!我嬢嬢没有耍任何手段,父皇立后是听从群臣举荐,选贤为后!”赵妧气道。
“选贤为后?你嬢嬢就是狐狸精投胎,魅惑君主,祸乱掖庭!”
“都给朕住口!”剑拔弩张间,一个王者的声音混入其中,争吵停歇,大家纷纷望向声源,不知何时,圣上已站在寝阁门口,龙颜盛怒。
赵嫱大惊失色,赵妧霎时落泪,扑向景隆帝,哭诉道:“父皇,姐姐说嬢嬢坏话,呜呜呜……”
景隆帝安抚道:“好了,父皇都听到了,妧妧不哭,父皇知道怎么做。”
“父皇!”赵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还想作垂死挣扎,然而景隆帝并没有给她机会:“你方才说,这后位本该是谁的?”
谋取皇后之位,其罪当诛。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