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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待日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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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莹,把水燕拉远点!别让她吵着弟弟!”田月绣扯开二女儿,抱着小儿子就往外走,想离远些。
本来水文就不满她生了两个女儿,连香火都没给水家留下,如今生了个儿子,即便还未起名,也依旧是他们水家的宝贝。
水莹七岁多了,很听娘的话,拉住妹妹,不让她跟去。
田月绣刚到院外,就看到两人过来,热情的打招呼,“小溪,这么早就去镇上赶庙会啊。”
小时候朝露个子矮矮小小,村子里的大人们也都不见外,给起了个名儿“小溪”,谁都喊着,要说谁知道她名字的话,恐怕也只有梁发财、花春,金香玉三人了。
“早些去能早些回来,”朝露应道。
田月绣瞧了眼她提着的袋子,羡慕道:“小溪现在是生意人,去镇上一趟事情是比我们这些妇人多得多。”
血云往那儿一站,即便提着袋子不说话,也同样很引人注意。
“哟?这是谁啊?长得真是俊哪,”田月绣拍着小儿子,说道。
朝露眼都不眨,撒谎道:“他是婆婆亲戚那边的人,昨天刚过来。”
“那小溪可得好好招待人家了,大老远过来一趟也不容易,”田月绣一边拿着拨浪鼓逗着小儿子,一边说道。
院子里的水燕见娘与别人说的高兴十足,迈着步子也想过去。
水莹扯住衣摆,水燕往后一退,步子不稳,一屁股墩摔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呜呜,娘,娘。”
“大清早吵什么啊!”田月绣脸一黑,转头就吼。
朝露笑了笑,“你忙,我们就先走了,香玉还在等着呢。”
“好的,好的,小溪慢走啊,”转头之时,田月绣已是一副笑脸,乐呵呵的道。
受到二女儿的哭声,小儿子也开始哭起来,歇斯底里般尖叫,声音颇为刺耳。
田月绣不住的拍着小儿子,往院子里去,对着二女儿就吼,“哭什么哭!吵着弟弟了,还有脸哭!”。
“娘,”水莹见她发火,怯生生的喊道。
田月绣瞪着两个女儿,想起刚刚朝露最后都没回他话就走了,白费她刚刚那么热情打招呼了,指桑骂槐道,“都是赔钱货,有什么好拽得。”
她心里都清楚收养朝露的婆婆是孤寡老人一个,根本没有亲戚一说,对于这类无父无母之人,她向来最是看不起了,暗地里没少说人坏话。
“嘁,还未及笄就还带个男人出来,低贱胚子。”
走出去老远,血云听到这嘀嘀咕咕的话语,琥珀色的眸子渐渐染红,往回走去。
“怎么了?”朝露一把将他拉住,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不走了。
血云:“有人说话。”
朝露顺口问道:“说什么了?”。
“低贱胚子,”血云原封不动得将这四字说了出来。
朝露一怔,望了一眼前后无人的小路,“这话谁说得?”。
“她说的,”血云一指田月绣的院子。
“那你刚刚往回走,是要做什么啊?”朝露反而对他刚刚往回走很好奇。
纤手处温暖传来,眼里血红褪去,血云沉默,他刚刚只是凭着本能行动而已。
朝露笑道:“你再为她说的话生气吗?”。
不知何为生气的血云,没有回话。
“她说得不是什么好话,你不要学,她可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谁家的事情都要说道两句,”朝露嫣然一笑,拉着他继续向前,“不气啊,一会儿到镇上给你买好吃得。”
原本她也不想与田月绣说话,不过既然她来了,就依着说几句,骂人这事她不想与人吵,那样只会平白坏了她的心情。
血云:“嗯。”
一路走过来时,都不断有人打着招呼。
“小溪,去镇上啊。”
“又去卖花茶啦,真是勤快的孩子。”
“小溪这么有本事,后头带我们娃儿也去见识见识。”
朝露一路走过,并不搭话,只是笑着点头。
一刻钟后,来到了村里最靠外的一家大院子,这里住着得便是金武和郁雪海一家子。
院门前,停着两轮马车,金鸣玉在车上兴奋得拍拍手,“哇喔,去市集赶庙会咯!”。
这段时间生病,差点没把他闷死,本就是好动的性子,与他害羞的姐姐就是两个极端,现在终于大病痊愈了,自是十分开心。
“嘘,小点些,别吵着娘了,她还在睡觉呢,”金香玉嘘声道。
怕待会吵醒了郁雪海,又不让她跟着朝露一道出去了。
金鸣玉眼尖的看到远处来的两人,冲着他们招招手,“小溪姐,小溪姐!”。
“阿溪!”金香玉高兴的喊道,两三步跑到近前,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往马车里放去。
朝露拿过血云手里的袋子,也跟着往车里放去,“车里还装得下一人吗?”。
“装得下,装得下,你瞧,地方还大着呢,”金香玉放好袋子,看向马车上的空出来的位置,正好够一人。
金鸣玉趴在扶栏上,好奇的看着血云,“这个红头发的哥哥要跟我一起坐吗?”。
他还从来没有在村里见过长着红头发的人呢,好帅气啊。
“鸣玉愿意让这个哥哥跟你一起坐吗?”朝露问道。
金鸣玉高兴的点点头,“愿意!愿意!”。
坐在一起,他是不是就可以摸摸哥哥的红发了。
“去吧,一会儿就到,”朝露怕他有些排斥不愿意,出声安慰道。
血云望了一眼朝露,上了马车,没有挨着金鸣玉,反而是隔着一些距离。
这时门口脚步声传来,郁雪海打着呵欠,拿着个罐子出来。
金香玉神情一僵,瞪了一眼捂嘴的弟弟,拿过车上的鞭子,“娘。。。。。。。。。你怎么起来了,天还早,再多睡会吧。”
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害怕,完了!她怕是又没法子跟朝露一起走了。
“没一个记性好得!拿去!幸好我醒了,不然给武哥的蜂蜜都被你们忘了!”郁雪海将罐子给了金鸣玉。
小儿子笑嘻嘻的接过,抱在怀里,“娘,放心吧,我会带给爹得。”
“没记性!明年怕是去了私塾也学不到什么东西,”郁雪海哼道。
金鸣玉立即不干了,大声反驳:“才不会,爹说我很聪明的。”
“行行行,你最聪明,”郁雪海回完话,瞥了一眼不动的女儿,“还不走杵着做什么!等着上菜啊!”。
“喔喔,娘,我跟弟弟先走了啊,”金香玉忙反应过来,牵着绳子,赶着马儿出发。
这事情有些出乎意料,按往常的发展,不是应该不同意与阿溪一起去吗?这会的香玉满脑子费解,娘,貌似变了一点。
朝露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郁雪海,平日里来这边是没给她好脸色的,不是黑着脸就是要嘀咕两句,今儿个倒是转性了。
车轮辘辘,压过小路赶上大路,一行四人向着天都镇出发。
郁雪海瞥了眼四人出发得背影,回到小院,暗骂道:“嘁,死丫头,什么眼神,我很势利得,不过是看在你借钱的份上而已。”
长安城外,坐落着很多繁华的小镇,通商贸易自由,各种商业发展得很快,而抓住发展机遇的天都镇有幸挤进了这繁华小镇里,成了其中的一员。
人潮涌动里,还有着一些发色不同之人,即便是清晨来往人群不多之时,叫卖声还是不绝于耳。
“好吃的糖葫芦,一铜币一串啊。”
“精致的甜点,三铜币一盘,不甜不要钱啊。”
“上等丝绸的衣料,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金鸣玉双眼放光得看着糖葫芦,吧唧吧唧嘴:“姐,我想吃糖葫芦。”
“先去租夫那里把马车停好才行,待会就给你买啊。”
金香玉熟门熟路的驾着马车,赶往了一片宽阔的地方,还有着一人专门接待着前来停马车的人。
“香玉姑娘又来庙会啊,你这每月都赶早得,来得比我们都准点,”租夫是一个大约四十岁的中年人,显然是认识金香玉得,一上来就熟络道。
金香玉摸出三文铜币,递了过去,“黎叔,给,这是费用。”
“你这姑娘怎么又忘了,我不是说了少收一枚铜币的,快拿回去,”黎勇收了两枚铜币,放进兜里。
金香玉推辞道:“黎叔,真的不用,每次来这里你都少收一枚,我都不好意思了。”
大家都是小门小户的生意,这一块儿地都是黎勇好不容易才租到得,收的铜币比别家也少很多,再给她少,赚的也不多了。
黎勇憨厚一笑:“租这地儿时,是你帮忙得,这是回报。”
他那时确实没有想到,金香玉看着那么不怎么说话的姑娘,还有几分脑子,说得对方话都不敢回,租下了这地方。
金香玉看了一眼朝露,后者微微摇头,她也回道。
“那多谢黎叔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当初黎勇租这地儿时,被卖地契的人刁难要多给钱,她见黎勇人很好,生意的事情也不懂,就去寻求了朝露帮忙,后来才彻底解决事情。
她每次都很想告诉黎勇这其实不是她的功劳,奈何朝露也不介意这事,说明白的话反而会徒增不必要的烦恼,她也就揽了这功,应了下来。
金鸣玉从马车上下来,心里暗自失落,“哎,到地方都没有摸到哥哥的红头发。”
每次他想摸一下时,那看过来的眼神活生生让他打了个冷颤,手都不敢伸,一路上都只是偷偷看两眼。
“鸣玉,你怎么了?不开心啊?”金香玉见他一脸郁闷,问道。
金鸣玉忙道:“没有,没有,姐!走吧,我们去逛市集。”
“走吧,你个小馋猫,”金香玉牵起自家弟弟,在这与两人分别,“阿溪,正午时分,来月老庙找我啊。”
庙会虽正午开始,但是这样的日子她都会提前来带着鸣玉逛一逛,再者朝露生意上的事情她也不能去掺和,两人一般来天都镇时都是午时相约见面。
“嗯,好,”朝露回道。
第6章
两两分开之后,朝露带着血云在街巷里走动。
半个时辰后,来到了一座三层楼阁外,匾额上刻着简单而粗暴的两字,“花阁。”
门前摆放着两盆鲜花,时不时淡淡的香味传来,让人身心一下都平静了下来。
隔壁的几家铺子老板,望了望自家门前的空无一人,羡慕的将目光移向花阁门前,那排开井然有序排的长长的队伍,不住的叹气。
“花阁老板真是有本事,一月只开两次都这么多人。”
“啧,这些排队的人里,好多长安城里富豪家的仆人啊。”
“什么时候我也这么多客人,那不得做梦都笑醒。”
花阁是天都镇里出了名的香料买卖地,连阁楼里花雕都沾染了些许香气,香炉里点着熏香,让来到这里的客人都很是喜欢。
朝露两人到时,虽动静不大,排着队闲着无事的家仆还是把目光朝他们看来,见到血云身上的衣裳已经都有着破旧的洞时,嫌弃的把目光转开。
朝露步子连动,来到血云身侧,那些原本在血云身上的目光一下落到了她身上,小姑娘面色淡然的走到了花阁门口。
其中一些人以为她想插队,早点进去,顿时不高兴了。
“哎?花阁可是有规矩的,来到这里的人都要好好排队。”
“就是,也不能让我们白白干等这么久啊。”
“大家都给了钱,凭啥她就不守规矩啊。”
原本安静的地方,几句话一出,自然惊到了里头花阁的人,管事的人是位女子,手摇蒲扇,走了出来。
柳叶眉,丹凤眼,身段窈窕,一身风情足以吸引这些仆从的目光。
紫裳目光环绕一周,这些人立马静了下来,“各位客人既然来了花阁,还请遵守这里的规矩,到时候被丢了出去未完成差事,可不要怨天尤人。”
一位刚刚很大声的家仆,被她一看,顿时蔫了,指着朝露,弱弱的道。
“管、管事,有人想插队,我们总不能看着她。。。。。。进去吧。”
紫裳似笑非笑,回道:“她插队,你有意见?”。
排队等候的人,虎躯一震,傻子都知道这位管事是在维护人了。
家仆哭丧着脸,“没。。。。。。没有。”
他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跟花阁管事对着干啊。
“闲事少管,她的身份我比你们清楚,要想最后买到你们主子所要的香料,就少些话,多些耐心,”紫裳撂下话后,带着朝露和血云进了花阁。
剩下的人也不敢再出声,安静的等候轮到他们的时间。
三人上了花阁三楼,紫裳刷的沉下脸,一脸不高兴。
“紫裳姐,”朝露眨巴眨巴眼睛,一脸乖巧。
紫裳最是见不得她这样听话的模样,揪住她小脸蛋,“你个丫头,距离交货时间都迟了好几天,现在装乖没用的,真当我没脾气啊。”
“嘶!疼疼疼,我这不是已经来了嘛,”朝露可怜兮兮的拉开脸蛋上的手。
紫裳哼了哼,坐在一旁,“这次货能不能满意,就看你本事了。”
这次一定要给这个丫头长长性子,做个生意都是这么随缘的性子,也就是她了,遇到旁人不被骂上两句。
“这五瓶是我刚调出来的香料,”朝露从袋子里拿出五个白瓷瓶,放到桌上。
紫裳眼一斜,瞥见瓶上简单的花纹时,便心生欢喜,表面确是满不在乎的拿到手中,转了转,“瓷瓶倒是好看,只是不知道这香味怎么样。”
“闻闻不就知道了,”朝露抿唇一笑。
紫裳见她不便多说,带着几分好奇,打开瓷盖,嗅了嗅,一愣,“药香?”。
花阁里各式各样的香料都有,这药香倒是头一次闻到。
“上次紫裳姐不是说有人生病,说话都有些困难吗?”朝露回道,“这几瓶药或许有用。”
“真的吗?”紫裳神情一喜,激动的道。
朝露点头,“可以试一试,如果到时真的没用的话,也没有损失。”
“算你这丫头还有些良心,这五瓶香料我单独买下,外头那些人是没有份了,”紫裳边说边收好五个白瓷瓶,问道,“犹缨花带来了吗?”。
“这里头全是,足够花阁用一段时间了,”朝露将提着的袋子放在桌上。
紫裳揭开看了一看,里边满满全是粉色的花骨朵,满意的点点头,“知道你还要去茶楼,也不耽搁你太多时间,这就给你结账。”
花阁收上来的香料都是有品质和色泽两个要求,验货的要求都很高,给的钱也不少。
朝露当初看上这里也是因着这个缘由,外加她偶尔也会调些香料,即便没几瓶,卖出去的钱却是足够一般老百姓生活一年甚至好几年。
“这五瓶香料,拿去是私用也不会亏待你得,一两白银一瓶,外加这些犹缨花,一共是五两半白银。”
紫裳话语不过才落下一瞬,就有人规矩的将钱送到面前。
朝露收下银子,回道,“多谢紫裳姐。”
“装乖倒是有一手,下次可不许迟了啊,”紫裳这会心情甚好,也不跟她计较交换迟到的事情。
朝露笑了笑:“知道了。”
办完事也不多留,与血云一起离开了花阁。
他们走后,紫裳包好五瓶香料,招来一位下人,吩咐道,“这个盒子给主子送去。”
“是,管事。”
所要去的茶楼,离花阁的距离也没多远,一刻钟后就到了。
相比送香料时,茶楼就简单得多,血云不过在外边等了一小会儿,朝露就已经交了货,拿到了钱出来,包包里又多了五百文铜币。
“我们该去买衣裳了,”朝露叉腰,仰头看着面前的血云。
“衣裳?”男子疑惑。
朝露握住他的手,扯起衣袖,“这个就是衣裳,你身上的破了,得换。”
他的出现是一场意外,家里全是她的衣裳,这一次来镇上也是为了给他置办些衣裳,山里连寒冬季节都要来得找一些,她也准备给自个儿买一些。
“好,换,”血云点点头,回道。
朝露见他答应,高兴得拉着他就转身走向另一条街道。
“我知道一家铺子,选料,缝纫,都很好,就去那家买。”
天都镇里的成衣铺很多,大多商家口碑算不上好,挑选的布料长短,参差不齐,有时候还混进一些发霉的料子滥竽充数,云想阁算得上是一家很好的成衣铺。
朝露所穿的衣裳基本都是在这家买的,穿惯了布料,也没有去过别家。
两人来到云想阁时,已有着一些人在挑选衣裳,来来回回的走着。
朝露这张美人坯子脸,就算老板娘想忘也忘不了啊,一见她,就迎了上来,“里边请,里边请,各色成衣都有,尽管挑选。”
“给他挑选一些衣裳,合身就好,”朝露问道。
血云的身高比一般男子高了不少,一般的成衣铺子里还真可能没有他的尺寸。
老板娘听这话,笑得跟朵花似得,给他们带路,“来来来,铺里的衣裳合适这位客人得,那还真不少。”
每次朝露来店里,看上眼的都挑选,每次都让她包里鼓了起来,不是她吹,这里虽比不上给那些官家小姐做衣裳的铺子,大都也不差。
老板娘就是老板娘,不到片刻,手里就多了十几件衣裳。
“瞧瞧这些颜色,都配得上这位公子,姑娘可都要买下?”。
朝露转头看向血云:“这些可喜欢?”。
毕竟是给血云买的,总得要问一问他。
谁料正主还没回,旁边就传来一声讥讽:“学那些官家小姐给人买衣裳呢?这位公子貌似不怎么领情啊。”
出声是一位女子,十五六岁,一身华丽衣裳,头上步摇缀满了珠子,低头摆弄着指甲,身后跟着两位家仆和一位丫鬟。
“今儿个吹的什么风,宫小姐来了,真是小店的福气。”
老板娘作为一方生意人,认得这是天都镇富商的女儿,平日里就好些首饰和衣裳,一般不往这里来。
“偶然路过,进来看看,”宫羽萱抬头,略有几分姿色的脸蛋上,笑的很开心。
老板娘顺着话往下:“铺子里衣裳进了很多好货,宫小姐尽管挑选。”
“你手里不有吗?我都买下了,”宫羽萱一指,她手里拿着的衣裳,悠闲的道。
老板娘看了看朝露和血云两人,忙赔笑:“宫小姐,这些衣裳是这位姑娘先看中得,要买下的话,总得先问问她吧。”
现在面前两人都是有钱人,如果能够竞相起价的话,能够小赚一笔,这样的场面,她很乐意看见。
“好吧,那就看在你的份上,先问一问吧,免得到时候又说我欺负人,”宫羽萱扶了扶头上的步摇,一双眼上上下下打量了朝露好几遍。
穿这么个铺子衣料的乡下丫头,能有钱到哪里去。
朝露不动声色皱了皱眉,即便面前这个女人的目光是朝着她看来得,可她看得清楚,宫羽萱抬头第一眼看得是血云,这会就算再怎么若无其事,那一瞬间已经暴露了她的想法。
岂料她还未有动作,血云已经拉着她往外走了。
宫羽萱对着家仆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即拦住了他们去路。
“衣裳我们不要了,不知还有何事?”朝露头也未回,静静的道。
想起刚刚老板暗自得意的神情,这铺子大概也是最后一次来了。
老板娘脸一僵,不要了?那她的算盘不是落空了。
宫羽萱先是不慌不忙的给了钱,让侍女抱着这些衣裳,来到两人面前,准确说是站在离血云没多远的距离外。
“这些不值什么钱,就当是见面礼了,这些衣裳正好也配得上公子一身气度。”
本是今天无意转一圈的人,看了第一眼就上心了,对于宫家小姐来说,铺子外见到的侧脸就已经沦陷了。
铺子里不少买成衣的男子,羡慕的目光都朝着他们这里看来,宫家小姐送礼,这样的好事八百年怕是都轮不到他们吧。
血云毫无反应,就像未听到这话一样,看着两位家仆以及铺里所有人,眼里蓝芒闪过,机械般的声音重复响起。
“活物,危险系数,零。”
“活物,危险系数,零。”
。。。。。。。。。。。。。。。。。。
整个铺子,在他眼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交错的红线布满了这里,只有朝露一人,散发着蓝光。
特别是宫羽萱刚好踩在红线上的刹那,琥珀色的眸子沁入红光。
就在这时,被牵着得朝露摇了摇小手,“这里不适合,我们去别家看看吧。”
眼里红芒慢慢退却,血云扫了一眼家仆。
“好。”
冷酷的一眼让两人身子一抖,不敢再拦,让开了前方的路。
“宫小姐?”老板娘在一旁看着宫家小姐的笑脸,拿着手里刚得的白银,也觉得慎得慌,忙唤了一声。
宫羽萱整了整表情,手绢一挥,领着家仆和丫鬟就走了,“这些衣裳本小姐很满意,下次有时间的话我再过来。”
“是是是。”
第7章
朝露离开云想阁之后,就开始在市集上转悠起来,打算散一散刚刚被人堵住不太好的心情,只是想买些衣裳,哪知道还遇上了这种事情。
宫家小姐她也算有所耳闻,宫小姐是宫府二小姐,宫府大小姐宫凌兮,才貌样样出色,与没什么姿色,还喜欢美男的宫羽萱俨然形成了对比,说书人说起这事都是津津乐道,说个不停。
无非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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