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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待日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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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到了,”朝露在手心呵了呵气,拉开小院的竹门。
  刚想进去时,余光里,站着的人儿一动不动。
  小姑娘提着烛灯一路往上,映照出男子白皙的面容时,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啊?”。
  他是多久下山得,看样子比她都还早到呢。
  男子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儿,我是一路跟着来的。
  “你不说话,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朝露无奈的道,到现在都还未听他说过话呢。
  风一阵阵刮来时,让人越发得冷了。
  朝露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拉过他,往里走,“天太冷了,站在外头会着凉的,先进来吧。”
  关好院门,两人走进院子,进了屋子。
  朝露点燃桌上的蜡烛,吹灭了烛灯,放在角落。
  晕染开的一室烛光,照亮了小屋,也照清了男子身上和头发上缠着的藤条和一些黏性很强的小圆球,都裹在了衣裳上。
  “你是一路跑下山的吗?身上怎么这么多苍耳,”朝露来到跟前,摘着他衣裳上的小刺球。
  上一次她沾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来着,那个时候还是未去世的婆婆替她摘完得。
  男子并不出声,烛光下,专注的小姑娘吸引了他全部的心神,目光也黏在了她身上。
  朝露倒也没指望他能回话,目光所及之处的小刺球全被找了个干净,一抬头,就发现这人盯着她,笑了笑,“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不会赶你走得。”
  笑靥如花般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他也抬手那么做了。
  碰到朝露的刹那,脑子里浮浮沉沉的掠过一张相似的面容,漫天火光,遍地尸体,琥珀色的眸子渐渐染上红色,眼神刹那恍惚,向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了?”朝露小手蹭了几下脸蛋,不忘问道。
  估计是因为在院子外待久了,他的手是真的凉。
  男子猛的摇了几下脑袋,清醒过来,稳住身形,这一次发出声了,“没。。。。。。。。事。”
  乍听,字正腔圆,十分招人喜欢,只是短短两字硬是给人一种生冷的感觉。
  “这个东西是你的吧?”朝露摊开右手,掌心之中一枚小巧的令牌,刚刚摘苍耳的时候,顺手将系在他腰间,快要落下的令牌,给解了下来。
  “壹,”男子接过,瞧着上方的字迹。
  现在他的脑子里什么记忆都没有,大手一握令牌,他想试试会不会出现刚刚的异样。
  结果啥事都没有,倒是从手中掉下了不少细碎的粉末。
  一双小手搭了上来,“再捏的话,它可就没了。”
  男听话的松手,露出了里边已经半角破碎的令牌。
  “这个下边还有两字呢,”朝露拿过来翻看时,注意到大大的“壹”字下方,还有着小小的两字,到了烛火下,才看清小小的字体,“血、云?是你的名字吧。”
  “血、云,”男子喃喃着,双眸蓦地变红,紧着又消失不见。
  “这是证明你身份的唯一东西,我帮你先放起来吧,”朝露并未听到他说话,拿着令牌来到放满了各种胭脂的梳妆台上,选了个小盒子,放了进去。
  令牌被翻了个面,露出另一面镌刻的字迹。
  戮。
  朝露好看的秀眉一皱,“戮”。
  这字的寓意可并不吉利得。
  背后“咯吱”一声传来,打断了小姑娘的猜想,转头一看,血云已经躺在了她平日里睡的那张床上,双目紧闭。
  原想他身子冷,让他睡被窝的,这下倒是不用她多说什么了。
  朝露给他脱了鞋,拉过被子盖好,从柜子中抱了两床被子扔在木板上,拿了个小枕头放在一侧,吹熄蜡烛。
  月色洒向庭院,小姑娘推开屋子,向右拐了个弯,来到灶房,茶壶里灌满水,放在了一旁火炉上,拉过干草丝卷成一团,取下墙上挂着的竹筒,拔掉盖子,轻轻一吹,火光亮起,点燃草丝,扔进炉子下边。
  不多时,火光就照亮灶台,甚至是整个灶房。
  朝露添了柴火,拿着枝桠在地上划了划,盯着火光,眨巴眨巴眼睛,“明日,村里应该不平静吧。”
  一个孤女,一个男子,想也知道流言蜚语会传的人尽皆知。
  村子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情的话,基本第二天村里人就都知道了,尽管这样,她也不打算藏着血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呼噜!呼噜!呼噜!”壶嘴处,不断冒出热气。
  拿过盆放些凉水,搁在架子上,拿过旧布巾盖在手上,以免提起茶壶时烫着,往盆里添了些热水。
  水温正好,舒舒服服洗漱之后,回到了屋内。
  黑暗里,血云睁开眼,看着小姑娘轻手轻脚进屋,溜进了地铺的被窝,听着他没动静之后才睡下。
  等到朝露睡着之后,男子起身,来到朝露面前,戳了戳她脸蛋儿,脑海里什么都没有出现,又戳了几下,还是没有。
  血云一脸茫然:“怎么没了。”
  他刚刚明明就碰了一下,记忆中就出现了些画面,怎么这会怎么戳,都不管用了。
  睡梦中,朝露朦胧间感觉到脸上冰冷触感时,一张脸皱成了包子。
  依旧在尝试的血云,见她难受,靠近的时候,下意识手指弯曲,碰了上去。
  “冷,”朝露偏了偏头,模糊间嘟囔了一句。
  压根不知道“冷”是什么的男子,低着头,凝视着小姑娘。
  半晌后,男子掌心,点点蓝芒出现,大手抚上朝露额头,暖意不断从两人肌肤相贴之处传来,他冰冷的身子渐渐地变得暖和。
  睡梦中的小姑娘,发觉到暖意,无意识往他身旁靠了靠。
  蓝芒熄灭后,血云没有再碰朝露,睡在了她身侧。
  夜幕散去,白昼来临,小山村也开始了新的一天,熟悉的鸡鸣声,一家接一家的响起。
  “咯咯咯咯,”“咯咯咯。”
  朝露闭着眼,双手伸出被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一觉睡得格外顺畅,虽然半醒半梦之间,有什么东西貌似爬到脸上了,但是一点都不碍事,整个晚上睡得很好。
  一年四季,她的手脚都是冰冰凉凉得,平日里她睡着都要两刻钟,昨晚倒是一刻钟都没有,就困意来袭,睡了过去。
  垂下手边的触感,软软的,还有温度,嗯?貌似不是被子?
  朝露睁开眼,头一歪,就见她的手搭在了血云脸上,这人也不出声提醒,脸颊一热,手一缩,“你醒了啊。”
  “嗯。”
  小姑娘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试图转移话题,忘记刚刚失礼的动作,“想吃什么?”。
  血云:“吃?”。
  “早膳,吃了就不会饿,”朝露有些奇怪,莫不是睡了一晚他就傻了,是个人应该知是什么意思吧。
  血云沉默不语,依旧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饿?早膳?
  朝露偷偷瞄了一眼不说话的男子,蹬开被子,翻身起来,“家里咸菜还有些,待会就喝粥吧,可以吗?”。
  刚刚一心只想做顿早饭赔礼的她,都忘了这是个昨天才从山上下来的人,连用膳都不知道,看来以后还得慢慢告诉他才行。
  血云直觉对于话语里的“粥”,应该不是个危险的东西,就应了下来。
  “可以。”
  得到回应,朝露开始利索穿衣,绑发,叠好被子,走出门外,准备早饭去了。
  留下的血云,盯着被子,眼里划过蓝芒,机械般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死物,危险系数,零。”
  紧着目光也一一掠过这间女儿家闺房。
  “死物,危险系数,零。”
  “死物,危险系数,零。”
  “死物。。。。。。。。。。。。。。。。。。。。。零。”
  “。。。。。。。。。。。危险系数,令。”
  一分钟后,蓝芒隐匿,这间屋里所有摆放的东西都被判定为死物,在他眼里基本都是些没有威胁力的东西,没有危险,那就可以随便走了。
  血云一脚踩过被子,几步就出了房间。
  房外的小院两侧,种着各色各样的小花,争相开放,还有些小树,放在了墙角阴凉处,树根处用布包裹着。
  这是前天,朝露在青萝山挖回来的植物,昨日回来的太晚,还没来得及栽上。
  血云目光扫了几眼庭院,耳畔传来得细微声响,已经让他明白,人在何处。
  灶房里,朝露坐在凳子上添着柴,灶里大火燃烧,煮着锅里刚下不久的黄米。
  鉴于不知道血云的口味,昨晚她睡前,习惯性也没有泡很多黄米,够两人吃就行了。
  炊烟袅袅升起,早晨犹如桃源般的伴溪村多了一丝烟火味道。
  两刻钟后,守在门外一动也不动的血云,侧头看了一眼,小姑娘这时正揭开锅盖。
  朝露忽得转身,看向空空如也的门口,有几分不确定的道:“血云?”。
  尽管在灶台团团转,没注意外边,可她依旧能够感觉有股视线,有意无意间投来。
  男子默不作声的出现,高大的身影遮挡光亮,让整个灶房都暗了下来。
  朝露一笑,舀了两碗粥,从竹筒里抽了两双筷子,十分欢快的道。
  “开饭咯。”
  血云跟在身后,目光掠过碗筷,脑海里却是截然相反,冷硬的语调与刚刚一样,“死物,危险系数,零。”
  饭桌位于院内修建的一个小亭内,此处偶有凉风,前边又正是好风景,很合小姑娘的心意。
  朝露放下两碗粥和筷子,转身继续去了灶房,“你先坐着,我去端咸菜和小饼来。”
  血云听话的坐下,琥珀色澄净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碗里,已经被煮熟的黄米,“粥。”
  朝露回来时,瞪着他面前的空碗,筷子干净的很,动都没动过。
  “吃完了?”。
  “嗯。”
  “不烫吗?”朝露无奈,那可是才舀的粥,这才几步路,他就吃完了。
  血云摇摇头,“不烫。”
  粥吃下的瞬间,瞬间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自然也不会有“烫”这么一感受。
  “我再去舀一碗来,粥可不是这么吃得。”
  朝露又跑了一趟灶房,端了碗粥放在血云面前,喝完粥时也教会了他用筷子吃饭。
  洗碗时,朝露望了一眼门外露出的一片衣角,抿唇一笑。
  这人还真是怕生啊,到哪都跟着。


第4章 
  收拾好一切后,朝露开始了今天的任务,栽种树苗。
  这是她在青萝山千辛万苦挖回来的,为院子里增添一些绿色,还有些半路上捡回来的一些花苗,一些在秋冬季节能养活的树苗,过新年时,满院子也能有一点绿意。
  血云站在树下,看着小姑娘忙忙碌碌的身影,一看就是一中午。
  午时刚到,院门外的敲门声响起。
  “叩叩叩,叩叩叩。”
  朝露摸了一把汗水,放下锄头,侧头看时,血云已经走过去,开了门。
  十四岁长发及腰,俏丽的姑娘,没料到开门的不是自己的好友,而是一位男子,本就不善言辞的她,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找阿溪。”
  这一紧张,连带着把朝露的小名都喊出来了,“阿溪”是当初收养朝露的老婆婆为她取得小名,为着因在溪边木桶捡到,就取了个伴溪村的“溪”字,祝愿她在以后的岁月里好好长大。
  只可惜九岁的时候,老婆婆走了,剩下了朝露一人。
  血云眼中划过蓝芒,“活物,危险系数,零。”
  “香玉,你来了,”朝露见她紧张的不行,洗了手,走了过来。
  金香玉害羞的拉着她走到一旁,又数了一遍手里一直揣着得一串铜币,“这里刚好是五十文,今日有空,娘让我给你送来。”
  “不用那么着急,过些日子还都行,”朝露甩了甩手上水珠,随口道。
  金香玉忙把五十文放在了她手里,紧紧握着,生怕她不收,“爹爹在天都镇的木匠铺讨了个好差事,昨天领了六百文,回来高兴得让娘给他烧了一桌好菜,不用担心我家里钱不够。”
  金家从朝露这里借的五十文,是因为金香玉的弟弟,金鸣玉前些日子突发急病,近邻没一个肯借的,又恰逢一家之主,金武这时丢了饭碗,硬是拖了好几天,最后还是金香玉暗地里来找了朝露,借了五十文,到了镇上看病。
  “金叔找到好差事就行,这钱我收下便是,”朝露点点头,把铜币放进衣兜。
  金香玉很是感激,开口道,“多亏了阿溪,弟弟才得救了。”
  金鸣玉送去医馆时,大夫说,晚来一步,他弟弟这病就严重了,以后想治好都很麻烦了。
  “你我自小一起玩耍,又同是一村,这点忙自会帮你,”朝露回道。
  她手里闲钱很多,拿出来帮一下也没什么。
  金香玉见她这样,反倒是有些尴尬,静默了一瞬,“我娘她、一直就不喜欢你,你还这么帮我,以前她说得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她揣着五十文回家时差点被打,因为犹犹豫豫没有说出钱从哪里来得,她知道自家娘亲一直不喜欢阿溪,有时候还不让她来找阿溪玩,所以一开始都不怎么敢说是朝露借得。
  金香玉的娘亲郁雪海,是一位不受宠的官家庶出小姐,嫁给金武后,脾气变得越发的冲,见谁都要说道两句,典型的得理不饶人,性子也高傲得很,人缘也不是那么好,所以金鸣玉出事的时候,村里没有一户人家愿意借给他们一文钱。
  “提这个事做什么,那些话我早就不记得了,”朝露摇摇头,她这人一向对不在意人的话都不会听进心里,听进去了就是跟自己为难。
  隐隐约约间有一道极小的抽泣声传来,血云朝小院的竹栏外瞥了一眼,目光又回到了朝露身上。
  跟来的郁雪海,背靠着竹栏,吸了吸鼻子,梗着脖子,“嘁,蠢的要死,这个村也就你一个,那么被人说都不知道还嘴,脑袋长来都不知道干嘛的,给人看的吗!”。
  她脾气臭的要死,自己都嫌弃,心情不好时,逮谁说谁,不过是因为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即便是喜欢金武,可爱人家世这方面始终有些不甘心,她的好几个姐姐都比她嫁的好,一对比之间,落差就更大了。
  唯一欣慰的也就是金武宠她,即便是将村里人得罪了个遍,也依旧没有对她说过什么重话。
  这一次金鸣玉生病,她才发现自己有多遭人讨厌,连一文钱肯借的人都没有,看到金香玉拿回来五十文时,还以为她是偷得,气的她都要打人了。
  最后说吃出实情时,震惊得无以复加,她没有想到平日里最不喜欢的丫头借给了她们家钱,救了自己儿子一命。
  此刻丝毫不知自家娘亲已经来到此处的金香玉,神情雀跃,小声的道:“阿溪,明日就是庙会,一起去镇上吧。”
  这位好友从十岁之后,四年里,每月一次的庙会从来都不曾落下,准时到镇上,倒是她没那么爱热闹,赶上有事情就去一次,大多时候都是待在家里,摆弄花草。
  朝露本想拒绝,目光落到一旁的血云身上时,应了下来。
  “明早我来唤你,正好有事,打算去一趟。”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去了,待得久了,娘会着急得,”金香玉见她答应,欣喜的道。
  她不确定在此次借钱事情之后,自家娘亲是不是还是讨厌阿溪,没弄清状况的时候,还是早点回去得好,以防挨骂。
  竹栏外的郁雪海,听到这话,冷哼一声,朝外走去。
  “这死丫头在外边就这么埋汰我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娘,我有那么可怕?那表情就跟不回去要吃了她一样似得。”
  她虽然心里偏爱继承金家香火的小儿子,可是对大女儿也不错的吧,吃的,用的,哪一样亏待过,都是双份,比村里那些偏爱儿子,不爱女儿的人,不知道好到哪儿去了。
  朝露见到金香玉走远后,关了院门,伸了伸腰,走向树下。
  “这些树苗,今天应该能完成吧。”
  完成任务,栽上全部树苗的时候已是下午的时辰。
  朝露坐在花园中的小亭休息,看着这些盛开的小花,心情很是舒畅,就连刚刚有那么一点疲惫都已烟消云散。
  微风徐徐吹来时,眼皮直打架,最后撑在桌上,犯困睡着了。
  凉风袭来,原本一旁无动于衷的血云,瞥了一眼睡梦中小姑娘微蹙的眉头,挪动两步,站在她身旁。
  暖阳照来,小姑娘睡的很是安逸。
  朝露醒来时,眼前见到得便是一片晚霞,自个儿却分外精神,不住的喃喃:“睡了这么久啊。”
  往常顶多是犯困一会儿,就被冷醒,今日倒是个例外。
  小姑娘起身,双眸半睁微睁,朝屋子走去。
  这时前方一堵人墙出现。
  “砰!”。
  血云在她走上来时,压根就没动,任由她撞了上来。
  朝露没注意前方,被撞得后退一步,鼻头一酸,眼眶红红,委屈道,“站在这里做什么啊。”
  撞上的力度跟钢铁一样,生疼得厉害,眼角止不住的泛酸,流泪。
  血云:“冷。”
  揉着鼻头的小姑娘一愣,他冷?
  凉风这时从耳边擦过,带起几缕发丝,她才有些反应过来,有些不确定的道:“怕。。。。。。我冷?”。
  “嗯,”血云点点头,昨晚碰到她时,眼前的人儿也是这个表情。
  朝露一怔,愣愣的流着眼泪,只因为怕她冷,就这样站了接近两个时辰吗。
  自从婆婆走后,九岁的她为了活下去,村里有人需要做帮工的时候,前去帮了不少忙,也有人见她小,不肯雇佣她,话虽说的没那么直白,可那个眼神看来时,当时年纪尚小的她,却突兀的明白了。
  村里好心人还是不少得,比如梁发财和花春两人,见她乖巧,时不时就让她帮一些忙,给的工钱也很多,梯田每年种植稻谷的时候,她也跟着下去,小身板遇水,常年泡在水中,虽没生病却也沾了不少寒气。
  此刻,男子简简单单的一字,就让她想起了再村里到处奔跑,艰苦中长大的日子。
  “谢谢,”朝露破涕为笑,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和所带的好意,让她很开心。
  却不料,血云抹掉她眼角的泪水,“这是什么?”。
  “眼泪啊,”朝露眨巴眨巴眼睛,回道。
  血云一直看着她,学她这样,猛眨几下眼,“为什么我没有?”。
  “等以后你哭的时候,就会有啦,”朝露被他逗笑,哪有人没事会闲着哭得,他是头一个这么做的人吧。
  血云不懂她笑些什么,见她这么说,停下了动作。
  朝露望了一眼晚霞,回头笑道,“饿了吧?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啊?”。
  血云其实一点都不饿,甚至他都不知道饥饿是什么感觉,但是望见小姑娘亮晶晶的眸子时,点了点头。
  “好。”
  朝露喜笑颜开的从他跟前走过,去了灶房。
  饭饱之余,小姑娘趴在桌上,说道,“明日,我们一起去镇上吧。”
  伴溪村里的人去市集时,都是拉着家里的两轮马车上官道去镇上,后边放着长板载着人,路程不远不近,一趟去了,可以带好些东西回来。
  反倒是她独身一人,赚了些小钱之后,从天都镇买了匹马回来,搁在后院养着,看都没去看一眼,更别说学一学了。
  往日里去集市的时候也是跟金香玉一道走着,后头拉着金鸣玉,三人一块儿去得集市。
  如今多了一人,她之前没去坐她家马车,现在更不可能去了,那不如让。。。。。。。。。他窝在后头?
  血云对她的话潜意识里都不会排斥,看了一眼偷笑的小姑娘后,也不问缘由,应道。
  “嗯。”


第5章 
  天光乍破,降临整个伴溪村,今日的庙会是个天公作美的好天气。
  朝露醒来时,毫不意外又看到了压在被子上的血云,昨晚回屋时,被上的鞋印,清楚的提醒着她,这是谁踩得。
  还以为会多说一些才能让他明白,踩被子是不对的,哪知道她就说了一句,“被子不可以踩,会弄脏的,”血云就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她明白血云对这些不了解,要一步步教才行,看到鞋印时,倒也不气,只是很无奈的一笑,这人真的跟一张白纸一样。
  煮了些粥填饱肚子后,朝露带着血云出了小院。
  伴溪村的小路众横交错,宽度虽没多大,一次容纳四人还是不成问题得,朝露住的地方都算是往山里位置靠的,要走一会儿才到靠近官道的金香玉家。
  村子里的人向来起得早,除了梁大成和黄娟这一家子,梁书更是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大约一百米的距离坐落着一座院子,住的是一对还算和睦的夫妻,丈夫镇上干着活儿,七天回来一次,家里两个女儿,前不久妻子刚生下一个儿子,宝贝似得天天抱在怀里,连照顾女儿的时间都没有。
  一早从这路过,都能听到院子里男孩的哭声。
  “宝贝,别哭,别哭,娘在这呢,乖乖。”
  朝露往里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田月绣抱着孩子来来回回在院子里走着,旁边的两个女儿围上来时,被她一把推开,很是不耐烦,“往旁边些!别吵着你弟弟了!”。
  二女儿三岁多,不知娘亲推开做何意,只觉得好玩,又笑得很开心凑了过来。
  “水莹,把水燕拉远点!别让她吵着弟弟!”田月绣扯开二女儿,抱着小儿子就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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