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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待日晞-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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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或许您的妹妹还在世上呢,”紫裳安慰道。
  凤珏并未回话,反而看向窗外,说道,“苏雀,你也去玩玩吧,别闯祸。”
  “是,殿下。”
  苏雀拉走了,还想安慰凤珏的紫裳,关上门,两人走到一楼,这才深深呼一口气。
  “紫裳姐,殿下心情不好,我们就别在他跟前,蹙霉头了,你瞧,刚刚殿下都不想说关于他妹妹的事情。”
  紫裳叹气,“我一看殿下那般难过,就想多安慰几句。”
  “你是每每再劝,可殿下也听不进去这些话啊,”苏雀也同样担忧道,他真的怕殿下哪一天,为了这个心结,哪一天跟当今圣上闹起来,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啊。
  紫裳:“上次听你来信说,殿下不也还在寻找着吗?那证明殿下也相信公主还在世上。”
  提起这个,苏雀一脸尴尬。
  紫裳瞄了他一眼,“你干得好事?”。
  “哎哎哎,这可怪不得我啊,殿下发病时,我这不是怕殿下熬不下去,随便胡诌了句吗,”苏雀咳嗽一声,回道。
  皇宫出事时,那时候凤珏才六岁,一夕之间,没了母后和刚出生的妹妹,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的太子,也跟着倒了,后头每逢出事那一晚,凤珏整个人就疯疯癫癫,胡言乱语,有时犯病厉害时,连自个儿都伤害。
  圣上派了御医过去,也于事无补,没有查出病因,只能回了说,这是太子殿下的心病,需得他自己熬过去,旁人帮不了他。
  这一熬就是十四年,凤珏的身子越来越虚弱,有几次差点就挺不过去了,苏雀也见着十分难受,只能编了个理由,给当时疯癫中的太子一个希望。
  紫裳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道,“你该不是说了,在这个镇上能找到公主吧?”。
  “咳咳,是的。”
  “难怪我见这几年,殿下常来小镇,是你的原因是吧!”紫裳没好气的道。
  苏雀撇撇嘴,“紫裳姐,算起来,我这也算帮了你吧,这样你不就能常看见殿下了吗?怎么如今还说起我来了。”
  这事想来还挺不划算,紫裳这里没给他点好处也就算了,殿下面前,他还有点心虚。
  “谁让你撒了谎,骗了殿下!到时候,找不到公主的话,我看你怎么办!”。
  紫裳眼里心里,那只有一个放在心尖尖上的人,那就是凤珏,理所当然都会为他的一切着想。
  苏雀打了个冷颤,望了望外边,边走边道,“今天天气真是不错,哈哈哈哈,紫裳姐,我去看驱傩仪式了啊,我还没有见过民间的仪式呢,就先走了啊。”
  紫裳看着一阵风跑出去的苏雀,呼出一口气。
  “胆子也是忒大,翅膀硬了,连殿下都敢骗了,到时候收不了场,你又该如何。”
  她知苏雀的好意,殿下肯定也知,可这骗人的活儿,就算是善意,后头圆不回来,不也跟原来没什么两样,到头来还是一场空空的希望。
  这时,一旁的下人拿着卷轴过来,满脸喜色,来到跟前,“管事!管事!上次你说得天山雪莲,有消息了!”。
  凤珏的身体是要慢慢养起来的,天山雪莲搭配那些药材,能够让他的身体更快好起来,紫裳自从在苏雀那里,听到消息后,私下里一直都在打听着雪莲的消息。
  花阁里这些人都是凤珏的人,办事也是竭尽全力,为着太子殿下服务。
  “是吗?我看看,”紫裳拿过地图,展开,看着上方的一个红点,“天山雪莲是这个地方吗?”。
  “是的,管事,不过那里地势陡峭,来回这么一折腾,要花费上半个月的时间,”下人回道。
  “这么久吗?不过要是能摘到的话,就不算白去一趟,”紫裳收了卷轴,想了想,“准备人手,后天出发。”
  今日是岁除,明日是新年,今晚和明天,她自私的想陪凤珏多待上两天。
  在她出神间,一旁的下人退远了去。
  “是,管事。”


第35章 
  镇上的驱傩仪式; 浩浩荡荡的没有长安城里的规模大,满打满算也只有两百人左右; 连长安城里一半之数都没到。
  队伍浩浩荡荡过来时; 周围的百姓自发让出了一条道路; 看着这队伍从跟前走过。
  前头一对男女,男子身着“朱衣画裤”; 女子身着“青衣画裤”; 带着老翁老婆婆的面具领舞,是“傩翁”“傩母”,围在他们身旁和身后百八十人; 戴着小孩面具的是“侲子”; 最后剩下的人,戴着各种各样的鬼怪面具。
  一路人过来时; 边跑边跳边唱。
  周围不少人都看着驱傩队伍里的人。
  “哇,今年驱傩的人比去年多了好多啊。”
  “那是,今年镇上好着呢,听说还有长安城里,不少人专门往这里赶的。”
  “那些官家富商的品味我们也不懂; 可能别人就喜欢我们这地儿的驱傩呢,那也说不一定呢。”
  伴溪村来到这里的人; 也在人群里跟着看了个热闹。
  梁大成扶着黄娟,“哎,往后退点,别让人踩着了。”
  这人一多起来; 他不拽着点妻子,保准一转身时,就找不到人了。
  郁雪海和金武两人,也离得远远的,女子掂着脚,看着队伍。
  “今年比往年威风多了呢,真是好看!”。
  金武自然是附和妻子的,“好看是好看,慢点啊,当心摔着。”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怕我摔着不成,”郁雪海回道。
  “这不是人太多了吗?我都没看见香玉和鸣玉在哪儿了。”
  殊不知,这两姐弟站在了最前头,聚精会神的观看仪式。
  “姐姐,这是在说什么呢?”金鸣玉听着这些不懂什么意思的话语,一脸好奇的道。
  金香玉牵着他,回道,“这些呢,都是痛殴鬼怪故事,好好听着就是。”
  “喔,”金鸣玉抖了抖身子,专心听着,这些听起来就很深奥的故事。
  不远处,桂芬也牵着辛虎,认真观赏着驱傩仪式。
  这些驱傩仪式说白了都是装神弄鬼,从一方面来说,驱傩活动是每年必不可少的,即便是假的,可这些仪式给了百姓许多的底气以及对于来年的希望。
  朝露偏头一笑,“唬小孩倒有一套。”
  金香玉对这些仪式是深信不疑的,与她完全不在意的态度,俨然不一样。
  这时身侧传来了一道少年的声音,嘀嘀咕咕的说着,虽声音不大,还是被她听到了。
  “这仪式怎么哪儿都是一个样,没点新意,不能不戴面具跳吗?看着怪说摹!�
  说着,还煞有其事一般,打了个冷颤,好像真的被那些面具给吓到了。
  朝露眼珠一转,趁着他注意这些人的时候,走到了他旁边,压低了嗓子,勾起唇角。
  “鬼来了喔!”。
  这道再寻常不过的声音,让正浸入在氛围之中苏雀,夸张的抱住了旁边的摊柱,双目紧闭,嗷一嗓子。
  “啊!别过来!别过来!”。
  朝露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哈哈!”。
  这道声音让苏雀,睁开一溜缝隙,准确无误的看向她,当即反应过来,“你!你!你!你怎么能吓人呢!”。
  还好驱傩队伍的声音很大,周围也没人注意到他的糗样。
  “因为你跟我认识的一人很像呢,都这么怕鬼,”小姑娘扬了扬眉,回道。
  这人害怕的眼神跟梁书一模一样,就让她起了捉弄的心思。
  苏雀松开摊柱,哼道,“谁说我怕了?我才没有怕呢。”
  朝露确是一眼看见了,他快要抖成筛子的身体,想了想,拿出刚刚在摊子上,顺手买的一个护身符。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啊?”苏雀拿过护身符,左翻右看,凑到鼻尖闻了闻,“好香啊。”
  这种简单的护身符,只是一个玉石挂在绳子上,每逢岁除之日,镇上多的是,只不过这些玉石真假难辨,很容易就买到仿货。
  朝露回道,“这个玉石泡过木藏香,带着这个,以后你就不会怕了。”
  “哇,真的吗?这么好,”苏雀麻溜的将护身符挂在脖子上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谢谢你。”
  “无妨,”朝露回道,原是她想吓一吓他的,起了那么点坏心思。
  “你送给我了这么好的东西,那以后你就是我朋友了,”哪知少年一口保证,说道,“我叫苏雀,就住在、住在、花阁,以后有事的话,你来找我就行。”
  “花阁?”朝露讶异道,她去花阁这么久,怎么都没遇见过这个少年。
  苏雀一脸得意,“对啊,你知道吧,那里的香料很好的,我们主子都在那里买的呢。”
  “嗯,有所耳闻,”朝露一笑。
  “知道就对啦,以后有事就去那里找我啊,”苏雀瞥了一眼驱傩队伍,嫌弃的道,“一点都不好看,我走了。”
  朝露还想跟他说自己名字时,发现这人已经没影儿了。
  苏雀一路上东看西看的回了花阁,紫裳见他回来,戏谑道,“玩得可好?”。
  才玩了一个时辰都不到的人儿就回来了,看来是没什么好玩得。
  “马马虎虎吧,”苏雀做了个鬼脸,一幅没长大小孩模样。
  紫裳瞧他一直盯着,脖子上挂着的玉石,看了一眼,“哟,眼神儿挺好,遇到真货了。”
  “这个香香的,当然是真货啊,”苏雀回道。
  他又不是没闻过木藏香的味道,与这玉石上的香气一模一样。
  紫裳一手搭在他肩膀上,“你对玉石一窍不通,该不是,谁送你的吧?”。
  “对啊,那个姑娘,白送给我的呢,”苏雀笑得一脸奸诈,“我不过是装装样子,她就把玉石送我了呢。”
  紫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殿下不许你闯祸,你倒好,干起骗人的勾当了。”
  苏雀也只有在她和凤珏的面前,会显露本性,出去时都是一幅不谙世事的模样,那张脸每次都为他增色了不少,常人一看,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少年。
  “什么骗人的勾当,我又没白拿,我不是让她以后有事都来花阁找我吗,”苏雀摸了摸玉石,放下。
  这是第一次有人送他礼物呢,真好。
  紫裳一脸怪异,道,“你告诉了别人、你的名字?”。
  苏雀与她都在凤珏手下做事,当初这人冷漠的,几个月才告知了他的名字,如今,只对见过一次面的姑娘,说了真名,该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嗯,对啊,她眼睛可好看了呢。”
  “你该不是第一眼,就看上了别人吧?”紫裳狐疑道,什么眼睛好看,都是假的吧。
  苏雀摇头,转身向楼上跑去,“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算了,也没出什么事,”紫裳瞧着他的背影,叹气道。
  自从与苏雀熟悉后,她时不时就要多问一句他,免得这个少爷有了坏主意,就有可能出岔子。
  苏雀刚到二楼,凤珏就发觉他到了,“玩够了?”。
  “殿下。”
  “怎么不多玩会?驱傩仪式可比守着我有意思,”凤珏朝窗外看去,目光落在,一路走来的蓝眸少女身上。
  那双眼像极了他的母后,他记得妹妹也是蓝眸呢,那双独一无二的蓝眸。
  此刻也不止他一人看着少女,对面楼上,一位年轻男子靠着栏杆,拿着酒杯,目光同样也追逐着人群。
  苏雀:“殿下一人待着无聊,便想快些回来。”
  “苏雀。”
  “殿下?”。
  “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看来是真的呢,”凤珏视线一直追随着少女,直到消失。
  苏雀:“之前说得话,那可是很多呢,不知道殿下指得哪些?”。
  凤珏淡笑不语,不再回话。
  市集尽头拐弯后,朝露往后一转,目光掠过这些人群,有些茫然。
  “怎么了?”血云问道。
  刚刚那人看来的目光并无恶念,他也就未动手。
  朝露摇摇头:“或许是错觉吧,总觉得有人再看我。”
  这边,看腻了去傩仪式的金香玉拉着金鸣玉到了一处摊贩前,眼神发亮的看着,其中一物。
  老板很有眼力劲儿,拿过一幅精美的屏风刺绣,“姑娘,可要来一把关扑?”。
  所谓关扑,是由铜钱来定义屏风价格,铜钱在瓦罐内或者地上掷,谁指定的铜钱那一面多谁就赢,赢了可以折价买走物品,输了原价给付。
  这是岁除之日,市集百姓都爱玩的一项赌博活动,通常这一扑都是预测来年的运势,老百姓也大都相信这一扑。
  金香玉瞄了一眼屏风的价格,一锤定音,“好,来一把关扑。”
  “姑娘爽快。”
  老板就爽快的多,两人指定铜钱面后,一把就撒在了摊子上。
  金香玉兴奋的来到摊子上,瞪着眼睛,看着铜钱的无字面,“十一,十二,十三,哇喔,我赢了。”
  “哎,看来手气不怎么样,姑娘,便宜给你了。”
  金香玉给了钱,欣喜的抱在怀里,“谢谢老板。”
  “你的福气,看来姑娘来年运气不错,恭喜恭喜,”摊子老板,说道。
  朝露走了过来,“还有什么想买的吗?今天我们有一下午的时间,让你慢慢挑选。”
  不管是驱傩仪式,还是这些市集活动,都会一直持续到深夜,甚至到明日一早。
  “嗯,阿溪也来玩一把关扑吧,鸣玉也来试试,走走走!”。
  基本上整个下午,伴溪村里的人都在天都镇上玩耍,一直到天色变暗。
  市集里,开始沿街挂起了灯笼,灯火之下,尽是游玩的人儿。
  金香玉已经玩累,同样也收获满满,就连金鸣玉都抱着一两个小物件。


第36章 
  回村时; 虽然黑暗,但是一路过去时; 每家每户都有着火堆燃起; 照亮了回程的路。
  与金香玉分别后; 朝露和血云两人,不多时也回到了院子。
  燃起火堆后; 小姑娘搬来凳子; 让他坐着,自个儿又去拿了消夜果。
  因着守岁的缘故,早睡是不可能了。
  镇上的消食果; 种类繁多; 十般糖、澄沙团、韵果、蜜姜豉、皂儿糕、蜜酥、小鲍螺酥、市糕、五色萁豆,等等。
  买年货时; 本就买了一些,今天又跟在金香玉后头,不自觉间就又买了几份糕点。
  小姑娘坐下,拿过皂儿糕,吃下一块后; 就递给了身旁的人,“今晚要守岁呢; 不能早睡。”
  “好。”
  血云应道,顺手又拿了个果子吃。
  小姑娘抬头看着夜空的繁星,开口道。
  “以前守岁的时候,婆婆还给我讲故事听呢; 你要听吗?”。
  “听。”
  “那我给你讲一个天狗吞月的故事吧。”
  伴溪村里的守岁,大多都是这样,靠着火堆,吃着消食果,一家人吃着年夜饭。
  岁除之日,先上的是喝的,而不是吃的。
  屠苏酒和椒柏酒,都是先从小孩喝起。
  对朝露来说,婆婆都不在了,这酒喝的也没了意义,索性也省了这一步,因着今儿个在镇上吃多了,连偃月形馄饨都懒得吃了。
  不过别家可就不一样了,都是正儿八经过着岁除之日。
  金武家,金香玉和金鸣玉两姐弟喝完屠苏酒和椒柏酒,就吃着偃月形馄饨,配着醋和蒜,喝着汤,美味。
  这时,眼尖儿的小男孩金鸣玉,凑到金香玉身旁,细细瞧了瞧她的脖子,“姐,爹给你做的坠子,怎么不见你戴着啊?”。
  “啊,那个啊,冬日里戴着太冷,我收起来了,”正在吃着的金香玉,被吓的一噎,赶紧喝了口水,回道。
  她才不会说自个儿坠子已经没在这里,而是在了缘那里。
  郁雪海随口道,“别弄丢就行,等你及笄时,那个是要当信物给媒婆的。”
  “信、信物!”金香玉瞪大了眼睛,那个不就是普普通通爹做的一个坠子吗?怎么还要当信物这一说。
  “对,早前跟你娘也商量好的,还没来得及跟你说,”金武也附和道,“香玉,坠子没丢吧?”。
  “没有!没有!我保存得好好的呢,”金香玉连摇了几下头,瞪着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弟弟,一把抢过搁在他面前的十般糖。
  “姐!你怎么能抢我吃的!”。
  “诺,哪儿不是还有吗?这个就归我了!”金香玉泄愤似的,一口吃掉,谁让你多话,就吃你的。
  金武笑呵呵的道。
  “还多着呢,慢点吃,今晚有你们吃得。”
  郁雪海端过市糕,给了金鸣玉,“慢慢吃。”
  金鸣玉得意洋洋的冲着自家姐姐做了个鬼脸,金香玉撇撇嘴,拿了个韵果啃着,转过头去,眼神一黯。
  她自小内心敏感,知娘也不过是见弟弟年小,爱护了些,可她还是不开心。
  除了这家外,村里都是和和睦睦的样子,就连田月绣都规规矩矩抱着儿子守岁,放任着女儿在院里跑来跑去。
  花春和梁发财两人,今晚都在梁大成家,守着儿媳妇的同时,也开开心心的守岁。
  如今这般平静没有干扰的日子,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了。
  与小老百姓这种平静生活不一样,镇上,美仙院里,是另一番天地。
  房间里,宋知竹左拥右抱,与遇见朝露时的不一样,他这时已经是成年男子的体型,衣服敞开了大半部分,更有大胆的姑娘,手落在他心口,抚摸着。
  “宋爷,你都好久没来这里,是不是都忘了奴家了啊?”。
  “奴家记得宋爷上次来得时候,都是去年的事儿了呢。”
  “宋爷,您可让我们这院里姑娘都好等啊。”
  “我当然也想你们啊,”红纱拂过宋知竹脸庞,他笑着喝下一口酒,亲在了这里最漂亮的一个女子脸上,“最想的便是,我的心肝宝贝,皎嫣你了。”
  皎嫣的手指从眼前男子眉眼,一直从侧脸往下,抬起他的下巴,“宋爷,你当真这么想奴家吗?”。
  “许久未见,不知想我做什么?”宋知竹将皎嫣揽进怀里,握着柔若无骨的小手,问道。
  “哎,皎嫣,你可不能仗着宋爷喜欢你,就这么顺势投怀送抱吧。”
  “宋爷,奴家知道你喜欢皎嫣,可你也不能不疼爱我们啊。”
  “我们也要,我们也要。”
  望着一哄而上的姑娘们,皎嫣越发靠的紧了,娇滴滴的一声,“爷!”。
  宋知竹一笑,抱着皎嫣就出了房间。
  其他姑娘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满眼不甘。
  “这次又是皎嫣赢了呢,宋爷不常来这里,还每每都这样被她骗了去。”
  “到底是美仙院的头牌,这勾引人的手段就是不一样。”
  “看来以后也得向她多学学啊,这么有钱的爷,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一年里,宋知竹只来过美仙院两次,上一次是封印血云之时,临走之前,出手阔绰,包下了整个美仙院,却只独留下了皎嫣一人在旁伺候。
  那晚,这位美仙院头牌,房里的男子喘气和女子娇声,久久不散。
  宋知竹抱着皎嫣一路到了三楼,熟门熟路的来到第二个房间,将人放在了床上,看着她的容颜,挑起她的下巴,“知道爷最喜欢你哪里吗?”。
  “爷不管喜欢哪里,都是奴家的荣幸,”皎嫣双手,环抱住他的头,回道。
  宋知竹勾唇,俯身而下。
  良久后,放开,听着女子动情的声音,笑得肆意,拉住她腰间的带子,“最喜欢的啊,便是你这张小嘴儿了。”
  皎嫣双颊绯红,眼眸里满满的欲望,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咬着他耳朵,诱惑道。
  “奴家还有更厉害的,爷不想尝尝吗?”。
  看着身下女子这般,宋知竹忽地没了兴趣,走到桌上,拿起酒壶,倒了一杯,“突然发现,你这里的酒真不错。”
  “都是那些大人送得,奴家还没尝过这蓝色的酒呢。”
  皎嫣起身,眼里迷离散去,披了件衣裳,也倒了一杯酒,喝着。
  “喔?把这酒水送给我吧,怎么样?”宋知竹盯着酒杯,这么干净的蓝色,他今日在街上也看到了呢,“那么好看的蓝色,取出来会更好看的吧。”
  他第一次遇到,凭着直觉就讨厌他的女子,那天见面时,朝露蹙眉的神情一直在心底,现在都没有散过。
  “爷想怎么取这酒中蓝色呢?”皎嫣撑着脑袋,舒展着身体,好奇的道。
  宋知竹掠过女子美好的躯体,打横抱起她,“变成真的,不就可以取了。”
  “爷,真是聪明,”皎嫣躺在床上,气息不稳的道。
  宋知竹勾起女子下巴,“想要?”。
  “想,”皎嫣咬咬唇,回道。
  男子覆身而上,“就喜欢你这狐媚样,来吧,宝贝,今晚一起沉沦。”
  “爷!”。
  美仙院其它姑娘都没有客人时,头牌的房间里,隐隐约约传出的声儿,让不少女子“呸”了一声。
  “不要脸!”。
  美仙院是卖艺不卖身的地方,平日里来的客人也就是听听曲儿,谈谈心。
  凡事也有着例外,当来的客人模样够俊,出手够阔绰,院里姑娘都巴不得前去伺候。
  宋知竹显然就是一个例外,不知身份,不知来路,却很有钱,这样的男子她们最喜欢。
  待在这美仙院里,赚的钱足够赎身,却没有离开的女子,多的是,皎嫣便是其中一个。
  宋知竹是她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也是她第一个男人,当时他给的钱也足够她下半辈子生活了,可她也没有离开这里。
  一则宋知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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